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来又见尘埃落-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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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冷淡便算了,还出言嘲讽,为了讨好两位公主?怎么会,那还是吃错药的可能性大些。
墨浅吟看我一眼,道:“已近午时,便…回宫吧。”这才恍然忆起,我还没用早膳呢!回头再看了一眼试场,倒弄得真好。
墨浅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近一个月来,对我爱理不理不说,每天召我们三人去逆宫用膳,每逢孙睿儿对我放冷箭,他便给我补上一刀,真真将何为落井下石做到了极致。这咯血之症都快升级成吐血喷血之症了。
有时候即使吃了药,也会稍感心疼,对谭贞贞时不时飞上几个媚眼的行为更是纠结万分,心里的酸气都快要冒泡了,便更少出染尘殿了,眼不见为净。
再一月,便要大婚了!要离开了呢。我坐在床头,盯着桌上银质烛台上滑下的红烛,微微叹了口气,任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每当我被气得翻白眼时,就在心里暗想着哪日任玥很空出现,把她们一个两个的统统打入冷宫,不,赶出皇宫!
只是第二天,却又见到了扑克脸的暗。他最近也不太笑,面色总是不悦,脸皮绷得紧紧的。话也变得更少,倒像是有委屈的人是他一般,我冷笑,这人,越发喜怒无常了。
瞌睡虫终于找上我了,打个哈欠,趴下抱着枕头,睡姿有些不雅,只是因为今日被那谭贞贞伸手肘子一撞,力道倒真的不是很到,可我一个身负剧毒之人(…),虚软到弱柳扶风,竟被推得滚下来台阶。
一甩袖子,也不看殿中孙睿儿阴测测的笑,墨浅吟隐在面具后可能出现的幸灾乐祸,抚着磕到台阶的背跛着腿便忍痛离开。
心里是万般委屈,从前被他们几人捧在手心上,为求效果,即使是演戏,也有了六分真意,这从天堂到地狱的差别待遇,我这个凡人,很难适应。扑哧掉出一颗眼泪,划过眼眶,晕在了枕头上,本是素白的蚕丝,便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红痕。
这可是血呢,比真泪贵重得多!用力吸吸鼻子,尽量少留些眼泪,多是干巴巴地啜泣。哭累了,自然更就困了,眼前正是一片朦胧之际,背上突地一冷,像是…衣服被撩起!
可是左右眼皮激烈地打颤,实在是睁不开,再一会儿,便感觉到淡淡的凉意散开,还有手指轻触的暖意。突然浓烈起来的千朱花香证明来人正是墨浅吟,呵呵…这厮倒是来充好人了,平时那股视而不见的狠劲哪去了?!
他看着眼前女子如雪肌肤上长长的一道青痕,心猛地收缩几下,既疼又酸,这一个月来,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狠下心来冷淡她,嘲弄她,漠视她。好几次,孙睿儿看似无心地贬低,看着她的愠色,他都想出手直接将孙睿儿拍死算了,可是…他不能。他等的,便是染染对她们毫不留情的厌恶。
一点点地涂着药,触到才发现,微微肿起,他心疼,不只是看见这伤口,更是因为他看见她离去时,心如死灰的表情。
阿九知道这几日我心情不好,便不再没事叫我早起,以此来蹂躏我了。当又一次日上三竿时,门口的吵闹声终于成功将我唤醒。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眸,闪着戾气:“还让不让人睡了!”一边的阿九腹诽:公主,你都睡了七个时辰了…
随意地套上一身衣服,披了件毛茸茸的大氅,眨巴着眼睛,便见谭贞贞一袭紫衣,抬着头,像是随时准备作战的斗鸡一般,气势昂扬。而那孙睿儿立在谭贞贞身后,一身粉衣动人,站得也很直。
“一大清早,两位公主有何事?”“到快要日落西山了呢,金银公主可别还没起呢。”谭贞贞句句带刺,我一笑:“本宫确实还没有起,怎么,贞朝公主又有何意见?”当墨浅吟不在的时候,我很乐意自称一句本宫,我的地位本就比她们崇高,仗势欺人不是我本意,可是对付她们,不用那才是傻子!
“若我没有记错,金银公主只与我们平起平坐而已,如何唤得一声本宫!”她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怎么,本宫就是墨鸾未来的王后,只要本宫愿意,如何称呼还不由你们管。”我哼笑道。“这后位花落谁家,一切都未有定数,金银公主还是不要得意地太早的好!”她或真被我气着了,这话,也开始往离谱的说了。
我差点笑出声来,故作严肃道:“不知两位公主来我这染尘殿有何意?”“宫中墨奴道这染尘殿是墨鸾后宫最奢华之处,我们便起了兴,想来看看。”孙睿儿细语轻喃,煞是动听,可我早已知道她的真意,她,不过也是个垂涎墨鸾后位的心计女子。
“本宫这染尘殿可是一般人想进便能进的!阿九,阿十,十一,将人统统给本宫赶出去!”我一甩袖,正要抬脚进门,后面响起厉声:“你们敢!”“哼,”我着回头讥诮道,“阿九擅长拨皮,阿十擅长剐肉,十一擅长削骨,我倒是没见过他们有何不敢的!”
身后人呼吸一滞,却明显的不甘,确实听宫里其他墨奴说染尘殿的墨奴个个是高手,却不知其实是口技高手,刺绣高手,缝衣高手罢了。颤着声道:“我今日还非得看不可。”
三人拦两人,明显有优势,可变故,就发生在下一秒,两人竟然突地脚一软,摔倒在地。我也呆了一瞬,镇定道:“看看是真的假的。”“公主,真晕了。”阿九突然放手,谭贞贞的脑袋就重重地磕在地上了,我看了都疼,这阿九,也忒的狠了。
“把她们送回各自的宫里去,再唤御医过去看看。”“是。”阿十,十一应声将二人背回各自住处,阿九颠颠地跑过来,笑着道:“她们莫不是被公主的气势给吓晕的。”“这马屁可就拍歪了,明明是被你和阿十十一的‘英勇’吓晕的。”我笑道,猛地一转,“将右相唤进宫来,就说我头疼病又犯了。”
“小尘找我。”落秦推门而入,也不打招呼,将垫着脑袋沉思的我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拍拍胸膛,瞪他一眼:“做什么鬼鬼祟祟的!”“是小尘做贼心虚了吧。”他一笑,端起茶壶自斟一杯,“啧啧,好久没喝到这奶茶了,颇为怀念。”
“我做贼心虚?”我横眉一扫,带着点怒意,“怕是你们贼心不改吧!”“小尘此话何意!”落秦放下杯子,面色也变得肃然。
“我这话何意?该问你和大哥更合适些。啊,对了,还有墨浅吟,你们为何总是这样轻贱人命!”
“小尘,你说什么!”他皱眉道。“哼!我便问一问那谭贞贞与孙睿儿是怎么回事!”他诧异地一瞪眼,门恰巧被推开,墨浅吟面色凛然地扫向我们。
“染染…”
作者有话要说:更晚了。。。被7912CT弄疯了的小百~~~
真正的瑶琴公主
“来得正好。”我望向他,微微一笑,“鬼上身的人终于变回来了啊。”他急上前两步,我忽而一笑,道:“墨浅吟,离我远点。”
他果然顿住了脚步,眼神很沉,就如上次我揭穿了他们的阴谋时一样,或多了些…无奈。“染染,你…发现了什么。”“我不过是鼻子比原来灵了些,便嗅到了…两位公主身上带着…千朱花香。”
落秦脸色倏地一变:“或是无意间沾染到了。”“右相何必装作如此天真,这千朱花香你该是比我更加清楚,除非服毒,否则是如何也沾染不到的。”我轻笑出声,“我都已经知道,何必再装?”
墨浅吟眉头轻蹙,唇畔却撤出一记轻笑:“染染,我说过,我不会再害你。”“这我知道。”他进一步,我便退两步。他有些无奈,便停下来脚步,又道:“那染染又何必管他人生死。”说得极轻松,果然符合他一贯嗜杀的风格。
“她们死活本与我无关,怕就怕,她们因我而死。”我语出惊人,他二人似乎也未曾想到我猜到了这层,颇感意外,落秦表情已很是严肃:“染染又为何这样猜想?”“右相不必多问,我就是知道,两两厌恶之人的血,可解饲毒者身上的千朱花香。”我轻描淡写地一句话带过,这些,不过依然是冯清留下的日记里详详细细的记载。这方法,亦是他亲手试验出来的。
冯清到底是个男子,死了心爱人之后,性格也变得有些残暴,花了两年时间,用一百多条人命,最后终于研究出了可解饲毒者的方法,且他并未觉得这方法有何不对,这点,我实在不敢苟同。
“又是瑶琴公主的日记?”墨浅吟盯着我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要将我看穿,复而轻笑,道,“我真不该将瑶琴公主的绝世琴谱送了你。”我也笑起来:“冥冥之中,瑶琴公主确实帮了我大忙。”
“你如何看得懂瑶琴公主的日记?”晚楚的声音突然响起,我转头望向门口,一身青衣依旧,只是发丝微绾,比平时显得更加随意,面色是千百年不变的儒气的笑。
“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们的掌握了,本也没什么秘密,只有关于瑶琴公主的一切,天知地知,我知,你们不知。”我看着他们肃然的脸,仿佛等待着一个天大的真相。我失笑,最后一点秘密,说了便说了吧。
“瑶琴公主,晚慧,不过是史书上写得好听,或是,瑶琴公主本人口风太紧,无人知道她突然变聪颖的原因罢了。其实真正的瑶琴公主,也真的是个愚儿,只不过,十六岁那年便…死了。”我抬头观察他们的脸色,果然的是诧异沉思各具表情。
“死了?那后来…”“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瑶琴公主,他叫冯清,是个男子。”三人再度怔然。“瑶琴公主虽不得宠,可好歹是堂堂公主,若被人调了包,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更何况被换成了男子!”落秦忍不住发问。
“谁说她被调包了?一来瑶琴公主本就是个男子,男生女相…”我挑眉,望向墨浅吟,他眸光一闪,嘴角抿起。“二来,冯清本不是一个人。”“那他是什么?”落秦这样的急性子,真不适合听秘密。
“魂魄,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我轻吐出这几个字,他们明显被我的话吓了一大跳,淡定如晚楚都是狠狠地瞪大了眼睛,似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小尘,你在胡说!”落秦情绪很激动,也对,瑶琴公主可是他的偶像,这事实,有点让人不能接受,尤其是男人这一点,心中女神竟是人妖…呵,心情顿时大好。
“有可能。”还是晚楚最快地恢复镇定,“商族古籍上有记载过,确实曾经出现过异世之魂,异世之魂的颜色与我们的无色不同,是金色,历届冰主都能一眼便看出,可我从未遇到过,所以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你说什么?你未见过?”我诧异,我也是异世之魂,莫不是古书有误。“未见过。”“那你看我的魂魄是何颜色。”“无色。”“无色?”我皱眉,“那你能保证那商族古籍记载的一定无误。”
“商族古籍千年来从未出过错。”晚楚说得颇为自信。“你们别再说古籍的事了,瑶琴公主,不,是那冯清,他是谁!”
“冯清,三十二岁,来自一个叫中国的地方,来炎氏大陆之前,他是一个乐器大师,自从取代瑶琴公主之后,做了很多事。适逢十国之战,与雨国,角国,文国等小国,采用合纵连横之法,斗白鹭,几近周旋之下,才得以将墨鸾保住。”
“乐器大师,如何有带兵之才!”落秦估计是打击大了,对冯清也就争锋相对。“乐器大师如何就不能有带兵之才,冯清是个奇才,外到带兵治国,内到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然他父王也不会顶着举国之压力,要立她一国公主为王了。”
我一笑,看向真真正的君主墨浅吟,墨浅吟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看,见我终于看向他,扬唇一笑,道:“瑶琴公主确实是几百年来,整个墨鸾皇室最出色的人才,只是他无心为王而已。”
我也一笑:“他原来的世界与炎氏大陆不同,他无法适应这里浓重的地位尊卑意识,也是正常的。”声音突地变低,“更何况,他的母妃为了让他成王,从小以公主养之,为解他毒,又将他最爱的女人弄死,他如何还会要这王位,夭折?他不过是自杀了。”
他们面上的表情很是吩咐,从震惊的尴尬。“这便是我为何知道千朱花香的原因了。”我淡然地笑笑,又道:“其实冯清的日记很是精彩呢,里面埋藏了不少十国之战时的秘密。”
晚楚显然已经恢复如常,且听我一说,来了兴致:“如何精彩?”“《瑶琴传》有云,瑶琴公主当年凭借其过人胆识,孤身一人夜探文国皇宫,说服文国国君答应与之联合。其实呢…冯清那晚根本未做任何游说,只是向文国国君问了一次,愿不愿意结盟,文国当时比之墨鸾强大许多,自然傲慢些,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