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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独爱骄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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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就是一场荒诞至极的表演。
    在机场外被那辆3319接到了真正的易家大宅,焦扬原以为自己做好了所有准备,却独独忘记易明曦还有一个父亲,那个传说中的外交官。这几日的辛苦生活,竟天真的以为他们的事情只要两个人达成一致就可以,真正忽略了婚姻是两个家庭之间事情的领悟。等到她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才彻底愣住,因为太过惊讶,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与自己从未谋面却结下仇怨的男人。
    倒是易明曦父亲先向这个准儿媳伸了手,“你好。”
    焦扬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你好。”
    她由易家仆人领至茶几前坐下,见他们已经给她沏好茶之后,易父便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她端坐在前,尽力克制自己的忐忑心思,强作镇定的迎接眼前男人深究的目光。老实说,易父并没有他脑海中的世故官僚模样,细细地金边眼镜戴着,反而有一种做学问已久的儒雅气息。那双眼睛不大。但却让人感觉幽深,只是一眼,便可洞穿人的心境。
    焦扬想,他应该是恨透自己的吧?因为自己,牵连着他的家庭如此情境,估计现在他静如止水的眸光之后,杀了她地心思都有。
    想到这里。心境反而豁朗起来,有一种伸头是一刀,缩头亦是一刀的视死如归气度。焦扬环顾一周,下意识寻找易明曦的身影。而易父则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明曦不在。”
    “哦。”她微微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心里却恨起易明曦来。不管怎么说,都是与他明日订婚,他这个大少爷竟然不在家,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这番心思似是又被易父看了个透彻,只见他淡然勾起唇角,流露出几分潇洒宁和气度,“他可能要很晚才回来,焦小姐吃饭了吗?”
    “吃了。”焦扬应道,却又忍不住心中好奇追问。“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易父小抿茶水。“我常年不在家,这孩子是和我生疏的。他自小独立惯了,去哪里或许会和他母亲说一说,但却不会告诉我。”
    “哦。”
    明天就会是既定的一家人,可是现在却互相客套成这样子。焦扬只觉得自己想要苦笑,她端起茶杯也饮了一口,其实根本不渴,只是借此掩饰现在地尴尬。刚刚放下杯子。却见易父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我其实是不赞同明曦娶你。可他不听,事到如今。仍是非你不娶。”
    “那您赞同他娶谁?”焦扬突然觉得易父这话有别样含义,仿佛她是他们勉强手下的物品,如今兴起收下的念头,还是对她施舍,于是刺儿样的话便脱口而出,“景茹吗?”
    大概没料到她会说这话,易父微愣之后又展开笑容,“或许,她比你适合明曦。”然后低头小饮茶水,“景茹对于明曦而言,只是外伤,可有可无,但不会伤筋动骨。但是你对她而言,是内伤。现在侥幸逃过一命,以后,我却没自信这孩子选择的这条路是对地。”
    “我以前有百分之一万的自信。”她抬头,眸光粲然生动,连声音都带着不卑不亢的风度,“但是现在,其实我也没有自信往下走。但是,这样的毫无信心来源于谁的错误?”她慢慢低下声音,却依然不减震慑,“若是没有你们导演的那场商业大戏,我真的有自信,我们会成为这世界上最美满的夫妻。”
    可惜这只是假设,过尽千帆,她当他仍是心里的那叶帆布,可他却将她遗失在了大海里甚至不想追寻。
    她地眸光蓦然黯淡下来,如同蒙上了最难过地灰尘,整个人充斥着浓郁的消极气息。而面前易父的话却不像她那么针锋相对,反而一向是谦和问温文的,“那些都是前尘之事,我和她母亲不同,她是商人,有一种强烈的输赢观念。而我是为官的,所以经历过这么多,也越来越对这些不那么在乎。也可以这么说,侥幸只是年轻时候的一时冲动,活至现在,反而没了那种荒谬的气度。”
    “你或许不相信,你还没有将我们告上法庭地时候,我就在心里想,这个事情还是会有个结果。因为这世界便是如此,有因便有果。当时他母亲想要绝了这样地念头,用车祸将你们一家人送上末路,可是这又怎么样呢?”他摊手微笑,“即使你和你妈妈没有活下来,这个事情也早晚有人发现,因为并不只有姓焦的人会为焦启泽他们要说法。”
    “想地开了,便觉得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我和她母亲不同,我觉得我没立场指责你,虽然我不喜欢你的做派。”易父微微叹息,“但是我信仰一切顺其自然,年轻时候犯的错误,年龄大了自然要偿还。其实,你已经给了我们足够长的时间。”
    焦扬只觉得他这一通发言实在有些道貌岸然,甚至是渗透着浓重的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味道,便不由勾起唇角,“易伯伯是在为自己开脱吗?既然信仰有过必偿这个道理,又为什么让易明曦娶景茹?”
    “我在外交部门工作,常年周转于各个国家,日常工作就是飞来飞去,几乎不在国内长呆,又如何管理家中事情?”他明晓她话语里的讥讽,反而笑意更淡,“家里的事情,都是她母亲操办的。所谓易家,也就冠了我的姓氏而已。你应该知道,毓泰是她母亲家族的基业。”
    焦扬愣住,这个她一直知道。与其他人家不同,易明曦是子承母业的。毓泰在易明曦执掌之前,一直冠以“彦”姓。
    他继续浅笑,“我那时候还在利比亚交接事务,她母亲就给我打电话说明曦要结婚,对象是景茹。我一直是开通的,以为这么匆忙的结婚必然是明曦的主意,或许真的遇上对象了。回来才了解了一切。可是,根本无法阻挡。因为他母亲就是那样的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绝的人。她信仰的是同归于尽的信条。”
    “明曦结婚后的第二日我便飞回利比亚,当时就给他母亲留了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要懂得适时放手。”他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流淌出无力控制的辛酸,“可是,事情还是如此……”
    原来这所有事情他竟然都不知道,焦扬只觉得不可思议,眸中毫不掩饰惊诧。这看似和睦的一家人,如何会出现这样奇怪的事情?
    她看着易父,又问了一句,“那当时,您参与到毓泰的事情里来了吗?”
    “参与了。”他毫不否认,“易明曦的姑姑参与了,就是我参与了。在官场上来说,最讲求亲亲裙带关系,何况,当时我年轻气盛,心里只有他母亲一个人,好不容易追到手,自然凭着一身胆气为她做一切事情,爱情蒙蔽思维,等我发现她不经我允许动了杀念,已经后悔莫及了。”
    “所以,我这几年出外忙于工作,也是消极逃避。”他又是笑,那样的笑容竟极像她心里的那个男子,“我做不来大义灭亲的举动,所以只能选取最无耻最没有责任感的方式,眼不见为净。”
    焦扬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要在他的眸瞳中辨别一丝真假,带着那么毫不遮掩的探究与深入。而他则无惧的面对她深究的近乎于犀利的眼睛,唇角依然是那么浅弯的一抹弧度,刚要说些什么,眼睛却陡然凝神看向门外,“明曦回来了啊。”
    焦扬身子一凛,随着那句话倏然转身,只见易明曦好像是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一边走一边脱下西装外套,嘴里罗罗嗦嗦的叨咕着让下人准备的甜点,然后径直走向洗手间,整个过程,竟像是没发现她,眸光丝毫未在她这里停留。
    焦扬心里泛起淡淡酸意,随之感触的,还有他经过她身边时身上散浊的浓重酒气。她垂下头,刚才盼他来,现在他来了,却发现自己的位置仿佛更加尴尬。易父招招手唤过佣人,“少爷让你们做什么?”
    “做些紫菜雪蓉汤。”那人恭敬的答,“少爷似乎是要醒酒的。”
    “嗯。”易父点头,“那顺便也给焦小姐做一份儿海鲜粥吧,虽说是吃了饭,但吃的肯定是机上的便食,难受的很。”
订婚(10)
           说完鸡皮疙瘩已是起了一身,焦扬看着他深邃暗幽的眸瞳,暗暗痛恨自己不应开这么个玩笑。原本只想一招制敌,却不曾料到竟会陷自己于被动境地。正懊恼的时候,易明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当然要罚。”
    还不知道惩罚方式残酷与否,她却已经被他语气里的森冷惊了一身冷汗。
    焦扬怔怔的看着他的眼睛,只见他自西服口袋掏了一掏,很快便拿出两个晶光闪闪的两枚钻石戒指。在她完全沉浸于对他惩罚方式猜想的时候,戒指已在他的引导下轻柔滑到了自己左手的中指之上。伴随着戒指闪亮粲然的,同时还有他魅惑至极的声音,“罚你一辈子套在我身边,怎么样?”
    很甜蜜的表达,却让她感觉到了一丝诱哄的逼迫。焦扬点头,迎上他的目光,将他手掌里另一只戒指戴于他的中指,“彼此彼此,那你一辈子也落在我手里了。”
    话说到她嘴里,完全变了个味道。她没有易明那卓越的功底,明明是恨不得她灭于他的手心却表达的如情似蜜。她和他的最大不同便是,很多时候,并不能尽力克制自己的情感。
    其实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那柔情蜜意的“套牢”,更多的像是对彼此的宣战罢了。
    他在警告她一辈子老老实实的,不可能再有任何惩罚背弃。而她用同样的语言回击,这一生,她做的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地承诺。却不曾愧疚他半分。
    可这样表里不一的话语,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低呼的哄闹。尽管大家都对焦扬有些成见,但是看一对年轻人情深如此,也还是给予祝福。只有刚才一身靓妆的苏悦容一改之前神采,黯然失落的充当他们爱情的背景。
    焦扬自那双美眸中看到了失望不甘的情绪,甚至还有很明显的嫉恨和愤懑。别人或许觉得她是最受人宠爱的公主,可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过了这个酒会,她就会是再落魄不过地平民。
    酒会之后。她便让司机将她载回了易家大宅。其实原本还想去看一看程澈的,但是想若是再贸然出访,难免会让易明再次兴起风波,于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宅院。
    进门并未发现易父身影,焦扬环顾一圈,原以为是可能去了书房或其他地方,耳边却有佣仆看穿她的心思,答道,“易先生走了,说是有重要工作。”
    焦扬愣了一下。随即哦了一声以作回答。儿子订婚,这个做父亲的竟然重归工作岗位,这到底是该用努力工作这个褒义词定性,还是该用父子无情来概括他们之间的关系?易先生说,这几日工作不太很紧,有可能后日便会回来。”佣仆走到她身边,“少奶奶,您是喝茶呢?还是喝咖啡?”
    “茶就可以了。”焦扬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觉得不对,“停。你怎么管我叫少奶奶?”
    “易先生说的,说订婚礼过了就让我们换称呼,总会成为一家人。而且,少爷也同意。”那人回了两句,随即忙着去为她沏茶。
    这是要提醒她她们的关系从此改变了吗?焦扬苦笑一声,接过他们的茶喝了两口便回到楼上的卧室。匆匆沐浴洗了一身地酒气。她毫无淑女形象的躺在床上摆出大字状。瞪着那具有波斯风格的天花板发呆。
    眼前竟浮现出酒会时他们缠绵的那个吻来,焦扬轻轻抚唇,指尖似乎还残存着他淡淡的酒气。该有多长时间没有进行如此亲密的动作了?她浅勾唇角轻笑,似乎是自有过孩子之后,他们便再无情意缱绻。
    而今,这孩子若是算过月份,也该是五月有余了。她骨架原本就小,若是不掀开衣服。并不好看出是怀孕的身形。只有夜深睡眠的时候。肚子里那个小生命才会调皮的动一动,仿佛是在提醒自己。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与她血肉相连。
    生活如戏,自情人至仇敌,她与易明只经历了一夕。可是最不可相信的是,他们地爱情逝去的时候,却在腹中留下最可铭记的珍品。
    她应该知足。
    她亦必须知足。
    许是因为累,看看现在才不过三点。她干脆盖上被子舒服的闭上眼睛,原本只是打算小憩,可是没料到一睁开眼睛,竟已到了七点。
    还是楼下的新闻联播声音将她吵醒,要不然还不知道会睡到什么时候,焦扬揉揉眼睛,原以为易明也回来了,可是下楼一看却是那几个佣仆在看电视。看到她下来,立即呈现最恭敬的姿态,“少奶奶。”
    焦扬十分别扭,很想摆脱这个听起来很具有封建残余地称呼,但是看了看他们毕恭毕敬地面容,想自己说了他们也未必会听,还是将那些不满咽了回去。肚子咕咕噜噜的叫了两声,焦扬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肚子掩饰,那些佣仆已经作出反应,“少奶奶想吃些什么?”
    “随便吧。”她大大咧咧的微笑,好像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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