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侠-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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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吧。你的师兄们都睡了。”老人最后那句意味深长。
“呵呵,想不到他们如此狠心,让你来结束我的生命。”老人苦涩的说。
欧阳雪没有说话,他低着头,不敢和义父对视,他怕自己手软,忘记了今天来的任务。
“记得我当初教你的那招‘一剑震雷霆’吗?”
欧阳雪把头埋得更低了,他当然记得。那时义父最后的绝招,传子不传女,可惜欧阳佳并无子女,欧阳震雷从未娶妻。于是,违背祖上誓言,将这一绝技传给了自己,在自己20岁那日,连同自己此刻手上握着的寒冰刃一起交付给了自己。
“智慧,学无止境,武学也一样。你这几年很好,打败了许多武艺超过你的高手,那些都是靠你的智慧换来的。”老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想好用哪一招了吗?”
欧阳雪将手搭在了剑柄上,但却没有再动。老人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带着些许苦涩说道,“你已经领悟了后发制人,但如果一个人的招式快得一瞬即过,让你连一丝拔剑的余地都没有呢,那你死得不是很悲哀?”
欧阳雪还是没有移动,他握住了剑柄。老人却动了,“一剑震雷霆”,招式依然是那招式,欧阳雪看得一清二楚,但动作却异常地慢,也许是老人衰老的身体让他的剑招没有昔日的迅捷。欧阳雪根本没有多想,握住剑柄的手却更紧了,老人缓慢的剑招让他有空前的压迫感。他快步向后墙退却,老人没有放过机会,连续三招同样的招式,一剑慢似一剑,杀气却如同海浪一般向欧阳雪涌去,一波猛似一波。欧阳雪已经到了墙边,无法再退了,义父的剑离自己的咽喉越来越近,他的剑出鞘了,一道寒光以飞快的速度迎了上去,同样的招式却迅捷无比,他对自己充满信心。喉骨折断的声音被双剑摩擦的声音所掩盖。
老人倒下了,带着满意的微笑倒下了,没有一丝后悔。
这是杀人的剑,只为杀人而存在,三十余年前欧阳震雷就是靠着这招纵横江湖。岁月催人老,他的心也自遇到欧阳雪后有了极大的变化,可惜组织是不允许退出的。欧阳雪第一次执行任务之时,他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不想这却让他等了七年,欧阳震雷已经满足了。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师傅,是不是有什么事?”带头的师兄试探的问道。
……
欧阳雪望着地上流淌着鲜血的尸体,眼泪夺眶而出。他忘了回答师兄的话,忘了此刻一旦师兄弟们冲进里屋,自己所处的状况。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不那么重要了。
“师傅也许出事了。”带头的大师兄沈义说道。他后腿了两步,一个飞踢,揣开了大门,鲜血的腥味迎面扑来。
沈义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和站在一旁师傅的义子,鲜血随着寒冰刃的刀刃,滴落在地。
“你这个畜牲。”沈义咆哮着向欧阳雪扑去。
咆哮的声音将欧阳雪震醒,他冷眼望了望飞扑过来的沈义和后面跟着的众多师兄弟,寒冰刃一个横劈挡住来人,转身从窗外跳了出去。
背后传来师兄弟们的咒骂声和哭声,欧阳雪漫无目的的飞奔,他想摆脱那些声音,可是无论他跑多么快,那些声音却好似依旧在耳边回荡。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相见
泪水,滚滚泪珠从眼角滑落。他本无感情,可是此刻他却留下了莫名的泪水。
“咚…咚…咚…”三声敲门之后,侍卫直接推开了房门,来的是两人,他们将木桶热水和干净的衣服放下,一声不吭转身离开。
白皙的皮肤,长长的乌发,明亮的双眸,没有了拉扎的胡须,土黄的尘土,长长的指甲。
“好美!”在阴暗的角落,一双美目注视着这一切。美丽,通常只形容女人,可是对于这具“尸体”而言,此刻确实耀眼无比。
“尸体”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声响动容,他似乎并没有听到,又或他根本不在乎。拿过干净的衣服穿上,一身白色麻衣,配上一双牛皮长靴。一扫先前的死气,原本毫无血色的双颊因为热水微微发红。
“出来吧。”也许因为许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怪异。
门缓缓推开,一个女人,漂亮的女人大方的走进屋内。如果说“尸体”的美是一种阴柔,那这个女人的美就是艳丽了。女人很优雅的除下了遮在头上的丝布,很好奇得忘着“尸体”。一身紧身黑衣将她婀娜的身姿完全凸现出来,白皙的皮肤在黑衣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苍白,一双微红的双唇微开,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悦耳的声音随即而起,“你应该早就发现我了阿?”女人不解的问。
“那时候我还没穿衣服,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怎么能邀请一名如此漂亮的女人进屋?”“尸体”依旧发出他那怪异的声音。
“可是…可是都给我看到了阿”女人低下头,原本大方的她露出了羞涩的表情,绯红停留在她雪白的双颊上。
“我没想到你那么喜欢看男人洗澡。”
“你…你…我才不喜欢看,看一个臭男人洗澡有什么好的。”
“男人都是臭的吗?为什么女人称呼男人都是臭男人…”“尸体”摇了摇头。
“你洗澡前身体不臭吗?”女人说着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应该不臭吧,你知道我臭难道刚才在我身边嗅过了?”“尸体”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与女人争辩是最愚蠢的事,可惜他是“尸体”。
“不用近身,你的臭气早就飘过来了。”
“而且…我还以为你是女的…”女人补充道。
“尸体”此时才发现与一个女人争辩果然愚蠢透顶,而且还触及到他最敏感的事。他只有选择沉默。
女人似乎发现刚才的话伤害到了面前的男人,“对不起,其实那也仅因为这里比较暗,看不清楚的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尸体”沉默了许久答道:“欧阳雪”。
“咯……咯……咯”女人听后不禁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方感失态,连忙说道“对不起,我并不是笑你的名字,其实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忙的。”
欧阳雪并没有出声。对于女人这样的解释显然不以为然,他已经习惯别人初次见面将他误认为女人了。
女人在床边缓缓坐下,深深呼吸了几下,理了理思绪说道:“我很小的时候就来到这啦,这些年来从没有出去,妈妈和爸爸吵了起来,后来在叔叔帮助下躲在这,我如今只能记得以前有次到腊月,妈妈会带我上集市买东西,好多人,好热闹。”
沉默……,欧阳雪并不是不想说话,此刻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妈妈很爱爸爸的,到这里后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没一年前,连张将军都说没办法了,想不到年都没到,妈妈就走了。”泪水在女人的眼眶中打转,她极力控制自己继续说道,“妈妈走后,我本想回去,可是叔叔不让我走,张将军他们也不让我走,他们都是好人,可是…可是…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这满是黄沙的土城,我想爸爸。”说到这,她再也无法控制眼中的泪珠,伏在床上哭了起来。
“你想让我带你出去?”“尸体”望着屋顶悠悠的说,“其实外面并不好。”
“我想,我想出去,求你了”女人拭干脸上的泪水,沙哑的说。
“我并不想出去。”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女子说着低下了头。任何男人听到一个女人这么说都能明白她话里的含义,对着如此美丽的女子这么说,男人肯定会涌现无限的感激和爱怜。
欧阳雪扑了上去,抓住女人的双臂,将她按在床上,眼中散发着欲望的火焰。刚才还一直静静得在一旁听自己亲述,此刻却突然如恶虎般扑过来,任谁都会害怕,女人也不例外,“不要……”
“嘶……”的一声,裹住女子柔弱身子的黑色绸缎已经被欧阳雪在胸口处撕开了条长长的口子,露出白如羊脂般的肌肤,少女特有的体香微微飘来,更激发了男人的欲望。
“不要……”女子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她是真的怕了。
这一次欧阳雪并没有继续,他停了下来。“都可以给你这句话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虽然他的眼中还留存着欲望的火焰。
欧阳雪留下在床上哭泣的女子转身离开了屋内,他必须离开,不是任何男人都能控制自己的*。 。 想看书来
城主
他也不清楚为何自己会给一个初识的女子所打动。他本多情,只因常年的杀戮将他的心渐渐磨灭。
“站住!”门口的两个侍卫依旧还在。
欧阳雪并没有停下脚步,他希望留在这,可现在他确信自己非得闯一闯。右手有力得握住了剑柄,双脚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向门口的侍卫飞奔过去。
“住手!”双方都还没动手,但一个声音就从自己身后传了过来。
一股凉意迅速布满了欧阳雪的背脊,一个老人无声无息的到了他的身后,可是自己却连一丝感觉都没。后退?向前迎击?他极力思索着,杀人无数的他第一次感到恐惧和无助。
“看你的起手应该是雷霆一剑了”老人说道,“可是你想凭这出这门只有死!”。
原本欧阳雪就是想试试自己是否真的能帮那女子出逃,这些年来他从未败过,因此对自己也很有信心。现在他信身后这位老人的话,紧握剑柄的右手也松了下来。
“如果你愿意,可以随我到我房中,我有些事要和你想谈。”
这时欧阳雪才看清了老人的相貌,面容慈祥,白发须眉,身着一袭青衣,宛若一位休仙道人。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敬仰,真是好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阿。
“好,我也有事予以请教。”欧阳雪双手做辑,非常恭谨得回答道。
欧阳雪跟随老人来到中央高楼旁的一座小屋,屋中摆设非常俭朴,除了一张石床和中间的一张石桌以及四只石座外并无他物。
老人指了指靠近欧阳雪的一只石座说道:“寒舍简陋,请随便坐。”
欧阳雪随即坐了下来,也不等老人说话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使得是雷霆一剑”。在和老人来得路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得便是老人仅从自己握剑和站立的姿势便知道会使什么招式。自己剑下均是亡灵,而且按老人的年纪来看和刚才自己房中女子所言,老人绝对不可能看到自己用剑,那么也只有于义父相识一途了。
“雷霆一剑,传子不传女,而且只传长子。当今除了欧阳震雷外只有他的孩子才会,按公子的年纪来看想必是欧阳震雷的长子了,更何况刚才在你房中亲口对小公主说自己姓欧阳名雪”老人含笑而视。
欧阳雪当然相信老人能够无声无息得在自己屋外监视,也不已为然。忽然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与老人口中的小公主发生那等事情,不禁脸红了起来。虽然自己以前经常出入妓院,但那毕竟只男女二人之间的事,在旁人在旁观看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老人望着面前的孩子面人羞涩,笑着说道:“其实老身便是小公主口中的叔叔,现在在这黄土城中暂任城主一职。她自小便是教主和主人的掌上明珠,我们这般人都是她的奴仆,她偷偷来你房中自然是有事相商,公子为人我们并不清楚,因此老身只得在暗中监视。如果小公主真愿意以身相许,老身自当回自己这小屋专研武功。”
欧阳雪一听,面无血色,老人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如果自己刚才真得强行于小公主发生关系,只怕早已性命不保了。
老人显然看出了欧阳雪的心思:“想不到你是个好孩子,小公主交托给你本也是可以的,只是你的武功太过差劲。如果……”。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欧阳雪人已经蹦了起来,“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我的义父。”
老人收起了笑容,非常严肃的说:“我并不是侮辱你的义父。年轻人,人要有自知之明,一个人最难的也就是能做到这一点,虽然以你的武艺,在江湖中也算难遇敌手,可是我看以你的性格,如果遇到真正的高手你只有死了。更何况你使得是杀人剑,要知道杀人容易救人难!。”
一语中的,“杀人容易,救人难!”,欧阳雪一边捉摸着这句话的深意,一边又缓缓得坐下。
老人看到面前的年轻人已有所动,接着说道:“如果我与你相斗,你认为你赢得几率有多大。”
答案显而易见,“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