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泪的月亮-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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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烟，递一支小石，另一根递到郭凯峰跟前没停一秒又缩了回去。建华知道郭凯峰不沾这个，于是叼在自己嘴里。
“凯峰，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我带你到广场逛逛。”小石诚恳地说。建华也是要求郭凯峰留下。
郭凯峰也想在这里住一晚，但是洗澡不便，衣服要洗，晚上睡觉的问题又不好解决。倘若出去玩，多半是上网玩游戏，瞻前顾后，他还是不愿留下。
三人聊得开心，丁工突然冒了出来：“你们好闲呀，坐着玩。”
建华已经站起，小石赶紧扛起锄。郭凯峰还没有回过神来，丁工瞪了瞪他。郭凯峰急忙抓起锹，与大家顶着暴日一如既往的挖沟。同往日一样，午餐可以尝到同事们昨晚剩下的肉羹。饭后郭凯峰溜到内房，没有电扇，却也宽敞明亮，门窗开着，偶尔可以尝到徐徐清风。郭凯峰用硬纸壳铺在地上，感觉不太热，就入睡了。
没过一会儿，建华跑到郭凯峰身旁借手机，要听歌睡觉。郭凯峰没给，建华心中有怨。下午来到工地，建华对郭凯峰有意嚷嚷，叽叽歪歪，回到了以前不可一世的面孔。
郭凯峰蹙眉厉声呵道：“你莫以为我没有脾气。”建华没回话，闷头做自己的事了。
隔几日，小石说，建华让郭凯峰和别人干，郭凯峰心里很不快乐。郭凯峰只好去找丁爷。
丁爷问郭凯峰：“你爸跟夏总真的是同学？”
“当然。”
“那你家肯定有些背景。”丁爷笑着说。
“一般。”
丁爷不好意思继续深掘下去，又转移问：“你在这里想干多久？”
“一二个月，锻炼锻炼。”
又过了几天。郭凯峰刚来公司，建华很亲热地问候一句。郭凯峰回了一个微笑。少时，建华来到他跟前借MP3听歌。郭凯峰给了他。
两人和好如初。日子过得很快。一天午饭后，郭凯峰便去电话亭，跟雨怡通话。这天恰好是郭凯峰的生日，他问她有什么想法，而她说没有。聊不上几句，他没话说了。
“你说吧，我没有话了。”郭凯峰费话一句。
“我也没话说。”雨怡冷冷地说。
郭凯峰随手挂了电话。熬到月底，郭凯峰决定不做了。这天郭凯峰干活比前更卖力，也更有精神。丁工摸得郭凯峰的家庭背景，也异常殷勤。午饭后，见郭凯峰睡在纸板上，便催他起来，让他到自己的竹床上睡。
下午两点，大家都睡醒了，丁工走到郭凯峰的身旁，浅笑道：“凯峰，你爸是蓝天医药公司销售部副总监啊？”
旁边的建华与小石竖着耳朵，顿时怔住了。
丁工关切地说：“你一个大学生，到这里来受罪，够辛苦的吧。”
“没事，想跟大家学习学习。”郭凯峰说。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三十一章
31
返校的第二天，王晔从寝室中搬出，素导安排他回本班的住处。在一起生活了一年，感情日渐深厚，郭凯峰感觉心酸。不过，王晔的寝室没离开本栋楼，串门也方便。王晔说，早上他出去买刷子，在路上碰到雨怡。他还主动上前搭话，她回了一句话掉头就走了。
几天后，郭凯峰去校门外散心恰遇雨怡。雨怡与几位女生结伴而行。郭凯峰招招手，大步上前，靠近她耳旁：“雨怡，到那边去，我有事给你讲。”
“就现在说啦。”
“我现在去买东西，能陪我吗？”
“你去啦！我要陪同学。”她还是往前慢走。
“那我怎么和你联系？要不我先把手机放在你那儿。”说罢，郭凯峰把手机向她递过去。
雨怡停了一步，用手挡回去。
郭凯峰又上前，小声说：“要不，中午陪我去吃饭。”
雨怡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没时间！”
郭凯峰心忖，自己是她的男朋友，怎么还不如她的普通同学。他站着不走，矜持着。怎知，她头一甩跟着一帮子同学走了。郭凯峰很难堪，失落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
他有着莫名的隐痛，便想去华师找朱婷诉苦。
华师的校园很美。幽深恬静的丛林，清瘦柔弱的林间小道，给人一种清爽森然的感觉。来到朱婷的楼下，拨通了她的手机，可是没有接。转而打朱婷的寝室电话，室友说她出去了。郭凯峰很纳闷。在门口等了半小时，仍不见她的身影。
郭凯峰只好走了。在这城市里行走，在这夜色下奔驰，在这灯光中颠簸，那份忧愁，那份伤感，团团包围着他。十点时，朱婷来电话说帮同学搬家，匆忙之下忘了带手机。
近年就业空前紧张，学校为大力推行成功素质教育，调整办学理念和模式，进行合理的专业课程设置，实现高校与市场、与社会的紧密对接，已经出炉了诸多方案。就郭凯峰们的计应专业，学校开设了新课程――机电专业的可编程控制器（简称“PLC”）。
可编程控制器课程教师叫杨春，四十来岁。李晓泉的表哥周杰曾是他的学生。杨春是最早知道定义“大侠”就是“*”的，所以郭凯峰对他有十分的好奇。周杰曾说杨春很洁癖，每天头发梳得油顺光亮，有点不正经。他上课很随意，在教室随意晃动，可以接电话，前提是只能是女朋友打来的，很爱夸奖人，当有学生最先做完了课堂作业，或者做得好，都能得到他的赞美：“哎呀，高徒呀，大侠啊。”
听了夸奖，学生不免有些高兴。曾有一天，学生有些好奇地问他：“杨春，你经常说的大侠，这大侠是什么意思。”
“大侠就是*。”杨春狡黠地浅笑道。
在郭凯峰班里上课的时候，杨春忒爱夸奖人，不过没有听到他说“大侠”两字，估计是先前引起了同学的公愤。
杨春来郭凯峰班的首堂课就讲他自己的故事：说曾经有一些女生告他骚扰，最后校方审查后判定是那些女生无理取闹；极力强调平时不能与单个女生解决学习问题，少于两个女生不见面；没有给大家留任何联系方式，尤其是女生。杨春讲述自己故事的时间往往比传教专业知识的时间多得多。讲到不公的事，只瞧见他一脸的愤慨和无奈。他还说山东的学生刘栀，向他借了三千元钱，保证二个月还，可是两年后还没有见到她的影子。同事们笑他傻，他说罢了；朋友笑他*，怀疑他和那女生有不正当关系，不然怎么那么爽快的借钱，他说很无奈。又过了三个月，那女学生提着一大袋礼品看他，还了钱。好长一段时间同事都对他刮目相看。他强调说，成了名师，绯闻不断；没有绯闻，不成名师。
授课时，杨春激情饱满，讲得也十分精彩。他还鼓励大家自立，因而大家对他颇有好感。
有好几天没有和雨怡联系了，郭凯峰经时常想到她。打电话去，她的态度依然冷淡。这些日子，他又睡不着了，想了很多。他反问自己在追求什么，是执迷于爱情，还是沉醉于学业？他很累了，面对雨怡；学业上，他拿过奖学金，但每门专业成绩平平。想到打工的日子，虽然受益不多，却体味到了社会的艰辛。
相约黄昏后。郭凯峰提前去雨怡的寝室门口，坐在深蓝色塑料平椅上看散文。片刻，雨怡出来了。他抬头斜睨了她一眼，几天没见，她晒黑了些。
他沉默了一下，说到老地方再说。雨怡发现他脸色不对，便随了他的意思。他们来到当初相会的杨柳桥头。
“雨怡，别低着头啦，好好看看我。以后可能就没有多少机会了。”郭凯峰说。
雨怡没有抬头，纤细的手继续玩弄着刚从柳树中扯下的一根细枝。
清凉的风从湖面刮来，他却感到冰冷。
“我只能说对不起，希望能得到你的谅解。都怪我。爱你的时候，总是渴望近些再近些，以为只有最近的相拥才是最炽热的爱情，却忽略了每个人都是有着自己个性的刺，太近了，就容易被对方的刺扎伤。”郭凯峰平静地说。
她望着湖的那一端，一语不发。公路上的出租车开得很快，发出沙沙的轮胎摩擦声。郭凯峰深思片刻，吐露出了自己不想面对却又没有办法不面对的话：“你能和我谈多久？”
“就现在。”
郭凯峰蹙眉仰天长叹，冷笑着：“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两人互相沉思。过了一会儿，还是郭凯峰开口：“你就不能对我热情点？”
“我和你没有话说。”
郭凯峰皱起了眉尖，不禁反问：“那你和谁有话说？”
“我弟，噢，还有我哥。我们每天都有话说。”
“好了，你不要敷衍我。”郭凯峰语气重了些，“那好啦，你就嫁他们吧！”
雨怡又是一语不吐。
“好吧，抬起头，你好好看看我。今天一别，也许是永别！”他的情感仿佛烧成烟屑，且高高地抛向天际。
她的双眼大得像冰球。
“到了明天，你恐怕就很难认得我了！”
……
一个月过去了。课堂中，杨春就渐渐爱夸耀郭凯峰班里的田丹漂亮。她家是经商的，生活富裕，尤善打扮。这天，田丹穿得花枝招展，妩媚可人。课前，杨春乍闻到一股清香，抬起眼镜：“丹丹，今天穿得好漂亮呐！”
做课件时，杨春填名字时，没敲入自己姓名，偏偏打入“田丹”。刘林背后骂槐：“垃圾。”
以后，刘林私下称他“*老杨”，大伙称赞“甚为贴切”。一时老杨成为寝室里的聊天热点，再经李晓泉改编的校内师生艳事持续了长达一个月之久。之后又回到了刘林身上，他追外院的虹燕有半年之久，终于有了眉目。
老杨上课有一个特色，重要问题答对有奖。男生答对，居然当场奖烟，拿出的烟都是高档的“玉溪”、“黄鹤楼”、“芙蓉王”等。课中有提问，董包皮扯着李晓泉的衣角，嘀咕着：“快，快，去问郭凯峰。”
开始郭凯峰上课比较积极，竟然得首根。他不抽烟，可是十分得意，赏给了李晓泉。
“拿来。”董包皮伸出了手。
“下一根给你。”
“你给不给？”
“不给！”
“你再说一遍！”董包皮陡然虎起了脸，勃然发怒。
“两遍都可以。”
“啪”的一声，李晓泉满目飞星，找不到南北。
对女生的奖品是糖，开始老杨没有带，说下次带，可还是没有带，就给了女生二十元钱，叫她们自己去买。男生们大叫不公平。这样的奖，层出不穷，让人感到老杨真阔，别人说大学教授有钱，大家算是见识到了。
“老杨留过洋，与他夫人同是教授，这点小钱对他也不值什么。”李晓泉私下愤愤地说。
由于郭凯峰课前复习，实践操作回回有出色表现，本专业成绩也很过硬。他在“PLC”上要求自己精益求精，被老杨看重，介绍他到相关的公司做一些小项目。他很用心，双周还特意去机房练习操作。
前行的夜里，有星月为伴，更多的是寂寞，郭凯峰默默地前行。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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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微电子技术、计算机技术及数字控制技术的高速发展，到八十年代末，PLC技术已经很成熟，并从开关量逻辑控制扩展到计算机数字控制 （CNC） 等领域。近年生产的PLC在处理速度、控制功能、通信能力等方面均有新的突破，并向电气控制、仪表控制、计算机控制一体化方向发展，性能价格比不断提高，成为了工业自动化的支柱之一。老杨在计算机控制一体化上很有造诣，他希望自己的学生中能有几位能够掌握这一块。他看重了几个学生苗子，其中就有郭凯峰。老杨为郭凯峰安排了一位搭档，他没有想到却是好友朱奇国。朱奇国非常有才华，高中就在省级刊物中发表过中篇小说，刚入大学就破格提为校作协主席秘书。郭凯峰一直很钦佩他。
“朱兄，你个文人，搞什么控制器？抢我们的饭碗。”郭凯峰眼光神秘地望着这位朋友。
“我是机电一体化专业的，不认真搞这，饿死了怎么办？”朱奇国诡笑。
落雨如尘，阴寒如秋。空气，湿润润的，校内，湿辘辘的。郭凯峰闲时在电脑中操作“PLC”监控。最近老杨给他出了一个题目，解决了就可以开始着手一些重要项目。有朱奇国的帮助，如虎添翼，他们经常在机房交流，共同解决疑难问题。
这天，郭凯峰很高兴，项目操作通顺，提前一半时间完成。可这项目交给老杨后，竟受到老杨的训斥，郭凯峰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上。
“设计复杂，有很多不必要的应该删除。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创新，老照搬别人的模板非常不可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