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江湖演义-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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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摆着六只极普通的白瓷碗,瓷碗中有面。
两文钱一碗的阳春面。
饭桌上有碗有筷,还有一柄剑。
朱红色的剑鞘,朱红色的剑柄。
少年的衣服虽然打了补丁,但却干净整齐。
他虽然很穷,但绝不懒惰。
他相信这柄剑,更相信他自己。
靠着这双手,这柄剑,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
他的家在陕西韩城,一座因太史公司马迁而出名的城市。
他的家庭虽然算不上富裕,但却衣食无忧。
他有一个温暖的家庭,有着疼爱自己的父母,更有一个喜欢自己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并不算美丽。
这样的生活他本应该满足。
但是他却偏偏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他不想平凡,更无法忍受平凡。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
——扬名立万。
为了这个目标,他离开了温暖的家,舍弃了温柔如水的女人。
他每天都会来这家饭馆,都会要六碗阳春面。他既不会多要一碗,也不会少吃一碗。
他总觉得懒惰是一件十分可耻的事情,所以他每天都会在金色的阳光下练剑几个时辰。
他去过很多名门正派,甚至包括少林和武当。
他总会躲在一个别人发现不了的地方,窥探各派的上乘武学。
他的武功进展神速,不到一年的功夫,他已经打败了江湖中的不少高手。
即便如此,他仍然不会感到满足。
他的心在膨胀,他的欲望越来越可怕。
他的生活如同他所生活的江湖一样,每天都在重复着相同的事情。
练剑,挑战,他每天不断地重复做着。
但是,他从来不感到厌倦。
每击败一个对手,都会令他热血沸腾,每学到一招剑法,都会令他信心倍增。
月圆之夜,月光很美,很亮。
这本该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夜晚。
他仍旧穿着那件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但却不再干净,也不再整齐。
衣服上多出了很多道被利刃划破的口子。
鲜血赫然从他的胸口不断地淌出,将土灰色的衣服染成了鲜红色。
或许他遭到了仇家的追杀,暗算。或许他在挑战中被对手的冷刃刺伤。
他踉跄着,艰难地挪动着沉重的双脚。
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现在他的心中唯一所想的事情就是活下去,其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会去想。
活下去的信念像一根钢条支撑着他,他没有倒下去。
他的胸口正在绞痛,苍白色的脸上布满了痛苦的表情。
他痛苦的脸上汗出如雨,目色渐渐地开始黯淡。
但他手中的长剑握得更紧。
尽管他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但他绝对不会倚剑为杖。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剑是神圣的。
他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踉跄,跌倒。
他的眼前突然一片黑暗。
他坠入了黑暗,带着他的信念,他的理想,坠入了黑暗。
名与利会让人变得如野兽般疯狂。
晨曦的阳光洒在了他苍白色的脸上。
他感受到了温暖,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生命的气息是多么的美妙!多么的璀璨!
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竟会躺在一张温暖而柔软的香床上,一张与自己家里一样温暖舒适的床上。
他开始有些想念家乡,思念亲人了。
温床上散发着女人特有的幽幽香气。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盈盈走了进来。
一阵阵的幽香透过了轻纱,这种幽香的味道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到底是谁,他不知道,但他隐隐感觉得到她的温柔,她的美丽。
她穿着一件裁剪极合身的月白色轻衫,乌亮的发丝,两条秀眉轻轻下弯,娇媚的双眸华彩流溢,齿若编贝,指若葱根,肌肤晶莹如玉。
他勉强着从温床上半坐了起来。
“你醒了。”温柔如春水般的声音。
“嗯。”
“你叫什么名字?”
“秦羽。”
“你呢?”秦羽忍不住问道。
“我叫夏夏,夏天的‘夏’。”
“夏夏”,简单却可爱的名字。
“姑娘为什么救我?”
“因为你受伤了?”
简单的回答,却很感人。
夏夏接着道:“你的身体还很虚弱,要好好的休养几天。”
她继续道:“你安心的在这里休息吧,没有人会来打扰你的。”
“我已经没事了。”
夏夏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这句话。
秦羽的双脚刚刚落地,眼前就一片眩晕。
他失去了知觉。
阳光很柔和,如同夏夏说出的话。
秦羽没有去找人挑战,难道他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他不会放弃的。
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夏夏说,他最少需要休息两三天。
是一天,两天,还是三天,或者更久?
秦羽相信,等到他的身体完全恢复时,自己一定会见到夏夏的。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更加相信夏夏一定会来见自己的。
夏夏是一个很喜欢牡丹花的女孩子,所以花园里种满了各种颜色的牡丹花,芳香扑鼻。
他每天都会坚持练剑,所以现在他的长剑已经出鞘。
剑花闪动,仿佛每招每式都充满了无限的自信。
夏夏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轻衫,轻衫上绣满了各种颜色的牡丹花。
她伫立着,微笑着,看着秦羽的每一个动作,秦羽却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剑法中。
她发现他是一个很专心投入做一件事情的人,他的努力,他的勤劳,都深深地感染着她。
太阳已经挪到了西边,但她仍旧带着浅浅的笑,仍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练剑。
夕阳如血,秦羽的脸上挂满了咸咸的汗珠。
剑入鞘,他听到了细碎轻盈的脚步声。
他霍然转身,眼前站立着一个身姿曼妙,眉清目秀的妙龄女子。
她纤柔白皙的双手捧着一碗信阳毛尖,脸上的笑容比鲜花还要美丽。
秦羽接过了碗,讷讷道:“谢谢你。”
他喝完了清香沁心的毛尖,道:“你是夏夏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
她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白绸手帕轻轻地擦拭着秦羽满脸的汗珠。
雪白色的手帕,手帕上绣着一朵血红色的大牡丹。
一阵阵的幽香,独特而扑鼻。
秦羽凝视着夏夏温柔的脸,他的心在下坠,眼中充满了温柔之色。
夏夏垂下了头,白皙如玉的脸上顿时生出了一片红晕,她的手一抖,雪白色的手帕落在了地上。
秦羽捡起了手帕,微笑道:“手帕脏了,我帮你洗干净吧。”
夏夏低着头,嗫嚅道:“不用劳烦。。。。。。。”
秦羽道:“没关系,我总要做一些事情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夏夏抬眉偷偷瞄了秦羽一眼,立刻又垂下了头。
她的脸上一阵阵的滚烫。
“你,你饿了吧。”她讪讪道。
“嗯。”秦羽微笑着道。
“我准备了一些菜。”
他的心好温暖,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他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个微笑,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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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终于下了决定,今晚,他就要告诉夏夏他自己的想法,虽然与夏夏相处的时间很短,但秦羽相信夏夏一定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女人。
月色如玉。
这是一个很美妙的夜晚。
这是一个令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的夜晚。
每当想起这个夜晚,他都会笑,笑得很温暖,笑得很甜,仿佛世界上的一切痛苦烦恼都与他无关。
灯火璀璨,香气弥漫。
夏夏端坐在他的对面,夏夏的脸红润似火。
桌子上有六样菜,一壶酒。
两人饮下了一杯酒。
秦羽看着夏夏,缓缓道:“我能娶你吗?”
他讲出的每一个字都很慢但却很诚恳。
夏夏怔了怔,低垂着头,脸上一阵阵的发烫。
秦羽凝视着夏夏,脸颊渐渐地泛出了红晕。
他的手握住了夏夏的手,握得很紧。
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纤纤柔软的手。
她感觉到了他的温暖,他的力量。
她觉得自己从今以后不会再寂寞孤独。
秦羽紧握着她的手,凝视着她红润的脸,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无法拒绝,更不愿意拒绝。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秦羽满脸的喜色,夏夏也笑得很美,很灿烂。
夜已深,月更圆,也更美。
秦羽将夏夏轻轻地揽入了怀里。
她身上散发的幽香让他沉醉,令他销魂。
他们的呼吸急促,心跳在加快。
她轻柔道:“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他将她搂的更紧,轻声道:“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她笑得很甜蜜。
她的轻衫在轻轻下滑,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发热,慢慢变的变的酥软无力。
她的肌肤光滑柔软,每一寸都会让男人无法抗拒。
他的手在她雪白晶莹的胴体上滑动。
他的心在燃烧,血液在沸腾。
喘息声,梦呓般的呻吟声。
他们的身体仿佛融为了一体,心也融在了一起。
阳光斜射了进来,洒在床上,洒在秦羽的脸上。
他微微睁开了双眼,很自然的用手去抱夏夏。
他的手没有摸到夏夏温暖的身体,只摸到了冰冷的床。
他大声呼喊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羽缓缓地从温床上爬了起来。
夕阳似血。
他的伤口不再疼痛,也不再流血。
梨花木制的桌子上放着一碗鸡汤,一只烤羊羔,一碗莲子羹,还放着一张纸笺。
秦羽看完了纸笺,眼中充满了温柔之色,似乎在他的生命中除了挑战成名之外,又多了一种东西。
他喝尽了热汤,吃完了烤羊羔,吃得干干净净。
每天,他都会在阳光下练剑,即使受了伤,他也不会放松自己。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除了她的名字外,秦羽对她一无所知。
第九回 洛阳牡丹楼
更新时间2012…8…1 16:02:17 字数:2601
第九回洛阳牡丹楼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
洛阳,热闹的街市,街市宽阔而深远,茶肆饭馆,高楼亭阁。
富商大贾,香车宝马;贩夫走卒,布衣叫卖。
各种颜色的牡丹花,各种摸样的卖花人。
秦羽依然去了那间简单而朴素的小饭馆。
他仍旧坐在那张粗糙的饭桌旁,仍旧要了六碗阳春面。
朴实而简单的饭馆老板。
饭馆老板陪笑道:“小兄弟怎么有好几天都没有来了?”
秦羽苦笑道:“我回了一趟家。”
“回家好啊!亲人一定很高兴吧!”
“嗯!”
秦羽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了碗里的阳春面。
“唉!有家真好。小兄弟一定要好好的珍惜,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秦羽停住了筷子,凝视着饭馆老板痛苦的脸。
饭馆老板低沉道:“像我以前老想着要干一番大事业,光耀门楣,结果连亲人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秦羽脸色惊诧地看了一眼饭馆老板。
饭馆老板喃喃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他的眼中充满了泪光,勉强笑道:“你看我。不打扰了,小兄弟好好的吃饱,不够还有呢。”
秦羽的心脏好像是被尖锥狠狠地刺了一下,很痛。
他远离家乡,离开亲人已经有整整三年了。
他想回家,但他不能回去。
他曾经告诉过自己的家人,等到他再次回家时,他已经是一个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大人物了。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家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人世界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悲哀?
等到他醒悟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他的心久久不能恢复平静。
平日香喷喷的阳春面在他的嘴里此刻也变成了苦涩的,他咀嚼着,强忍着吞下碗中的热面。
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眼泪,所以很自然地朝着自己的怀里摸去。
他摸出了一块白绸手帕,一块绣有血红色大牡丹的手帕。
他看着手帕,凝视着牡丹花,竟似痴了一般。
良久,忽然,饭馆老板笑道:“你这快牡丹帕子是从哪里来的?”
秦羽讷讷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是女人送的吧!”老板的腔调有些古怪。
“只有牡丹楼才会有这种帕子。”老板笑道。
“牡丹楼?”秦羽怔住了。
“小兄弟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