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歌行-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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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玉每天两点一线的行动着,瓴所,启泰殿,瓴所,启泰殿。她刻意的回避着跟后宫有关的一切事情,连许尚宫处也不去露面。
小顺子代表景泷殿的一众宫人来看望涵玉,涵玉特别问起了翠云翠缕从别苑回去后的事,小顺子说没什么异样,和往常一般。涵玉又特意问了太子妃对双翠的反映,小顺子有些发愣,说太子妃来景泷殿的次数也不多,抬头来,抬头去,恩赏问话都未曾有。涵玉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晚饭过后,小通子也来瓴所找涵玉了。他似变戏法般从袖中掏出一个泥人,着红袍,帽插宫花。“姐姐,这是我今儿出去办差,路过泥人卢买给你的,据说能带红运啊……”
涵玉扑哧一声笑了,她知是小通子想逗自己开心,心里一暖,“怎么,看你姐姐嫁不出去,找个泥巴状元来冲喜啊!”
小通子挠着头,嘿嘿笑了。
“对了!”涵玉突然想起了什么,“秋闱放榜了吧?”
“放了好几天了!”小通子咧开了嘴,比比划划,“那龙门社堵的,轿子都进不去,整个流光街全都是人!”
“那……”涵玉有些兴奋,“你知道天子宴在哪天?”她想问游街,又不好直说。
“明日啊,”小通子看她脸上有了神采,很是高兴,宣讲比画的更带劲了,“上午龙门社祭孔大典,中午永和殿皇帝设宴,下午皇城内红袍游街……这风光!打马御街,正门入殿啊!三公九卿都比不上啊!”
涵玉的思绪早就飘到龙门社东北的那间小屋了……她一定得找机会告诉仲言和敏儿,快走,快离开京城……这是自己最后的牵挂了,连死,都不敢死的牵挂……
75。莫将戏事扰真情(上)
十月初七,天子宴。
民间更是热闹非凡,有诗人题,“赖有一朝看状元,万人空巷斗新妆。”
太子一早就离宫了,这一天定是不到深夜不会回来的。
望着初升的太阳,涵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为何不跟仲言和敏儿走呢!
——“本宫希望你不要忘记,你当初是凭什么活着留在东宫的!”太子那阴冷的面孔浮现出来。涵玉一个哆嗦,那该死的藏宝图……他不会放过她的,他竟能处心积虑的将她弄到这样一个上下不靠的位置,既能每天看着她,又能挡着太子妃与她的会面……她若是跟着仲言他们走……
涵玉马上回了神,还是不要连累弟弟的好。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自己这条烂命就这样了吧,他们单独逃,还逃的轻松些。
涵玉揣了一些银票和值钱的金叶子,又将四个金镯子套在了左右胳膊上,刚走了两步,又往脖子上衣领里套上了两条金链子,又往手指上戴了四个金指环。逃难嘛,黄金比玉石宝贝好用的多。
“小姐……”宋梨花有些惊异,涵玉从来不愿意戴这些东西,“您这样出门……可要小心啊……”
涵玉干笑着将镯子向内使劲套了套,宽大的袖口欲盖弥彰,“你不懂,外面的人势利着呢……”
在一惯走顺了的南门,涵玉竟遭到了侍卫的阻拦。
“诏令。”侍卫没有废话。
涵玉一愣,“是我啊!”她望着这几个还算眼熟的侍卫,“哎!是我啊!”
“董大人,”为首的侍卫很是为难,“太子妃着许尚宫整顿宫闱,明令无出宫诏令,任何女官太监宫女不得随意进出宫门。在下也是奉命办事……”
涵玉顿觉一空,这日后,连随意出入宫门竟也成了不容易的事……自己活着,还真只就是太子使唤的奴才了吗?
“没有诏令,董大人还是请回吧……”那侍卫客气的伸手示意。
我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要出去!涵玉略一沉思,悄然一笑,“你既然叫我董大人,应知道我的身份了吧。”她目光逼人的望向了拦路的侍卫。
那侍卫笑的有些尴尬,“代……尚……仪大人”他叫的比蚊子声都小。
“女官出宫的诏令都是谁有权颁发啊?”她句句逼问,直盯盯的注视着对方。
“太子良娣以上及六尚女官……”侍卫突然停住了。
“那本官有公事出宫,人都站这儿了!还需多此一举再回去签一个诏令给你瞧瞧啊?!”涵玉训斥开来了!她见过当年那个尚寝的威风,想想这群侍卫也是欺软怕硬,自己好歹也是个代尚仪,不立立威风还不谁都不瞧到眼里去了。
“这……”侍卫很是为难。
“让开!”涵玉昂头。她是铁了心要出门了,直直的顶着那人向南门外走去。
那侍卫只得一边退一边挡,“董大人……别难为在下……”
“你——碰我一下试试,”涵玉恶狠狠的指着他的鼻子,“太子回……”
她还没威胁的完,就听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放她出去。”声音冷漠而威严。
涵玉挑了下眉毛,瞅了那侍卫一眼,回身向好心人望去。
冯严面无表情的立在那里,见她回头,嘴角轻轻一弯,“小心招贼。”
涵玉恨恨的将手缩回了袖筒,阴阳怪气的回着,“多谢了。”扭头而去。
龙门社周围真是人山人海,磨肩擦踵,凡是能坐上人的地方都被人一早提前占的满满的,要看的可是“大魁天下”的状元郎啊!都是戏中的人物,今日可是看着正经的人了。
涵玉向身后一扫,暗笑一声,人越多越好,场面越乱越妙……她提起了衣裙,向龙门社守门的小厮出示了订座的凭证,迈步上了三楼。
祭孔大典还有个时辰才能开始,提前这么早来看的达观贵人着实不多。涵玉接过了小厮上的茶水,盯着那小屋上起了神。
现在去?不行。鬼知道自己身后有没有盯梢的。再说,现在的人还不算多,不方便行事。等大典要散场吧,到时候那么乱,就算有盯梢的也让人给挤没了!涵玉嘿嘿一笑,抿了一口茶水。
“小爷就不信了!一个空座也没有!”一阵喧闹声自楼下响起,涵玉皱了皱眉头,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很快,那声音走了上来,“小爷还偏不坐这二楼,怎么,上面就没有?!”涵玉猛的一零丁!糟糕!是他!
她赶紧将身子一转,将脸撇到了一边。这个混世小魔王……怎么偏偏遇上他……
怪就怪世间事,总是不遂人愿。那小魔王偏偏走到了窗口,“这儿——哎?!”他发现了新大陆。下一刻,整个人就站到了涵玉身前,“是你?”他竟大声笑了,“董大才女也来巴着看状元啊!”
涵玉面红耳赤,拔腿想走。
“哎!”他拦住了道,向桌子望了望,“还有人啊……谁啊?”他笑的很邪恶。
涵玉叹气,只得将身子退了回去,这位小魔王余剑寒她可得罪不起,那可是荣威大将军的幼子,太子妃的亲弟弟啊,她只想快赶他走,“小女子的破事,还怕污了小公爷的耳……”
余剑寒竟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还说呢,姐姐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还没回去啊……”
涵玉猛的变了脸色。
“谁?”他指了指空余的位置,“是男人吧?是谁!”他的眼睛眯着,像一头草原上饥饿的狼。
涵玉冷笑一声,“那怕是让小公爷失望了。”
余剑寒哈哈大笑,“我也觉得,我那姐夫今儿,总不至于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这样好,这样好。”他起了身,一把扣住涵玉的手腕,“跟我走吧!小爷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涵玉煞白了脸,“你要干什么!”她颤抖着喊着出来,“光天化日,你这叫强抢……”
“抢什么?”余剑寒开心的说道,“他,今天可没空来罩你……小爷将你送回姐姐那里,明正言顺!——谁敢管!”
“你!”涵玉用力的甩着手,可哪里能撼动分毫!她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你说,自己私自出宫怎么这么倒霉啊……这要押到太子妃那里,这罪坐的可实在!都不用人家费劲编排罪名!她总不指望着太子会真的为袒护她而虎口夺羊吧!
涵玉被连拖带拽的下了楼梯,正当她万念俱灰的时候,一声如天籁般的“且慢。”钻入了耳帘。
余剑寒没料到真会有人管闲事,刷的冷下了脸。两边的跟班也摩拳擦掌,“我们爷的事,打听打听再管!”
一文人模样的男子笑了开来,他伸手搭上了余剑寒的另一只手,两人暗自一较劲,涵玉发现余剑寒的脸色马上就变了。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那男子嬉皮笑脸的打着哈哈,“要不,小公爷他日见了我们家主子怕是多有尴尬……”涵玉在旁耳朵一热,这声音……好象在哪也听过似的?!
余剑寒冷着脸,“你们家主子就不怕我回去告诉别人?”
那男子笑的更厉害了,“都是男人嘛,”他毫不在乎的望着余剑寒,目光挑逗,“小公爷迟早能体会……不过,这往后的日子长着呢,主子心情一旦不好,怕是要连累一批无辜的人啊……”
余剑寒狠狠的瞪了涵玉一眼,不甘的将手一松。
涵玉赶紧跑到那人的身后。“小公爷走好,”那男子嬉笑如常。
前来观礼的达官贵人们越来越多了,涵玉却冷冷的没了心情。
“上去吧姑娘,”那男子笑的很开心,“否则岂不是辜负了我斗胆发挥的这篇谎言。”
涵玉一愣,猛的望向了他。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的衙内,”他淡淡的笑着,“听他那么崇敬的说起他姐姐,估计……你是太子的外室吧。”
涵玉脸一红,也不言语。
“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衙内都称你才女,”他笑的很无邪,“应是诗文翘楚吧?否则,也不会有心来瞧什么殿元三甲。”
涵玉的脸更红了,她赶紧打断了那人的言语,躬身行礼,“还没问恩人大名,日后以图答谢。”
“举手之劳。淮阳袁伯绪。”那男子也不扭捏,“订座不成,这下告退了。”
涵玉的嘴不听使唤的张开了,“那恩公可以……”她的座空着也是空着,有这么个人保护着,省的那小子再杀回马枪。
袁伯绪坐到了双翠位置上观看着祭孔大典。涵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天,其实,她根本没心思去瞧什么状元榜眼探花,她紧张的盯着那间小屋,敏儿该做午饭了吧……怎么还没有炊烟升起呢?难道……他们出事了吗?还是,他们已经离开了呢……楼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涵玉的心却越绷越紧。
有了!一缕轻烟袅袅的升了起来!没看错吧?真的!有炊烟!他们还在!涵玉的心高兴的都要跳跃出来了!楼下骑着高头大马的状元郎向人群招手了,全楼的观客都欢呼着伸手附和,涵玉开心的挥着手,袁伯绪的笑容在一旁越来越浓。
“怪不得都愿意做状元,”他低声嘻哈的笑着,“这一刻,天下女子都动春心了吧。”
涵玉只顾跟着大家起哄吆喝着挥手,没在意他已站起了身子。
“董小姐,”他轻声低语,“在下去行个方便……”
涵玉没当意,快速的回头应了一声。
探花郎也转了一圈了,袁伯绪还没回来。
望着空空的座位,涵玉突觉不妙……这人出现的也太……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呢?
——“这一刻,天下女子都动春心了吧。”嬉笑的声音隐约起伏。
是他!!是他!!!她大惊失色!
涵玉跌跌撞撞的寻到了五谷轮回之所,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越看心越凉……
自己怎么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呢!她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掌……
——“吴欢,我觉得任中那家伙今儿不对劲,不会是动春心了吧!”
混蛋……涵玉发疯了一般向小屋跑去。
钻出了拥挤的人群,涵玉辨着方向撞开了小屋的大门,正屋的门大开着,仲言和袁伯绪端坐在客厅左右。
“二姐?!”仲言见涵玉如此慌张,惊讶的跳了起来。
“你!”涵玉没空理他,她怒目指着袁伯绪,上气不接下气的吼着,“你……主子……是谁!你什么居心!”
仲言大惊,猛的望向了袁伯绪。
袁伯绪嘻哈着站起了身,“董姑娘还真是聪明啊……”他拍着手,“我前脚才到,你就猜到了。”
“引、狼、入、室……”涵玉咬牙切齿的骂道。
“哈哈……”袁伯绪大笑,“我原本只是想尾随着你找到正主,没想到被那混小子一搅和,还正好坐你对面了……你看你那眼神,”他开心的调侃着,“谁看不出来正主在哪里啊……”
“我蠢……”涵玉恨恨的说着,“怎么能相信你别有用心的那一番鬼话!”
袁伯绪大乐,“若没有我别有用心,你早被那混小子抓回东宫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仲言听出点门道,刚想偷着挪步,却被袁伯绪一把扣住手腕,“小兄弟,你可是贵客,别乱跑碰伤着了啊。”他那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