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长安 作者:郑良霄(晋江金推vip2012-09-18正文完结,穿越版美女与野兽)-第10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丙常!”我说。
“啊!我认识他。他武功高强,大景很少有人能与他对峙,除了洌。”
我默然,我知道丙常为什么会突然失常,他当奴才真是当惯了,先帝的死他肯定认定是皇帝和洌不守信用。
“不知洌的伤怎样。”我心里有些不开心,他明知我会担心,也不回来一趟让我看看他。而且他这一忙又是好几天不见人影,顺便还拖了二哥去审狄远。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秦妈和陈妈来了,每天喜气洋洋的围着我的肚子打转。她们都绝口不提先帝的死,就好像那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朝中局势终于在永宁王的主持下安定下来。皇上伤重,在宫中静养。太后吊了一只臂膀出来垂帘听政。永宁王成了摄政王。
表面上一切再次恢复了平静。
老黑又每天晚上回来和我在一起。他的伤还好,只是一只手臂上有大片的淤青。我有些心疼的为他擦药酒,他笑着楼了我,“你无意间改变了整个朝局。”
我唯有苦笑而已。
好在老黑一如既往的粘我,每天都捧着我的肚子看上好几回,虽然其实也没什么可看。
“飞帘,我有些知足了,”老黑双手扣着我的腰身,“如果澈的伤永远这样不好,我一直当着摄政王,你和我一直在一起,生上好多孩子,这样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澈的伤会好吗?”我问。
老黑摇头,“梁太医说要剖开肚子治疗,否则怕是死期不远,可太后坚决不同意。现在梁太医已经什么都不说了。”
“那……澈还能挺多久?”
老黑再次摇头。
“你得当心太后把你那几个小弟弟弄上皇位。”我说,我一说出口就后悔了,这看起来我是多么邪恶和小人之心啊!
没想到老黑却说““她肯定会那么做的,所以她现在还是在极力笼络那些和窦公走得近的朝臣。”老黑叹了一口气,“最近他们不安分,所以我们这样安宁的日子时间不会太长。”他把脸贴在我的肚皮上。“我得继续努力,得让我的小蝙蝠一生下来有个安宁的环境。”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老黑,你有没有说过‘太好了!’?”
“什么?”老黑茫然。
“人家新当爹的,一听到有孩子的消息都会高兴的喊‘太好了!’,你都没喊。”我捏他的脸,表示我的不满。
“太好了!”老黑咧了嘴,大概觉得我真是孩子气,他用手臂紧紧圈了我的腰,“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全都是我的,真是太好了!我尉迟洌何德何能,居然有这样的福气!”他满足而幸福的叹息着。
他一直认定我是属于他的,我怎么解释都纠正不过来。虽然他也被逼承认他也是我的,可他却终究不完全是我的!他总是忙着,停不下来。
朝中弹劾永宁王擅权的奏章居然出现了。
老黑又忙起来。两年过去了,尉迟家最年幼的弟弟也十二岁了,和小雷同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永宁王主张他们独自开府,理由是自己十二岁已经出来开府了,小雷十二岁已经上阵杀敌了。
朝中自然是各种声音都有,够老黑忙活一阵的。老黑只是偶尔夜间会回来看看我。有时会陪我一起入睡,有时会在我身边和我一同醒来。
他来去匆匆,我也不多嘴问他。
突然有一天,皇上病危的消息甚嚣尘上,甚至有人说尉迟澈已经死了!只是太后一直秘而不宣。
小梁急匆匆一早来看我,“我爹去了宫中。到现在还没回来。小王子们也全都没有消息。怕是要大乱了!”
第132章 结局2
不仅是小梁;老木叔也说;店中客人也都认为要出大事了。
都觉得太后会扶植一个澈的小弟弟逾期;好自己继续垂帘听政。而在太后来说,澈死得越早越好,因为扶上来的小皇帝越小越好。
我听得心惊肉跳;“前几天还说澈挺稳定;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会不会是太后看着要对小王子们失去控制;就急着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小梁也白了脸;“一个女人;也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样狠?”
我呆愣了良久;摸摸自己的肚子。
不过,宫中没有发丧;梁太医也没出来,谁也不能真的说皇帝死了。所以大家还是得静观局势。
更糟的是,尉迟洌要求看一眼伤重的皇帝,居然被太后拒绝。山雨欲来风满楼,有些胆小的朝臣们开始请假溜号了。
就在此时永宁王上表,要求太后交出通敌、卖国、贪腐、贿赂的窦公和他全家。
“怎么会这样!”我惊的跳起来,“在这种情况下,窦太后还敢收容窦公一家!这也太笨了!”
“这也不完全是窦太后,其实……小梁欲言又止。”
“其实什么?”
小梁吞吞吐吐好一会。我急,使劲摇他。
“好,好,我告诉你,其实是我爹,我爹自从窦公伤后就一直为窦公疗伤。窦公瞎了一只眼,久不能痊愈。而太后也伤了臂膀,虽说已经大好,但也须臾不肯离开我爹的治疗。后来又是皇上伤重,我爹更是疲于奔命。前两天,我爹就建议把窦公移入宫中,好一并看护。太后倚重自家兄弟,倒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我呆看小梁,难以置信的说,“梁太医难道是有意……”
小梁长叹一声,“我爹心中本就向着洌,觉得他从小谦恭,为人善良,不比其它王子。他临出宫时。宁可挨打,还不忘救豆香出去,是个有情义的人。后来众王子闹开后,本来我们什么消息也没有,直到有一天你出现在我爹的店中,你要买伤药,我爹一听你描述就知道你说的是洌。”
我吃惊得大叫:“怎么会!”
小梁翻个白眼,“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可后来你说有什么家传伤药,一洒下去就止了血。我爹就知道是洌了。你以为那么好的伤药什么人都会有吗?那药是我爹特制的,除了洌,谁手上也不可能有那么整整一瓶。而洌之所以有那么多,当然是我给他的。”小梁颇为得意的一笑。
“我爹当即就猜到那定是洌,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暗暗拜托你了。而我知道了洌的消息,当即赶出城去找他,助他一臂之力。”
果然天下事想骗过人去是不容易的。
“当然,我爹那时还不知道你是谁?他只知道那是个女子而已。当时还很奇怪的对我说,洌若知道自己和一个女子在一起,还不得把肠子都呕出来了?”
我不满的瞪小梁一眼。
小梁嘻嘻笑,“真正知道你是谁,还是我爹后来访了静善之后。静善告诉他那女子就是夏家二小姐,她养大的孩子后,我爹吃惊极了。他说这真是命定的缘份,洌是有福之人。”
我呸了一声,猜想静善大概又在装神弄鬼糊弄老梁了。
小梁得意的笑,“既然有天命,有些事是免不了的,我爹说了,洌当皇帝也好,至少洌知道挨饿的滋味,知道被欺的痛苦,能多为百姓想想。能为百姓做点事情。所以……”
“所以他就骗窦公住到了宫中?”
“这也不能说是骗,他们自己也是愿打愿挨。只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窦公想出来也不能够了!”
我想了很久,的确,窦太后不倚靠窦家也无人可靠。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会不会还要打仗?”我问。
小梁摇头,“说不准,可就算打也打不了几个时辰。洌的兵力已经是绝对优势。怕他何干!”
“那……”
“你别瞎猜了,现在夏府被洌的人马围得水泄不通。你就安心养你的胎。等到洌稳坐天下,你也该挺个大肚子准备当皇后了。”
我闭了嘴,的确,我肚子里有了孩子,应该安稳一点了。
小梁搭过了脉后曾说预产期应该在过年前后,“生在元日吧,”小梁说“普天同庆。”
他没敢说生在除夕和飞帘一样不招人待见。
而我,一点不相信那些迷信,无论是真正的飞帘还是我,我们都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幸福。我只要我的孩子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成长。
几天后,宫中始终没有皇帝的消息,梁太医也一直没有出来。抓捕窦公的公文太后全都打回。时机到了!
永宁王打出了清君侧的旗号。他并没有与宫中火拼起来,而是一直保持围而不攻的姿态。但只这种姿态,也足以使宫中也供应不济,弹尽糖纸。
只是随着一层层的深挖,当年太后利用突厥钱财贿赂当朝权臣,在宫中迫害其它宫妃、打击那些宫妃娘家的事情也渐渐败露。包括老黑的外公陈公当年的冤死,母亲的被杀。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知道已经不可圈转。此时就算太后交出窦公也没有了任何意义。更何况宫中的皇帝可能已经死了。
一开始百姓还畏惧战争,家家闭户不敢出门。可随着日子推移,长安的百姓似乎也习惯了宫城被围的场景。长安的东市西市又渐渐热闹起来。
人民总不缺足够的坚韧与坦然。而生活总是要继续。
洌按兵不动,而所有人都只等着看结局而已。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整整一个月后。
那一天,老黑大白天匆匆回来,“飞帘,”他先看看我的气色,我气色自然是好。再看我的肚子,我现在穿得单薄,一切都一目了然。他有些犹豫。
我其实还好,肚子也还看不出来。但他现在每次见了我都要先看上一遍。
“不难受吧。”他问。小心的把我揽到怀中。让我的肚子尽量贴着他。
我早就不吐了,现在胃口极好,吃嘛嘛香。
“有件事情,”他有些挠头,“宫中那老太婆非要见你一面不可。”
“这怎么行!”我还没开口,身边两位嬷嬷异口同声叫了起来。
“当然是我和飞帘在一起。”老黑说,“一步也不离开。我们一起见她,她说有话非得对飞帘说。”
“那也不行,”秦妈还是反对,“容妃娘娘是笑面老虎,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我不想在京中杀得血流成河,”老黑解释,“太后答应谈谈,只要谈好了,宫中禁卫可以放下武器。”
“为什么偏偏要和王妃谈?她分明没安好心。”陈妈直言不讳。
“有我在,她不能把飞帘怎样。”老黑保证。
我也好奇,“她要和我谈?她和我能谈什么?”我原以为她会招见我那还在洛水河畔的娘进宫,要谈话也是她们姐妹间才更有话说。
“再说那些宫中的禁卫也都说通了?”我想起来又添了一句。我现在可不想冒险,因为我肚子里还有另一个小生命在,二个多月了,应该快有些小人的模样了。
“禁军其实早已厌战,更何况我从丙常手下救出他们许多人的性命。他们已经答应到时宫门一开,全部缴械,现在只差老太婆那张退位诏书。”
“呃,那应该没什么危险,我还是去见见那老太婆吧,看看她会对我说出什么来。”
老黑立刻亲了我一下,“这是大功德!少杀戮,多行善,为了咱们即将出生的孩子也值得一试。”
事情就这么定了,不管两位老嬷嬷怎么反对,我还是跟着老黑进了宫。我知道,已经到了这一步,其实就是最后摊牌的时候了。
时近午时,太阳光浓烈得很,此时的皇宫外全是森严列阵的军队,刀戟甲胄闪耀着暗淡光影。宫门在我们的马车前一层层打开,我们就那么乘车长驱直入。老黑不舍得晒到我,让我不必下车。
马车一路向前,宫中的门坎已经全都事先锯平,老黑的护卫在马车前面黑压压的层层推进,早已列队的禁军纷纷在两边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连同宫中的内待宫人,一片片的倒伏下跪。如此壮观的景象居然完全鸦雀无声、在一片肃然中进行。这是一个旧宫的逝去,新的宫廷马上就要诞生。
终于到了皇帝居住的正殿承乾殿,我们这才下了马车。白晃晃的阳光下,古老宫殿前的玉阶泛着刺眼的白光。我跟着老黑抬级而上,在万人瞩目之中,老黑一只手的拇指插在腰间玉带之中,闲闲的显示出君临天下的王霸之气。马上有人上来为我撑起一把大伞,短短几步路,不让我受哪怕一点点暴晒之苦,我看看身边的老黑,悄悄的笑了。
这里是皇帝居住的承乾殿,阳光照不透的古老而巨大的宫殿,一脚踏入,便掉入与外界相反的大片阴影之中。我和洌缓缓步入。炎炎的初夏时分,这殿堂居然有一些寒凉的气息。内侍和宫人早都全被赶了出去,此时宫殿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迹。
我们一步步向内,终于看到龙床的黄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