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碎天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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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一开,幽冷的房间之中,黑暗扑面而来,根本看不清这房间之内的摆设。只不过有一个小窗户半打开,些许的亮光偷偷进入屋子里面,令这间小房明暗飘忽,事物形态难辨。
砰!
重重地方小明反扣上房间那扇木门,顿时呼吸就沉重开来,心中突然一松,在黑暗之中咧咧嘴巴,脸色释然:“幸好!奶奶没有起什么疑心,没有发现我的身体伤势!要不然,这老太婆铁定担忧害怕得坐不稳,手足无措了!”
每次回家,不管方小明在外面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一到家后,方小明首先要跟他奶奶打个招呼,然后再理会其它事情,即使像今天这样伤得快要结束他的命,但依然如此不肯遗漏。
可自己的伤害,又不敢让老人知道,所以只能这样强行支撑,快快躲避起来。
“奶奶没有发现什么,就不会担心的睡不着觉了!”
方小明的神色很宽慰很释然,但漆黑的眼眸深处,一股哪怕天崩地裂而颜色不改的倔强坚韧,根深蒂固!仿佛很久很久以前,多少个日日夜夜,记不清的辱骂殴打歧视冷眼,已经把这份固执,烙印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依靠着散发陈年朽木味道的房门,方小明蹲坐在门脚抱起了双腿,把头深深埋进腿。缝之间,夜色完全笼罩了这个少年。夏季的天气,在晚上不说闷热,但说冷恐怕谈不上。
但黑暗底下的方小明,身体微微发抖着,好像一只受了严寒的病猫,那种仿佛胆颤的发抖即便看不见可似乎也能感觉的很清晰。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疼痛而发抖,还是因为委屈而发抖,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
别的?
对正常活着的渴望?
晚风习习。
燥热的夏日晚风吹拂这外面的大树,月光之下,洒下一地的银辉,树木的影子,飘舞在满地银光之中,组成一支华丽的舞蹈,绽放在寂静冷清的深夜。
“我到底有什么错!为什么!为什么!我杀了你们,杀光你们!”
那间孤零零的茅屋内,好像比黑夜还要更加漆黑几分。屋子隐约传递出模糊的几道急促的声音,这声音里隐隐蕴含着丝丝戾气,丝丝怨毒。
入夜已深,仿佛鸣夏的夜虫,都已经陷入沉睡当中了。而这个怨毒的叫声,早已经分辨不清楚,到底是发泄的怒话,还是某个人的梦话。
清晨。
朝霞万丈。
柔和灿烂的晨辉静悄悄,从一扇半打开着的小窗户延伸进去。不知是因为早上的光芒太过温和,还是那间房子太过阴暗,房间之中从始至终都那么清冷。
“唉!”
床榻上,方小明已睡醒过来了,但想起每天面对的事情,却心烦意乱叹了一口气,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想以此逃脱卑微的生活,躲避那些残忍的让他心神不宁的罪恶。
“小明,时辰不早了,该起身吃早饭,开始晨练了。”老太婆沙哑喊道,站在房门外面,拄着拐杖,弯腰驼背。这老太婆眼珠血丝浓密的好像蜘蛛网一样,只是却无法确定,这血丝是因为年迈的缘故,还是由于昨晚根本没有睡个好觉。
方小明听了之后,眉头马上微微皱起,不耐烦喊道:“我还想睡会儿,奶奶你能不能别来打扰!”
这话刚一脱口,方小明心下就后悔不已:“我这到底是怎么了,该死!我怎么能这般口气对奶奶说话。”
外面沉默下来,过了片刻,老太婆才低声沙哑道:“你昨晚没有吃饭,现在一定饿坏肚子了。你赶快起来吃点东西,昨晚的饭菜奶奶已经给你重新下锅热了一遍,快趁热吃了。”
屋内。
方小明忽然沉默了,眼圈没有理由突兀地泛红起来,总仿佛立刻会流淌出眼泪来,但却良久良久,到底只还涩涩的而已,半滴眼泪也不成流落。
“奶奶,我知道了。”方小明心中暖融融的,如同沐浴在春天的温暖之中。原本死气沉沉的身体,似乎从每一处迸发出了新鲜活力,懈怠的各种器官,仿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方小明感慨凄婉:“这辈子,恐怕只奶奶一个人,不计较一切的疼爱我,怜惜我,包容我吧。”
抛开烦心的心情,方小明很快掀开被褥,翻身下了床铺。站在屋子中,随意活动了一下手脚,顿时压抑了一个晚上的筋骨,立马发出咯啦咯啦的骨头滚动碰撞的响声。
“虽然这次,黄军那只混球打得我骨头都断裂几根,伤势相比以前任何一次都严重很多,但这古怪的身体,一个晚上的时间,竟然也恢复了。”方小明打量的自己的身体,昨天黄军四个壮汉拳打脚踢,这四个实力不俗的青年,带给了方小明极重的肉。体创伤,连肋骨、腿骨,都断裂了几块。
可奇异的是,睡过一个晚上后,方小明伤势痊愈,生龙活虎的,跟没有受伤一样。
对于这奇怪的现象,方小明很早以前就发现了,现在也并没有感觉到惊讶出奇。打拥有记忆起,方小明几乎记得,差不多每一天,自己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这都是村中一些人欺负殴打方小明而造成。
但每一次,受了伤的方小明,只要回到家休息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之后,一切恢复如初,仿佛昨天的殴打,只不过一个梦境。
也因为这一项特异能力,方小明才骗的过他奶奶,不至于被发现自己的各种遭遇,引得老人家担心受怕。
这一点,在铁峰村里,应该只有经常欺辱方小明的人觉察出一点点异处,但也没有在意,全当方小明为一头怪物。而这一特性,非但没有帮助方小明带来好处,反而激发了其他人的鄙夷心理,愈加的看方小明不顺眼,愈发的欺辱、殴打方小明。
“怪物?就当自己是一个怪物好了,反正也从来没有什么人给我好颜色看。”方小明自嘲一笑,看着伤势痊愈的自己,连心中都默认自己怪物了。
难道还不是么?
“从小到大,我一直被同龄人当作‘野种’看待,与有父亲有母亲的孩子比较,这不就是‘怪物’,还能是什么!”方小明苦涩暗道。
而怪物,却总要遭受别人的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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衷心感谢!
第三章 早晨的训练
“咕噜咕噜!”
活动了片刻,似乎身体机能复原了,体内神经系统也恢复正常,顿时自然反应产生了。
昨天傍晚不但被打得险些死去,回家之后又没有吃喝任何东西,这一刻的方小明,才真切感觉到肚子真的饿了。
“先去吃点东西。啊,现在时辰不早了,八点钟的晨练马上就开始。如果这次我迟到,不知道王叔叔会怎么惩罚我。”方小明心中暗叫不妙,急急忙忙整理一下着装,穿好鞋子,火速打开房门往外跑去。
“起来了?”坐在屋外那张木桌旁,老太婆看见方小明飞奔出了房间,顿时脸色一喜,满脸横生的皱纹,都突然之间纹沟变浅了几分。而这张木桌上面,早已摆放着两盘热气腾腾的饭菜,菜的香味掺杂在热气之中,弥漫了整个空间。
“嗯。”方小明应了一声,却看着木桌之上的几道佳肴,不自觉的吞咽起口水,肚子也哇哇叫了两声。
老太婆眉开眼笑,道:“快去洗漱一番,好来吃饭吧。”
方小明点了点头,随后风风火火去打水来清洗脸庞和口牙,打理干净身体,又换下一套衣裳。然后快速的前去吃饭,狼吞虎咽一番后,终于饿了一个晚上的肚子得以填个温饱。
“奶奶,我赶时间,先去练武场了。”方小明连跑出家门喊道。
“小心一点,锻炼完成之后记得回家。”老太婆依着门栏,遥看着方小明远去的背影,高声嘱咐。
练武场。
近乎一千米直径的练武场,在朝阳的光辉笼罩之下,处处散发着温柔的亮黄色。早晨的空气不像中午那段时间闷热得可怕,沁人心碑的凉意包容着每一个人的每一寸肌肤,让惺忪的人们精神一振,焕发出蓬勃朝气。
练武场中央,此时正列队站立着一群年轻的孩子,这群孩子之中,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大约三四十人。这三四十个人又分开形成两块方队,左边的那块方队,里面那群年轻孩子,明显比右边那群孩子高大很多,年纪大约在十二至十五岁之间,而右边团队的孩子,年龄最小八岁,最大不超过十一岁。
“还好,我赶得快一点,没有迟到。”方小明暗中松了一口气。方小明才八岁多,自然被分配到右侧的队伍里。而方小明瘦弱矮小的个子,比不过其他的同龄孩子高大,只能排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
这群三十九个孩子的前面,却站着一位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下巴留有一团胡子,国字脸,眼睛中蕴含刚毅且精光湛湛,站在这一群孩子面前,显得威严冷峻。
中年男人名叫王同,是铁峰村练武教练。
“听令!”王同腰杆笔直,冷峻的高喝,声音中气十足,仿佛从肺叶之中迸发出去一样。
“嘿!”
全场三四十名孩子,绷紧了脸皮,严肃喊道。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男孩子的喊声,少量的几道女孩子声音,在滚滚男音之中显得微不足道。
王同严厉喊道:“第一项训练,俯卧撑!准备!”
“哗啦!”
整齐划一的动作,所有的人在同一个瞬间统一趴下俯卧于地面之上,好像每一个人的思想意识连通的一般,命令一下达,动作标准的统一在一起。
“第一团队,俯卧撑一千个!第二团队,俯卧撑四百个!开始!”王同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包含与生具备的威严,容不得任何人反抗。
呼!呼!呼!呼!……
左右两侧共三十九个男孩女孩,毫不犹豫如惯性般,有规律的开始了俯卧撑锻炼。
俯卧撑锻炼,对身体能量开发,占据极大的地位作用。
人体最重要的发力部位,无疑当属腰脊。腰脊乃人体中枢,支撑上部连接下体,人体各个动作的实现,比如挥拳、踢腿、翻身等等,都需要借助腰脊的力量。腰脊功能强大,对力量增长,力量发挥,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俯卧撑锻炼,首当其冲得到锻炼的便是手臂肌肉,腰部脊梁,还有腹肌这几个位置。
把俯卧撑利用到极致,即使不做其他的锻炼,人体的力量,灵活性,活动能力,都可得到大大地提升。
王同背负双手,来回走在三十九个锻炼者前面,冷厉的眼光盯着这群孩子,稍有偷懒的家伙,王同立马上前去狠狠地揣上一脚,怒骂几句,丝毫不讲情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八岁至十一岁的一群孩子之中,有些还没有坚持做完四百个俯卧撑,就已经累倒趴在了地上,粗鲁的喘着气。
“起来起来!目标没有完成,谁都不允许休息!”王同见状,毫不客气走过去,面无表情的呵斥,“谁还懒着不起,以后通通训练量加倍!”
自然。
一听到训练量加倍,躺倒地面的几个男孩,立马叫着苦爬起来。但爬起来是一回事,俯卧撑却做得颤颤巍巍的,脸涨红了,咬紧了牙根,过度的用力使得脸部肌肉开始变形扭曲。
王同冷冷地注视,表面之上冷厉得没有丝毫感情,但心脏却猛地狠狠抽搐几下,暗叹道:“都还是孩子啊!真苦了他们!可不让他们现在辛苦点,锻炼出强大的力量来,等以后,野兽攻击村庄,死的就是他们!”
洪水大陆,妖兽横行,野兽无数!处于森林边缘的铁峰村,每年都会遇到兽潮来袭,兽潮数量,每一波起码数以万计,它们这些畜生,奔流过人类聚集的村庄城镇,肆意践踏人类的地盘,杀死人类,吞吃人类血肉。
没有实力的人类,等到兽潮来袭时,恐怕保全不了性命。
现在的辛苦,只为以后更好的活着!
王同很清楚!
所以纵然这群孩子年纪还小得令人可怜,可王同不能心软!心一软,就要害了他们性命!
过了一段时间,四百个俯卧撑大多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