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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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传来若隐若现的箫音,伴随着那林间的清脆鸟鸣,听在耳内竟是意外的动听无比;
那赶车之人脸色蜡黄,形容枯槁,却在陡然听到箫声后,黯淡无神的眸子倏地一亮,顿时现出万般光华,灼灼生辉的望向了那声音来源之处;
只见右侧半山腰一颗火红如佘的枫树上,正坐了一名白衣似雪的年轻男子,隐隐约约可见其手中那管碧鸀的玉箫;
然而待到看清那男子面貌时,这赶车之人眸子忽又黯淡了下来,唇间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转而重新拉起了马背上的缰绳;
“驾!”一声清咤,尘烟顿起,伴随着那车轱辘的滚动,两旁簌簌飘落的火红枫叶卷起一圈又一圈的漩涡,很快便又沉寂在空旷的马路边。
而随着那咤声落地, 本来斜靠在枫树顶上的白衣男子忽地停了唇边箫音,瞬即从那树顶飘了下来,落在刚刚马车停过的地方;
不断飞舞的落叶早已将那马车停留过的痕迹抚平,重新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衣男子清澈的眸子倏地一紧,身形顿起,转身便朝那抹尘烟追去!
、第九十七章朋友一场
而随着那清咤声落地, 本来斜靠在枫树顶上的白衣男子忽地停了唇边箫音,瞬即从那树顶飘了下来,落在刚刚马车停过的地方;
不断飞舞的落叶早已将那马车停留过的痕迹抚平,重新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白衣男子清澈的眸子落在那火红的叶中,目光忽地一紧,身形顿起,转身便朝那抹尘烟追去!
“嘶”
一声尖锐的嘶叫突起!瘦骨嶙峋的老马被突然飘落在面前的白衣人惊的双腿一软,两只前蹄竟直直的跪了下去,那车身突然角度倾斜,顿时带着那辆破旧的马车往右侧一番,整个车架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赶车之人身形极快,见情势不妙,立即飞身跃下,落在离这一尺来远的地方,他眼见自己的全副家当转眼间就全都报废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双清丽的眸子怒火中烧的看着那个始作俑者;恨不得立即将他剥皮抽筋,撕碎了事;指着他的鼻子便破口大骂: “你混蛋! 看你干的好事!”
那白衣男子初时还为自己不小心弄破了人家的马车而感到内疚,不过转眼却见这赶车之人怒极而指,张口便骂,心里一动,突然觉得这番模样很是熟悉;
再定睛仔细一看,心里顿时一阵狂喜!除了那张面黄肌瘦的脸外,其他地方简直就是一个没有动过,鄙视之余脱口便道:“ 颜丝镯,你弄就弄好点,不伦不类的难看死了!”
这赶车之人正是逃婚出来的颜丝镯,一路上凭着楚秋离给她做的面具,倒也无人发现,直到刚刚在林中碰到坐在树上吹箫的慕容雪笙,见他情绪低迷,黯然伤神,心中大是不忍,才会露了马脚!
可是现在,这天杀的慕容三公子不但不赔钱,反而说自己难看,顿时心头火起,反正已经被他认出,便也就无所顾忌,飞起一脚便朝他踢了过来!
谁知慕容雪笙这次却是一反常态,见到她踢拉过来,不但不躲,反而依旧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道:“ 丝镯,真的是你么?”
颜丝镯从未见过他这般正经模样,心里一滞,那来不及收势的身形顿时一个趔趄,一头朝地上栽去,慕容雪笙见状,慌的身形疾动,一双手瞬即的将那快要跌落的娇躯搂住!
霎时,两人四目相对,颜丝镯只觉天旋地转中,几根温热的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拂过,而后倏地一凉,脸上已没了那种厚实感,取而代之的是裸露在外的肌肤感受到那种真实的冰凉感;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双唇猛地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覆盖住,她倏然大惊,瞪圆了双眸看着那近在咫尺呼吸相闻的俊美容颜!他这是在做什么?
连日来的患得患失让慕容雪笙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将心里最炽烈的情感激了出来,他此时内心的最强烈的渴望,便是将这名女子紧紧握在手中,不再让她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随着那唇瓣相间,他很快发现外表清冷狂妄的她,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面对自己的情不自禁,竟是完全呆若木鸡没了反应!
蓦然,心里就那么地一软,愧疚之意顿起,便离了那芳香清甜的温软,抱着她轻言细语道:“镯儿,既然你不愿意嫁给我皇兄,那我去求父皇让你嫁给我可好?”
说完低头望向怀间那张清丽的容颜,看到她那迷离的眸子一点点回归到清明,倏地,不知为何,心底的那股满心欢喜开始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见到那张脸上陡然浮现的阴寒,随之而来的恐惧!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脆响!颜丝镯怒不可遏的抓住慕容雪笙的领子,咬牙切齿道:“ 你居然敢调戏老娘?”
慕容雪笙绝对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彪悍的女子! 仅仅因为他的一个蜻蜓点水,就被她揍的没了人形,想他堂堂东武一个三皇子,居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真是家门不幸啊。。。。。。
“慕容雪笙,我警告你!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否则老娘真的会杀了你!”
颜丝镯到底还是手下留了情,看在颜钰寒的面子上,没真废了他,等到将他丢进那辆破马车后,倏地阴阴一笑:“慕容三公子,你说你要真娶了我这样的母夜叉,三天两头揍你! 你可怎么活?”
慕容雪笙头像鸡窝,衣冠不整,被她甩了一耳光的脸颊更是清晰的印着五根手指印!然而这些都不重要,在听到颜丝镯问出这番话后,却是立即点头如蒜;
“娶妻如此,被揍也是心甘情愿!”
颜丝镯顿时目瞪口呆,半天才面目扭曲的吐出一句:“不是你脑子有问题,就是我耳朵有问题!”
停了停,转身从地上捡起那个简单的包袱,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方走过来道:“三皇子殿下,我要走了,你自便吧!”
慕容雪笙一惊,苦于双手被绳索缚住无法脱身,只得急忙开口道:“你要去哪?”
“不知道,走到那就是那,总之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
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天边那落落余晖,秀眉微拧,又缓缓开口道:“雪笙,朋友一场,相府那边,还请你多多照顾!”
言罢,重新把那张面具带着,将那简单的包袱跨在肩膀上,趁着天色未晚,不再回头径自向那林间小道远去。。。。。
车里的慕容雪笙望着那抹愈来愈远的青色背影,几次唇角蠕动,张嘴想要挽留,却发现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真的就只是朋友么?。。。。。。。”
、第一章祸起萧墙
德川的冬天今年来的似乎比以往更早,冬至未过,漫山遍野的萧条枯枝已经挂上了厚厚的冰凌,远远望去,银装素裹的古城如水晶砌成,晶莹剔透的份外美丽;
坐落在城西的同福客栈是城里的老字号,位置虽是偏远,但凭着百年来的声誉,使这个格局装修均是一般的老店生意依然极为火爆;
“客官,小店真的已经客满了,您就去另外一家吧!”
又一个投宿无门的人,店小二整张脸都已经笑到麻木了,奈何今天这位却是不好打发的主,颇有一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气魄;急的小二手心都冒出了汗。
两人正争执间,突然楼梯上缓缓下来一名身披素青兰花丝貂斗篷的年轻人,投宿之人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见来人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更是请澄若水;
“公子好相貌啊!”那人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店小二听了脸色顿时一黑,连赶带轰的把他往外面推去!
“咱们店实在客满了,您去那边再看看吧。。。”
那人被赶,急的拼命抓住了门槛,转头间却一眼瞧见了那年轻人背后挎着的包袱,心里一喜,张口便大声喊道:“他走了,我留下!”
这是叫什么话?店小二只得停下手来,慌忙迎上那位年轻公子问道:“左公子这是要走了么?”
那名唤左公子的年轻男子,早已留意下面许久,见那急于投宿之人年约二十五六,,胡茬青冉脸色苍白,知道是长途跋涉精力透支所致;
听到那人大放厥词,脸色虽是不悦,但等那小二过来问,还是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淀银两给他结算。
“这位兄弟,多谢了,在下若不是疲困至极,也不会劳烦兄弟让位了!”
这人倒是彬彬有礼,见左公子站在那里等着结算,便涎了一张脸朝他走来;然而还没等他近到身来,那年轻公子清秀的脸上忽地一沉,身形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那人见状,微微一愣,转而却是突然咧嘴一笑,上前一把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握!“公子! 走好!”
年轻公子顿时一怔,惊愕之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起来,方要发作,那人却自己先松开了手,转头跟着店小二往楼梯走去,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年轻公子的目光慢慢落在了那人的脚后跟上。
“让开! 让开! 官府查案,闲杂人等回避!”
门口突然传来几声暴喝! 刚送客下来的店小二赶紧迎了出去,却不料,刚到门口,便被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将他一脚踹在了地上!
那站在一旁尚未动身的左公子见状,赶紧上前将店小二扶起,清秀的脸上亦面若寒霜!
而正埋头在柜台里面算账的老掌柜,猛然听到店小二的惨叫声,惊的立即站起朝这边走来,等到门口见到那几个凶神恶煞的衙役时,脸色顿时一白,忙抱拳作揖道:
“是什么风把几位官爷吹过了呢? 官爷需要什么小人这就去准备!”
这些人到底没有给老掌柜半分薄面,一番搜查下来,这家百年老字号已经一片狼藉,店里住着的客人更是战战兢兢的待在大堂里噤若寒蝉,
老掌柜虽是心急如火,却只有满脸悲苦的看着这些如狼似虎的混账东西,不敢吐出一个字!
“钱掌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想清楚了,那人到底藏在哪里?如若不然,我拆了你这家店!”
为首那个身着深蓝服饰的衙役,恶狠狠的凑到老掌柜面前,嘶牙裂齿的样子活像是要把人给吞了,老掌柜哪里知道什么乱党啊?不过片刻,便见那张老脸冷汗滚滚,面色苍白,竟是要昏过去;
“刚才确实有一个可疑之人来投宿,不过因为没房间,他便往城中走去了!”
相持之间,堂中突然响起一个清朗之声,众人寻声望去,却见开口说话的正是那站在门口的年轻公子,堂中诸位顿时松了一口去,那衙役更是松开了老掌柜的衣领,转身朝这白衣公子走来。
“那公子可有看清那人长相?去往何处?”言语凌厉,两道锋利的目光更是直接停在那白衣公子的脸上,湣鹉艽诱庹帕成险页鍪裁雌普莱隼矗�
然而,这年轻公子在如此严厉的目光下,却是极为自然的伸手朝门口东面一指道:“那人一尺来高,年约二十五六,就往那方向去了”
那本来靠在桌边的店小二,见年轻公子胡掰,眼珠一转,便也上前附和道:“原来官爷要找的是那位啊,他本来要住宿,可是小店客人已满,于是他只得走了!”
两人一唱一合,顿时让这些衙役打消了疑虑,那领头的更是两眼倏地一亮,挥手朝站在一旁的几人喝道:“快去追!别让他跑了!”
说完,一行人便又如狂风鄹雨般的席卷而去,留下店中等人顿如虚脱了一般,纷纷瘫在了櫈子上,那老掌柜也终于回过神来,见年轻公子要走,忙奔了过来道:“左公子,你这是要走么?”
左公子前脚已经跨出去了,听到叫唤,回过头来,清冷的眸子朝楼梯上面看了看,方开口道:“刚才那人,切莫让他留在你们店里!”
言罢不再理会他,拾起地上的包袱跨门而去。。。。。。。。。。。
寒冬的早晨,德川的大街上早已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习惯早起的人们,尽管寒风肆虐,依旧裹了那厚重的棉袄,来回穿梭在喧闹繁华的街上;
“公子,喜欢吗?这匹马可是名驹,牙口好体力充沛,日行千里不是问题,公子要是喜欢的话就二十两银子卖给你了!”
浓妆艳抹的老板娘极会做生意,她瞅着摊前这俊秀公子身上披着的那件素青兰花斗篷,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穿的起的,心里的如意算盘便开始打的噼啪作响;
那年轻公子却是恍若未曾听见她的话一样,一双黝黑的眼睛只是绕着面前的马打量一番,忽的从怀里掏出一淀十两的银子,丢给那老板娘,淡淡开口道:“就它!”
言简意赅,干净利落!等到老板娘意识到手中握着的冰凉物什,就是那不多不少刚够市价的十两银子时,那素青兰花的背影连带着那匹马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德川;
是南疆与东武相邻的一座城镇,因为相隔较近,这里的民族风情乃至生活习惯,跟东武比便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能够区别的可能就是这里的城门,东武的皇帝慕容焕似乎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在他统治的国家内,但凡城镇关卡,均是层层戒备;守卫森严!
而德川则不同,城中官家侍卫也不少,但多用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就如刚才在那家同福客栈,至于那城门守坊之事,简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