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弃乱石 >

第6章

弃乱石-第6章

小说: 弃乱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项一笑,对包拯:“我们从来不想招惹官府。这话我对桑寄空说过,他不信,结果扬州府损失惨重;后来我又对展昭说这句话,太可惜了,他也不信。”他转过头看展昭,依然微笑,但是彻骨冰凉。他问了一句话:“展昭,你真的‘孓然一身’么?”

  两人同时而动,但正如楚项而言,他比展昭离得更近,当他的左手按上包拯肩膀的时候,展昭只有硬生生停驻。

  流火闪出妖冶的光芒,映照着包拯的半边脸颊,包拯官帽左侧的长翅,也受不住炽烤而断。包拯望一眼楚项,又将严峻的目光投到展昭的身上。

  展昭的后脖发紧——这是极度焦灼的感觉,他逼着自己调匀气息,怒目而视:“楚项,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只想试试我杀手的水平。”楚项的笑半途而止,目光中寒星闪烁,“你有三次机会拔出‘巨阙’,拔不出来,包拯即死!”

  周围的空气突然收紧,仿佛所有声音在一瞬间被吞噬,一种强大的压力迅速聚拢——展昭熟悉这种感觉,就在昨夜,就在他身边,然后老八“骨骼尽碎”!

  他拔剑!闪亮的巨阙刚出三寸,一只墨黑的手压上他的手背,将巨阙压了回去——第一次!

  展昭握剑的左手立翻,套着剑鞘的巨阙自下而上击向来者的手臂。展昭顺势望向那只手的主人,那一身的黑,不仅仅是衣着,还有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人形的夜!

  展昭虽惊,但手上未停,巨阙横亘,给他一个相反的方向,向左侧拔剑!——第二次!又是三寸,又被按回,同样是一只墨黑的手,另一片黑夜!

  展昭身形一闪,压低,巨阙在手中眩目地旋转,挡开所有的干扰,他要在来者插手不进之下,在旋转中拔出巨阙。

  可是那黑夜如影随行,就在展昭的手握上剑炳那一刹那,第三只墨黑的手又欺了上来。

  楚项露出惋惜的神情:“第三次。”他数着,因为展昭的失败,他手中的流火已经按向包拯的脖颈。

  但展昭根本没有打算拔那“第三次”!他突然撤手,使那墨黑的手直接按到了剑柄上。这个出其不意的举动,让对方来不及反应,也就是这个宝贵的瞬间,展昭奋不顾身地将手臂横亘在流火与包拯的脖颈之间,他的腿随后而至,狠狠地踢向楚项的腰际。

  痛!钻心的痛!楚项吃痛而退,展昭也耐不住流火炽烤小臂,低哼一声。

  “展护卫!”门外公孙策赶来,惊呼出口。

  展昭握住伤臂,目光仍锁住不远的楚项,预备接下可能再次发生的袭击。

  楚项神色很紧,那一脚显然够受,但他似乎非常满意,望着那三片“人形的夜”,挤着笑容道:“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容易,果然不令人失望。”而后他带头,四人齐齐冲出门去,刹那消失。

  展昭终于放松,他的身体软倒,眼前的人影开始模糊,耳边只有公孙策的声音,好象在反复呼唤他的意识:“展护卫,展护卫!……”

  又突然地醒!眼前已不是花厅,而是他的卧房,他的挺身而起,惊着了床边把脉的公孙策:“展护卫,你可醒了。”

  瞬间迷茫,那一切历历在目,他抑止不住脱口而出:“我怎么在这里,包大人没事吧?!”

  公孙策有些疑惑,安抚道:“包大人好好的。倒是展护卫,今天早晨被芙蓉姑娘送回来后,一直昏睡到晌午。”

  这个答案令展昭难以置信,他迅速回忆刚才的惊心动魄,每个细节都那样真实,仅仅是个噩梦?左臂突然钻心疼痛,抬起一看,已被缠上密密的纱布,包扎完美。

  公孙策见状,忙道“哦,听芙蓉姑娘说,展护卫与楚项交手,不慎被流火所伤。已经敷了上好的烧伤药,不会碍事。”

  展昭闻言,揭被下床:“公孙先生,我们去见包大人。”

  
  ———————————————————————————————————————

  华济堂,安静的疗伤房。

  “芙蓉姑娘带回的烧伤药,似乎是用极罕见药材制成,老朽行医这么多年,竟然也叫不上名来,实在惭愧。”老医师贺先生一边为纪树人换药,一边言道,“早晨试用了一小片创面,现在已收口愈合,高烧也有消退,实在有去腐生肌的奇效。现在就帮树人全面敷上,相信很快就没事了。”

  “多谢贺先生。”芙蓉站立一边,目光焦虑而忧伤,“这药是楚项给的,我哥伤得这么重,只有冒险一试,幸好他没骗我。”

  贺先生停手,转头问道:“你回来一言不发,老朽也不想问难。但老朽实在不解,那楚项将你掳走,为何又放你回来;重伤了树人,为何又给烧伤药?薛阳到底去了哪里,你们到底保了什么镖?”

  在贺先生的注视下,芙蓉偏过头去,细细的眉毛轻蹙,看来依然什么都不想说。

  贺先生见了,重新转过头完成了手上的包扎活儿,收拾好污物与工具,仿佛从来没有问过什么问题。

  芙蓉眼见,内疚地开口;“贺先生,您这么劳心劳力照顾我哥,晚辈本来什么都不该瞒您。可是实在兹事体大,晚辈不能连累您。”

  贺先生闻言,慈爱地看着芙蓉:“薛阳父亲生前是老朽的至交,你们又是他最疼爱的孩子。这么多年了,老朽与你们,虽然仅仅见过几面,但老朽早就将你们三人视作自己的子女。你不想说,老朽不会多问。但这京城不比老家,做不到一呼百应。老朽只想告诉你,薛阳逞强,你别学他。老朽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若你相信老朽,可以去开封府求助。”他舒了口气,“芙蓉,老朽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只剩你一个人,你知道捱不过去的。”说完话,他父亲般拍了拍芙蓉的肩头,而后就走了,像所有识时务的老人。

  芙蓉的眼泪掉下来,先是一滴,而后汹涌,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地不发出声音。

  “芙蓉。”躺在床上的树人睁开了眼睛,他动不了,但满眼都是心疼,“我都听到了,薛阳呢,你怎么回来的?”

  “哥。”芙蓉紧紧握住他的手,满脸泪水盈盈,“薛阳他没有答应楚项的‘交易’,可是我,我答应了!”她被无穷尽的内疚折磨着,“哥,你没有看到薛阳的神情,我答应的时候他在怪我,我想他一定在怪我。他从来不愿连累任何人,可是我不得不答应啊!楚项的手里有他的命,还有你的命,我没有选择了!”她的肩膀剧烈地抽动,近乎恸哭。

  树人从来没有见过芙蓉如此崩溃,心疼如绞。他忍住伤口牵扯之痛,伸手抚摩着芙蓉的头发,他虚弱地说:“芙蓉,你别这样,哥相信薛阳他绝不会怪你。你告诉哥,是什么‘交易’,你到底答应了楚项什么?”

  芙蓉哭声顿止,她压抑着无法压抑的抽泣,每个字都说得艰难万分:“我,我用了弃乱石……我把展昭牵扯进来了……我把开封府牵扯进来了!……”

  她的眼前又浮现起那个场景:当她如楚项所言做完一切,楚项站在昏迷的展昭跟前,露出邪恶的笑容,他说的每个字都让芙蓉心惊肉跳。

  ——芙蓉,我代薛阳和你哥谢谢你,你救了他们的命。你显然比薛阳更聪明,托你的福,包拯就要死了,大宋再没有包青天。

  东方破晓,那一刻芙蓉看见薛阳的脸,他还在流着鼻血。楚项伸手递过一方帕子,被薛阳一手挡开。薛阳一直看着芙蓉,复杂的神情只让她联想到“痛心”和“失望”。

第十章 噩梦成真
开封府,大牢。

  这绝不该是大牢里的情形,却被前来探监的扬州府少尹伍云尽收眼底。

  楚项正端坐,在一把不知从哪弄来的太师椅上。他身后的牢门洞开,老九负手,笔直地站着,腿上的纱布仍印染血迹。

  楚项的面前,是颓然失神的桑寄空。后者依然在牢房里,牢栏上满是新鲜的刮痕,甚至有半根已被生生掰断,只是桑寄空那双掰断它的手,此刻正无力地耷拉着。

  地上横着五、六个当班的衙役,没了他们,楚项可以为所欲为。

  话讲得依旧慢条斯理,楚项进来后的语调几乎没有变过,但成功地使那桑寄空,从暴跳如雷的疯子,变成了万年俱灰的活尸。

  这三个人好似根本没有看到伍云,就这么自顾自地说,或听。伍云踏进来的第一个反应是离开,但楚项那慢慢的、慢慢的叙述,像水银一样,从他的耳朵里灌进去,令他鬼使神差般地被定住了脚跟,然后也沉浸进去,越听越心惊。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项轻咳了一声,笑得有些温柔;“桑寄空,你现在可以选择,杀了我,或是走另外一条路。”

  静止的桑寄空,眼皮突然一跳,直勾勾地望着楚项。楚项依旧镇定自若,他向老九偏头示意,老九上前开了牢门,退在一边,用双手托举上墨黑的弓箭。

  桑寄空一步一步走出来,他的眼睛一直瞪视楚项,直到他伸手,拿过自己的兵器。

  弓箭没有举起来,即便这个距离,他有十足的把握射死楚项,随后他的头也低下了,那是一个臣服的姿势。

  楚项微微颔首,笑言:“很好,现在是不是该招呼一下你的老主子。”而后他望向寸步难行的伍云。

  桑寄空顺着那目光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上级却像看着空气,好一会儿,他突然举起了弓箭。

  ———————————————————————————————————————

  开封府,花厅。

  展昭心中有事,走得过急,险些与里面出来的人撞个满怀。

  “何大人。”跟在展昭身后的公孙策,率先认出了来人。

  “展护卫,怎么这么莽撞?还不快给礼部尚书何大人赔不是?”紧接着,包拯的声音自厅内传出。

  展昭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拱手言歉,目光却瞥到了尚书随从手中所托。

  那是包拯的官服与官帽,更重要的,官帽左侧已无飞翅!

  “何大人,这是?”他脱口问道。

  “展护卫,蒙皇上恩宠,近期礼部定制一批朝服为部分官员更新。本官也只有借回收旧朝服之机,拜访一下包大人。”礼部尚书也看一眼那官帽,“你看巧不巧,说要换了,这飞翅就断了,还好是在开封府的花厅里断的,若是在早朝上,本官这顶帽子可要飞喽!”戏言一出,气氛立显轻松。包拯连忙接话:“何大人实在是说笑了。”

  礼部尚书适时而退:“好了好了,不打扰了,展护卫还有事吧。本官就此告别。”

  目送礼部尚书远去,展昭忍不住开口:“大人。”

  包拯回座,已无官场客套:“到底什么事让展护卫乱了分寸?展护卫的伤怎样了?”

  “属下的伤是小事,另有大事禀告。”展昭将昨夜遭遇,以及梦中所历详细道来。言及左手臂伤及官帽断翅的巧合,令包拯和公孙策亦暗暗吃惊。

  “今晨是芙蓉姑娘送展护卫回府,这之前的事,展护卫一点也不记得了么?”公孙策欲逆向推寻线索。

  “我只记得……”展昭费劲地回忆,“薛阳的血滴在我的手背上,然后……”他暝了暝眼,眉头紧锁,“然后芙蓉跑过来,求我救救薛阳……她,她衣不遮体,我想找东西给她披上,薛阳似乎跟我一样……”记忆出现空白,展昭说不下去了。

  “展护卫,你别着急。因为芙蓉姑娘带着楚项的烧伤药,所以包大人容她先回华济堂救治纪树人。她已经答应,等晚些安顿好了,会来开封府。你昏迷之时发生了什么事,她应该知道。”公孙策出言安慰。

  展昭点点头,又想起什么:“桑大哥……哦,桑捕头呢?”

  听到这么亲近的称呼,倒令包拯和公诉策想起了他的“知情不报”,包拯的脸略沉了沉,公孙策想劝,一时又找不到词。

  “展护卫,关于桑捕头,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本府?”包拯开了口。

  展昭闻言一怔,正想着怎么回答,包拯两眼倏然聚焦到他的身后:“伍云?”

  展昭和公孙策回头,眼见伍云一步步“挪”进来,眼神发直,双唇紧闭。

  “包……”开口就是一蓬血!人也向前扑倒,展昭本能地疾步而上搀扶,却见伍云背后插着一根墨黑的长箭。

  太熟悉的长箭!“桑大哥?”展昭难以置信。

  那箭着了魔似地又动了!它硬生生地从伍云后背贯穿至前胸,毫不减速地冲着包拯的心窝窜过去。

  箭头已擦破包拯心窝处的衣裳!箭头锐利的气息,将包拯冲靠在椅子上!但展昭终是截住了这致命一箭,他以不可思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