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烟雨-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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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柔心中又一乐,我正愁的不到理由呢!不甘示弱地瞪了慕青青一眼,大声道:“不理我!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得去将军府盯着才行!”
楚曼君差点晕过去。慕青青则白了她一眼,道:“你不能去,马上就要打仗了!你去尽添乱!”
海柔叫道:“打仗好啊!我可以去守城!”
楚曼君心中沉思,道:“去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海柔全没当回事,喜道:“什么条件,我全答应!”
楚曼君没话说了,径直往前走,慕青青不悦地看了看身后跟着的海柔道:“怕你了!”
海柔紧跟在后面,眼睛眨眨,道:“怕我?哼!我还怕你呢?”
慕青青不解,道:“你怕我什么?”
怕你把我的曼君老公抢走了!海柔道。
慕青青刮脸道:“哼!不要脸!”
听着两人言语,楚曼君心中暗笑不已。只觉身清气爽,信心十足迎接明天!
快马疾风,胡寄尘行色匆匆,四五十匹骏马骑着的俱是武功高强的粗壮大汉,腰间各佩精厉兵器,俱是一身青衣小帽,平常家仆打扮,在夜色的掩护下,直驰洛阳城外关帝庙内。
关帝庙在洛阳城青阳门小湾地一带,本是陌生少人的地方。
京师本是卧虎藏龙之地,四五十个侍卫并不出奇,但是出现在关帝庙内就很怪了。
十七靖安王秦牧
尽管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曾拥有你真挚的感情,但我要让你知道,有一个与你不相干的人,夜夜都在为你唱歌。假如我们之间真的有一条沟壑,我将永远守候在沟的另一端,不停地呼喊你,直到雾散沟平,你回头走过来…
爱上一个不该去爱的人,就犯下了不该犯的错,但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抢了你,怨谁呢?
靖安王秦牧身高九尺有余,已是而立,一张粗犷中又带着几分贵族气的脸,坚毅冷漠的下巴、紧闭着的嘴唇,以及一双没有感情的黑眸,他头戴王冠,身上穿着华丽的王袍,但见:“袍色暗紫,领袖俱石青片金缘,绣纹金龙五,列十二章,间以三色云,领前后下龙各一,左右及交领处行龙各一,端袖正龙各一,下幅八宝立水裙左右开。
大权在握,美人在抱,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靖安王秦牧坐在王府房里,静静地看自己的宠姬玉姬倒酒,只见玉姬提着酒壶,莲步轻移,携着一股香风来到秦牧桌前,曲膝坐到秦牧小腿上,笑语盈盈地为他斟酒。
秦牧今年二十六岁,多数人在这样的年龄还显得不太成熟,可是他却已经在马背上征战了十几年。这个有九尺身高的年轻王爷,他是胡汉血统,所以长得一半像汉人,一半像胡人,性格也被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面。
在马背上的时候,他无比勇猛,像一只渴望与强者搏击的矫健苍鹰;回到府中,他又变得非常沉静,喜欢吟诗,喜欢怀古,喜欢琴棋书画,还喜欢静静地欣赏女人。
灼人的香泽,晶莹剔透如美酒的雪肤,天生丽质,起伏有致地娇躯,娇滴滴的声音,秀色可餐,秦牧一时为之倾侧,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他属于那种追求完美的男人,同时又怀着强烈的征服欲,所以,他打过的每一仗都那么惊心动魄,他喜欢过的每一个女人,也都是*。而玉姬堪称是这*中的*,她的美是那种羊脂玉一般无瑕的美,透着月光一样的高贵。特别是她的眼睛,带雨含烟,投出的每一瞥都让人生出如梦如幻的感觉,那种韵味就像三月的江南。
正因为这样,他的妻室中虽然有了德才兼具的正室慕雨晴,还有出自江南巨贾的杨姬,她们都是世间罕见的出众女人,可他心里最喜欢的还是玉姬。每次出征前,他都要形影不离地守在玉姬身边,傻傻地看上她几个时辰。他感到自己的心在玉姬水一般的神情中平和下来,可以冷静地去面对任何复杂的战场局面。而每次凯旋,他又总在心里盼着早些见到这个女人,一如期待着花儿新一季的绽放。
每次出征前,他还是像过去一样,就这么久久地守在她身边,无语地注视着她,如同欣赏一幅画。玉姬笑语盈盈,神情专注地看着美酒缓缓缓流进杯内,轻吁一口气道:“王爷!楚曼君只身入洛阳,揽洛阳军政大权于一身,实是意图自保。可如今调兵王命又至,我们如何是好!”
秦牧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隆佑帝父子待我不薄,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为人之事, 人家怎么说我就怎么办呗!”
玉姬道:“若真是这样,那楚曼君怎么办?你们可是结义兄弟啊!”
秦牧笑道:“结义又能这样,亲兄弟又怎样?是他自己沉不住气,怪得了谁!话又说回来,他死与不死,与我何关!无论谁做皇帝,我还是做我的藩王,过着潇潇洒洒的日子!”
玉姬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白跟你了!”
秦牧吟道:“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啊!不是我不想帮他们,是会越帮越乱,如今金陵王势大,无人能偃其锋啊!我也是求个自保啊!”
玉姬道:“什么无人能偃其锋,你图拉山口的霸气哪里去了?你不是常说自己是忠君为国,人臣之中最大的忠臣吗?”
秦牧叹气道:“那是咱年少轻狂不懂事!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后怕咧!想想那时,我可真是够哥们义气啊!一个人,一匹马,一杆枪,冲破十几道重重围困,单枪匹马地救驾。当我营救如意回营后,浑身鲜血,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天寒地冻地,满身鲜血,风一吹,早就凝固了,连枪都粘住了,盔早也卸不下来了,我在大桶里足足用热水泡了三天,才把盔甲与枪拿下来啊!现在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哎,现在就是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去了!”
玉姬有些感动地道:“的确,那时的我,听了你的这些故事,真的是好佩服你啊!好爱你啊!不过,今天我听了,却有一个疑问。”
秦牧道:“哦!说说看!”
玉姬没好气地道:“听你的口气,仗好像是你一人打的!那楚曼君他们干什么去了?”
秦牧笑道:“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你面前,说句内心话,说起打仗,楚曼君还真不是冲锋陷阵的料!那时的他正密出塞外,与拓跋宏密商破敌大计呢!却没想到,被人告密,遭扎尔密小汗王武士布下铁桶阵追杀,当时,若不是有个海柔部的小丫头片子救他,他早就没命了!
玉姬笑了笑,嘲讽道:“那这么说,图拉山口一役,属你的功劳最大喽!”
秦牧有点不好意思了,老脸一红,道:“哪里哪里,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这点功劳算得了什么!还是玉姬功劳大啊!”
玉姬被逗乐了,一下钻进秦牧的怀内,秦牧哈哈一笑,一把搂住,玉姬粉面一红,娇声道:“那王爷说说看,我有什么功劳?”
秦牧正色道:“啊!啊!这首先嘛,就是给我生了个好儿子,使我秦家后继有人!这可是大大的功劳啊!所以说,我图拉山口的那点功劳算得了什么啊!”
玉姬一刮秦牧鼻子,低声道:“不要脸!”
哪知秦牧越发得意,道:“要是让我再回到当时,我还是像从前一样的义无反顾地的!同时话锋一转:“唉!时代不同了,我现在可是上有老,下有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不能像楚曼君那愣小子一样乱来了。我所作所为,都得为家人想想啊!美人啊!不是我不想帮他们啊!是不敢帮啊!”
玉姬冷哼道:“什么不敢帮!分明是不想帮!你是怕楚曼君大权在握时,乘机报复你!”
秦牧大笑,道:“哈哈哈…美人!错了!美人啊!错错错!”
玉姬假笑道:“错了?是吗?不想帮就是不想帮!你笑什么?对不起兄弟心虚了吧!”
秦牧复大笑,道:“我心虚什么!看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楚曼君的为人我不清楚吗?他是个顾大局,讲义气的人,他无论怎么闹,也不会和我过不去,你信吗?”
玉姬笑着摇摇头,不信道:“不信,这世上的男人就算再能忍,再怎么没用,也没有甘心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拱手相让的!”
秦牧正色道:“武帝的千秋大业,全系他一人啊!家国一生,一生家国,不忍辱负重是不行的啊!何况他心里也清楚,幕后黑手是隆佑帝父子、胡寄尘。我只不过是混水摸鱼,顺手拣了个美人儿而已!
玉姬脸色一沉,愤愤不平地将酒壶往桌上一放,讥讽道:“自以为是!瞧把你美的!娶了都快半个月了吧!连裙边都还碰着吧!还美得不行!活该!”
秦牧嬉笑着瞅了玉姬一眼,见她满面阴云,显然有点不高兴,只得悄悄地迎上去拉着玉姬的手道:“哟!美人儿生气啊!啊,我不对,我有错!哦,我知道了,你吃醋啊!”
玉姬白了他一眼,冷道:“我吃什么醋,我怕你会耽误人家!”
秦牧不解,道:“什么?”
玉姬低低道:“你不觉得慕雨晴又将成为一个公孙小小吗?你这不是耽误人家吗?还是放了人家吧!”闻听此言,秦牧黯然神伤,心中叹道:“雨晴啊,我为什么得不到你的心呢?难道我真得不如楚曼君那小子?”
一阵沉默后,玉姬轻轻问道:“王爷,此次对洛阳合围的事,你要亲自出马吗?”
秦牧叹气道:“他们是死是活,谁当皇帝,我还是当我的藩王!咱们唱唱配角就得了,叫胡海儿领兵三万去,诈称十万!”
说完,他轻轻饮了一口酒,低低喃喃道:“千秋江山,就靠你一人了!你要振作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七宫中议对
隆佑帝十年九月,彗星先出东方,再现北方。
早朝中,太史启奏:彗星在日旁,子杀父,兄弟犯;现东都则主刀兵。
隆佑帝置之一笑,为了印证太史的说法,曹太师适时出列,禀报隆佑帝,楚曼君逃窜洛阳,强夺洛阳军政大权,兵马调动异常,恐有图谋不轨之为,恳请皇上明察!
趁此机会,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与御史台一众三十几名官员联明上书,恳请皇上下旨除奸佞,以正国纲,以安民心,以告天下。
紧接着,在此问题上,朝臣针锋相对,有官员认为楚曼君驻守洛阳合情全理,洛阳处来就是楚家防区,况且兵马调动亦属日常训练调动,是将军职责所在。图谋不轨之事,纯属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一时间,围绕楚曼君洛阳之事,朝庭分为两派,然在风口浪尖的还是拥护太子的楚泽巨等少数正直官员据理力争,而与金陵王一丘这貂的礼部,工部、御史台、兵部等大多数官员穷追不舍,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这势。
隆佑帝在王、李两位美人,张薜二位淑仪的簇拥下,似醉非醒地听完了底下朝臣的唇枪舌战,慢慢低下头,用久违的语气颁布旨意:“今朕体欠安,楚曼君之事,来日再议!如弘来我书房面见,退朝!”
朝臣一阵愕然,片刻才回过神来,齐齐伏地高呼万岁,方走出殿外,不少人就窃窃私语,来日再议,那不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孙尚书今日有事不?我们醉月楼一叙如何?,”
好啊!谁当皇帝咱们就喊万岁,有奶就是娘,管得这么多,听说醉月楼新近买了十几个美貌歌女,咱们去喝酒瞧瞧去!”众官员齐声叫好,三三两结伴而去!
“真是太不像话,世上哪有这样的皇帝!哪有这样的臣子,高祖武帝两辈人打下的万里江山非败在他们手里不可!唉,家国这不幸啊。”
后书房内,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落。隆佑帝坐在大厅一角沉思,听到脚步声方抬起头来,朝走过来的金陵王如弘瞧去。
当一个宫女揭起黄缎门帘以后,金陵王弯了腰,脚步更轻,恭恭敬敬地走进了后殿。另一个宫女揭起来暖阁的黄缎门帘。他的腰弯得更低,快步进内,说了声:“儿臣如弘见驾!”随即跪下去给隆佑帝叩头。金陵王神色黯淡的向隆佑帝报告道:“孩儿无能,有辱使命,让楚曼君跑了!”
隆佑帝冷冷一笑,俄而又摇了摇头,顺手指了指旁边,道:“行了,坐下说吧!”金陵王如弘在他另一边隔几坐下,待他的指示。隆佑帝沉吟片刻,缓缓从旁边一张用钿螺、玛瑙、翡翠和汉玉镶嵌成一幅鱼戏彩莲图的紫檀木茶几上端起一只暗龙杯,喝了一口热茶,轻轻地嘘口闷气。
站在旁边侍候的几个宫女和太监都没有一点声音,偷偷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