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剑沧海-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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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刀流罡与刀烈焰扑腾而出,这可是显形已极的攻击了,三意剑和三气剑与之衔接,两两成对,自不必说。
最让李虚毅大感压力的还是赵无痕将刀流觞、刀形意和刀魂引三技连发,便在顷刻,他就觉得整个天域都似化为快刀,一起沉了下来,全部施加在他身上。
像这种几乎能比肩“化莲七瓣大剑阵”的狂放大招,李虚毅的任雄剑重新一抖,这是要逼他再度将容若剑法与傲剑诀合招等等,纯粹的傲剑诀便真不如?
“万马奔壑”、“塞日穷秋”、“梁甫悲歌”傲剑诀上九剑中的三剑也是被两种气修紧密合拢,赵无痕露出了一抹笑意,多情之人必自伤,他以前可是李虚毅的半个师父,哪里会不了解他。
七重刀境一迸而收,世所未见的“烈焰流觞”挟着无上的炽焰而出,其锋气把聚集过来的殿王和神女都给惊退了数步之多,温格的瞳孔显出了难得惊恐。
那一刻,他意识到,即便他使出了大地魔盾,也不能抵住刀无痕的这一击,只因,这一大招是连同人的神魂、气骨、七情六欲一起攻击的,除非是没有弱点之人,否则,除了被焚化一空,还是空的。
“虚毅……”温格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在风野社围攻都不曾有过这般情绪的他,仿佛眼睁睁地看着李虚毅被杀死,之后是好不容易重新聚回的穹苍殿人马,奔走压榨,一下子此地就成了荒丘。
不错,四大刺客之王隐藏在殿堂南北的呼吸声,已经微有痕迹地被江水逝查探出来,这阵势,难道不是刺客门倾巢出动,趁着穹苍殿大胜时刻的未防,一举掀灭?
种种可怕的后果,如同空穴来风,谨慎如金振远和金勇,极有针对地扑向边角的几人,他们的头巾遮得很低很低,疑云重重的此刻,如果李虚毅被击倒,就算不死,那么潜在的危险似乎都会极快爆发。
温格希望这都是幻觉,可温文的灵犀之瞳在扫掠间,赫然发现此前还被拥堵在台侧的葛浩,像是人间蒸发,一下子就不见了,这岂非是将危险一下子架到了眼前?
李虚毅的后背自然没有长眼,可他的重瞳赤眸对危险氛围有着天然的预判,除了聚精会神地应对,便有任何一丝的怯场、分神,赵无痕的刀招都会要了他的命!
他知道,这个以侍卫之名进入视野的男子,对自己的性格、习惯其实熟得都快透了,最重要的,连李虚毅自己的感觉到了,他用剑如此多年,居然发现还是转出微然的刀式。
剑之道在于诚,任雄剑似是不听使唤,李虚毅甚至觉得赵无痕的烈焰流觞,将他整个人都围裹起来,熊熊之火牵连着千万重刀光与刃网。
修罗刀之上,代表死亡符印的一个魔鬼图腾,在流觞之芒下,像是复活了一般,伸出邪恶的爪子,这种强大而强吞一切的必杀之劲,魔煞噬魂劲游转着竟也退缩了,这到底是什么功法?
九幽魔珠在关键时刻,居然还将他的魔煞噬魂劲反吸过去,单凭仙傲逆鳞气该如何抵挡?轻元功纵然再精妙,在如此威压下,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七大神女与几大殿王已是被隔断,六剑奴又被遣得太远,若是换成往常的李虚毅,便是自身都有了退意,可在服用五种浣染水后,七情六欲皆空,面对着刀无痕凌驾于刀式之外的其他诱因,夷然无惧!
“血荐轩辕!”李虚毅将傲剑诀中威力最大、也是禁忌的一招逼迫了出来,吞在肚里的菩提珠,在净化了贪念后,使得仙傲逆鳞气突破了第一重的真实斗战力,全然激发出来!
刀之王者与剑之帝者的对战,一个要当场诛杀,一个是要忍着此前的刀伤挺身一搏,以目前的气场,自然是前者更胜一筹,刀无痕露出了目空一切的狞笑,有佛家三宝在身,他稳居不败之地!
“剑道的气宗?他这不是去送死么?”青蝶饰出于温格的再三挽留,是以还在穹苍殿未走,此刻看到李虚毅骤然而起的剑气狂澜,脸色微变,一下子就想起了青尘子描述他爹爹青锋走火入魔时的情境。
她所见到的情境没错,在赵无痕利用“烈焰流觞”将李虚毅焚化成灰之前,李虚毅率先变成了一团魔火,身上精光熠熠,内里的菩提珠百炼不化,稳稳地护住其心脉,居然不落下风。
“当年的青锋与刺客门门主的对决,岂不是像这般存在?但,当年刺客门门主有伤在前,可这次,却是虚毅元气未复……”幺庭筠喃喃默念道,仿佛置身于五龙争食的天阳宫顶。
璀璨如流星却极快走火入魔的青锋,是当时唯一战胜刺客门门主的人即便前者胜之不武。
“《傲剑沧海》中的招式?”赵无痕惊讶已极,修罗刀与任雄剑撞击在一起,可是,他本来如在意料的刀域并没有摧毁李虚毅,李虚毅反而以无形沧海的波浪将之一一填补!
这是何等的力量,气场转化之间,赵无痕成了海浪上的扁舟,随时都可能倾覆,不对,诗仙酒印在没有真的开封之前,就算被嵌在剑锷位置,也不足如此惊天动地啊?
浩荡气出,尊崇天下!
李虚毅的身姿保持不变,可是赵无痕分明传来了低沉的闷声,鲜血从唇边喷薄而出,然后落溅四方,亏得他身上披着用杀戮开光的真佛袈裟,这才没被重创。
即便如此,赵无痕还像是风筝的线一般,扑飞到了三丈之远,温格刚想趁胜追击时,早有四人飞掠下来,将赵无痕掩护得严严实实,又一个覆烟丸被捏破,竟被对方给逃逸了。
李虚毅久经磨练,该是何等智谋,自知追之不及,任雄剑还向着赵无痕方向,其实际上却将先前识破的一位刺客门间隙刀烈,一剑给斩杀成两半,然后从容道:“雕虫小技,还想逃跑?”
穹苍殿底下的众人,哪里知道真的刺客已走,紧跟着又听到四声哀嚎,又是四人身死,这一下,四大殿王中除了温格,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李虚毅轻而易举地诛杀了这猖狂寻死的刺客。
一时之间,三十六宫、七十二派的领头人都是纷纷拜服,无不下跪高呼:“我等是死追随刑天国殿主,一统江湖,千秋万世!”
李虚毅眉头一皱,若是在往常他必定欣喜异常,可他现在太上忘情之后,人性中的弱点已尽可能多的隐伏,将手一挥,只轻轻道:“都退下吧。”
众人跪地膜拜抬首之后,却发现李虚毅早已形如鬼魅地消失,方要起身,有狂热的剑气从耳边呼啸而过,更以为穹苍殿殿主飞临下台了,再留意时,已有一连三四十人被杀,再经江水逝宣读后,都是刺客门的余孽。
李虚毅恩威并施,又一番神龙见首不见尾,圣明决断如此,穹苍殿的凝聚力又上层楼。……1515+dxiuebqg+383……>;
第379章 狼堡的野心
如日中天的芒光,随着殿门的关闭,与李虚毅的身子一同消失不见,气象宏大的例会就此走向终结。
羽翼赤锦色的花都信鸽,便在此时扑棱棱地飞入,最后折转落在了李虚毅手中,后者原本踏着刚猛的步伐,未免顿住,脸上闪现出不经意的犹豫,然后把信鸽上的书信交给了江水逝。
“锦龙会想要攻打百花楼?嗯,对于这一点,我们两年前就已经从陆渊口中得知,并对此做了相应的防备,但是花楼主想要让殿主亲自过去,还和花姑娘一起,这可怎么办?”江水逝故意不说对策,却先把问题呈现出来。
在李虚毅的此次封赏之后,她的地位并不像以往一样高居第二把椅,是以,她宁愿谦和地把回答抛给诸位殿王和神女,也绝不抢在另一谋划大师李岩之前出声。
“老夫愿意前往,手下的人马却由殿主选定。”白衣侯披着一件虎皮裘衣站了出来,声音雄浑有力道。
“白殿王,你可不能抢了我表现的机会呀,要不是之前对付葛家风野社的这批人马,我中毒在先,也不会让局面这般被动。”温格当仁不让地抢了出来。
“两位殿王如此争先,未免不给我们神女机会,小女子也是愿往。”李虚毅望眼看去,却是“楚江媚女”陆纤纤,此女脸上面泛着桃花,不胜妖艳地说道。
“军师和三哥,你们意见如何?”李虚毅把目光望向他最为倚重的两人。
李岩深谋远虑道:“锦龙会对于百花楼的蓄势攻击,既然从两年前就已经布下,那显然是经过精密筹划的,我方若是不去支援,百花楼定是不敌。
另外,赵德昭会先绕道来此,贺宏翁也在这边现身,显然,锦龙会出动的,必定是三大神僧等老祖级人物作为招牌主攻了。三弟不能亲去,未免有负花楼主盛情,不如故意做出姿态前往,中道却折回,让一貌似之人驾驭着夜斑鸟支援如何?这样的话,江姑娘是不得不去,温殿王嘛,花楼主可是刻意提到了莫纱如姑娘,也是非去不可了。”
白衣侯大急道:“殿主,白某一定要亲往,不然,连着两年苦修刀法又是为何?不然,您让我跟着去契丹国我也无话可说。”
李虚毅轻轻一笑道:“我最怕的反而是南唐国的徐家、韩家、华家联合成势,从内部瓦解百花楼,斧钺双杀组合,你们的侦察和隐藏之术无双,他们一有异常,就交由你们处理了。
还有,百战谋前辈最擅长剑阵,由他率领我部下的六剑奴前往,江水逝与温格两人从旁援助,白衣侯作为奇兵,不到必要时刻不可现身秦淮。”
陆纤纤暗自嘀咕道:“那我呢?”
李虚毅笑而不答,只是将眸光缓缓投向了良久不发一言的钱恨费,反而是燕姬率先明白过来道:“去侧路,以花蕊夫人的名义,来引开锦龙会的部分势力,必要时刻予以一击?”
计划已定,温文、幺庭筠自是要与李虚毅同往契丹国,舞破天好容易赖到了温文现身,早在殿门口巴巴地等着了,费了一番打劫式的交易,舞破天派出了李继、白玄机等四人做侧路呼应。
而冒充李虚毅的最佳人选,理所当然地成了王六的差事,他当年在开封与名剑城的往来之间,就在李虚毅的指导,并凭着御鸟术驾驭过夜斑鸟,又有幺庭筠这等易容高手为之装扮,自是意料之中。
夜雨青天,波荡的风像是江面上摇曳的小船,不时地拍打着一座匾额都快要下砸的客栈,淅淅沥沥的声音,把远近的旅客都聚集到了这里。
客栈门口的小二忙里偷闲地打了一个哈欠,这年头活蹦乱窜的人物真多,这不,刚走进去那一个,便是自称是错刀狼堡堡主的武刚,拎着一口霸道已极的大刀,连银钱都没付就直接把楼上的一个厢房占据了。
另外还有两个色红妖娆的女子,袅袅出入,明明气质风味绝不相似,却在转肩顿身之间,给人以相同的遐想,那可真是两个美人儿啊,但他看到两女摸出了一枚印有“天下武尊”的赤金色腰牌,连仅有调戏的想法都像被狼吃了。
一个又一个的成名人物,不论是千里之外,还是盘踞在近处,一并儿拥入,这让店小二连喊叫上菜的功夫,都被靴子摩擦地板的轻声,强蹭得全然淹没下去。
难道有谁,刻意召集了这么多好手不成?
这名店小二叨叨絮絮地咒骂了无数声怨气话,刚要把客满的房门关上之前,一个身体高挺、眼神平和的男子,挟连着一股不可觉察的英睿之气,愣是从门缝中把前者轻而易举地震退了数步。
“没有房间了,各位下次吧。”这名店小二可不管门外明明下着滂沱大雨,为何这名来者的衣服,在没有带油纸伞的情况下,并无湿了一分。
当先男子的后头,紧跟着两人,却是婆媳装扮,看来,这三人不过是乡野无名的寻常过客。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之后的李虚毅等三人。
“可外头下着雨,我才刚瞧见几名锦衣大汉走了进去,他们一群人塞进客栈里都不显多,何况我们只不过找个角落随便挤一下就可以,房钱自然照给。”李虚毅像个憨厚的庄稼汉结结巴巴道。
几道目光飞快闪过,在三人粗陋的衣物上打转了一圈,又绕转了回去,尤其是有一个光头、耳边坠着硕大圆环的苗疆男子,他故意将长刀一横,似收而放地切砍过去幽冷的寒光。
这店小二背对着刀光都吃了一惊,仿佛是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一般,而李虚毅的身子已然从门扇中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