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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风起长安 作者:郑良霄(晋江金推vip2012-09-18正文完结,穿越版美女与野兽)-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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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沮丧,因为好好的,又被弄得哭了一场。那个人是个怪物,短短的时间里,他的脾气心情变换了好几次。让我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更糟糕的是,我的手腕,先是红,后是肿,最后变成了青肿。他用了多大的劲儿啊!
    秦妈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看着我直摇头。一边拿出药膏给我搽抹,一边缓声对我说:“你不该触怒王爷,王爷发起脾气来没人劝得住,他自己有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旦动起手来,也没个轻重的,他是男人,你难免要吃亏些。”
    “打女人的男人我看不起。”我赌气地说。
    “王爷哪里打你了!”秦妈笑,“你不该去摘他的面具。”
    “他的脸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给人看?”我好奇,不问出来心里难受。
    秦妈笑得欢了,本来撑得圆溜溜的脸上,也起了褶子。“我看王妃也是个注意男子皮相的,喜欢看生得俊的男人。”
    一下子就被她戳穿了!可她怎么知道的?
    “王爷的脸到底怎么了,王妃该去问王爷,老身不敢在王爷背后乱说话。”
    这话说得有些分量了。许多的暗示在里面,哼!我听出来了。
    “王妃以后要记得,在宁王府,不要探听有关王爷过去、现在的一切事情。”
    我愕然。
    “还要记得,以后少提娘家,更是万万不可倚仗娘家势力盛气凌人。”
    这是告诫我不要嚣张喽?什么王妃不能白吃饭,大约也是由这个出发点来的。
    秦妈起了身,又是要走了吧,她总是这样,说了些奇奇怪怪的话后,然后立刻脱身,留下我一个人慢慢的琢磨半天。
    可这一回不一样,她起身后拍了一下手,外面立刻有人递进来的一个大包袱。秦妈笑着在我面前解开。
    里面全是些衣物,花花绿绿一大包。秦妈从里面拣出两件小袄来,对我说:“这两件小袄是这两天专门赶出来的。我看你穿红的好看,特地让做成了红色。其它的衣服也都是新做的,你拣喜欢的穿吧。本来一般人家嫁女儿,总有嫁妆陪过来。但我家王爷性子清冷,不喜欢市卖的东西,嫌俗气,所以宁可自家做出来。王妃新来,我们也不知王妃喜欢什么,备下的东西还怕王妃不喜欢,所以也就备得不多,待以后慢慢为王妃置办起来吧。”
    我看了一眼那堆衣物,倒也无可无不可。只是那两件小袄,一看就是很精心缝制的。针脚细密,绣出的小花和衣料也配得很出色。两天的时间,做成这样,真是难得!
    “真好!真精致!”我说。这样的的灵秀的手艺,和望舒也不相上下了,我能不说好嘛!
    秦妈笑了一下,“喜欢就好,你若是呆得久,你的东西也就慢慢置办起来了,一定是样样精心的。”
    呆得久?秦妈觉得我呆不久吗?
    我莫名其妙的在此时想起了梅家小姐。她初入王府时,秦妈是不是也是这么对她说的?她又会是什么反应?我是个马马虎虎,得过且过的人。若是换了梅家小姐,未必肯这样认同宁王府的安排。所以她呆不久?
    “对了,秦妈,原先梅妃是住在哪里的?”我问,心里又在琢磨那间大殿了,是不是因为梅妃死在那里,所以那大殿没人住了?
    秦妈刚才还春风和煦的脸一下子变了色。好一会才说:“她不住在这里,你这屋子原先没人住过,是干净的。”
    我猜秦妈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说死过人的屋子不干净,我只是好奇以前他们对待梅妃的情形。当然也是好奇她是怎么死的。我没见过梅妃,很难想像一个年轻女子,出嫁后还不到一年就死去,居然没留下一点痕迹。而且她死了没几天,新妇就进门了。
    但从宁王把尸体送回梅家来看,只怕是宁王这人忒无情了些。他不会为了梅家小姐锁起那大殿的。
    梅妃是怀着孩子死的,一想到这一点我就不舒服。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动过我,也没有对我感兴趣的任何迹象,对这一点,我居然觉得应该谢天谢地。我可不想大着肚子死掉,那种事最好永远也不要发生。我宁可做厨娘也不要做那个人的老婆,哪怕有个所谓王妃的头衔。
    我决定穿上小袄,虽然我真没觉得有多冷,可穿多点总是会让人觉得安全点。 
                  
 第29章
 。 风起长安  第29章 
    我原本已经打定主意,尽量不去招惹那个人了。可没想到第二天他就又来招惹我。
    原本我就说好这一天我要出去。就算夏家人不在,我也还得有我的自由不是?不过,睡了一夜,我也冷静了许多,觉得昨天的事我也有许多不对。固然宁王府待我不像是待一个王妃,但好歹我也算是嫁了他的。想要出门,自然应该和他商量才对,这种事,按理是应该有商的量的。
    还没说几句话就去揭他面具是我先沉不住气了,可话又说回来了,我与其说是气他不让我回门,还不如说是气他没拿我当王妃、当妻子看。希望太多,失望也就多了,我不该多想的。如果我再往细里想,再傻也会想到,他和夏家怕是另有些不清不楚的纠结处。我卷在其中,是知道得最少的那一个。怕是更得小心一些。
    我再一次起了离开的念头,我得想办法全身而退。就算逃跑,也得跑得让他找不到夏家头上。
    那天,我抓紧时间回了一趟长安。
    所谓出去,自然也不由我随心所欲,每日得先向秦妈汇报,再由她派人陪着。先由小轿把我抬到山脚,再换成小温车。慢悠悠的到把我拉到城中店里。我自然是不甚满意,但好歹算是给了我一点自由。
    老木叔还守在店中,看到我也略微有点高兴的样子,不过老木叔一向木讷,所谓高兴也不过是咧了嘴向着我傻笑。好歹我还活着,暂时比梅家的小姐还是强一点。
    夏家人果然都去了南方,但老木叔却又对我吱吱唔唔,不肯细说。这让人不由得疑窦丛生。架不住我一再追问,老木叔最后承认,望舒并没有跟去南方,而是在半夜里由一顶小轿抬去了宫中姨母处。打算找一个适当的时候由宫中直接嫁入梅家。
    老木叔说这个的时候,小心觑着我的脸色:“我偷听候爷对大小姐说,‘若是飞帘能稳住宁王,你还是有盼头的’。”老木叔诡秘的向我眨眼。他总是这样,看着很老实的一个人,却总看到听到一些他不该看不该听的事。当然,他是狐狸二哥的人,有点神神道道也是正常的。
    我翻了白眼看老木叔。
    “飞儿小姐在那边如何呢?宁王对你还好吧?”他嘿嘿地憨笑着。
    我别过头。
    他却盯上了我的手腕。
    我也举起自己的手腕端详。很难看的一圈青黑色。
    老木叔叹了一口气,趴回柜台上继续算他的账去了。
    “他若再伤我,我就永远不理他!”我握了拳,对自己暗暗发誓。
    “他们让二公子直接去南方。”老木叔趴在柜台上,看似随口的说。
    “为什么?这中间有问题吗?”二哥没有功名,本可以不听他们指派。
    “宁王的意思,给了个长史之职,让二公子随军了。”老木叔只是在陈述事实。
    果然是他干的!
    “二公子本来想入今年秋闱的。”老木叔继续唠叨。
    我明白老木叔的意思了,二哥本想参加科举,好博得进身的功名。现在计划被打乱了。但我能和宁王说这个吗?我一点信心也没有。老木叔大约也明白,所以没有明说。
    我对老木叔交待,如果二哥直接去了南方,一定会有信给他,让他好歹告诉我一声。
    老木叔应承了。
    我又把店里的杂事处理一翻,时间也就不早,还得赶回王府。虽然我觉得我一点也不想回去。
    果然一回去就没好事,才进大门,就被陈妈拦了,“王爷叫你一回来就去他那里,别耽搁。”
    我乖乖跟在陈妈后面。
    还刚走到他小院的墙边就听见他暴怒的声音,“怎么会找不到?你有没有用心找!”
    当然不会是在说找我。
    我有些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
    “王爷,我们真的已经把长安城翻了个遍,现在已经搜到韩城了,凡是街上乞丐,无一不留心甄别。确实没有……”这是胡管家耐心的解释。
    “不可能!”
    “不是年龄不对,就是……”
    “略有些像的就带来见我。”
    “可都不是!”
    “再找!”
    “王爷有没有想过最坏的可能?长时间的战乱……也许……”
    “住嘴!”他这一吼,连站在院门口的我,都吓得我禁不住缩了缩脖子。
    胡管家果然不说话了。
    “再找,”良久,他似乎平息了一点怒气,对胡管家说,“就算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他找出来!”
    “是!”
    “如果他真的不在人世,你也要找到他的……”里面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后来的声音就渐渐细不可闻。我无聊的等着,手里还拿着刚从长安街上采买的东西,早知这样,我该先回自己那里放下这些的东西的。
    又过了一会儿,胡管家咯噔咯噔的退了出来。
    陈妈赶紧报了声:“王妃来了。”
    “进来。”略停了一会儿,他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非常平静了。
    我小心的迈过门坎。
    他站在厦屋前,今天换了个黑色面具带着。他是不是觉得换面具和女孩子换发簪一样有趣?他自己不戴发带发簪,就把面具当装饰品了吧?
    他此时仰头看着柳树上端奠空,有点发呆。好一会儿才回头看我,可眼神还在漂移着,似乎在看,又似乎没在看。
    我等他先开口。
    “出去了?”他盯着我手里的东西,眼神里有警觉,“那是什么?”
    我手里抱着个小藤篮,里面叽叽呷呷闹得正欢。一只趴窝抱蛋的老母鸡和几只灰绒绒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这是我从街市上买回的鸡妈妈和小鸭雏,准备在王府里放养的。
    见我不说话,他走了过来。
    我戒备地退了一步。
    他定住了。
    好一会,他转身走回厦屋里,又钻到他那层层的纱帘后面。他在几案边闲闲的倚着,摆出一付随意的样子。
    “我有事问你。”他说,“你对夏夫人的母家了解多少?”
    他说话的方式很奇怪,好半天我才明白他说的夏夫人就是我娘。那么,所谓夏夫人的母家就是我娘的娘家么。他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来说。对这个我还真不熟悉,只听说我娘姓窦,出身于晋中大族。若是问望舒姐姐大概就会比较了解。她和外公外婆什么的,应该还是比较亲近的。
    我老老实实说不知道。
    他似乎也并不意外,“如今国库无粮,又遇上饥荒,朝廷打算向一些豪强大族借粮。你认为向窦家借多少合适?”他问的时候,分明是在观察我。
    可我不知道,也说不上来。
    “五十万石怎么样?”他继续追问。
    他肯定早算清楚了,为何还来问我?我算了一下,这差不多是这个时代近五十万亩地的粮食产量。窦家的地还真不少。
    我说:“一般若只是借粮,在对方资产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之间比较合适。若是想乘此机会打击地方豪强,那就另说了。”我是脱口而出的,因为我记起了所谓的五分之一理财法和犹太人拿出自己收入的十分之一做善事的传统。
    果然,他问为什么。
    我只得大致说了犹太人拿出十分之一做慈善的传统,和现代人的拿出五分之一收入做储蓄的理财观念。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自己都是没一点系统,他自然也是听得一头雾水。
    可他的心思显然也不在这些理论上,因为他说:“你的意思是说,拿走这些人的五份中的一份,会让这些人雄?那好吧,那就借窦家五分之一好了。我采纳你的建议。”
    废话,谁出血不雄?不知为什么,听他这样说,我觉得其中什么东西有点不对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歪了头打量他,这下意识到了戴面具的好处:面具遮住了脸也就遮住了表情。他藏在面具后面算计起人来,那真叫“不动声色”了。
    我脱口而出:“你这是弄的什么诡计?”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又在观察我了。我的脸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坦白的迎向他探究的目光。他想要看到什么?
    今天天气晴好,是个所谓春光明媚的好天气,几乎没什么风,纱帘也好,柳丝也罢,都几乎纹丝不动。他为了显得闲雅随意,让自己更舒服些,又挪了挪身体。这一动,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倒显得有点突兀。
    “你的建议很好。”他说,
    “我的建议?!”我吓了一跳,“其实窦家的事,太后娘娘肯定知道得比我多。”我说,边说边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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