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沧海-第1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胸。
剑尖刺入一寸之深,青尘子的腹部血痕渐流,李虚毅凝而未发的余劲便似野火烧蔓过高岗,前者肠子被划破的轻声,就像花瓣落于枝叶,零落成残缺的片页。
唇角的血亦是流了下来,渗过牙齿,竟然有种腥咸的味道,青尘子的喉头似是哽咽一般,咕哝了死鱼般的挣扎,哗啦吐出一口精血,血水溅地,就像女子闺阁中的帘幕断线,珠子蹦跳,似在轻欢。
自以为是的胜利,总会麻痹人的意志。
李虚毅得手后未再横向刮开,青尘子的水颜剑空舞过来,一气呵成地使出了十二种剑风,剑风激荡,就像山峦起伏高陡,招式雄险决荡,从辰钟暮鸦的“自然之风”,切换自如,直追到了杖藜行歌的“旷达之风”。
后继乏力,兼且独创招式的本身就是有攻无守的搏命,李虚毅身体旋转半空,就像是被悬在梁上的腊肉,时刻等待剑削刀垛。
嗤嗤声连起了七下,伴随盆摔瓦碎的轻响,从李虚毅身体内自动护挡出来的战神之体,在剑风猛攻下,重新被收摄回去,如同墨落无声的砚台,研磨着旁人不知的静。
伤势重极的李虚毅被江水逝好容易扶住,风刀霜剑的洗雨,似是到了赴死的关头,古奇、俞澄和吴豪抢先追杀过来,与云俱黑的恶势力。
而数百丈之遥的青冈崖后正后方,便是李虚毅初次上崖时错绕的掩映林地,原本静默的剑形磐石,在此刻闪过诡异一线芒光,模糊不清的蝌蚪文,开始流转出明灭不定的剑罡。
它巨大的石壁面随风落拓下字字尘泥,就像是剑影纷飞一般,有一股灼热气息从中缓缓透散起来,青埂峰石的裂纹细碎隆隆地展开,就像女娲素手里的泥人,在经受多重热炉仙术的精炼,渐渐孕育成形。
远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这天地间便没有无用之才,从来都是,天生大才而难以被派上用场,此块曾被李虚毅揶揄过的青梗巨石,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胎变成前所未有有的奇状。
与它形成微弱连线的是,其中有着红彤彤与幽绿色的器物脱变而出,就像是受了什么召唤似的,李虚毅淬了血的杀神镂,还是“剑佛”龙炎重出时的气场?
李虚毅的长剑再起,俞澄这些角色立马就被重伤摔旁,江水逝望着天象,喃喃说道:“只差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了,希望我的预测没有错吧。”
而青尘子则是不顾伤势,震惊异常地道:“名剑城千年前所遗失的翊冠神砂现世了,终于现世了!哈哈,我就知道巨鼎榜排行第三的尊熔鼎能够将此物吸引而出,竟是真的!!”
看他如此手舞足蹈的样子,唐倩儿与唐婉儿不免分心,掩藏不动的夜斑鸟也开始稍稍起势,似是要重飞到李虚毅边上,但代樱不为所动地杀了过去。
此子若是不杀,以他的成长速度,来日报仇,别说是她本人,恐怕连青尘子也不敢说完全能挡下吧?
十数年来,“不败剑圣”受伤最重的便是这一次,杀!
离奇的天象继续在变,莫名的热气随着云翳悄悄蒸腾!
初照过山巅的彩霞,似是被拆毁掉的织女衣裳,冉冉飞散成白的苍穹,但最为奇异的是,青冈崖上所有的雾嶂,快速补遮过旭日将至的暖光,顷刻之间就把名剑城封锁得宛若黑暗国度。
缓缓地,就像是乾坤逆转,本来公鸡啼叫的晓晨,重新归于残月未下的西天,晶莹亮白,从下弦月转为飞挂穹苍的白玉盘,它的光痕并不盈溢在青冈崖的连绵峰崖之外,青幽淡远。
白衣侯与李虚毅在江水逝微露笑意的眸光中,一起跳坠落崖,这使得代樱的连环杀招瞬间成空。风声凛凛,在群峰之巅的高处落下,这一世的风华岂不因此而休?
为怕死后分离,三人是紧紧抱着的,以李虚毅的臂力,就是从上往下的冲击力再强,他都自信能够挺住。
又一束微光透过山峦相遮的罅隙,某个深邃的黑点渐渐扩张,初始时候,还像人的瞳孔,及至后来,又似暗斑带点的星星,但它的吞噬性极强,很快就将名剑城长此堆聚的雾嶂吸摄,又成了一轮圆盘。
黑白双月,人世又何曾有过这样的奇景?
但李虚毅确实看不到了,因为他的头颅朝下,哪里还能向往常一般啸傲问月?烫热,诡异地从地表深处爆射出来,江水逝长发被风吹得极凌乱,可她的笑很是悠扬,还有一分自得。
“火潮汐还是地震?我的感官没错吧!”李虚毅惊颤说道,隆隆的耳风瞬间就将他的呼喊淹没了。紧跟着,又是一股狂热极具撕裂地高震起来,本来三人在如此落坠的局面,一瞬间就被从崖底反弹上去。
擎风呼啸数十丈的离奇速度,灼感愈加浓烈,就像全身被火烧着了一般,白衣侯惊骇异常道:“我们会不会被这火焰活活吞噬啊,极上空就已是这种温度,那在这崖底,就是连岩石都能被熔化成液体啊。”
江水逝却是无边欢畅道:“确实是地震,涨幅较小的那种。潮汐往往由海水上涨引起,这地底的熔浆还没汪洋成海,若真是火潮汐,整个名剑城都会被毁于一旦。你们放心,我们死不了,如果我事前的预测没错,等这股火焰连爆九次之后,我们便会落位在十宿主华光跃所在的峰位。”
李虚毅头顶着横无际涯的浩荡烈风,质疑说道:“云岚峰与华光跃所住的泥岭洞,可是相距近千米,路程蜿蜒的程度下就更远了,我们这样直线蹦跳着,不能重新被甩到之前跳落的崖口,就等于是死路啊。”
他话才说完,震波的涨势已到了极高处,又急速俯冲下去,雾嶂与火气萦绕而成的迷蒙感,使他们再度置身虚空,尤其是全身失重时候的那种惊恐,瞬间席卷全身,比首次更觉震撼。
如叶在飘,似石头在坠,前所未有的惊叫从三人喉中发出,但在群山微震的砰砰声中,倒似晓风无声一般。地下黄泉才是极限,这种狂澜奔放的落坠,就像命运的轮转盘一般,反复。
江水逝躲在李虚毅的怀里,好容易才喘过气来,又是哽咽着凌空之风说道:“你们知道名剑城为什么有无数铁精、钢钛吗?就是因为群峰耸峙的地底深处,可能有几千米之深吧,潜伏着未曾爆发的火熔浆。
熔浆以慢热的火力将许多奇石和铁矿炼化,蕴育成形,使得名剑城的炼器之道领先天下远不止一个身位。这些雾嶂便是由此而起,这就像你将未曾晒干的柴禾放在炭火上,会弥漫出浓烈的青烟一样。”
白衣侯苦笑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是九次才能转到较低的泥岭洞一带,而不是两次,这种极限经历还真不适合我这老头,我肚子绞得极是难受。”
江水逝道:“我早在一个月前就通过自制的星象盘,预判过这等连续的微震。火星宏亮如火,似是扫帚横抹过云晕,其方向在南,侵近某个未曾起势的太白星,这等天象名为‘炫火扑星’。
它的出现,要么就是地裂、火潮汐、连震,要么就是古今未有的某种火山爆发,未此,我特地到剑宗藏去翻阅了这里的山势地脉,结果证实了我猜测。
之所以是九次,是因为这连震乃是火潮汐例行爆发的前兆,名剑城群峰连绵,其盛产铁精石的只有向南一面,若勉强算上云岚峰,倒也值这个数。连震的爆发处因此转变,振幅的烘托力,按我事前计算的,会产生一百到一百五十米的环形圆移。
超过九次,我们会被脱甩到陆宗豪所在的玉矶洞府,他那里可不像泥岭洞有着天然的一块林坪,就像我们跳落的崖口一般,重要的是临沿处极为宽阔,兼有枯松倒挂的林木,可能我们九连蹦后的高度上还略差一点,但只要有人在那里投放绳索,便万无一失。”
李虚毅将任雄剑一横,双臂与剑体连坠成一个极稳固的三角形,他本待眉开眼笑,可忽然间有点泄气道:
“可问题是,徐慕羽召开了新任代理城主的典礼,名剑城的所有弟子,哪怕是炼器的杂工都会聚集,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真的抵达那里,恐怕还是死路一条吧。”
白衣侯亦是气馁道:“我本来还想问江姑娘怎么就算准了时间与方位的,现在看来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问了也逃不过惨死。”
江水逝的瞳孔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在倏然弹落的紧抱后诡秘道:“你们放心吧,我事前早就安排了穹苍殿的一人过去守着,殿主和长老能猜到是谁么?其实连震爆发的时间,我原本以为是太白星亮的破晓时候,现在却迟了不少,方位倒是南面九峰都可。”
李虚毅与白衣侯对视一眼,俱是在想,除了并不知情的温格,还有谁会躲了连般杀机,杵站了一夜的风露,却只为着这事发突然的变故,转首已是震幅衰弱的第九波。……1515+dxiuebqg+252……>;
第248章 虎口脱险
山猿攀援都嫌艰难的险壁,千仞高岗一般俯仰着未曾及身的云气,泥岭洞外的浅踏芳草,一块伏卧的青石,犹自用剑锋刻写着“两心久长,琴瑟双合”的字样。
前四字写得俊秀万般,钩锋斜转处都见着玉树风采;后四字则绵转柔长,横撇短落之间别有着女子推窗的腮粉春光。这妙笔丹的红字,恰是被江湖人称为男才女貌的贤伉俪陆渊和华香雪所写。
当初写时温柔旖旎,此际却翻成了歹毒心肠,陆渊立在此地,并触着沉思,似是都到了酒边,他恨恨地低吼道:“一场戏?一场戏!!若真是你我同搭的那一场,你会在我当不成城主之后,与我共投锦龙会,可事实呢?我侥幸不死,却永远不能有后了!”
江水逝所说的那人,竟是从伊尹居诈死逃生的陆渊?
恰在此刻,章不二鬼鬼祟祟地来禀道:“陆公子,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我已照做,只要再过几盏茶的功夫,易云想必就能大功告成了,啧啧,这小子……”
陆渊轻叱道:“声张什么,现在华光跃已死,南唐一带的偌大产业自然由我来过继,你既已经结了我心头之恨,金陵市淮河街衢的那些店铺就划给你了,嘿,此后你便是坐着不动都能赚翻了。
至于易云,我自会按照事前说好的,让他跟韩家三兄弟一起当个统领军队的要职,他若还嫌不够,华家的武装就由他执掌。你们放心,我不比华光跃,你们该得的我绝不吝啬。”
章不二立马点头道:“公子教训得极是,小人谨听吩咐。”
陆渊站起身道:“我现在身上有伤,你现在去外头弄几套朗州兵将的制服来,一旦易云得手,我们即刻乔装下山,这种天象往往是凶兆,不及时趋避可能随时会死。”
章不二乐滋滋地领命前去,而天上黑白双月的奇景还在聚变,似波浪起伏的光斑映照过重重峰峦,流泻到深不可测的落崖口,李虚毅等三人的最后一次波震,随风渐渐沾到了半壁峰崖的枯松。
风涛云海般奇诡的旅程至此似是有了改变,他们之前癫跳上蹦完全是无所依托的,此刻却能够伸手扑触到细枝林叶,若不是嫌把握不够,李虚毅肯定要松开长剑一试。
眼冒金星地歪撞到了奇硬无比的壁石,本就伤势极重的他忍不住轻哼一声,任雄剑几乎脱手,整个人也要从光秃峰崖上再度掉坠,关键时刻,江水逝用手抓住了他。
她再看向白衣侯时,后者正奋力将刀插进泥岭洞外的崖缝,却听他道:“荡到这边来,我们上方恰有你所说的、那种长在崖边的高古老松,你们踩着我这柄刀上去。”
江水逝艰难道:“他晕眩过去了,我……”她一个不慎,原本卡在腰腹位置的松树一瞬断裂,眼看两人就要同时跌落下去,她急中生智,五指盘成虬枝形状,手臂如松干插入到了又一崖缝。
总算停止了下坠,但江水逝的手臂却被磕得有些血肉模糊,她只坚持着,哪怕是残了也要挺住。她和李虚毅的江湖大计还未展开,就要殒身此处么?她不甘也不能。
骨与血似是产生了崩裂性的挤压,手臂与身体相互拖垮的声音,就像是指甲被撬离一般,尖碎却绞着青沥色的挣扎。
一寸一分,窈窕身体所能忍受的极限,就算再有弹性的面条都到了不能再拉扯的边缘,况是凡胎肉做的水灵女子。江水逝很快就觉察到了手腕松垮的迹象,指甲渗着微弱的元力,凝聚,指甲断裂。
瞬间的失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