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单行道我逆行-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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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我们各自躺下,一会迪安的呼噜声就传来了。我一直没睡,大概过了有一个多小时,那呼噜声没了,我屏息聆听,偶尔还能听到迪安的翻身声和叹息声——他没有睡?
接下来,在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迪安告诉我这阵子他要加班到10点,因为酒店里出现被盗事件,老板要求保安的加班巡逻。我仍每天奔波在外,我想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
有一天傍晚,迪安打电话给我,让我马上去“零点咖啡”。说完他就挂了机,我不名就里。来到咖啡屋,迪安就从里面出来,招呼我进去。我说:“你疯了吗?一杯咖啡要四五十呢?”他嘿嘿地笑,拉着我的手,那般坚定地不容我挣脱。
第一次进咖啡屋,我有些手忙脚乱的,不知如何是好。迪安低声对我说:“没事的,我也没喝过,我们也像他们那样只盯着对方的眼说话,我们就不会露马脚了。”我哈哈大笑起来,惹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之后,和迪安喝着我叫不上名字的咖啡,听着外国抒情歌曲,心里是一片温柔在荡呀荡的。
两杯咖啡花了120元,我有些心痛。我知道他每个月的工资要拿出一半邮家里,因为他妈妈身体不好要常住院,便问迪安连房租都交不起了又哪儿来的钱?他支吾着,说:“这些天格外赚的。反正也不常来,偶尔来一次找找感觉,也好有动力多赚钱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请我来喝咖啡?”“因为你喜欢呀……”是啊,我喜欢,可希加从来不知道。
晚上躺在床上,听着门外迪安的呼噜声,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迪安知道我想去咖啡屋喝咖啡?他怎样赚的钱,难道每天晚上的晚归于此有关?正辗转难眠,迪安的呼噜声又停止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一定是那次我对着熟睡的迪安讲故事时,他根本就没睡。那他为什么没睡装睡呢?是他不想让我看出他的心事,是他想用他的“熟睡”来安慰我?
我轻轻地起身了,推开门的那一刻,迪安的呼噜声又响了起来。我蹲在他身边,小声地又象自言自语地说:“迪安,你告诉我,是不是从我来你这儿开始,你晚上就没睡好,你只是想让我像往常一样感觉到你的无所谓而让我宽心,你用这种笨笨的方法来安慰我?迪安……”
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迪安的呼噜声停止了,但他没有睁开眼睛。我知道,迪安不会说什么,我在心里对迪安说:给我点时间,让我医治好自己。
第二天一早醒来,我做了早餐看着迪安吃完又送他上班,然后打扮了一番,心情出奇地好。随后的一天黄昏,我终于找到了工作,在一家韩国电子公司做打字员。我要第一时间通知迪安,打了几遍他的手机也没人接,我就直接去了酒店。可迪安不在,他的同事说他这些天都在一家商场兼职做搬运工。我这才知道,迪安是怎样赚的钱,心里不舍,却又暖了又暖。
上班后不久的一个傍晚,希加来了。他说他一直在找我,就是没想到我在迪安这里。迪安借故出去了,希加就痛苦流涕地说如何想我,说我是真的误会他了,总之好话说了一大火车。我的心或多或少地有点动了,毕竟我们曾有过那么美好的爱恋,想要忘记又谈何容易,当最后希加握着我的手说相信他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终于妥协了。
希加便开始帮我收拾衣服,给迪安打了电话后,他带我去了他的住出。安排好后,希加便开始诉说他的相思之苦,我想先休息,他便知趣地回他屋了。
躺在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这个时候,迪安在干什么,是不是该躺下睡觉了,他会不会又睡不着了呢?想想以前一躺下就进入梦乡的迪安,因为我却一直失眠,眼不禁潮了。我强迫自己不去想,给希加一次机会,但我怎么也睡不着,没有迪安的呼噜声,我想我会彻夜失眠的。想想这几个月在我曾深爱的人离我而去,只有迪安一声不响地默默地爱着我,难道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而要一错再错吗?
半个小时后,我再次提着包来到迪安的门外,我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你睡觉的姿势不对,根本看不见你美丽的大肚皮,起来重睡。
第三章 温暖
第42节 苹果园里那场虚荣的“花招”
当时我的确搞不明白,苏格怎么会跟辛白成为死党。
苏格可以说是高二女生的前卫代表,穿最流行的服装,而且几乎一天一换,这当然与苏格有一个百万富翁老爸有关。而辛白却像个灰姑娘,扎着马尾,带一幅宽边眼镜。
就是这样两个迥然不同的人物竟走到了一起,无疑会在校园里刮起一阵飙风。于是苏格就更加地“惹眼”,辛白也在不同程度上大大地混了个“脸熟”。
我所在的学校,是市重点中学,同学们大都家庭有背景,面对漂亮活泼的苏格,我也想跟她交朋友,可刚转校,“人生地不熟”,而且我又天生爱面子,一个多月里,我只能跟辛白打得火热。
暑假,同学都在商量去哪儿玩,可我不能做任何逍遥快活的事,我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出去赚钱。我早就跟一家服装厂联系好,他们十一有一匹面料下船,需要搬运工,一天30块钱。活自然会很累,我当时就一口应诺下来。
夏日的威海港人头攒动,来威海旅游的人一个个舒展着笑脸。我把面料抗在肩上,偷偷看他们,心想,将来我也会和你们一样,约上苏格去旅游的。
干了五天,我累得浑身散了架似的,回到学校附近那个我没花一分钱便可以一直住下去的小茅屋,我还要赶我的稿子。这些都是我的秘密,包括那个周围没有一个房子的用来看苹果园的小屋,包括我没日没夜写得小说,包括很多……还有我家里拿不出太多的钱满足我的虚荣心。
第六天,想着做完今天就给自己放一天假,心情格外的好。中午我去买饭,却碰到了辛白。我的心一惊,又一凉。第一个念头就是,我完蛋了,苏格会瞧不起我的。
有过半分钟的目光对视之后,辛白笑着走了过来,我开始慌乱,不知找什么借口掩饰自己。她轻轻地捶了我一下胸口,揶揄:你可真行啊,一个大公子一定过惯了锦衣玉食,来这里寻新鲜了。
天啊,我还不知怎样搪塞,她竟这样以为,正中我下怀。我最讨厌那些靠父母的人了。将来我要靠我自己,老爸那个小工厂我还没看上眼呢。我回她。
下午的活不多了,干到三点就收工了。我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握着180元钱,正要去坐12路车回学校,辛白却又来了。过来看看心比天高的公子哥收工!辛白在挖苦我,而她的挖苦恰到好处地掩饰我的本来面目。我喜欢。
谢谢你了,想不到假期会遇到你,我想这段扛大包的经历一定会成为我人生的一笔财富吧?我故作深奥。说完,看看手中没来得急装进口袋的钱,我灵机一动:这点小钱虽小,却太有意义了是吧……我请你吃饭,把它一次花光?
其实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万一……我不敢想了。这时,辛白的声音传了过来:你用汗水换来的钱还是自己好好珍惜吧,你不缺这些钱,但它却很珍贵是吧。我说:看不出你还很有深度,一个毛丫头。那我总要为你做点什么了,毕竟在他们疯玩时还有我们两个不同流合污的人。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那就……辛白眨眨眼,好想在很努力地想,然后说:那就帮我刷碗。
刷碗?我如坠云雾。
是啊。我跟你一样,在外打工,但不一样的是,我需要钱。天啊,就这样,我在辛白打工的那家餐馆里帮她刷了一晚上的碗。更糟糕的是,饭馆里的几个伙计都认定了我们是一对苦命鸳鸯在背后议论个不休。我气得脸上铁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辛白倒是很想得开乐颠颠地忙着。
那次之后,苏格偶尔也会站在辛白旁边,听我们聊天。她不太说话,却总是笑。我们学校后面有座马甲山,山上开满野菊花。她让辛白陪她去摘过花,可那山荆棘丛生没有一条通往野菊花开放的那个山坡,而且山上毒蛇成灾。
傍晚趁同学都去吃饭的时候,我会去采一朵小小的野菊花,当然那一朵花采到手可不是件轻易的事,我的手上、腿上都留下了刺伤的痕迹。可心里去美得开了花。然后趁人不备,偷偷地放进苏格的课桌里。
次日,苏格的书箱里躺着两支野菊花。
再次日,是三支。这时的苏格可是不能再那样平静了,因为她下课后跑到辛白身旁,嘀咕着告诉她这三天意外地收到野菊花的经历。
我听见辛白说,这个人还有点意思,野菊花要比玫瑰强百倍呢,而且还是逐日增加,不知等到下雪时这个神秘人能送到多少支给你。
我才不稀罕呢,装神弄鬼的。苏格的话丝丝地传进我的耳朵,气得我就差一点没有对她的冷傲反唇相讥。但花我还是照送不误,当送到12支时,天已冷得有点过不去了。野菊花也只有背风向阳的地方才能找得到,送完12支,我又别出心裁,你苏格竟然这么不在意,我就给你来个更玄的。接下来,我送了11支,花已有些倦容了,但还有些风姿。随后是10支,9支……一天比一天少……
我听见辛白常对着苏格大呼小惊:这到底是谁呀,他可真是有两手。苏格却显得很平静,说:我就不相信他不露头。
说对了。
我总要露头的。当天气转凉,采完最后一支开放的野菊花,我回到小屋,在晕黄的灯光里,我铺开纸,写道: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个如这野菊花一样朴素的男生一直希望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干脆告诉你好了,那个男生就是我,如果愿意,明天黄昏在国际浴场见。
第二天黄昏,我特意把那件熬夜爬格子换来的“七匹狼”休闲上装,和LEE牛仔裤换上,照照镜子,感觉良好,很high的感觉。
在冷风中足足等了一个钟头,我才看见苏格把自己裹在漂亮的风衣里向这边走来,我躲在一角,确信没有别人,才迎向站在风中看海的苏格。
是你?她的语气让我感到透心凉。
见我不语,她便说:为什么选这里,是不是想把我冻死呢?
我强挤出一丝微笑:这样你才能记住这次不同寻常的约会呀。
她说:你知道吗,你可以用别的方式,也许我会考虑的,因为最少我不讨厌你,我们也许还可以成为好朋友。可你送花的手法,让我觉得你一点也不真诚,反而感觉你玩世不恭。你在信中说自己朴素如花,我以为你是一个懂得生活的穷人家的孩子,而面前的送花人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过着有钱人的生活,然后再玩些骗小姑娘的把戏,知道你这招叫什么嘛?
我摇摇头,她一字一句地说:叫——花——招!
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我的心在冷风中缩了又缩。我真的是穷人家的孩子呀。我想哭,大哭。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屋里,在同学们眼中,我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最少不必为生计发愁,不用一成不变地每晚每晚回公用宿舍,老爸在外面给我租了豪华住所。可谁知,我为了写作,跟那个苹果园主商量,我住他的那个小屋,苹果生长时可以帮他看果园,才换来了这些。
我在屋里昏天暗地地躺了一天,第二天傍晚,外面竟下雪了,这是那个冬天威海的第一场雪。满天的雪花,扬扬洒洒,铺了一地。我的心也变得更加的空洞而苍白,就如外面白色的世界一样,了无生机。
第二天清晨,有阳光射进来,我不想去上课,外面的雪早停了,地上是薄薄的一层。突然,我看见,有一排细细的脚印,从远处一直通到我的小屋,脚印有些乱而杂。心里便生疑:谁会来这里呢?我急忙推开门,门口躺着一支缩水的野菊花,还有一封信。
我打开信,信上是歪歪斜斜的字迹:我不敢敲你的门,我怕我突然出现会伤了你敏感而孤傲的心。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有一个女孩,家里很穷,很穷,小时候就被人看不起,她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干脆告诉你好了,那个女孩就是我。我早知道你是个穷人家的孩子,那次在码头我就知道了,只是不敢拆穿你,另外,我也想告诉你,我妈在苏格家当保姆,当了10多年呢,我上大学的钱都是她家出的,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为什么和苏格很要好吧,她不想让人知道我的身份,因为她关心我,就像我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一样!好了,一切都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