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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孔雀森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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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跟刘玮亭在一起时,因为有情书的压力,难免多了份不自在。 
现在什么都说清楚了,聊天时更能感受刘玮亭的纯粹。 
纠缠六年多的愧疚感终于一扫而空,我觉得双脚几乎要腾空而起。 
刚走进家门,不禁闭上双眼,高举双手仰身向后,心里吶喊: 
终于可以爱人了! 
我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爱人的能量。 

「干嘛?溺水了在求救吗?」 
李珊蓝正站在院子,纳闷地看着我。 
我睁开双眼,嘿嘿两声,算是回答。 
「是不是捡到钱?」她说。 
『妳怎么开口闭口都是钱。』 
「我是选孔雀的人呀,你能期待我说些有气质的话吗?」 
我不理她,顺着阶梯爬上楼。 

「喂。」她在楼下喊:「明天再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我倚在栏杆往下望。 
「明天是二月十四情人节,我要去卖花……」 
『门都没有。』我打断她。 
「这样好了,二八分帐如何?」 
『不是钱的问题。』我说。 
「你该不会想要三七分帐吧?」她说,「这样太狠了。」 

我有些无奈,摇摇头说:『我不习惯像上次那样卖花。』 
「我也不习惯呀,不过为了赚钱也没办法。」她说,「不然就四六吧, 
再多的话就伤感情了。」 
看了一眼她求助的眼神,只好说:『好吧,我帮妳。』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了。」她笑得很开心。 

隔天要出门卖花前,我还是有些踌躇,李珊蓝给我一副深色太阳眼镜。 
『干嘛?』我说,『太阳又不大。』 
「戴上了它,人家比较不容易认出你。」她说。 
『我这种翩翩风度,即使遮住眼睛人家还是可以认出我的。』 
「是吗?」她笑了笑,又递给我一根手杖。 
『又要干嘛?』 
「你干脆装成视障人士好了。」 
『妳真无聊。』我瞪她一眼,并把手杖和太阳眼镜都还给她。 

这次卖花的生意更好,全部卖光一朵都不剩。 
虽然我仍是遮遮掩掩,还是被两个学弟认出来。 
花卖完后,李珊蓝数了些钱要拿给我。 
『不用了。』我摇摇手。 
「你……」她欲言又止。 
『妳是不是想说:我不像是选孔雀的人?』 
「不。」她说,「你确实像是选孔雀的人。」 
『那妳想说什么?』 

「你不要钱,是不是要我以身相许?」 
『莫名其妙!』我骂了一声,隐隐觉得脸颊发热。 
她倒是笑得很开心,神情看起来甚至有些狡黠。 
『我明白了。妳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会跟妳要钱?』 
「对呀。」她笑着说,「如果你要钱,我宁可不要你帮。」 
我苦笑一下,没想到自己被她摸得这么透。 

to be continued ……
'54'
我在该受诅咒的情人节夜晚到研究室去忙,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回家。 
洗完澡,准备舒舒服服睡个觉。 
梦到庙会的锣鼓喧天,舞狮的人将狮头贴近我,吓了一跳便醒过来。 
门外传来响亮的咚咚敲门声,下床开了门,果然是李珊蓝。 
「下来吃饭吧。」她说。 
『现在?』看了一下表,不禁失声大叫:『现在快五点了!要吃晚餐? 
宵夜?还是早餐?』 
「别哭了。」她笑了笑,「下来吧。」 

她在房间内摆满了一桌丰盛的菜,还有一瓶剩下三分之一的红酒。 
她将酒倒入酒杯,刚好盛满两个酒杯。 
「客人喝剩的。」她指着手中的空酒瓶。 
我望着一桌满满的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材料昨天下午就准备好了。」她说。 
『那为什么现在才弄呢?』 
「昨天是情人节呀,如果昨晚弄给你吃,你误会了怎么办?」 
我只得苦笑。 

「吃吧。」她说。 
『我还不饿。』我说。 
她递给我一柄扫帚。 
『干嘛?』 
「院子脏了,拿扫帚去扫一扫,扫完后就会饿了。」 
我瞪了她一眼,直接坐下来准备吃饭。 

「猜猜看。」她说,「这里只有一样东西不是过期的,你猜是哪样?」 
『这哪需要猜?』我说,『当然只有酒不会过期。』 
「你好聪明。」她笑得很开心。 
『妳这样吃早晚会出事。』 
「别说丧气话了,人要勇往直前、不畏艰难。」 
每次提醒她这点,她都不以为意,我没再多说,开始吃饭。 

我跟她提到去找刘玮亭的事,顺便感激她的指点与鼓励。 
「选孔雀跟选老虎的人果然不一样。」听完后,她说。 
『哪里不一样?』 
「她受伤后,便把自己锁在寒冷的高山上,换作是我,却会挺得更直、 
抬得更高,更勇敢也更骄傲地走进人群。」 
我看了她一眼,相信她真的会这样。 

「你一定很后悔将那封情书烧掉吧。」她说。 
『为什么要后悔?』 
「那封情书可是你年少青涩与冲动的见证呢。」 
『算了。』我说,『都已经烧掉了。』 
她起身去拿了张白纸,并把一枝笔交到我右手中。 
「现在我说什么,你马上用笔记下。」她说。 

我很纳闷地看着她,只见她闭上眼睛沉思,过了一会张开眼睛说: 
「如果成大是一座花园,妳就是那朵最芳香、最引人注目的花朵……」 
听到第二句才猛然想起这是那封情书的开头,右手拍桌大喊:『喂!』 
「别吵。」她说,「我正在努力回想。」 
『够了喔!』 
「我试着帮你还原那封情书耶,你怎么不知感恩呢?」 
『妳……』我觉得脸上发烫。 

「别气了,继续吃饭吧。」她满脸堆笑。 
我瞪了她一眼,重新端起碗筷。 
「写情书是高尚的行为,你以后还会写吧?」 
『如果遇见真正喜欢的人,我会写。』 
「万一人家又退回来给你,你可别再烧掉了。」 
『妳少诅咒我。』 
低头扒了两口饭,抬起头时刚好接触她的目光, 
我们好像同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两天后荣安来找我,我们又到Yum找小云。 
我说我终于爬上右边的石头了,他们很开心,尤其是荣安。 
他多喝了几杯,又唱又闹的,最后是我扶他回家。 
突然想起Martini先生,如果他在,一定也会很高兴吧。 
有些人相处几次便可以交心;有些人即使天天在一起也要处处提防。 
Martini先生就属于前者。 

我偶尔会去找刘玮亭聊聊天,总觉得跟她说完话后全身便会充满能量。 
再加上同是博士班研究生,有共同的毕业压力,彼此都能体会。 
后来我有篇要投稿到期刊的论文需要多变量分析,我找她帮忙, 
她很爽快答应,三天后便把结果给我,让我很顺利完成那篇论文。 

天气又变热了,距离刘玮亭的最后一瞥,刚好满七年。 
原本跟她约好下午五点在那棵树下碰头,我想请她吃个饭,算是报答。 
但我三点半刚好要到教务处办些手续,办好后也才四点, 
便在那棵树附近走走,顺便等她。 
远远看见刘玮亭跟一个男子正在散步,她的神情很轻松,谈笑自若。 
虽然两人之间并无亲密的动作,但亲密的感觉是可以嗅出来的。 

刘玮亭的春天来了,我很替她高兴,心里丝毫没有其它的感觉。 
我决定爽约,也决定不再找她聊天,以免造成困扰。 
先离开校园去买了六朵玫瑰,再回到附近教室拿了根粉笔。 
用粉笔在那棵树的树干上画只开屏的孔雀(但看起来像奔跑的公鸡), 
然后把玫瑰放在树下。 

六朵玫瑰的花语是:祝你一切顺利。 
我想刘玮亭会明白的。 

to be continued ……
'55'
* * * * * * * * 
快升上博六了,如果没有意外,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就可以毕业。 
但毕业后要做什么? 
这问题开始困扰着我。 

我30岁了,30岁才踏入职场,已经太老了。 
看来只有找间研究机构当个研究员,或是找间学校谋个教职才是正途。 
只可惜在中国人的社会里,有关系就没关系、没关系就有关系, 
自问没关系又不是很出色的我,恐怕连谋个教职都很困难。 
荣安和小云都劝我别想太多,毕业后再说。 
李珊蓝则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合作。」 

『做什么?』我问。 
「摆摊呀。」她说。 
『啊?』 
「你很有天分,我们合作一定可以赚钱。」 
我决定听从荣安和小云的意见,毕业后再说。 

我待在研究室的时间变得更长,后来干脆买了张躺椅放在研究室, 
累了就在躺椅上睡觉,最高纪录曾经连续三个晚上在研究室过夜。 
荣安来找我时,我们还是会去Yum和小云聊天,这已经是习惯了。 
跟李珊蓝的相处也照旧,常载她去车站,也常从车站载她回家。 
常共同研究如何把便宜的东西卖贵,而过期的食物也没少吃。 

时序已入秋,我多放了一条薄被在研究室的躺椅上。 
连续两晚睡在研究室后,第三天晚上决定回家洗个热水澡。 
刚洗完澡,打算换件衣服再到研究室上工,突然地板传来咚咚两声。 
下楼到李珊蓝的房间,发现桌上摆了个小蛋糕。 
『谁过生日?』我问。 
「我。」她双眼盯着桌上的蛋糕。 

我楞楞地看着她,觉得她看起来有些怪。 
「怎么了?」她抬头瞄了我一眼,「我不能过生日吗?」 
『当然可以。』我连忙说,『这蛋糕……』 
「花钱买的。」她说。 
我有点惊讶,又看了她一眼,说:『妳是我认识的那个李珊蓝吗?』 
「喂。」她瞪了我一眼。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我便不再往下说。 

桌上还摆了一瓶剩不到一半的红酒,旁边有个酒杯。 
『这瓶酒又是客人喝剩的?』 
「不。」她说,「今天我生日,店里送的。」 
『怎么会只剩一半呢?』 
「那是我喝掉的。」 
『啊?』我吓了一跳,『妳一个人喝酒?』 
「不可以吗?」 


她又倒了一杯酒,刚举起酒杯时,我说:『别喝了。』 
「我不可以祝自己生日快乐吗?」她说。 
『庆生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要喝酒。』 
「我的生日竟然只能自己庆祝,这难道不值得喝酒吗?」 
说完后,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我想了一下,说: 
『妳慢着喝,我送妳一样东西。』 

我跑回楼上房间,翻箱倒柜找出那瓶香水,我知道这是她最爱的品牌。 
下楼将香水递给她,她露出惊喜的表情。 
「这是你特地买的吗?」她说。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告诉她因为施祥益欠了我两千块迟迟不还, 
于是我们几个同学捉弄他,让他在百货公司刷卡抵债, 
没想到刚好买到这瓶她最喜爱的香水。 

她的眼神由亮转暗,说: 
「你连欺骗女孩子都不会,难怪你前女友不要你。」 
『喂。』我说,『别以为喝醉了就可以乱说话。』 
「我没喝醉,而且我也没乱说。」她突然变得激动,「你连说这是特地 
为我买的来逗我开心都做不到,有哪个女孩会喜欢你!」 
『够了喔。』我有点生气。 

「不够不够,我偏要说。」她站起身大声说:「我今天已经30岁了, 
我不知道未来长怎样?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不知道过去在干什么? 
看见秋天的落叶不再觉得那是诗,只觉得伤感,可见我老了。但我 
还是孤身一人,没有人爱我,不知道要爱谁。我……」 
她的语气急促,以致说话有些喘。换口气后,大喊: 
「我甚至没有狗!」 

『狗?』我很纳闷。 
「对。我没有狗。」 
『狗很重要吗?』 
「我不管。没有狗就表示我很可怜。」 
她虽然30岁了,可是现在说话的逻辑却像三岁小孩。 

『嗯。』我点点头,『是很可怜。』 
「你不用同情我。」 
『好。我不同情妳。』 
她哼了一声,呼吸慢慢回复正常,神情也不再激动。 

「我已经30岁了,你知道吗?」她说。 
『现在知道了。』 
「我没什么朋友,大家都说我虚荣爱钱。」 
『不至于吧。』我说,『起码我就不觉得妳虚荣爱钱。』 
「是吗?」她说,「你敢发誓?」 
『不敢。』我摇摇头。 
「你……」她又开始激动。 
『开玩笑的。』我赶紧陪个笑脸。 

「我没有目标、没有方向,过去的日子好像一片空白、什么都没留下, 
失去的东西太多,手里却一样也没有,我简直活得乱七八糟。」 
她说完后看了看我,我觉得好像看过这种眼神。 
那是在《性格心理学》的课堂中,当教授提起那个心理测验时, 
我在心里看见的,孔雀的眼神。 
当初就是因为这种孔雀的眼神,我才会选了孔雀。 

『妳希望过过三天有钱人的日子,可见妳有理想;妳知道要努力赚钱 
才做得到,可见妳有方向;能省钱妳一定一毛钱都不花,可见妳有 
原则;过期的食物妳可以很自然吃进肚子,可见妳很豁达……』 
「豁达?」她打断我,「那叫不怕死吧。」 
『这样说也可以啦。』我笑了笑。 
她扳起的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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