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香 by洛炜-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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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堇,这是你的名字?”燮王大部分的心思依旧放在少年的身上,在心中牢牢记住了这少年的名字。
“是。”见识到禁卫军与寺庙其他人的反应,兰堇这才相信眼前之人确实是燮王,心中不禁泛起一种说不出口的无奈,这人的父亲——前任的燮王,只因为怀疑父亲想谋反,一个命令就处决了兰家百余条性命,而自己,却因为他的大赦天下才保住了一条命。
“这里毕竟是佛门清修之地,你们全部退出去!”燮王转身吩咐,命禁卫军全数退到寺庙外。
“陛下。”当住持报出少年姓名时,禁卫军队长立刻想起了他的身分。虽然说兰堇得到了特赦,毕竟仍是叛臣之后,若是意图不轨,那就危险了。
“怎么,你胆敢质疑朕的命令!”燮王不悦地蹙眉。
“属下不敢,怨臣斗胆不得不提醒陛下,这少年乃叛臣兰浩文之后,请陛下千万小心。”禁卫军队长开口报出少年的身分,跟着恭敬地率领禁卫军退下。
“兰浩文之后?”燮王敛目沉思,不一会儿才想起了这号人物,同时也想起了这绝色少年之所以能活命,全是因为自己登基时大赦天下的第一道命令。
禁卫军虽然已经退开,但寺里众僧与住持因为担忧兰堇的安危,依旧跪在附近,在听到有人提及兰堇父亲叛乱一事时,忍不住开口为他辩护道:“这孩于一年多来在寺中安分守,平日不是在坟前守孝.就是随僧人诵经,绝对没有存着一丝冒犯的念头,请陛下明鉴。”
“看来这群僧人倒是挺袒护你的,兰堇。”燮王嘴角轻扯,俊脸淡漠,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愤怒或是开心。
“罪臣心中坦荡,若是陛下不信,就把兰堇的命取去吧!”兰堇的语气依旧淡然,口中虽然自称罪臣,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里,却是一片傲然。
“这么说,你很清楚自己这条命是朕赐予的?”燮王淡笑,心中涌起一种近乎是得意的快感。若不是自己当初做出大赦天下的决定,这绝色的少年就算再美再艳,此刻只怕也成了一杯黄土。
这少年的命是自己给的,那么……他的一生都是届于自己的!
莫名地,这个独占的念头就这么涌上了心头,虽然讶异自己居然会对一名少年产生侵略独占的念头,但一旦这股意念形成了,他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丝毫排斥的念头。
“你们也退下。”心中已经有了决定,燮王再次命令附近的僧人退下。
众僧面面相觑,虽然担心兰堇,却也不敢违抗燮王的命令。
直到小径上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燮王松开兰堇的手腕,男性的大掌转而覆上他略微冰凉的面颊,淡淡地问道:“你还没回答朕的问题,那只白狐是你养的吗?”
“是。”兰堇垂下眼,简短的回答。
“朕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事,白狐向来难驯,居然也会接受人的饲养。”燮王轻抚在少年面颊上的手像是在触碰什么珍宝似的轻轻移动着,内心强烈的渴望像是大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太奇怪了,从来不曾对谁有这种饥渴、近乎是癫狂的欲念,但光是这样注视着这少年,自己的体内就像是要着火似的……
“它是罪臣在人世间唯一的依靠了。”兰堇以淡漠的语气回答,并不打算告诉燮王,在自己与白狐血脉将灭之际,是他的血救了白狐,而后白狐以其温热救了自己,从那一刻起,他们彼此就是一体同心、相互扶持的生死伙伴了。
“不,从此刻起,你在人世间唯一的依靠,就只有朕一人……”燮王低喃说道,是命令,也是宣誓。
不给少年任何回应的机会,燮王俯身吻上了兰堇,顺着体内的饥渴进行他的掠夺,在散铺着落叶的寺庙小径上,以不容拒绝的姿态掠取了兰堇的身子。火红夕阳无语,漫天落叶无语,始终睁着一双琥珀色眼瞳的少年也无语,仅有燮王像是誓言般的低语,回荡在小径之上——
董,你是属于朕,只属于朕一个人的!
第二章
那一场在寺庙小径上的旖旎情事之所以会发生,最主要的原因不过是帝王掠夺本能中的一种,因为新鲜、因为好奇,仅仅想一尝兰堇这绝色少年的滋味,但这位年轻的帝王,却没想到最终沉沦在肉欲之欢的,却是他自己。当樊王剧烈的心跳、满足的呼吸声都恢复成原有的平静时,他抽身离开兰堇,离开了寺庙,回到属于他的大燮皇宫。而不管是在寺庙里诵经的僧人,抑或是守候在寺庙外的禁卫军。任何人都不知道在小径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事倩,因为燮王依旧是燮王,是那个举手投足皆俊美、优雅而尊贵的燮国帝王。
唯有燮王自己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当他置身在宫人成群的殿里用膳的时候、当他置身于薰香热池中闭目养神的时候,甚至当他夜里埋身于美艳后妃暖玉般娇躯里的时候,他脑海中唯一看得见的影像,是少年绝色面孔被自己贯穿时,既激烈又痛楚的表情,脑海中唯一听见的,是少年一声声融合了欢偷与痛楚的细细喘息……
“我的兰堇……”
燮王明白,仅仅拥有一次,是无法浇熄他胸口那股随时要窜出的火熖。他十分明白自己内心对少年的渴望,但压抑着没有立刻带兰堇回宫这个念头的,却是贵为燮王的身分。在燮国人民、大臣们面前,他或许是名正言顺的燮王,但实际上,在他日夜置身其中的大燮皇宫里,还有一个隐形燮
王存在着,这个隐形的燮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祖母,燮国的太皇太后——西嵘氏。
前任燮王在殡天的三年多前就染上了病,逐渐虚弱的帝王根本无法阻止他的母亲,从深宫中探出的那只亟欲掌权的手,短短的三年里面.朝中大臣半数以上已经更换成了与西嵘氏有血亲、姻亲关系的裙带大臣。
当时身为太子的他早已嗅出阴谋的气味,他选择了不动声色来自保,除了每日探视父皇之外,他殷勤地探访太后,以自己一贯从容优雅的态度,坦然迎视那位七十多岁精明老妇人的眼睛。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成功地蒙骗了老妇人,还是老妇人原本就属意让他成为一颗听话的棋于。在父皇殡天后三天,朝臣在西嵘氏的授意之下,参上了一份又一份恭请太子择日登基称王的奏章。
他,顺利地登上燮王的位置、更在登基半年后,迎娶了西嵘氏所指配的皇后。有时候,他也会为自己的幸运感到不可思议,打从他登基起,君臣同心,海外升平、无战无敌,最幸运的是老天连天灾也没降下一场,燮国的人民与大臣,纷纷赞扬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仁君。
燮王微笑地接受了众人的景仰与赞美,但,只有他心里最明白,他还不是这座大燮皇宫里真正的主人。
当那顶蟠龙金冠戴在他头上时,年轻的燮王已经在心中发下了誓言;或许不是今天,或许不是明天,但总有一天,他会让大燮皇宫只属于自己,让整个燮国只臣服在他一人的脚下。
“陛下,您这次召唤我来,就只是想和兰堇大眼瞪小眼、相对两无语吗?”属于少年持有的清脆笑声,唤回了燮王缥渺神游的思绪。
燮王心神一凝,这才发现自己和兰堇还站在树林间,而他的手甚至还紧扣在对方手腕上。纵使他对这少年有一种自己也不明白的疯狂渴望,但他知道完全拥有对方的时机还未到,于是他只能将兰堇小心地隐藏起来,不希望任何人发现。毕竟,兰堇具有叛臣之子这个身分,如果此刻被太皇太后知道了他的存在,难免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疑心。
“堇,你心中是否也惦记着肤!”燮王拉起兰堇的手凑到嘴边,在他温热的掌心印下一个吻。
明明知道还不是得到他的时候,却总是无法压抑内心的渴望。自从去年秋天相逢以后,燮王偶尔会趁着夜里出宫探访兰堇,一次、两次……无数次,甚至到了留在寝宫内、伪装他的太监都已经泪流满面地跪在地上,恳求帝君停止这种夜里出宫的危险游戏时,他还是克制不了自己。
兰堇就像是罂粟,而自己已然入魔。
而一年一次的秋季狩猎,更是燮王怎么也不会放过的绝佳机会他早已经安排好一切;先派人格消息传递给寺庙里的兰堇,在十多天的狩猎期间,兰堇将在他指派心腹的保护下来禁苑与他相见。
“这…要怎么说呢?陛下总是在罪臣还没有时间思念的时候出现.所谓的思念,恕罪臣驽钝,只怕还无法体会这种滋味哩!”微扬的琥珀色眼瞳似笑非笑,扬成一种魅惑的弧度。
“你是在暗讽朕来得太频繁了?”燮王佯怒,伸手扣住兰堇的肩头,宜视他半是含笑半是嘲弄的脸,撇唇说道:“宫里的后妃无一不希望能牢牢拴住朕的心,奢望朕能永远只宠幸她们一人,你别不知好歹。”
“原来,陛下是把我当成宫里的女人了!”兰堇毫无所惧,依旧是…脸笑意。
燮王凝视着他,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将兰堇一把扯过,埋首于他的发间细闻叹息。“也只有朕的才敢这般放肆,总是懂得如何激怒朕啊!”
“罪臣不敢。”兰堇垂下眼,以一种事不关己的声音淡淡回答。“您是陛下,若要臣表现得和宫里的后妃一样顺从,需要的也只是一道命令罢了。”
“不,朕不需要你改变。”燮王退开一步,再抬首时俊脸上自制已经褪去,逐渐凝出欲望的色彩。“你是,是朕一手调教出来的。”
兰堇对于燮王这样的表情并不陌生,他微微昂首等待着,上挑琥珀色眼瞳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邀约魅态。仅只是这样站立凝望着,燮王的欲念已经瞬间挑起——
“朕可说是你的老师呢,第一个尝过双唇滋味的,是朕……”燮王低嗄地轻笑,一手扣住兰堇的腰往自己胸前一扯,一手抚在的脸颊上,男性的指带有强烈侵占性地滑过他微启的粉色唇,指尖直接探入,强硬却不失温柔的掏弄,享受口腔内湿烫的热感。“第一个让你露出这种魅态的……也是朕。乖孩子,合住朕的指头,卷动你的舌头来回应朕。”燮王轻声下达命令,从来在床第之间只需要享受的自己,在面对兰堇的时候,却愿意化身成为教导者,教导他有关欲望的秘密。
兰堇像是最温驯听话的宠物,顺从了命令;双唇略加力道含住了燮王的指,口腔内的软舌开始绕着入侵的指舔动着,而后者一方面享受这种被湿润包围的快感,一加快在口腔内构弄的速度。
“呜……”毛指移动的力道毕竟强过双唇咬合的力量,在对方手指强而有力的掏弄之下,而发出了困窘为难的呻吟,银色丝涎也从唇边渗了出来。
“这么舒服吗?”燮王停在少年腰间的手此时往下滑动,隔着白衣在兰堇胯下轻触,在感觉到他年轻的分身开始产生反应悸动时,忍不住咧嘴道:“坏孩子,朕什么都还没做,就有感觉了?”
“喂……”下一秒,燮王已经伸手握住兰堇的热源,让他倒吸一口气而松口,无法再继续含住燮王的指头。
燮王将依旧湿润的手指探入兰堇的衣襟,微冷又湿润的感觉贴在肌肤上,让后者再次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燮王跟着一步向前,将兰堇推至后面的树干靠好,将自己的身子嵌入少年的双腿之间,握住他热源的手缓慢地绕动着,同时凝目细看他逐渐泛起红光的绝色面容,俯下头,燮王在的耳边细问:“真是好色的孩子……告诉朕,当朕不在身边的时候,你都是自己来的吗?怎么弄?”
“我……并没有……啊!”兰堇正要张口辩解,燮王的手却戏谑的用力一紧,让怀中少年的身子剧烈震动了一下。“没有?撤谎的孩子……”燮王惩罚地咬住兰堇的耳垂,手上的动作不停,因为欲望而变得深沉的音调以一种胁迫的方式说着。“最熟悉这身子的人是朕,能填满、喂饱它的也仅有朕而已,你明白吗?”
历经一年多的肉体接触,兰堇从最初的僵硬被动,变成逐渐适应,到了后来,敏感的几个部位只需要一经触碰,就会不由自主地回应,激情魅惑地主动摇摆……虽然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逐步教兰堇体验的肉体之欢,燮王仍然忍不住猜测,当自己不在兰堇身边的时候,他这具已经懂得欲望的身体,是怎么熬过漫漫长夜的?
明知道堇住在寺庙里,明知道寺庙里只有僧人,但光是想像兰堇这双动情湿润的眼瞳,注视着别人的时候;心里就觉得不舒服。明知道这是任性的想法,却认定了这少年无时无刻都必须想着自己。
“堇,告诉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