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沧海-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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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韵线是以圆点变幻的,繁象万千,中有重山云深,玄奇的古画图连绵不绝,只可以我对画境的见解极浅。但我有一种大胆的推测,或许可以解开地裂中的玄机。”
钱恨费激动道:“早已失传的玄画之境?你没骗我吧,我说什么也要进入你的梦象,我从小就有一种直觉,画境与武功一道是相通的,不在于招式落位上的刻意对接,而在于天然的境域。”
李虚毅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他眉轩轻扬道:“军师,我知道你的想法,你先前就臆测地裂与后周秘宝相关,那此际,我们若是能得到刺客门门主的暖烟珩玉,也就是沧海玉最核心的部分。
那就可能辨别地裂、又或者说引导地裂的走向,我记得天韵线就像是经线与纬线缠绕起来最大的梦境,能够以意志转移一些不可能的事情,这也是神女梦诀最为玄奇的地方,是也不是?”
江水逝道:“不愧是殿主,对于个中秘事的联结可谓无痕,不过,入梦去寻这场地裂的引向最起码需要六个人,四大角位、一个圆心点、还有一个入梦使者,如果元力不够,则会从六人转为一十三人、再转为十八人。”
李虚毅道:“哦?那我们现下具备了这六人其中的几人?”他从未考虑过十二人甚至更多人参与的方案,此事既然关系重大,最好全是穹苍殿人马,而其他门派,在名剑城的悬赏之后,全都是现实的敌人。
江水逝勉强道:“我神念有限,只能承担引梦使者。四大角位对应天下四个方位,尤其以京都最为贵重,所以,东方则为洛邑,南方则为金陵,西方则为古长安,北方则为大名府,但这只是最浅的一层,道家向来以地、水、火、风作为万物的四极元。”
李虚毅面色凝重道:“所以,光是前四人就要从这京畿之地出身,而他们还必须具备与此相关的极远四玄体?这种要求未免太高了点吧,就是刻意寻求也未必找得到。”
江水逝耸肩道:“所以,必须是用后两种选择。”
钱恨费插嘴道:“那决定整个天韵线络图的圆心点之人,又需要何种条件?”确实,无论是六人、十二人还是十八人阵形,所能维持出来的景象,都是要根据这核心驱使的。
江水逝轻叹一口气道:“这人比先前五人加起来还难找,而前五人中我其实有点凑数的嫌疑,因为引梦使者,必须要是五大神女的血灵传人。
我必须要到云梦山的高唐,也就是幽鬼冢立足的地方,穿过最残忍的鬼骸三冥阵,找到他们珍藏数百年的宝贝:神女紫甸衣。这对我来说太遥远了,除非我真正修成了神女梦诀,否则,连一丝可能都没有。”
李虚毅叹道:“看来这中间的悬秘,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才行,希望我们的预测不会太过荒唐才行。”
钱恨费道:“江姑娘,可是你终究还没有说到我要问的。”
江水逝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我听说与后周秘宝一起的残谱有说明的,而残谱的拥有者,只有三大可能,要么是刺客门门主,要么是赵匡胤,公子辰是可能性最小的。”
李虚毅苦笑道:“如此看来,沧海玉与明月珠就算有逆转乾坤之能,一只有这三人能够知道使用之法。对了,我感觉地裂还应该更明月珠有关才对,但,我们却是连猜测都没了。”
钱恨费擦汗道:“你们两个瞎扯淡都能聊得如此酣畅淋漓,我总算能知道殿主为什么会主动跳下水了?”
李虚毅稍愣了一下,惊疑道:“我刚才有说自己怎么落水的吗?”
江水逝用微妙的眼神扫了钱恨费一眼,笑容甜甜地解释道:“殿主,你是小看他了,你想,当世武林能将你逼得跳水的人能有几个?而你几乎是全身都湿透了。联系这两者,推测出你是主动跳水很合理啊。”
李虚毅哦了一声,释然地点点头,夸赞钱恨费道:“恨费,你跟军师相处久了,眼光也变得如此犀利了。嗯,我不久留了,金勇两人还要教我最专业的刺杀之道呢。”
江水逝抢在钱恨费之前道:“殿主慢走,嘻嘻,在锦龙会的人面前,我就不会这么叫了。”
李虚毅的衣袂卷扬而过,连带着一番尘气,倒并未有多少水意,原来,他在谈话之中早利用本身的两种气修将其烘干了,而之前急追着去找那神秘的鬼面人,并不曾驱气。
烟火在鱼龙光舞的夜天,袅娜地轻扬着尽致的熙攘,江水逝确信李虚毅走远了才轻瞪钱恨费道:“看你,差点就说漏嘴了,早知道就不找你帮忙了。”
钱恨费揶揄道:“也不知道你在卖弄什么玄机,你以陪我找名画为代价,不会就是要戏耍一下殿主吧?殿主这么器重你,你先前看他湿成那样还唇边微扬,古灵精怪!”
江水逝抱转双臂道:“哼,这个就不需要你去管了,走吧,我可是帮你找到了突破武功瓶颈的什么丹青画技了,你若还是没到武尊级别,就别说你是我……我们穹苍殿的骨干。”
钱恨费反唇相讥道:“连《丹青疏横法》这门武功都不知道的女子,居然还敢坐居军师之职,我就呵呵了。”
江水逝只在霎时一愣,费了好半天,梨花妆的脸容俏嫩地上扬,牙齿都似磕在了月弯上,她不可置信道:“这门武功不是数十年前就已经陨身失传了吗?他的创始人正是当时魔道的第一高手关浪。
关浪画功绝伦又天赋异禀,在江湖上独孤求败,为求极致性的突破,他在蜀山一同约战了沙陀家族最为有名的一十六名绝顶高手。这些高手每一人都有现在武皇级中庸以上的修为。
而当时名剑城为了诛灭关浪,还将当时最有名的暗器幽翎羽外借,其他与关浪有仇的高手又有三十八名。可关浪几乎杀死了他们所有人,唐碉的第二任掌门也在其中,当然,关浪自己伤重垂死。
为成全声名,最后跳崖自尽,蜀山碑上的血字至今还在。听说,幽鬼冢的天鬼老祖在关浪面前都不敢自称第一,你没吓我吧?你确定是他的武功?”
钱恨费道:“我也不知道,但关浪是从众多名画中悟出盖世武功的,我觉得我和他肯定会是殊途同归的,所以,期待我成为另一个关浪吧,嘿嘿。”
江水逝吐了吐舌头道:“原来你不过是借了他的绝学之名来包装自己啊?切,我除了看出你是个画痴,还真看不出你有什么习武的天赋。”
只在此刻,钱恨费已然转入另一番领悟中,这些年从华家坊到名剑城,他是将所有能够到手的画卷都临摹学习了,而他将画意转为武技的根本,却是他捉逗一只猿猴得到的丹青色杆子。
自从触手这根杆子之后,他开始因为它而痴迷画画,从华家坊中快速崛起,又以它为材料制造了率意愁笔,像是旋转的空间,追随着杆子的神思去揣摩名画的意兴。
当然,他眼中的意兴与寻常画者的思路是完全不一样的,蜀山艰险,猿猴寿命不但极长,而且数量众多,而关浪的器刃便是似杆非杆的东西,武皇级大圆满的人物又可以寄魂在器刃上。
这所有的巧合串联在一起,岂非比鬼魅还要惊悚夸张?
自然,钱恨费从来不去设定他与关浪之间的关系,因为,他的许多领悟,是站在了这根怪杆的肩上,超前而且更为艰难。武功高低,谁在意呢,只要肆意就好!……1515+dxiuebqg+268……>;
第264章 兔起鹘落
楼阁上的重门半开着,暖灯是透着凛凛的目光散发出余热的,李虚毅才刚转到楼梯口,就看到周婉冰与萧易水等人虎守在外,而幺庭筠与风霜傲的侧影,都欹斜地遮卷过轻屏。
难道是许鸳如的身份暴露了?这瞬间的直觉让他充满了警惕,额面上所伪装的妆容都轻微颤了一下,但最主要的威胁还是来自幺庭筠。
风霜傲只在秦淮艳会对李虚毅有过数面之缘,易容之下还可蒙混,但幺庭筠在他家的府邸可是住了数年之久,而当时,李虚毅的大部分生活起居都是由她照顾的。
兼之此人的易容之术最为精通,进退犹豫之间,他突然听到康天的传唤:“喂,你怎么伺候小姐的,现在临近开封府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来!”
李虚毅眉头轻皱,对于康天他是夷然不惧的,但幺庭筠狐面千转地回身盯了他极长时间,又有两名锦龙会人员将他硬生生的挟架了上来,却听后者道:“这种生面孔你们也敢让其护防第一线,杀了他!”
就在萧易水的袖剑像卷帘飞燕那般连飞出之时,一只苍劲的手,缚成龙爪虎钳,率先拦住了他本该利落的杀手式,却是风霜傲,风霜傲双目精光四射道:“小姐到现在都还没找到,你这是在发泄怒气吗?”
李虚毅故作嗫嚅道:“小姐失踪了吗?我外出前还见她睡躺在床上的,那时天色还是明亮着的,餐后的盏茶也才端上。”
康天急不可耐道:“侧躺在水晶床上的一直都是一个侍女,刚才她才老实交代,这里面嘤嘤咛咛的哭声你是没听到吗?哎,那两个和你一起的侍卫呢,赶紧领我们找找。”
李虚毅这时才留意到门缝边,有一颗渗血的牙齿,想来是被人用手掌掴落的,他迟缓道:“小姐可能是随他们去看舞龙与炫烟了吧,小人这就带头寻找。”
话虽这样说着,但他的手恰在额头上抹过韵白的痕边。而幺庭筠等人已然率先走出,直朝街衢的热闹处走去,她所回转的眼神,投映在李虚毅脸上,竟有种似是而非的母爱,复杂。
只风霜傲面色清冷地走向床榻,从极隐蔽的边角捻出一面令牌来,李虚毅偶然的转眸刚好瞧见了,心里不由得一愣,这面令牌不正是金勇与金振远的刺客信物么?便如此不凑巧!
果然,风霜傲对着李虚毅令行禁止道:“你就不必去了,我有话想要问你,这里的清宵向来不错。”
李虚毅刚要拒绝,但话未出口就被幺庭筠覆盖:“这小子带不带路都一样,婉冰,我们赶紧出去找找。”不是说周婉冰不屑与官府人员打交道的么?怎么现在应承得比任何人都快。
那就只能留下了,月落夜沉,风霜傲将李虚毅带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便在突然,光芒耀扬的金缕剑脱鞘而出,便似金粉色的蝴蝶从庄周的梦里飞了出来,翻转成梁、祝坟前的寒意。
“这个老家伙该不会怀疑我是刺客了吧,”李虚毅心里如此作想,双手依旧松软地垂在裤线上,“他若以为我要刺杀名义上的高小姐,那我此刻还真的极为危险。”
风霜傲长剑微张,窗格旁一只飞蛾的翅膀顿时被削去了半边,他咳嗽道:“你的身份既然已经被我识破,何不从实招来?刺客门门主的那点伎俩,别以为我不知道。”
李虚毅哼声哼气道:“只可惜,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倔强是没有用的,年轻人,”风霜傲忽然回转过头,剑花起舞时犹如一棱棱的月色,剑过之后,格线孔上的轻尘又是干净如扫,“而我从来不会养着伤疤给自己挠痒。”
李虚毅自然能看出风霜傲的连般用剑,是在若然无意地给自己施压,他说道:“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我倒是很好奇,你的忍耐力便这么好?”
风霜傲道:“你年纪轻轻能混到终极刺客,倒也是有点能耐的,但你必须知道你现在的生死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中,这一点很关键。”
李虚毅轻轻一笑道:“是吗?据我观察,你佩剑上的金缕丝色泽暗冷,主剑上最耀目的金穗花居然镂空了,脚上所穿的乌阳靴又洒有烈酒。
最重要的仍是,康天的鹰玲钩重铸着你最为珍贵的炽金玉,我记得在秦淮艳会时,你可是将它修炼成剑形了,而你居然用幻元**,把荆南十三太保、北岭十八侠等人的招式功夫,都承带着挪化了进去。”
风霜傲道:“似乎换我听不懂了,康天从始至终都没有动招过,而你居然去过秦淮艳会?我不想杀你都难了。”
李虚毅情知自己说漏了嘴,还是沿着思路一针见血道:“再让我多说一句,我就任你杀剐了。看出以上这些都算不上难事,康天年轻如此,遇见高小姐这等娇贵佳人,你说能不耍招式装帅么,哼,透过器刃而知材料,这对于某些天才不算难吧。
所以,这一切的细节的直接推论,便是你陷入了困境,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