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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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蒙秋最靠不住。”
徐子陵道:“你不欢喜他是一件事,他会否背叛王世充则是另一回事。撇开将来的
发展不说,现时的形势显是王世充较强,宋蒙秋若勾结外人来砸自己的饭碗,对他有何
好处?独孤峰和杨侗难道真会重用一名叛将吗?”
寇仲登时语塞,尴尬道:“我此刻心如鹿撞,六神无主,还是你比较清醒点。”
徐子陵露出哭笑难分的表情,骂道:“亏你在这种情况下,仍要逗我开心,‘心如
鹿撞’一般是描述女子对心仪男仕心动的情景。那能用得到在你身上。告诉我,那些名
家高手是何方神圣。”
寇仲道:“吃饭的当然有一大批,但可与闻秘密的就只欧阳希夷,可风道人,还有
一个叫‘铁钩’陈长林的小子和来自以乐舞名闻天下的龟兹美人儿玲珑娇。此女一向对
我不太友善,故反不似是内奸;欧阳希夷更无问题,而可风道人则对我爱护有加,咦!”
两人同时四目交投。
因为若照寇仲的推理,对他特别友善的人反更有可能是内奸。
寇仲旋又摇头道:“我们怕是疑心生暗鬼吧?这人看来仙风道骨,且是方外之人,
视名利钱财如粪土,怎会是叛徒?反是那陈长林血气方刚,沈落雁或独孤凤只要略施色
诱,他在爬秀榻前恐怕连祖宗出卖了亦毫不在乎哩!”
徐子陵哂道:“若论仙风道骨,可风是否及得上辟尘?”
寇仲一震道:“当然尚差一截。不知辟尘练的是什么邪功,邪得来竟像仙人下凡的
出尘模样。”
徐子陵道:“郎奉或宋蒙秋若投靠敌人,王世充恐怕连城门口都进不了,所以可肯
定他们都没有问题。反是张镇周和杨公卿长期镇守外地,说不定因见李密势大,投向他
也很合道理。”
寇仲忽然反手拉着徐子陵,转入一道横巷去,低声道:“可风真有可能是奸细。昨
晚我们被人在天津桥围攻时,他正是力主支持的人。而绝非奸细的欧阳希夷则大力反对。”
徐子陵苦笑道:“问题是我们不能据此作实。他究竟是个什么家伙?为何王世充那
么信任他。”
寇仲道:“他好象是来自洛阳附近某一道派的人。欧阳希夷还说这个道派的人罕有
插手江湖的事,今趟王世充是有天大的面子。所以我看他该不会是奸细。不若集中注意
力在陈长林那小子身上,看他会否忍不住去和沈落雁幽会。”
徐子陵忽地剧震道:“他是否来自邙山翠云峰之巅的老君观?”
寇仲目瞪口呆道:“你怎么会知道?”
徐子陵断然道:“我们立即去见王世充。可以肯定内奸就是可风妖道。时间无多,
我们边行边说。”
※※※
密室内,王世充听罢色变道:“竟有此事?老君庙的主持避尘仙长乃我多年的朋友,
可风怎会害我?”
今回轮到寇仲和徐子陵同时色变,失声叫道:“辟尘?”
王世充愕然道:“有什么不妥?”
寇仲道:“避尘的真名是辟尘;乃阴癸派外另一邪派的教主,至于怎样邪法我便不
清楚。但了空既亲口告诉小陵老君庙为奸人所把持,而我们又知辟尘的底细。可风是奸
细一事,将再无任何疑问。别忘了昨晚他是一力主战的人呢。”
王世充显是心绪大乱,问道:“了空怎会平白无端的向子陵透露这消息的?”徐子
陵逐把今早往见师妃暄的经过道出。当然瞒起和氏璧曾被他们取到手这一秘密。
王世充终被说服,道:“现在该怎么办?”
寇仲兴奋起来,道:“此事现在只可你知、我知和小陵知。然后我们才可巧施计中
之计,保证今趟沈落雁要阴沟里翻船,吃个大亏。”
※※※
两人踏出尚书府门时,心情已大是不同,至少眼前目标明确,让他们有了奋斗的方
向。
侍卫牵来马儿。
两人正要上马,可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道:“两位小兄请留步。”
寇仲转身施礼道:“道长是否有什么急事?此刻我正赶着送敝友出城。”
可风来至两人身前,微笑道:“这位定是寇小兄的好拍档子陵小兄了。贫道只是过
来打个招呼吧!”
接着漫不经意的道:“徐小兄要往那里去?”
徐子陵装作无心下冲口而出道:“是要到淮阳去。”
寇仲脸色立时变得很不自然,煞有介事的压低声音道:“此事连王公都只知其一不
知其二,道长请帮个忙,千万不可泄露出去。”
可风肃容道:“究竟是什么事这般严重,徐小兄需立即出城,有没有什么需贫道帮
手之处?”
徐子陵摆出说漏了口的尴尬神情,嗫嚅道:“因这事牵涉到一些朋友的安危,道长
只要严守秘密,我们便感激不尽。”
可风皱眉道:“那徐小兄明天岂非不能参与我们的行动?”
寇仲苦笑道:“这件事来得非常突然,小陵却是不得不立即赶往那地方。”
可风点头道:“如此贫道再不敢浪费徐小兄的时间,至紧要事事小心,贵友必能逢
凶化吉的。”
两人策骑离开皇城,朝东门急驰而去,到城门时递上由王世充亲发的令牌,加上守
城的兵头又认得寇仲,立即放行。
出城后两人装模作样的在山野间赶了近十里路,才在一处山头歇下来休息,让马儿
可松一口气。
两人在丘顶远眺半晌后,寇仲道:“该没有人敢衔尾跟来吧?”
徐子陵迎着清凉的夜风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敌人自会以飞鸽传书一类方法,
通知淮阳的同党,张开罗网待我前去。当我和翟娇见面时,他们将以雷霆万钧之势,一
举把我们解决,以绝后患。何须这么辛苦来跟踪我们呢?”
寇仲抓头道:“我的脑筋仍是不太清醒,唉!想起素姐我便想痛哭一场了。”徐子
陵冷然道:“你哭过了,以后都不要再哭。现在我们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坚强地面对所
有已发生的不幸事,并竭尽全力去应付眼前的危机。可风该已被我们骗倒。接着就轮到
沈落雁,然后是李密。时间差不多哩!你最好赶快回城,免令人怀疑。”
寇仲道:“你可小心点!”
徐子陵点头道:“你也是!”
※※※
门开,把门的宋阀好手愕然道:“原来是寇爷,请问是要找七叔还是三小姐?”
寇仲跨过院门,道:“三小姐若然未睡,我是想请她出来说两句话。”
那人领他朝主宅走去,另有其它人过来替他牵马,当然还有人飞报内院的宋玉致,
无不是神态恭敬得以能为他服务为荣。
到大厅坐下时,那领路叫宋杰的年轻人亲自奉上香茗,歉然道:“婢子都躲到后院
休息,谁猜得到寇爷会忽然大驾光临呢?”
寇仲暗忖宋阀不愧南方首屈一指的大家族,随便一个看门的小头领,非但武功不错,
且说话应对得体。微笑道:“那里那里?宋兄无须客气才是。”
接过香茗,叩了一口后,道:“宋兄何不坐下聊聊?”
宋杰微笑道:“这不合规矩,寇爷请随便下问。幸好寇爷要见的是三小姐,因为七
叔仍赴宴未返。”
寇仲再叩一口热茶,动容道:“什么茶这么香的?”
宋玉致的声音传来答道:“这是西湖的龙井茶,若能以当地的虎跑泉水冲泡,更是
香清味洌,生津止渴,号为双绝。”
寇仲朝她瞧去,登时眼前一亮。
她穿的是以真丝织成纯白色的素衣棠,领、胸、袖、裈脚等部位都恰到好处地配以
梅花彩绣。花形清丽,色泽悦目,虚实对比,层次分明。加上衣质柔软飘逸,轻盈软滑,
穿在这美女身上,真是有那么动人就那么动人。
宋杰连忙告退。
宋玉致没有半丝表情地在他对面靠窗的椅子坐下,彼此隔了整个厅子近两丈半的远
距离。
寇仲叹道:“实不相瞒,刚才我见到三小姐,差点立即要开小差逃亡。因为我给三
小姐像天上明月的艳光照射下,忽然生出自惭形秽的强烈感觉。”
宋玉致没好气地道:“你就最懂哄人,最擅讲些口不对心的话。现在是什么时候哩?”
寇仲笑嘻嘻道:“这正是我想问的话,现在是什么时候呢?三小姐为何尚未就寝。”
宋玉致显然拿他没法,气道:“不跟你胡扯,再不说出你深夜来此所为何事,我便
不理你了。”
寇仲一本正经的道:“我来此是希望能借宿一宵。”
宋玉致杏目圆睁的失声道:“什么?”
寇仲翘起二郎腿,摆出流氓无赖的样儿,好整以暇的道:“今晚剩下小弟孤家寡人
一个,又没有小陵和我睡在街头时轮流守夜。我想睡个好觉,唯有来求三小姐收留。唉!
温柔乡是英雄冢,天涯何处是吾家?”
听到他最后两句不伦不类的胡言乱语,虽明知这小子顺便调侃自己,宋玉致仍忍俊
不住,只好苦忍着笑道:“快给我滚。找王世充收留你这流浪汉吧!”
寇仲长身而起,伸个懒腰道:“三小姐的闺房在那里?若没地方过夜,只好将就点
借三小姐的香闺一用,哈!三小姐的香闺该是特别香喷喷的。”
就那么朝内进走去。
宋玉致吓了一大跳,又气又嗔的追上去,伸指便点往他背脊要穴。
这一指含“恨”出手,果是不同凡招。
岂知寇仲应指便倒。
宋玉致那想得到他不闪不避,连忙抢前扶着。
寇仲瘫痪了似的倒进她香怀内,还发出浓浊的鼻鼾声。
宋玉致才知道中了奸人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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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九章 霸刀岳山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第十七卷)
第九章霸刀岳山——
天阴。
城门才启,徐子陵戴上面具,换过蓝色长袍,立即摇身变成盗取和氏璧时那副模样,
凭正式的通行证,缓步入城。
他并没有故意佝偻起高拔的身躯,带点蓬散的苍苍白发,配上清矍而威严的脸容,
他这老人予人的形像颇为引人注目。
他腰上还挂有长刀,一副仆仆风尘的老江湖形相。
因离开与寇仲约好见面的时间仍有两个时辰之久。逐随意在城内蹓跶,不知不觉间,
又走上熟悉的天津桥。
桥上人车渐多,徐子陵想起昨夜在此听师妃暄说故事的情景,心中涌起既动人而又
略带惆怅的难言滋味。
她为何会忽然离开静修的禅院前来找他呢?又或者她是在办其它事时忽然碰上自己。
总言之她的行事每每出人意表,暗含玄机,教人难以测度。
步下天津桥,心神转到跋锋寒处。
这位曾与他同生共死的超卓突厥剑手,并非像他外表摆出来般无情,至少他便对芭
黛儿心存疚意,须千方百计避而不见。
就在此时,他看到两个熟人。
而天上乌云疾走,暴雨将至。
※※※
雨点洒在屋檐窗际,由稀转密,瞬眼间房子外整个天地都充满淅沥的雨声,彷如大
自然的妙手奏起最曼妙的乐章。
拥着香洁的被铺正作元龙高卧的寇仲,先想起露宿荒野的徐子陵,接着是尚秀芳令
人百听不厌的动人歌声,然后是倚在宋玉致怀内那温柔得可使人溶化的醉心感受,鼻孔
里似仍充盈着她如兰的体香。
这对自己又爱又恨的美人儿出乎意料之外地没有把他摔往地上,竟还把他抱起“掷”
到长椅处,才命手下将他抬进这客房来,真教他受宠若惊。
若说自己对她没有好感和爱意,便是自己骗自己的,至少有她在旁时,他从不感到
寂寞,时间溜走的速度也快了很多。
自竟陵战败后,他从未试过睡得这么香甜的滋味。
外面的雨声,尤使他感到房内的安全和写意。
李秀宁的印象忽地模糊起来,代之是宋玉致喜嗔交集的动人风姿。
足音响起。
“砰”的一声,房门洞开。
接着是关上窗子的声音。
寇仲不用看也嗅出来者是宋玉致,心中讶然。这种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