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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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我的心情十分压抑,有种想哭的欲望。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生活对于我来说一直都很平淡,淡得没有任何味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如何度过了这二十几年,也不知道自己将如何度过以后几十年。大概每一个人的一生都是悲剧,原本自己得到的东西或早或晚都会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一去无返。我经常扪心自问,我一生中在追求什么,又追求到了什么,追求到的东西又能维持多长时间,我想我是对现实太过于失望了,才会想到这些。
“李将军,你看这草原多么辽阔,风景多美!”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想起了这句话,骑白马丽人的微笑又在我眼前昙花一现。我有些茫然,她那么真实,那么深刻,会不会现实生活中就有她的存在呢?她在哪儿?我又在百度搜索网页查找“梦里花”的博客,可是一切都是徒劳。
我仔细回忆着前天晚上的那两个梦境,我糊涂了。前个梦境我是被一名女将杀死的,后者,我是坠落山崖。“李将军”死了两次,我还将这两个梦看得如此真实,其实梦就是梦,它根本就不是现实的,我也没有必要去理它。我自嘲的笑了笑,抬头看看钟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风呼呼从我耳边刮过,落叶沙沙。我躺在大树底下一动不动。我昏迷了。我又是在做梦。我在梦中清醒的问自己,树底下昏迷过去的那个人真的是我吗?我昏迷了,还记得昏迷之后的事吗?我怀疑了,或许那人不是我,就是李蒙,单纯的是李蒙,只是我在梦中误以为是自己罢了。
一名丽人手挽竹篮,款步走在山间,采集了一篮子的草药。她一身粉妆,那么美丽,花容月貌。他来到山崖下,他看见了那棵枝叶繁茂的大树,看见了树下一地的落叶中一名身受重伤昏迷的将军。她匆匆奔来,试了鼻息,用随身带着的跌打药涂到将军身上的伤口,又赶紧用随身携带的布条将伤口包扎。他——这位将军五处箭伤,胸部肋骨断了两根,腿胫骨骨折。
丽人离去,少顷,牵来一匹骏马,将将军拖于马上而去。
下山的道路盘蜒曲折,很窄很窄。丽人牵着拖着李蒙的骏马走得很吃力。他们跨过山涧的小溪,绕过路间盘石,又钻过仅容两人并行的溶洞,才来到下山的大路。路边有一辆马车,大概是丽人将马解下所留在这儿的。丽人将李蒙推入马车之内,熟练得套上马车,坐在车辕上,挥鞭赶马朝山下奔去。
山路两侧是高山,路面没有阳光很是阴凉。在出山的一瞬间就好像出了一间憋闷的房屋,眼前豁然开朗了,光明了。草原,眼前是大草原,大草原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原上又是一抹蔚蓝的天……
他倚在蒙古包外,望着眼前一片茫茫原野,心潮澎湃。丽人从蒙古包出来,看见门旁发呆的他,甜甜说道:“小心你的身体,伤还没好,要注意休息才是!”他惶然间回过神来,鞠身称是。丽人见他这么一行礼,忍不住掩口笑了。丽人的笑容如此迷人,柳眉弯弯,如清澈流水般的声音荡动了他的心弦,让他看得如痴如醉。丽人看到了他的目光,笑声停了,轻轻又说:“我走了!”迈着轻盈的步子羞羞而去……
“他该走了,他的伤已经痊愈了!”一个略带惋惜的苍老的叹息声在我耳旁响起,我醒了。
第二章:失足落水…暂时失忆(1)
7
夜,深夜间。我身旁是我老婆,她正在熟睡。
丽人,她叫什么名字呢?我细细思索……
她扶李蒙从床上坐起,又帮李蒙穿上靴子,扶他站起,走出蒙古包。李蒙站在蒙古包外看着一望无际、天地相接的草原,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种十分豁达的感觉。原野茫茫,他的心似乎也如同这茫茫原野一样宽广了,心好像在茫茫原野上翱翔。他在丽人的搀扶下,一股对大自然的无比崇敬使他忍不住向前跨出两步。微风吹拂原野,绿绿草原翻起层层波浪。丽人对他说:“你看,这草原多宽广,多美啊!”李蒙听后不觉黯然伤神,一声长叹说:“天下若能像这草原一样一片太平,那该多好啊!”丽人真的有些景仰他了,对他说:“会的,天下总会太平的!”李蒙点点头。两人沉默了一阵,李蒙又问丽人:“姑娘救我一命,我还不知姑娘芳名!”丽人笑了,带着草原人的淳朴:“我叫如梦,姓赵,原本是中原人呢!”李蒙有些吃惊道:“中原人?这么说,你也是汉人?”
“是的,小女自幼随父靠民间行医为生,几年前才在此处安定下来!”
“那这儿又是什么地方?”李蒙问如梦。
“嗯,这里是西山北麓的独石,南下过了西山就是居庸关了!”
独石!不知为什么,我忽然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好感,似乎我原本在这个地方呆过,而且留下了美好的回忆。可是,我此生此世从未到过这里,我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对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地方有着美好的回忆呢?
后来,总是时而梦见如梦,她浅浅的微笑,甜蜜的声音,使我对那个地方的憧憬也越来越强烈。一次,我遇见了一个算命先生,原本不迷信的我蹲了下来,将一直梦到如梦的事情讲述给他听,他说李蒙是我的前生,如梦是我前生的伴侣。
好几天,老婆没有再理我了,我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她不高兴,她不说,我也不说。有时,我也挺烦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早晨,她起来做饭,我闷在被窝里,等她出去了,我再起来吃饭。中午,我在单位吃,晚上,我回到家见老婆拉着个很长的脸,我也懒得理她,径直走到电脑旁上网。她做饭,我上网,她哄孩子睡觉,我吃饭,吃完饭再上网。冷战就这样开始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根本不需要什么原因,我们之间经常吵架,从根本上就不和睦的,这样是迟早的事情。
我上网累了,乏了,又睡不着的时候,我就想如梦。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梦里的姑娘,一个生活中根本不存在的人物怎么会如此占据我的心间。我想她,想着她的温柔,她的美丽,她的善解人意和善良,想着想着,我就会渐渐趴在电脑桌上进入梦乡,梦中也尽是如梦。她救了我,在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时候给我的伤口换药,喂我服药。我能说话了,我与她聊天。梦中,我们无话不谈,她谈她的心事,我说我的心事,我们是知己,比朋友,比亲人还要亲密的知音。她问我为什么会坠落悬崖,我将那场恶战的经历讲给她听,讲着讲着,我的泪流了下来,我说:“在那场战争中,我们宋军被辽军全歼了!我真的想不到,和我一起打了十三年的仗,战场上,我们像兄弟一样,发誓要同生共死的!他怎么会投靠辽军了呢?”我哭了,我伏在被子上哭了,很伤心,很伤心:“他为什么要投靠辽军?”如梦安抚我,她说:“你不要太伤心,这样会影响你的伤势!”一个被朋友,师出同门亲兄弟一样的朋友出卖的人该有多伤心,仅仅一句安抚又怎么会令他开心起来。梦中,躺在床上像木头一样,终日只是躺着,是她一次次开导我,她说:“人生一世之所以要活着,是因为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应该寻找希望,发现希望!”她劝慰我:“你的师兄虽然叛敌了,可是,你不应该就此堕落下去,你应该振作起来,因为你是大宋朝的将军,大宋需要你带领将士保家卫国!你应该把你的师兄忘记,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不值得你去追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失足落水…暂时失忆(2)
8
我能下床了,她扶我来到蒙古包的门前。望着眼前茫茫的绿野,心情也茫然起来了。如梦看着我黯然无光的眼神说:“有些人的心中只能装一点点东西,装的太多了,太疲惫了,他就会垮掉,一蹶不振。然而,有些人的心胸就像这茫茫无际的草原,豁然、开阔、宽广!”她又看着我问道:“你说你是那种人?”我在如梦的搀扶下,向前迈出两步,一股清风拂面而来,让我倍感凉爽。我想到了那次战斗中死于困龙阵的三千将士,我真有些自责,我自问,我真的只能看到师兄背叛了大宋吗?不,在我的眼中还有成千上万为了大宋死而后已的人!我长嘘一口气,心境也好了许多。我对如梦说:“谢谢你!”她嫣然笑了。
我醒了,看着床上早已熟睡的老婆和不到两岁的儿子,心中一阵失落,感到生活实在太枯燥无味了。我曾经是一个那么有梦想,有抱负的人,在中学时想当一名画家,画了很多自以为大作的拙作,直到现在还挂在我的卧室里。高中毕业,我没能考上大学,直接进入了社会。我参加了工作,繁忙的工作让我抽不出时间画画了,我也就渐渐的放弃。后来,我谈恋爱,结婚生子,我以为我的梦想已经不复存在了,我错了。没有梦想就没有了人生的激情和动力,我之所以感到生活的乏味就是因为缺少了梦想。此时,我已经不再喜欢画画了,但我崇尚初中时画画的激情,我想我应该做些什么了。如梦的音容笑貌又浮现脑海,我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我要写小说,将自己近日里的梦境串联起来,写一部爱情小说,小说的名字就叫《梦里花》,因为在我第一次梦见如梦时就感觉她的面容和气质是我平生所未见过的最美最美的那种,像一朵永不衰败的花在脑海绽放。说写就写,自那天之后,每天晚上下班我都会坐在电脑屏幕旁想着梦中零碎的画面,再将它们整理成文字。在我的笔下,如梦是那么美丽、娇艳而温柔,我想我的老婆如果有她的一半好,我就会像掉进蜜罐的蚂蚁一样欣喜若狂的。可能是我对如梦太过敏感的原因吧,我写作的灵感像是泉水一样,不断的涌入我的脑海,使原本以为小说特别不好写的我倒感觉它特别顺手了。
我和老婆的冷战仍在继续,大概有半个月了吧。这天,我刚来到家门就听见邻居叫我,他说我的孩子病了,救护车都来了,挂了氧气和吊瓶,好像挺严重的。我慌了,将手里的文件包扔在沙发上就匆匆跑进了医院。
我的儿子正在抢救室,我看见老婆在急救室外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我想上去,坐在她的身旁劝劝她,可我始终没有。我站在她面前,问她孩子怎么样了,她没有搭理我,只是哭。我感觉挺尴尬的,自己好长时间没有跟她说话了,我这么主动问她问题感觉挺没面子。她不说,我也没有继续问,我站在急救室外等候消息。
十五分钟过去了,护士从急救室走出来,她说孩子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请我们放心。护士说话时说“你们”显然已经看出了我们是夫妻。我和老婆互望了一眼,谁都没有去搭理谁,在此之后却异口同声的向护士问道:“孩子是什么病?严重吗?”我和老婆又互望了一眼,我看她的眼神是善意的,她看我的眼神是冷冰冰的。护士看着材料说:“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孩子得的是什么病,我们得做进一步的诊断!”
孩子被推进了一间病房,我和老婆坐在孩子的身边。孩子昏迷着,老婆一直哭泣着。我看着昏睡着的孩子,心中也是相当难受。我拿了张纸巾给老婆,我说:“别哭了!”她一把将我的手打在一边,她说她不用我安慰。我急了,我问她:“我哪儿做得对不住你了,这么多天一直拉着个脸,给谁看?”她比我更急,她吼着问我:“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每天晚上都叫着的那个如梦是谁?她是不是你的情人?”我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这是一个集体病房,里面有好几名病人,也有很多病人的家属。原本正在聊天的他们在此时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抛向了我和老婆。老婆趴在病床上捂着脸,泪水横流,我看得出她是极度伤心,极度愤怒了。我何尝不是。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强忍着愤怒匆匆跑出了病房。
我走在夜色浓重的都市街道上,仰面望着漆黑的夜空,泪水滑落。我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