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睡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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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尔,派人将这锦囊送到崇璟殿去。”
“是。”
聆尔接过那红色锦囊,吩咐内侍送到崇璟殿去,“聆尔姑娘,宫外有信到。”那是月堂专用的封印,聆尔接过信笺,赶紧呈给南宫薄儿。
“主子,怜幽公子的信笺。”
撕开那封印,信封里是一卷缣帛,南宫薄儿只看了一眼,手里的缣帛滑落在地,淡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白色的缣帛上只写了三个字,“食情蛊”。
……
崇璟殿内。
散乱了满地的书卷和墨迹,夜祈麟双手捂着头,跪坐在偌大的床榻上,因为散乱下的青丝,看不到脸上的任何表情,只是却明显看到双手的颤抖。
“不可以,不可以忘记……”
怎么可以忘记薄儿,忘记自己最爱的人,那样的空落和不知名的痛楚,让夜祈麟浑身忍不住颤抖。
“薄儿,薄儿……”
一身红衣的女子,淡然清雅的脸庞,却是倾城惑人,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一点一点地走远,渐渐续续地忘却。
“南宫薄儿,是谁?她是谁?薄儿,我的薄儿……”
“王上!”
“滚,都给我滚出去。”
啪——
侍者手里的盘子滚落在地,夜祈麟墨色的眼眸中竟有几丝猩红,瞥眼看到那地上的红色锦囊,渐渐恢复了一些清明。
“那是什么?”
“启禀王上,那是王妃派人送来的锦囊。”
挣扎着站起身来,侍者拾起那锦囊递给夜祈麟,颤抖地双手拉开锦袋,里面的信笺掉落出来,叠起的纸面上,用纤巧的字体写着大大的一个“麟”字。
“薄儿……”
蹲下身去,将那信笺握在胸前,挚爱到灵魂深处的女子,在害怕,害怕竟会渐渐忘却她,忘却他们之间的爱。
……
第180章 鬼谷血兰
静谧诡异的鬼谷,穿过厚厚的瘴雾,渐渐进入到一个完全黑暗的世界,烟雾稀疏缭绕,四处点着火把,偶尔可以看到穿着黑色衣服,提着灯笼的仆人走过。
鬼谷,鬼医连城所在。
穿过苍郁的树林,看到前面的一处光亮,进入到另外一个世界,暴露在光亮下的黑色植物似那黑色的摩诃曼陀罗一般,环绕着死亡与黑暗的气息,却在阳光的包裹下,承着黑暗,妖娆绽放。懒
一片黑色中,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红色,世上血兰,晕染世间万物,化解一切毒物,血色,却注定无法逃开的羁绊,永远,血的诅咒。
一身白衣的男子,站在幽暗的黑色丛中,妖娆,邪魅至极,有几分苍白的唇瓣,微微一扬,伸手准备去拿那血兰,突然一阵阴(左耳旁的阴)森的笑声突然传来。
“哈哈哈……要想取血兰,也不问问我这主人。”
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突然出现在园中,只是身上穿着厚厚的黑色锦袍,仔细看去,可以看到脸庞虽俊美,可是双手却如枯木一般,白衣男子轻笑:
“您的易容术似乎一点进步都没有,不对,应当是退步了,难道是真老了?”
啪——
头被重重敲了一下,鬼医一下子跳到面前男人的身上挂着。
“竟敢说师傅老,讨打。”
“师傅,我都长这么高了,您还这么费劲地跳高了打我,不累啊。”
“哼,还敢说,这么久不来看我,好不容易来了,还是冲着血兰来的。”
“师傅。”
南怜幽无奈地一笑,现在是正午,冬日的暖阳却还是有些热度,伸手替鬼医将斗篷向上拉了一些,面前的男子,收养了自己,视自己为己出,只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鬼医连城,一辈子就被这鬼谷束缚住了。
“为了薄儿丫头来的吧。”
“是的。”
“哼,还敢说,竟然随便将那幽璧玉佩给人,要是落在心怀不轨的人手中,你要师傅晚节不保嘛?”
“师傅,你不是说过那幽璧玉佩要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嘛,而且,薄,堂主怎么会让师傅晚节不保呢?”
“那是为师机敏,说吧,这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鬼医重新将那幽璧玉佩戴在了南怜幽腰上,江湖上传说,世上有三块幽璧玉佩,只要有人拿到那玉佩来到鬼谷,鬼医连城定会答应你一个要求,只是这幽璧玉佩,江湖上却未有多少人真正见过,其实一块在南怜幽手里,一块在一女子手中,另外一块,就挂在鬼医自己腰间呢,一切只是江湖传言罢了。
从南怜幽身上跳下来,抖抖身上的黑袍,鬼医向着那幽暗的长廊走去,一辈子只属于黑暗,却还是留了这样一片白昼,还是在期望着。
幽暗的药房,有些幽绿的烛火闪烁着,南怜幽走到烛火旁,拿过一旁的白色灯罩将那烛火罩住,整个房间的光线变得正常了不少。
“师傅,我说过多少遍了,点这绿幽石时,要罩上白色的灯罩,弄得房间这么幽暗。”
“我不是懒嘛?”
褪下身上的黑袍,挂在一旁的酒练缟希叩骄底优砸话殉断铝成系拿婢撸皇敲婢呦氯词橇硗庖徽琶婢撸溆行┠昙停褂⑵淘凇�
师徒两人,都将面具当做了衣裳一般,想要掩饰真实的自己,或者是一种习惯,面具下的彼此,也早已熟知。
“师傅,我记得以前你好像说过,血兰的香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
“嗯,世上血兰,能够化解一切毒物,但是它确是依靠毒物才能生存,不是对毒的掌控有一定的能力,最后只会被毒物反噬。”
鬼医伸出手掌,掌心早已是血一般的红色,长年饮用血兰,身体早已百毒不侵,或者是说,自己的身体就是一个巨大的药盅,身上留着的血,可以是解药,也可以是世上最毒的毒药。
“师傅,堂主说她在一个女子身上闻到过血兰的香气。”
“血兰的香气。”
鬼医转过身来,注视着南怜幽,眉宇不由轻皱,放下手中的药皿,拿过手边的紫色植物,摘下枝上的叶子,紫色的叶子在离开细枝时,瞬间变成了黑色。
“很多年前,我曾听说过,有人用血兰和着自己的血养蛊,带蛊之人,身上必会带有血兰的香气,而当蛊种于人身上时,那香气就会消失,那丫头身边,应当是有人中蛊了吧,而且这养蛊之人,可不好对付。”
“那师傅可有解药。”
“怜幽,蛊是世上最难解的毒,但它又不是毒,你应当明白。”
“我要救他呢?”
鬼医手上一滞,走到南怜幽面前,眉宇轻皱,解蛊毒对于医者来说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只是……
“怜幽,你找到自己的心?”
“是的,师傅当日让我出谷找寻自己的心,我已经找到了。”
心,在不知不觉里丢失了,拼尽一切地想要找回,却一直只寻得苍凉,愈加孤单,却因为遇到,重拾,竟然感到幸福,这就够了。
“好了,既然决定那赶紧开始吧,要不然解药还未养出,那人就已经被蛊虫食心了。”
“谢谢师傅。”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当时遇到你,死命拖着我不放,要是年轻时候的我,早就一把药撒过去药晕你,头也不回地走了。”
“师傅,不要我一回来就念这个行嘛?”
“怎么,闲我烦了,我告诉你,当年……”
……
第181章 红色锦囊
只是短短的三日里,夜祈麟残余的记忆,一点一点地被蚕食,就似现在,夜祈麟看着面前的女子,冷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竟转身走出倾妃殿。
“麟。”
南宫薄儿从软榻上站起身来,赤着双脚就追出了倾妃殿,冬日遗留的残冷,让南宫薄儿浑身一颤,只是比起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竟那般陌生地从自己眼前走开,这样的冷意,却是让心底的痛楚更加清晰。懒
殿外,夜祈麟停下脚步来,转过身来,看到南宫薄儿冷得有些通红的双脚,眉头轻皱,可是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一瞬间隐下了所有怜惜。
“有何事嘛?”
“真得都忘记了吗?”
南宫薄儿一时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走到夜祈麟面前,注视着面前的男人,因为一直被疼惜,一直被宠爱着,竟不知如何去挽回这样的失去。
“忘记,忘记什么?”
“真得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星眸含愁,面前的女子竟能牵动自己的心,夜祈麟想要伸手抚上那眼眸,只是伸出去的手突然停在空中,明明面前的人是陌生的,一刹那,仿佛隐隐约约看到一人的身影,却看不清她的模样,停在空中的手紧握成拳,收了回来。
“王妃早些休息,我还有事。”
夜祈麟转身离去,眼眸间尽是冷漠寒意,南宫薄儿站在原地,一刹那的心痛,食情蛊,这般挚爱真会忘却嘛?
“麟。”
南宫薄儿也想过,自己有多爱夜祈麟?因为过去占据了心的一个位置,南宫薄儿担心自己爱得不够,因为对夜祈麟的感情太过复杂,南宫薄儿有时也会陷入迷惘,只是,如今心这般痛。
“麟,我想我应该和你爱我一样爱你了。”
无奈一笑,准备离开时,低眸看到刚刚夜祈麟站着的地方竟落下一个红色锦囊,低身拾起那锦囊,和当日夜祈麟送来倾妃殿的一样,红色的锦缎,用一条黄色的锦线系起,南宫薄儿打开那锦囊,除了南宫薄儿派人送去的几封信笺,里面还有一块缣帛,慢慢展开来,白色的缣帛上,竟写满了自己的名字。
“南宫薄儿,南宫薄儿……”
厚重的笔劲几乎渗透了缣帛,南宫薄儿双手握紧了那缣帛,眼眸中溢满了惊异,泪水慢慢滑下眼眸,转身快步走进倾妃殿,地上的泪痕,映满了心痛与心动。
红色的宫墙,南宫薄儿颤抖的双手掀开那白色的纱帘,那幅睡妃字画映入眼帘,鲜艳的墨迹竟没有一点的褪色。
“闲来坐月戏晓风,宫墙柳绿闻红粉。绣幌佳人现红颜,绮筵公子笑睡妃。”
手指轻轻抚过那字迹,指尖竟忍不住地颤抖,即使模仿地再像,即使那画中的人没有过一丝的变化,可是……
“麟,到底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起,那宫墙上的字画竟被夜祈麟换掉,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字画,只是执笔的人却不是当初,即使想要彻底的忘却,可是过去,却依然似一张魂牵梦绕的魔魇,就似这幅挂在宫墙上的字画一般,不敢触碰,不忍摘下。
“麟,你一直在等我是嘛,等我真正放开过去,等我来发现你,就和小时候一样,你永远都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倾妃殿门口,等我注意到你时,你才肯走进来。”
闭上眼眸,南宫薄儿想象着夜祈麟画这幅画时候的模样:案桌前的男子,手中的笔停在半空中,嘴角上噙着微笑,期待着,手中的笔慢慢勾勒出自己最爱女子的模样。
到底何时起,换掉的不仅仅是一幅画,而是自己的心,指尖忍不住轻颤,南宫薄儿,那般淡然的人儿,竟在一幅画面前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现在才发现。”
蹲身在红色的宫墙边,南宫薄儿忍不住轻泣,只是突然间腹部紧缩了一下,一阵微微的痛楚传来。
“没事的,娘亲没事。”
似有心意相通一般,肚中的孩儿,竟仿佛感受到南宫薄儿的伤痛一般,产生了回应,南宫薄儿站起身来,轻抚着隆起的肚子,再次看向那宫墙上的字画,眼角含着泪,当伸手扯下面前的纱帘时,微微一笑。
“麟,我会帮你的,定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以前,都是你在争取,都是你在努力,如今,该是我为你做些事情的时候了,南宫薄儿星眸闪烁,淡然的脸庞却隐逸翩然,这样一个女子,本淡然,冷情,可是命运,终将一切早就放在她掌心,只要她想,一切就可掌控于手。
聆尔一直站在殿外,听着南宫薄儿的哭声,也心绞痛地厉害,却不能做什么,等过了一会儿走进来时,看到南宫薄儿换了身红色轻裳,静静地坐在锦榻上。
“主子。”
聆尔走上前去,眼睛红红的,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南宫薄儿看到聆尔的样子,微微一笑,拉过聆尔的手来,说道:
“聆尔,我没事,你去准备一下,我要出宫。”
“出宫,主子是说现在嘛?”
“对,现在。”
宫轿出了王宫,向着南宫府走去,聆尔走在轿旁,手里拿着锦裘披风,心中也着急,王上记得所有的人,偏偏只忘记了主子,食情蛊,王上心中唯一的情是主子,不知该高兴还是该伤心,突然,一滴水落到了脸庞上,聆尔抬头,竟看到天空开始飘起了雨。
打着伞,走在雨中,渐渐地,在一片迷蒙中,一些隐在雨中的人,迅速地穿梭在屋顶上,南羽杀站在屋顶上,雨水打湿了黑色的斗笠,接到宫里的传书,知道南宫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