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诺-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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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汪见鹤在黑面鬼赵东的掩护下,回到巨流河边上的那艘官船上时,已经是丑末寅初的时辰了。一上船,汪见鹤不由得“哎呀”叫了起来,他冲着那四个死神大声叫道:“你们到底搞什么鬼呀?”
“怎么回事儿?”赵东问道。
“船舱里的金银珠宝怎么都不见了呢?是不是你们干的好事?”
“这怎么可能呢?”白面鬼钱南说,“那些珠宝不是汪大人你自己放在船舱里,锁好的么?”
黄面鬼吕中接着白面鬼的话茬说:“是啊,这锁头和钥匙只有你汪大人身上才有,现在珠宝没了,关我们弟兄何事啊?”
汪见鹤正气不打一处来,一看这黄面鬼公然顶撞他,不由得愤恨交加,一把揪住吕中的衣领子,大声咆哮道:“我放宝藏的时候,只有你们知道,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赤面鬼孙西上前劝道:“汪大人,此言差矣,我们兄弟可是从头到尾都跟在你的左右没有离开过你,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呢?”
汪见鹤一想,这孙西说的有几分道理,便皱着眉头说:“奇怪了,这宝藏怎么会不翼而飞呢?”
这时,赵东发现了刻在船甲板上的字迹:“汪大人,你看?”
“哦?”
“肯定是林飞狐所为!”
“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汪大人藏宝之处呢?”白面鬼钱南疑惑地说。
“是呀,不但开了汪大人的锁,连珠宝都给搬走了。”说话的是黄面鬼吕中。
赤面鬼孙西也附和着说:“看来,这个人的手段可不一般啊!”
几个死神恶鬼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莫衷一是。汪见鹤却思谋着说道:“如果,他让那个神偷段江来帮忙盗取这些宝藏,那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了,可是,林飞狐他轻易是不会让那神偷出来的啊?”
“汪大人,丢了这批珠宝,我们在万公公那儿可怎么交待呢?”白面鬼钱南忧心忡忡地问道。
“我们决不能白白丢了这批珠宝,”汪见鹤转对黑面鬼赵东说,“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它找回来,赵东,你是带头大哥,你认为呢?有没有什么好的对策?”
此时,黑面鬼赵东正在想着颜芝絮的模样,一时就有些走神。
“赵东,我在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汪见鹤生气地吼道。
“什么?哦?汪大人在跟我说话啊?对不起,我们兄弟全听汪大人的安排”赵东急忙收回心思回答说。
其实,这时候的黄面鬼吕中、赤面鬼孙西等人对汪见鹤已经愈来愈不服气了,只不过顾及着面子不好翻脸罢了。
矛盾,正在这躁动不安的平静后面酝酿着。
白雪覆盖的长白山早已经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了,虽然还没到大雪封山的季节,但是,现在的气候已经冷得让人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对于常年生活在这里的雪山派的弟子们,寒冷正是让他们磨练意志最好的时候。
早晨,太阳从雪山尖上刚刚冒红,一阵凛然的剑气就已经在雪山派的侠义厅门前铺排开来。雪山派的众弟子正在观赏大师兄殷展鹏演练“雪山双剑”的招式。
一个弟子佩服地说:“大师兄,好棒的剑法阿!”
另一个弟子说:“现在,大师兄回来了,咱们就不用担心圣天教的袭击了!”
殷展鹏在众师弟们的叫好声中收回双剑,吸纳吐气,然后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教训说:“各位师弟,学武可不是光凭嘴上功夫,而是要默记口诀,内功心法不断练习,这样才能进步。”
雪地白狼何佐对殷展鹏说道:“大师兄教诲的是,我们必须得勤加练习,才能进步啊!”
这时,袁师母从侠义厅大殿里走了出来,喜滋滋看着殷展鹏,说道:“展鹏,刚才看见你指导你的这些师弟们,师母真的是很高兴啊!”
“师母,现在大敌当前,我身为雪山派的大弟子,理当肩负起这责任,与雪山派荣辱与共!”殷展鹏慨然地说。
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果然博得了袁师母对殷展鹏更进一步的好感:“展鹏,以你目前所学的武学来看,若是和圣天教对抗,恐怕尚不成气候罢?““这我知道,但我绝对不是贪生怕死的人,”殷展鹏装得大气凛然的样子说道,“就算是为了我们雪山派鞠躬尽瘁,我也在所不辞!”
“你师傅果然没有看错人!”袁师母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本雪山派的武学秘籍来,递给殷展鹏,接着说道,“展鹏,这是你师傅自创的丕极剑法,是你师傅毕生武学的精髓之所在,剑招出奇,剑法伶俐,招招致命,你的根基打得好,相信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上乘的功夫学成!”
殷展鹏心内一阵狂喜,但却绝不外漏地扑腾一下跪在了地上,假装感激地说道:“承蒙师傅师母的器重,展鹏决不会让你们失望!”
“我现在就以雪山派代掌门人的身份,将这份秘籍传与你!”袁师母郑重地说。
雪山上的那轮红日,此时已经冉冉地升腾起来了。
这天下午,在雪山派侠义厅后面的那片黑风松林里,忽然出现了一个身披红色披风、用脚尖踩着雪地轻功极好的人物。由于他的轻功在行走时所掠出的风力极其强劲,把那些松树上厚厚的残雪和枯枝败叶都给震下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蒙面人尾随红披风的武林高手跟了过来。那红披风刷地甩出一只暗器。蒙面人巧妙地躲过,脚一沾地,人已经来在了那红披风的跟前。
“你的武功长进得很快么?”红披风赞叹地说着,拉下面罩,原来是圣天教红旗令主欧阳追月。
后面那人也摘下面具,竟是殷展鹏。
“红旗令主,过奖了!”殷展鹏谦虚地说道。
“殷展鹏,你回到雪山派也这么多日子了,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欧阳追月冷冷地问道。
“回令主,一切按计划进行!”
“很好。”说着,欧阳追月拿出一封信函,交给殷展鹏,说道,“教主有新的指示,全在信函里,看后立刻销毁!”
殷展鹏展开信函,匆匆浏览了一遍,不由得怔住了。
“教主真的要灭我雪山派?”
“什么叫做你的雪山派呢?别忘了,你是我们圣天教的使者!”欧阳追月恶狠狠地说道。
殷展鹏这才发现自己说走嘴了,急忙改口道:“是,我没有忘记,但是,我有一事不解,教主既然要灭了雪山派,又为何让我回来接掌雪山派?”
欧阳追月道:“教主要的不是一个空的雪山派,而是雪山派的一切!?”
“包括丕极剑秘籍么?”殷展鹏问道。
“当然包括。”欧阳追月说。
“那事成之后,这雪山派的掌门人”
“教主自有打算,殷展鹏,你最好别有二心!”
“天地明鉴,我对圣天教绝无二心!”
“好好办事,教主是决不会亏待你的!”欧阳追月说罢,倏然飞身腾空越了起来,内力一聚,如同一阵风似的,转眼之间就不见影了。
殷展鹏看着他的背影,脸上咧出一丝冷冷的阴笑。
起风了,阴沉沉的天色好像要下雪的态势。殷展鹏戴上面罩,脚尖轻轻一点,转瞬也消失在雪山密林之中了。
正文 第十八章
经过一夜紧张的厮杀、格斗、追捕,终于驱散了夜的迷雾,迎来了东方的黎明。虽然这一次惨烈的格杀,飞狐并没有能如愿以偿地把那个贪官、逃犯汪见鹤俘获归案,但是,毕竟也没有让对方占到什么便宜。对方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来劫持那个女犯颜芝絮来了。至于为什么要劫持她,这大概只有去问汪见鹤了,飞狐他们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分析汪见鹤劫持女犯的目的与动机。
当东方那抹玫瑰色的曙色刚刚染上巨流河驿站那苍灰色的屋顶上的时候,飞狐他们就已经让伙夫们点火造饭,准备上路了。
虽然是初冬,但天气很好,既没有漫天的黄沙,也没有纷扬的大雪,天气也并不是怎么太冷,是一个很好的赶路的日子。
早饭吃毕,叶伏龙、杨苍戌以及林原夫妇们已经备好了马匹,人犯们也都被陆陆续续押解出来,就等着一声令下上路了。
古瓷音与楚楚在一边忙着清点粮草和饮水,正说着闲话,忽然见远处走过来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男孩子衣衫褴褛,头发零乱,显得很是疲惫。
这个男孩子正是阿宝。
一个差役走过去把阿宝拦住了:“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有人委托我给你们送一封信来。”阿宝并不畏惧差役那狐假虎威的样子,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说道。
“什么信那?”差役好奇地问。
“这是要交给你们参军林飞狐林大人的!”
“把信留下来罢,我们帮你转交林大人。”差役伸手管阿宝要那封信。
“不行!”阿宝断然拒绝道,“怎么可以随便给你呢?我得亲自交给他才行。”
差役虎着脸说道:“什么,你要亲自交给他?要知道,参军大人是不能随便见人的!你要是不把信交给我,那就快走走!”
差役恶声恶气地就要赶阿宝走。
阿宝根本就不在乎他。阿宝说:“我跟你说啊,这封信是非常重要的,你们要是给耽误了军机大事,看你怎么跟参军大人交待!”
这时,正在驿站门前忙乎着的杨苍戌觉得那个差役跟那个男孩子有些蹊跷,就走过来,朝那差役问道:“怎么回事啊?”
“杨大人,”那差役指着阿宝说道,“这小子说是给参军大人送信的?”
杨苍戌看了一眼阿宝,忽然发觉这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呢?对了,杨苍戌忽然想起来了,这个男孩子在白旗堡不是曾经跟雪儿在一起了么?他急忙打发走那个差役:“你走罢,交给我来处理罢。”
“是,杨大人。”差役转身离开了。
支开差役之后,杨苍戌对着阿宝立刻露出了笑脸:“哎哟,小兄弟,原来是你呀?”
“你是”阿宝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跟这个杨大人见过面了。
“忘了?在白旗堡”杨苍戌笑眯眯地看着阿宝提醒道。
“哦——我想起来了,咱们见过面的,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啊?”阿宝看着杨苍戌说道。
“这不重要,”杨苍戌说,“对了,你不是跟雪儿姑娘上盛京了么?怎么还在这里呢?那,雪儿姑娘呢?”
“这个这个”阿宝吞吞吐吐对说道,“雪儿姐姐并不知道我上这里来寻找她的二师兄的,所以”
“你说的这个二师兄是林飞狐罢?”杨苍戌故意装糊涂地说。
“对呀!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呢?”阿宝看着杨苍戌那双狡诈的眼睛,问道。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林飞狐已经先期赶到盛京去了,要找他,你得上盛京去找!”杨苍戌装着非常诚恳的样子说道。
阿宝失望地:“哦?那可就麻烦了!”
“麻烦什么?”
“那我就跟你说?”阿宝显得有些犹豫的,“你们不是要捉那个叫汪什么的贱人么?”
一听说有汪见鹤的下落,杨苍戌急不可待地问道:“怎么?你知道他的下落?他现在在哪里?”
“在”阿宝似乎太相信地看着杨苍戌,缓缓地说道,“他在哪儿,我都画到这封信里边了找不到林飞狐,交给你行么?”
“当然行了,”杨苍戌急切地说,“我们现在正要急于抓到他,你快把信给我吧!”
阿宝又看了看杨苍戌,最后还是相信了他,从衣袖里取出那封信交给了他。
杨苍戌展开信一看,发现上面画的是一张地图,画得很零乱,标示得也不清楚,越看越糊涂,就指着地图问道:“哎,你这画的是什么呀?我也看不懂呀?”
阿宝指着地图解释说:“我画的是巨流河岸边的那片黑树林,有一艘官船现在正停靠在那里,那个汪贱人就在那艘船上,你快点派人去捉他,肯定能捉到的!”
杨苍戌强抑制住心头的狂喜,赶紧把阿宝打发走了。真要是能捉到杨苍戌,那就是大功一件,他掩饰着自己的高兴情绪,不住地对着那张地图仔细的研究着。
这时,飞狐刚好从驿站里走出来。看着杨苍戌的那个样子有些奇怪,正想问个明白,杨苍戌已经看见飞狐了,急忙拿着那张地图走过来跟飞狐邀功来了。
“飞狐老弟,你看看,你看看,刚才有人来通报情况,说是发现了汪见鹤的下落!”杨苍戌指着地图高兴地说道。
“人在哪里?”飞狐一听有了汪见鹤的下落,急忙接过地图问道。
“就在巨流河岸。”杨苍戌说道。
“咱们这就去将他捉回来归案!”飞狐急切地说。
“可是,咱们就要出发上路了”杨苍戌看着飞狐有些犹豫的说,“如果咱们再变化日程的话,无论对那些人犯还是对大家都说不过去,朝令夕改,失信于人哪!”
飞狐觉得杨苍戌说的有些道理,他也不想朝令夕改言而无信耽搁整个行走的日程,可是,现在汪见鹤就在眼前,岂能让他这么轻易就逃走了?将来回去怎么跟尚书大人交待呢?如果因为去抓汪见鹤而耽误了日程,显然也有点得不偿失。怎么办呢?他把眼睛转向了杨苍戌,征求着他的意见:“杨大哥,你说怎么办好呢?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将来恐怕很难再抓住那个狗贼了?”
“要不”杨苍戌谨慎地跟飞狐提出了自己的建议,“要不,把捉拿汪见鹤之事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