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小娇妻-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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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师兄仍在端涯。”
“是。你大婚后第三日,师父即回了北阙,留我在宫里指导皇上修炼,我便一直在这里。”雪里云温和微笑,面色虽不若她那般惊喜,但仍看得出来,此时此景见到她他是极开心快意的。
百里谷望着平日相熟相知的师兄,心里漾着无限的欢喜。师兄的笑依旧温暖如三月的春风,在这清寒的年末,在这一片皑皑白雪中,暖得让她差点落下泪来记忆中,无论何时何地,好像每次她有事,师兄都在她身边。是当最无措的时候见到亲人自然流露的感动也好,是平素依赖惯了所以再见时难免的激动也好,她望着眼前温雅的男子,内心阵阵惊喜,渐渐狂喜,渐渐,眼中已有汪汪泪水。
“是诧异师父怎会留我在大曳吗?”雪里云笑着抚她眼眶,装作不知她眼里为何满溢着盈盈泪水。见她歪着脑袋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笑意更深:“瞧你刚才的表情,如果不是诧异我竟留在大曳,那是诧异什么?”
师兄的话总能将她绕晕,师父留他在大曳和他留在大曳,可有分别?百里谷撇嘴一笑:“是诧异师兄怎会出现在后宫。这里是嫔妃住的地方。”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摇头笑起来。从十年前开始,皇帝就很少临幸后宫,管束自然就松懈了。更何况这里只是五公主而并非嫔妃的宫苑,如今是囚禁百里、万两家的地方,定是没有别处管得严。师兄是雪国来的仙人,自然能进来的。
她想事情的时候,仍会在心里将所有事连贯起来想个透彻。雪里云看她又是摇头又是笑,知道她一定在整理思路,静静瞧她片刻,最后将抚她眼眶的手滑落到她鼻尖,一点,道:“说说你这半年都去了哪些地方,看了哪些景色,做了哪些事情。”
“这半年吗?我们一直在无垠郡的最北方,和魅姨一起生活。”她想着那半年热闹温馨的日子,一时眼都笑弯了,不曾注意到雪里云在听到“我们”二字时,一时的恍神和眼里闪过的莫名惊痛。
“原来你们在北蓟……”故意加重“你们”二字。自嘲地摇摇头,又恢复温暖神色,笑着看她道:“魅姨可好?很多年不见,都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她很好,就是有点……有点思念家乡。”倒不是故意停顿,也并非不信任师兄,只是魅姨去见月可的事,万万不能让宫里人听去谁知道会不会传到皇帝耳里?百里、万两家人被囚在流月宫后,流月宫院里院外顿时多了许多侍卫。谁保证这些侍卫里没有一两个喜好偷听的人?
雪里云点点头,见她神思复杂,本不想过问太多,内心却止不住地泛起阵阵怜惜,右手轻抬,想抚她面容,顿了顿,又放下。他笑眸看她,轻轻问道:“遇到什么烦恼的事了?说给师兄听听。”他看到她面容一瞬的惊喜,既而又好像有些懊恼。他其实是明白的,惊喜他还是那般关心她,懊恼的是事情重大,她不知道该不该说与他听。他笑了笑,还是抬起了手,抚她姣好的面容安慰道:“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但是如果你有事,一定告诉师兄,师兄在这宫里,好歹也是指点皇帝修道的北阙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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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谷眼眸顿时一亮。那皇帝言行举止极其不正常,有时候看着神智不清明,有时候又阴狠狡猾,分明就是常年修道修出来的后果……或许师兄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她沮丧地努努嘴:“皇上要封我为皇贵妃……说是给我三天时间考虑,其实哪有我选择的余地?他拿我父母舅舅的命相要挟,我是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要封你为皇贵妃?”雪里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而在那诧异的眼神深处,仿似还有许多被隐藏的惊怒。他定定望着前殿方向,最后咬咬牙,将目光落回她面容上:“你已是曳木摇的正妃,他怎可抢夺自己胞弟的结发之妻?”
“大约是修道修糊涂了罢。”不甚在意地努努嘴,与他对视一阵,最后别开目光,微微笑道,“其实还有一个选择……”见他扬眉,她片刻沉吟,随即诚实相告道,“皇上说只要我离开曳木摇,便可不嫁。”她仔细观察他神色,淡定自若,无甚意外,是早就猜到了吗?
但见雪里云微笑着伸出手,替她理理肩头被寒风随意吹起的乌发,顺便避开她探询的目光:“那么,嫁为皇贵妃或者离开曳木摇,小谷会选哪样?”
会选哪样?其实她哪样都不想选。嫁为皇贵妃是以离开曳木摇为前提的,但若离开曳木摇,她是万万不能答应的……雪里云依旧笑如春风,深邃的眸子没有丝毫催促,是打定主意让她好好想清楚的。百里谷内心确实鼓鼓作响,左右为难又无计可施,在触及师兄温和沉静的眸光后,她心里骤然清明。
缓缓朝雪里云深揖一记,实诚地答道:“这两者我都不想选,但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我当然选离开曳木摇。”雪里云沉静的眸子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亮辉。她看在眼里,内心大叹,喃喃道:“其实我本想骗骗师兄的……如果我说嫁给皇帝,师兄一定会更加尽力帮我的,对吗?”
雪里云却不理会她的自言自语,熠熠生辉的眸子片刻恢复平淡,替她顺了顺一直飞扬不止的发丝,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去跟皇上说说,如果可以,我会尽快安排你家人离开。这里风大,你进去吧,免得受寒。”
百里谷立在流月宫门口,看着雪里云缓慢却沉稳地走在皑皑的积雪里,身影渐渐不见,渐行渐远。望一阵,直到感觉发间额眉上传来阵阵凉意,才惊觉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又飘起了絮絮扬扬的雪花。
年关将近,岁末清寒,她的烦恼也接踵而至,雪上加霜也莫过如此了。细细回想刚才师兄神色,在听到皇帝要娶她时的诧异,再到听她说出选择时的惊喜,再到离开时的沉稳平淡,其实师兄是很在意她的罢。她刚刚迟疑很久,犹豫要不要如实告诉他她还有离开曳木摇这条路可走如果只能选择嫁给皇帝,那么,师兄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但若只是离开曳木摇……或许师兄更期望她离开吧。
但她还是坦诚地如实相告,就是要赌一赌师兄待她到底有几分真意。三天后,到底是怎样一个结果呢,师兄会不会帮她?
师兄应该是会帮她的吧,刚刚师兄神色变化多端,听到皇帝说要纳她为妃,他神色立刻变得阴狠,大约是觉得皇帝做得太过了;而当她说到还有另外一个选择时,他迫不及待地问是什么,她说是离开曳木摇,他眼里一下子就闪过亮光,因为他很希望她选择离开曳木摇而不是嫁给皇帝吧?最后她果然选了离开曳木摇这一项,他脸上顿时神采飞扬,是因为高兴吗,高兴她做了这个选择?
其实说时候,师兄的心思一向不露于言表,这次他却完完全全地表现出他的整个心情变化,这是故意做给她看的,还是他没想过要避讳?
师兄是希望她离开曳木摇的,这一点她看得出来,但仅仅是因为怕她选择嫁给皇帝,从而要和皇帝对立,增加他的麻烦,所以他才希望她做后一种选择吗?
这些都是师兄给她的疑惑,不过没关系,三天后,应该就能解开所有谜底……这样想着,她嘴角噙着笑,转身慢慢回院里。一进院子,即见母亲立在屋檐下,怔怔望着院门方向,直到看见了她,才展出一丝笑颜。她即刻眉眼含笑地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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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流月宫,万秀珠并没多问,而百里谷也不愿多说。母女俩静静坐了一会,最后各自回房。在离开前,万秀珠怜爱地抚她垂肩的发丝,动作轻柔而和缓。百里心谷多少能懂万秀珠为何会有如此举动,必定是想多给她一些美好的回忆吧。但越是这样,百里谷心里越坚定,绝不能让万秀珠知道皇帝的三天之期。
这三天宫里依旧平静,雪里云来看过她一次,匆匆地来,匆匆地走了。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绵长细急,絮絮扬扬,到第三日傍晚才停住。百里谷立在窗前,望着飘零的飞雪,想起那年她眼瞎养病在家,曳木摇从宫里偷了桂花酒,陪她一起倚窗听雪,多么静谧美好!又想起这么些年,他一心一意待她,让她觉得她在他面前,就是独一无二的百里谷,没有负担没有算计没有抛弃,她何其有幸!她想如果现在他在,应该是这样的一副光景他满不在乎地睨皇帝一眼,拉着她离开,而她实在放不下家人,他就不屑地撇撇嘴,最后还是将她的家人平安接出宫
所以这三天,百里谷其实什么也没想,就想着或许他能赶回来……不否认人在最无措的时候,总是期盼最亲最近的人能在自己身边,就算无力再挽回些什么也好。更何况曳木摇生生就有那个本事将她带离端涯。
雪里云对她也很好,但是雪里云心思难定,她看不透他。就像这次,他或许有能力,但她还需赌上一赌,而不是完全的信任。那天雪里云冒雪前来,与她并肩于廊檐下,静静看了会雪舞。临走时,他像索要承诺似的一反温雅样子,肃穆地问她:“小谷已经确定要离开曳王了吗?”
她看着廊下的冰凌,很想告诉他其实她什么也没确定,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吞回去。最后,避开他目光,虚晃一笑道:“我别无选择。”而相比离开曳木摇,他更不希望她嫁给皇帝吧。投其所好才能为己所用,她并非真要与他玩心计,但他心思实在难猜,更何况,他不是曳木摇,不会怒发冲冠只为她一人……
而这三天里,万秀珠的种种行径最让百里谷胆战心惊。万秀珠有时用怜爱的目光看她,一看就是一上午,又或者絮絮叨叨,叮嘱她这样叮嘱她那样。百里谷心底是有数的,知道万秀珠必定从外面听说了什么。所以这三天,她时时注意万秀珠行踪,片刻也不敢放松。到第四日清晨,正好三天之期过了,百里谷起来,穿戴梳妆,不知为何,心间莫名一阵刺痛。凝眉思索片刻,她蓦地一凛,跳起来,快步往万秀珠房间去。
房间空空荡荡,显然,已是人去楼空。她抓起虎皮椅上的狐裘,顾不得雪深没膝,就往前殿跑去,跑了两步,又停下。她是急昏了头,才忘了自己原本轻功极高……一点足,轻巧的身影立即消失在宫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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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里跪满了人,而大曳皇帝高高坐在殿上,俯视着他的朝臣,“都起来吧。”他摆摆手,于是百官谢恩。只有大殿中央的百里玉和万深不敢起立,仍旧伏于地。
百里谷在绕了几个大弯弯后,终于找到朝堂。她落在殿外,静静观望殿里情形。心下正仔细盘算,便觉衣袖被人轻轻攫住。她回头,见是雪里云,不由微微一笑。雪里云回一个笑,示意她跟他走。百里谷心里暗暗好笑,此时此刻,师兄不会还要拉她叙旧或者看雪景吧。
两人立在大殿阑干前,思绪都不知飘向宫外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去了。半响,雪里云指着石阶两旁的雪梅笑道:“记得你一直不喜欢梅花。”百里谷看他一眼,笑而不答。他继续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爱梨花桃花甚至山野雏菊,却不爱这暗香四溢的梅花。后来我却渐渐懂了,你不爱梅花,就一定有不爱的理由。”见她面上流露诧异之色,他一笑,“你性子虽然坦直,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喜欢或憎恨一个人、一件物,如果没有理由,你怎会厌恶这品节姿态都高出众花百倍的寒梅?”
百里谷一时哑然,看着石阶下的梅海,摇头叹道:“其实我并不讨厌梅花,尤其是初开的红梅,我喜欢得紧。”雪里云自然是不信的,澄明无波的眸子一径看她。她搔搔头:“好吧,其实我挺讨厌梅花的。不过小时候却真的喜欢它们。记得很小的时候,冬日晴天正午,大娘和娘坐在院里的梅花树下谈天说地,我在奶妈怀里,看着她们尤胜雪梅的笑,很想爬过去抓一把。那时真是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百里府上下也和和气气,温馨暖人。后来我随师父到北阙,五年后再回家时,大娘已经不在……我只是怕见到梅花盛开,怕自己想起大娘,怕自己沉浸在从前的美好岁月里不能自拔。而后,又想着那么美好的岁月竟然一去不返了,就不免难过伤怀。”见雪里云愣愣看她,她挑眉一笑:“这种话不大像我能说出来的吧?”
“实在不像。”雪里云也不给她面子,朝她促狭地眨眨眼,“小谷变了很多。”
她回他一记大笑:“是吗?不巧,我也认为师兄你变了很多呢。”
当年师父还抱怨过,他们两个的性格怎么会那么相像,在他面前乖巧得不像话,一转身,不定又惹出什么麻烦……但眼前的师兄,哪还有从前洒脱顽皮的样子?人或许都在长大,都会变,但也不至像师兄这样,短短几年即完成从顽皮到沉稳的转变……是被北阙那些事负累了吗?
雪里云见她凝眉深思,不由好笑道:“人都会变的。”又笑着转了话题,“刚刚你是打算冲进大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