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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毒奴-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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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无觉和白意风俱是眉头紧蹙,都知道这叫花子不简单,看来这架是打不成了。二人都不愿多惹麻烦,当下便萌生退意。

  那叫花子见二人有些犹疑,笑道:“怎么,一个能驱蛇放毒,一个使得一手好软剑,你俩有这样的本事,还怕我一个叫花子不成?”

  白意风心中暗道:怕与不怕,干你何事?也不管叫花子连连催促,收剑便走。陆无觉比他更快,身形一跃已踏上树梢,却不知为何又翻身退回。白意风以为陆无觉还要相斗,而他已不愿纠缠,迅速纵掠而去。怎知他身形刚动,一片树叶贴着他的脸侧无声无息地闪过,笃定地钉入前方的树干之中。

  摘叶伤人,即使有数十年的功力也未必做得到。白意风意识到强退不得,单手一支树干转向掠到火堆前,恭恭敬敬地对叫花子施了一礼,道:“晚辈白意风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有何指教?” 。 想看书来

第四章 夜探初逢 (6)
叫花子冷哼一声:“你小子变得倒快,方才爷爷叫你,怎么撒腿就跑,这么不懂礼数啊?”

  爷爷?白意风一愣,心中骂道:就你这年纪,当我爹都不够,还爷爷?!不待回答,只听那叫花子嚷道:“那穿黑衣服的,爷爷叫你过来,怎么还一动不动的?比这白衣服小子还不懂礼貌!”

  陆无觉心想连白意风都这么忌惮这叫花子,说不定他可以帮助自己。便从树上飘然落下,缓步走上前去,学着白意风的样子抱拳行礼道:“我……晚辈见过前辈。”

  白意风正等着他自报姓名,好揣摩揣摩他的来历底细,却听得一句“晚辈见过前辈”,心中不免好笑:见过长辈哪有不自报姓名的,这人可真真不懂礼数。

  果然叫花子不满道:“说你叫啥?行个礼都这么僵硬,给你爷爷行个礼就这么不情愿吗?”

  “不,不是……”陆无觉被囚在地下石室十年,哪里知道江湖上这许多礼数。其实江湖中人不拘小节,这叫花子如此较真,只不过是他闲得无聊的促狭之举罢了。

  “晚辈叫阿毒。”

  “阿毒?”叫花子冷哼一声,“连姓都没有,听着就像假名!你小子是不是看爷爷好骗啊?”

  其实武林中有名无姓的人不在少数,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化名,但确实不知自己姓氏的人也有不少。白意风纳闷的是凭着自己丰富的阅历和有心的收集,对“阿毒”这个名字确实毫无印象,心中不免也有些怀疑。

  陆无觉却不知这些,生于官宦之家的他只知道声名清誉对一个人来说重于性命,其中姓氏自是十分重要了。可他能表明身份说自己是京城陆家的长子陆无觉吗?当然不能。那怎么回答呢?他还抱着这个他眼中的前辈高人为自己秉持公道呢,可不能乱答。陆无觉急得额角生汗,看到叫花子咄咄逼人的眼神,心中一慌,道:“晚辈……晚辈就叫阿毒……”

  “什么什么就叫阿毒?!大晚上蒙着脸,还连自己姓甚名甚都不敢说,必是鼠蚁之辈!趁着月黑风高,纵然不是干鸡鸣狗盗的勾当,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爷爷再给你一次机会,姓甚名谁,来自哪里,据实招来!”叫花子鄙夷的语气中夹着恐吓。

  叫花子连番的追问,让陆无觉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加上被激是鼠蚁之辈,更是让他难受之极,不觉间脑中慌乱。只听他低低道:“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这话语气中已有不少搪塞揶揄之意,不仅让白意风疑心更重,而且也被双目中精光闪现的叫花子听出了其中蹊跷,顿时来了兴趣。他看这黑衣人连撒个谎都不会,知道其乃心思单纯之人,认定的事难以改变,心中不觉对其生出几分好感。但这样好玩的机会着实难得,他岂能轻易放过?

  只见他站起身来,摆弄着一根木棍在陆无觉周围绕了几圈,细细打量,最后用木棍拍拍他的身子,道:“瘦瘦弱弱的,倒是精研毒术的人的体格。又能驱蛇……你小子不会是苗疆五毒教的人吧?”

第四章 夜探初逢 (7)
白意风闻言恍然,苗疆五毒教蜗居云南,极少在江湖上走动,中原武林更是难寻踪迹,世人对其所知甚少。五毒教年轻一辈的高手中,自己也只知道赤铃一个而已。虽然教内男高手甚少,但见这黑衣人驱蛇放毒的本事,极有可能便是五毒教的弟子。想到这里,又一个疑问浮上心头:五毒教教徒一般都为苗族,听这人说话却是正宗的京城口音……

  还未理出头绪,便听陆无觉问道:“苗疆五毒教?”

  叫花子见他这等反应,奇道:“怎么,你不知道?”

  陆无觉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而且比一般人更了解五毒教的毒术秘法。那五毒教是江湖中最擅毒功的门派,冷艳玫为把陆无觉炼制成威力无匹的毒奴,自是花费了无数心血收集教中的毒功秘法,每有所获便让陆无觉研究习练。凭着自身的天分和努力,陆无觉将不少五毒教的施毒练功法门融进自己的毒功里面,自成一体。方才召唤毒蛇那一招便是来自于其中的“以毒引蛇”之术。一想到叫花子叠叠的追问,陆无觉便头疼不已,连忙答应道:“是是,我是五毒教的弟子。”

  叫花子闻言诡秘一笑,接着问道:“你这半夜三更的不在家好好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呀?”

  “我……”陆无觉正思量着该怎么回答,突然想到自己留下来的目的,定定地指着白意风道,“他要刺杀我……我家老爷!”

  白意风正对陆无觉是身份将信将疑,心道这黑衣人果然是陆府的人。如若他真是五毒教的弟子,那么他也极可能不是在苗疆学的本事,也就是说陆家可能藏着五毒教的高手。看来刺杀陆天极的难度又加大了几分。且不管它,看这叫花子如何反应。

  只见那叫花子瞧了瞧一袭白衣的白意风,又细细打量着一身黑装的陆无觉,突然哈哈笑道:“你看你这一身夜行衣裹得粽子也似,还说人家是刺客,我看你才是刺客呢!哈哈!”

  陆无觉这下真急了,跳着脚道:“他才是刺客!我家老爷已经被行刺过一次了,还好无恙,事后猜疑是丞相所为。所以我夜探丞相府,果然亲耳听得他们俩的阴谋,就是他说定要杀死老爷的!”他指向白意风的手臂伸得笔直,目光中尽是怒意。

  “什么?丞相要刺杀你老爷?你老爷是谁啊,这么大面子?”未料到会遇上一场官场争斗,叫花子心惊不已。武林和官家一般不互相干涉,江湖中人对官场的钩心斗角更是避之唯恐不及。所以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急忙道:“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们俩要打要杀一边去,别打搅我吃蛇羹。”说罢一屁股坐火堆旁自顾自地料理起煮着蛇肉的破瓦罐。

  白意风闻言一愣,虽然料到叫花子会有这种反应,但这说不管就不管干脆得不带一点好奇心的言辞举动还是让他有点咋舌。

  陆无觉见这个所谓的前辈高人竟然也这般是非不分,气愤道:“前辈就把天下正义这般摒弃不顾吗?”

  那叫花子仿佛充耳不闻,仍旧低着头捣鼓蛇羹。

  “哼!不论如何,今天我定要杀了这厮!”说了半天这叫花子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陆无觉心中无名火起,话未说完抬手便是一掌击向白意风。。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四章 夜探初逢 (8)
白意风见情势不对,早有准备。但陆无觉这一掌来势极快,力道极猛,退已不及。只见他故技重施,袖中折扇落到掌中,轻轻一点陆无觉即到的一掌,接着掌力飘然后退,旋即借着身后树干一个纵翻,腰中软剑凌空出鞘,剑如灵蛇拂过陆无觉脸颊,立时在脸上留下一道血口,蒙面黑巾也同时揭去。而陆无觉这一掌阻力甚小,去势难受,“嘭”一掌打在树干上。只听一阵“喀喀”之声,那树竟然就在受掌之处断开,斜斜倒下。

  “砰!”“嚯!”那倒下之树正准准压在那火堆上,把那正冒着腾腾热气的破瓦罐砸个稀烂,喷香的蛇肉蛇汤尽数洒在火堆上。

  叫花子在树倒下之前便有所觉,但也只是急忙跳开,没能来得及拯救那瓦罐美食。到嘴的蛇肉成了泡汤,惊得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带着哭腔叫道:“我的蛇羹啊——”

  叫罢只见陆白二人正打得热火朝天,陆无觉疯狂地催动内力追逐着白意风,拳脚之间尽是杀招。白意风原本凭着绝顶轻功不难脱身,怎奈在陆无觉疯狂的追逐进攻之下难以施展,又要防着毒劲沾身,一时之间竟然束手束脚,只有闪避的份儿。但他心里明白,只要他能守个一时三刻,便能等到陆无觉内力耗尽任人宰割的机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叫花子如何不知道陆无觉后面所面临的凶险,但这场争斗涉及到官场相轧,而且主角是权力遮天的当朝宰相,想来这小子的老爷也是了不得的主儿。嗯,不知道是贪官还是清官,但是贪是清又关爷爷什么事呢?如果爷爷觉得好就保,觉得不好就杀,那天下官吏又有几个能从江湖人手中逃生?到那时天下还不乱了套了?不行不行,这事爷爷管不得。

  叫花子边想边摇头,刚想转身离去,突然意识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对劲。他扭头看了几遭,这才发觉原来是陆无觉蒙面的黑巾没了,露出一张清秀而略显苍白的脸来。而右侧脸颊上有一道细黑的痕迹,是血吧。

  爷爷虽然是个叫花子,但爷爷也绝不要破相!叫花子这样想着,转身要走,突然一道劲气“噗”地射到脚边,又吓了他一跳。他跳着脚开口便骂,只见二人拼杀着向自己掠来,生生把话给咽了回去,忙不迭地就地一滚躲到一边。

  纷乱间,叫花子只觉左手手指有些黏湿,他凑着旁边依旧燃着的零星火光一看,原来左手小指和无名指上沾着些许暗蓝色液体,散发着极淡的血腥味。是血吗?叫花子不敢肯定,寻常的血味道比这浓多了,更何况哪有血是这种颜色的?犹疑间,只见无名指和小指上半段已然变成青黑色,僵硬丑陋,并且那青黑色迅速向指根扩散。

  毒,这是剧毒! 。。

第四章 夜探初逢 (9)
叫花子脸色剧变。他也是个果敢之人,见状丝毫不敢怠慢,拔出切蛇小刀,力注刀内,对准了指根,一咬牙一闭眼,刀身一锉便将两个沾到剧毒的手指齐根切下。而后迅速点了手腕手掌几处穴道,制住血势,从衣襟上撕下些布条把伤口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紧咬着的牙才松下来,额上冷汗涔涔。

  这是血吗?如果是血的话为什么是暗蓝色的?还是这只是一种剧毒,因为有鲜血入药才会带有血腥气?看着似乎是后者更为现实。但如果是血的话……

  叫花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起身观望,只见那黑衣人果然已经气力不足,转攻为守。但白意风如意算盘打得虽好,却也因之前躲闪招架耗去不少内力,一时也制服不了黑衣人。

  叫花子提气至胸,猛然喝道:“住手!”这一声暴喝犹如虎啸,震得二人均是一顿。但陆无觉早已打红了眼,这时抓住时机,身形一缩斜里向白意风胸腹撞去,算准即使被其以软剑绞杀,也能一举捏碎他的喉咙,竟是同归于尽的一击。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棍影一闪,疾射向陆无觉那凌厉的一爪,将其打得一偏,错过了招架不及的白意风,那力道与方位,拿捏得丝毫不差。

  陆无觉见叫花子出手阻止自己,还道他要护着白意风,身形一停便又要进攻。但叫花子人已闪至,接过半空下落的木棍掉头便一阵疾点,陆无觉挡不胜挡,被木棍点到身上,半边身子立即僵麻不已。叫花子趁机又以棍代指点了他几处穴道,令他动弹不得,方才吁了口气。

  陆无觉见自己受制于人,愤恨之极但又无能为力,恨恨地盯着叫花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白意风虽对陆无觉大为恼怒,但看到叫花子及时相助救了自己一命,对他的突然插手微感惊讶,便在一旁咬牙静观。瞄到叫花子布条包裹的左手,鲜血还不断外渗,脑子立时清醒不少:莫非是我俩打斗的时候误伤到他,令他发怒了?

  但叫花子并未指着受伤的手质问陆无觉,而是走到他跟前,细细察看他脸上的伤口。夜色浓重,白意风看不到叫花子脸上渐为严肃的表情,瞧见叫花子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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