魔囚仙-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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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认真用神识打量,却极为惊讶,秋宛彤身上没有真元波动,甚至身体,都柔弱不堪,和普通人没有两样。
别说奚皓轩用禁制,就算轻轻拍一下,秋宛彤都会晕过去。
奚皓轩点头:“没错,她只是普通人。”
他上前,不顾秋宛彤挣扎,托起她的手指:“你看这上面。”
裴练云仔细打量,原来奚皓轩的禁制大部分都集中在这个地方,密密麻麻地束缚了无数层。
阿珠那也好奇地探头来看,她也是第一次听说普通人还可以对付修士的。
“好多咒术!”阿珠那炼制尸体本就需要精通魔修的咒术,一看之下,忍不住赞道,“是高手,绝对的!”
奚皓轩正色道:“她本就是古蘭城的城主夫人,不是魔修,我观察了她好几个月,这点可以肯定。锁定她的手指,还是靠裴师妹的异香丹。我得了裴师妹的传讯玉牌,调查异香丹的气味,才真正肯定了秋宛彤不是魔修。”
异香丹会随着真元运转轨迹,扩散全身,留下独特味道。
而秋宛彤只有手指有味道,换句话说,她体内根本没有真元流转。
“那她又是怎么操纵那个卷轴的?”裴练云问。
奚皓轩想了想,说:“应该是在她手指上留下咒术的人,让她和卷轴建立了某种联系,这样就算是普通人也能以意念驱动卷轴上的力量。如果知道方法,我们或许可以查出下咒之人。”
他说着,看向秋宛彤。
秋宛彤却冷笑一声:“我不会说的,主上早就下好了禁制,如果你们要强行搜魂了解方法,关于卷轴的一切信息会自动消失。”
奚皓轩道:“你的意思,就算你被我们抓住,对我们来说,一个普通人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秋宛彤不否认奚皓轩的话,冷笑:“是啊,我是普通人,你们不是仙修么?仙魔势不两立,死了多少魔修与你们何干,多管闲事!”
裴练云居然很认真地考虑一番,答:“确实。”
“既然知道还不放了我,修仙之人贵生,何况我不是妖魔而是人,大不了我不捉你们身边的这个魔奴。”
阿珠那首先暴躁了:“你说谁是魔奴?”
秋宛彤冷哼一声。
奚皓轩转头看向裴练云:“她说的也没错,我们除魔卫道乃是替天行事,但对付普通人似乎不符道义。”
裴练云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动手了。”
秋宛彤还没松口气,就见裴练云拍了拍阿珠那的肩头:“交给你了。”
阿珠那努力让自己扯出一个微笑:“除了诱饵、护卫之外,额外做拷问的工作,这是有什么好处的意思?”
裴练云回答得干脆:“没有。”
阿珠那觉得她真的很想打人。
格老子真把自己当魔奴使唤啊!
裴练云却说:“刚才你用那个抽魂法术,不是笑得很开心?再送你一个人玩难道不高兴?”
“呃……”阿珠那哑然。
在虐人方面,她的确颇有兴致。刚才出了一顿闷气,心情也的确不错。
可她怎么总有种被裴练云算计了的感觉?
奚皓轩突然背转过身。
阿珠那疑惑道:“怎么了?”
奚皓轩面色一凛:“你不用介意我在场。”
阿珠那抖了抖嘴唇,没人介意你好吗?
总之,她最后蹲在了秋宛彤面前,掰着手指,心不在焉地说道:“你也看见了,那两个仙修都是没心没肺的,至于我么,反正也是无聊,无聊的人会有很多想法,一一在你身上尝试如何?”
秋宛彤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惧色,强打精神喝道:“你这是找死!”
阿珠那笑了:“刚才差点死了,不过还活着。”
秋宛彤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我主上复活后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不是说需要复活吗?还没活过来的家伙,我有什么好怕的?”阿珠那不以为然。
秋宛彤冷笑:“我主上血轮法王虽然需要复活分体,但他的本体……”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她突然惨叫一声,全身爆体而亡。
飞溅的鲜血喷了阿珠那一脸。
第二十一章
东方叙咬了她的手指,裴练云便也在看他。
只是她目光有些浑浑噩噩,看不清他眼中闪动的光华。
于是她干脆攀着他的肩头,跪坐在他身上,眼中带着朦胧和迷离,脑袋抵着他的,问:“最近你怎么总是怪怪的?”
本来她和他极近,这下贴着,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
东方叙按住她的纤腰,微微分开两人的距离,单手倒了杯酒,把玩着:“弟子不明白师父说什么。”
裴练云坐在他身上,歪着脑袋打量他,她也想不明白。
她还记得第一次给他洗澡的时候,屁大的小毛孩。在那几年里,他身上哪一处她没有摸过擦过,也没像现在这样,稍微靠近他,心里就升起异样的酥|麻。
某些感情之间,薄得如一层纸,一旦捅破了,便混杂在一起,再难分清。
酒香浓郁,弥漫在两人之间,醉的不知是谁的意。
裴练云抢了东方叙手里的酒,一饮而下,火辣辣的刺激让她五脏六腑都烧起来。
楼下方大山正朗声开口:“这颗丹药是我费尽心思从昆仑山寻来,共有三颗,两颗献于我义父义母,剩下这一颗,赠予多年来关照古蘭城的上师。”
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黑面僧人从竹楼上跃下,哈哈一笑,伸手探向那丹药:“好说,好说,方家小儿客气!”
没料到他手还未触碰到丹药,凌空便幻化出一条摇摆的毒蛇,绿色的蛇信示威地恐吓着靠前的僧人。
细声细气的阴冷声音幽幽传来:“白骨僧,在座诸位都受邀于古蘭城的管事,大家平日里或多或少都对这古蘭城照顾一二,你凭什么打算独自吞了这丹药?”
白骨僧脸色一沉,只见在座七八位修士都站了出来。这几位大多是魔修,也有学的是仙修心法,平日行事邪恶之徒。一众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同一样东西,想要独吞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万蛇怪说的没错,在座各位既然对这古蘭城贡献不分高低,那我等就凭实力来拿吧!”白骨僧大手一晃,顿时出现一串十三骨头组成的骨念珠。
每一个头骨,都是他杀死生辰八字极阴的婴孩炼制,轻轻晃动间,仿佛还能听到嘤嘤啼哭的奶声。
裴练云似有所感,半抬眼帘,冷冷地扫了下方一眼。
东方叙见她注意力偏移,不再停在他身上,他不悦地眯眼,抬了她的手,把握着引她去抓酒杯,语气平淡:“几颗骷髅有什么好看的?”
裴练云的眼中难得闪过一抹清明:“阴气太重,有违天和。”
东方叙不以为意,冷笑着扫了一眼下方:“师父不是说过,伤妇孺幼小者,无对抗强者之心,缺追寻天道之勇,终究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何必在意。”
本来这话是裴练云教育弟子行事的基本道德底线,可东方叙这时候说出来,难免有嘲讽白骨僧是小人物的意味。
偏巧阿珠那满脸看热闹的表情,晃着脚,点头附和:“没错,都是群渣渣,周围的老家伙们失踪后,剩下的质量果然越来越差。”
他们本就在二楼,距离楼下不远,在场修士,神识笼罩整个竹楼都是轻而易举的事,白骨僧哪里会没听到东方叙的话。何况阿珠那的附和声音清脆悦耳,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竹楼之间。
“哼!无知小儿!”
白骨僧目中凶光一闪,骨念珠都不用祭出,直接长袖一拂,凌空一道风刃飞出。
城主见状不好,赶紧阻止:“上师息怒——”
可惜他出声已晚,只听咔嚓一声,那风刃被阿珠那轻巧闪过后,擦着东方叙的手臂切断了两人怀抱粗的柱子。
闵才良当场就吓晕过去。
东方叙没躲没闪,手臂上浸出了片片殷红。
在裴练云面前,他最乐意看她为了他,担忧心疼的表情。
裴练云醉醺醺的,可居然也在第一时间为他按住伤口,迷茫的视线变得冰寒一片。
她本来最是护短,自家弟子除了她自己,绝不容忍任何人伤及。
“老和尚!你敢伤我徒弟?”
白骨僧冷哼一声,讽笑道:“贫僧正疑惑是哪家小儿说话没个规矩,原来师父都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要不是贫僧手下留情,给城主一个面子,今天你们师徒的脑袋就留在这里给贫僧当废料炼制一番,或许还有点作用!”
裴练云本来就有三份醉意。
醉意上来,她脾气比平日还要暴躁。
她突然抱起桌上的酒瓶,咕噜噜地一口气灌入了肚腹。
当着众人面,她直接把空酒瓶掷向白骨僧的脑袋。
白骨僧自然不会像东方叙一样,站着不动。他鼻子里发出声冷哼,随手一个劲道,就隔空击碎了酒瓶。
“这点伎俩?”
他话音未落,却见一小簇火苗无声无息地紧随酒瓶其后,轰然一声,点燃了碎酒瓶中的残酒。
突然炸开的火焰让白骨僧猝不及防,被正中脸面,他本来一张较为肥厚白净的脸皮,顿时烧出了乌黑的痕迹。
阿珠那首先捧着肚子笑了起来:“还这点伎俩?人家这点伎俩你都躲不过,果然是个渣渣!现在你的颜色正配你的称呼,哈哈哈!”
其他修士的目光也带起了轻视。
他们看得明白,裴练云不过是祭出一道火符,连真元都没动用,就直接击中了白骨僧。在修士们看来,裴练云皮相虽好,却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作为一个至少金丹期的魔修,居然被普通人击中,那简直就是耻辱。
白骨僧额角青筋根根冒起,满面怒色手臂一抬,祭出骨念珠。
空中荡起圈圈阴冷之气,无数哭喊声凄厉震耳。
其他修士静观其变,一言不发。
城主没料到一场奇宝会发展为修士的斗殴,他顿时担心起竹楼上的其他客人。
他拉住身边方大山的手,焦虑道:“他们……他们若是打起来怎么办?”
方大山上前一步,安慰城主:“义父放心,我学了些小法术,可以护住其他人不受上师们拼斗的波及。”
就在这时,看热闹的阿珠那后背突然被东西砸中,体内真元一滞,失去平衡跌到楼下。
“我日……”阿珠那仰头就要开骂,结果正看见裴练云收回了腿,摇晃着歪倒在东方叙身上。
“你踢我下来干嘛?”她嚷嚷道,“不会是让我帮你打吧?”
说好的不是护卫而是诱饵呢?
这仙修到底还有没有可信度了啊?
裴练云灌了太多酒,正醉意浓厚。她懒懒地抬眸,伸出一根手指,言简意赅:“敢伤我徒弟,给我揍他!”
“格老子的!”阿珠那望着已经袭向二楼的骨念珠,硬着头皮唤出干尸凌空撞上去。
城主拉着方大山,眼见两股力量在空中静了一瞬,就要炸开,语调更加着急地催促:“快!”
“义父安心。”
只见方大山微微一笑,抬手手指并于唇边,默念了段法诀,突然挥手凌空划出道道光芒闪耀的符篆。
那些闪着金光的符篆陡然放大,啪叽一声打在竹楼上,整个竹楼都荡漾起一层光雾弥漫的禁制。
与此同时,阿珠那的干尸也和白骨僧的撞在一起,爆发出骇人的魔气。
白骨僧一把抓回空中的念珠,后退三步。
阿珠那也扶着倒飞过来的干尸,后退五步。
白骨僧收敛了轻视,打量这个如娇花一般的尸修。
阿珠那则神识扫过二楼,却见裴练云居然倒在东方叙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感觉和裴练云相遇几日,骂人的次数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多。
那仙修还当真悠闲,事情丢给她,就直接不管了么?
昨天当诱饵,今天当护卫,危险大,没好处,别人醉酒她拼命。
她不禁在心里连骂了无数声,靠!
果然仙魔势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