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乓王子的叛逆人生:飞扬少年-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场上掌声四起,观众顿时活跃起来。
秦天柱手腕一转,突然横拍削了个短球。诸津津追之不及,索性站在挡板外瞅着,看着球在台面上蹦了几下,掉落地上。
11:19,秦天柱夺回发球权。
诸津津摇摇头,从挡板外进来,向四周的观众扫了一眼。
看得出,大家对刚才那个球评价不错,一度沉寂的食堂内又是一片嘈杂。
诸老夫子挺身而起,转身向外走去。黄教练一愕,忙伸手拉住他胳膊:“老师,您干什么去?”
一记耳光(8)
诸老夫子一甩胳膊:“还有什么好看的?哼,哗众取宠,轻浮自大,球有这么打的么?”
老头儿真生气了。
黄教练忙急走一步,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最后道:“您老就这么走了,一会儿人家来了,我怎么交待啊?”
诸老夫子迟疑半天,终于又转回头,气愤地坐下。
场上形势又是一变。不知怎的,秦天柱似乎又恢复了自信,球打得又稳又凶,淋漓尽致地发挥了他技术全面的优点,连连得分,很快追成17:19,跟着接发球抢攻得手,比分变成18:19。
观众都屏息静声,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诸老夫子却随着比分的变化而不断低声咆哮:“为什么不发长球?为什么还不拼?”
黄教练则不住宽慰:“您别急,您别急,津津知道的。”
诸津津果然一抖手,发出一个急上旋球。
秦天柱咬咬牙,一拍击下,打死。
19平!
诸津津定定神,金色又闪上半空,一抖手。
秦天柱抢上一步,挥拍……却没碰上球。原来他料诸津津一定要发短球了,但是,诸津津又发了一个急长球。
20:19!
诸津津笑了。微笑中,小球急电似一弹而出,奔向对方中路。秦天柱侧步一拉,小球高高飞起,然后——出界。
竟然是不转球!
21:19!
秦天柱晃晃脖子,似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然后走到场边,同裁判们握握手,便向诸津津伸出去。
诸津津急忙迎上去,伸手与他相握。
秦天柱点点头:“你打得很好,祝贺你!”
诸津津道:“谢谢!”
秦天柱抿抿嘴唇:“但是我不服气,我下次一定要赢你!”
诸津津看着对方有神的眼光,微笑道:“我等着你。”
俩人互相凝视片刻,便一齐松开手,向自己一方走去。
商行队的球迷观众都轰起来:“诸津津,打得好!”
诸津津高兴地举起双手,挥了几下,然后用力一砍。这是他的习惯动作,这动作很有感染力,观众们更加轰闹起来。
忽然,他的面前出现一人,“啪”一声脆响,诸津津只觉左脸颊上一阵疼痛,接着便火辣辣地热了起来。
好一记耳光!
诸津津傻在那儿,怔怔地看着对面这个人。
热爱崇拜他的球迷们也愣在那儿。他们决不允许有谁对他们的英雄如此无礼,但他们更不敢对这个人无礼。
这人当然就是诸老夫子。
他阴冷着脸,冷冷冰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诸津津当然知道,但他却突然把手中的球拍狠狠朝地上一扔,大声喊道:“你知道吗?我不是机器!”
然后……
他就发疯似地冲出食堂。
诸老夫子厉声喝道:“站住!”
有人站住。
但是,站住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欲追的黄教练。
诸老夫子慢慢坐下,过了半晌,才道:“继续比赛,别管他。”
食堂非常安静,所以这句话全场都听见了。
木头似的裁判这才醒悟,急忙发号施令,左指右招。
比赛继续进行。
黄教练怨怪地瞥了一眼诸老夫子,心里暗暗担心:“津津会去哪里?”
食堂里每个人都在暗暗担心。
。 想看书来
离津(1)
深夜,万籁俱寂。
阿金突然被恶梦惊醒,睁开眼睛,发现灯开着。
他打个哈欠,随手关上灯,问道:“还不睡啊?”
黑暗中有人“哦”了一声,说:“我忘了,一开灯你就做恶梦,对不起。”
阿金说道:“还在想那件事?”
那人沉默片刻,说:“不是,我在想,我该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去闯一闯了。”
阿金吓了一跳:“你说什么,你想走?喂,我说津津,你想过没有,你只有16岁,又是商行队的主力,你能去哪儿?”
诸津津说道:“我只是商行队的后备队员,没跟他们签过合同。我父亲现在也没时间顾我了,只要你肯做我的经纪人,我想没什么问题。”
阿金连连摇头:“不行,不行。”
诸津津说:“为什么不行?你以前答应过我,我有什么需要,你会尽力帮我,怎么现在又不行了?”
阿金说道:“一来现在我这店里正忙,二则我也惹不起你老头子,他一句话,别人要当我拐卖小孩呢!”
诸津津说:“你拐卖我?嘿嘿,你放心吧,再过两个月,就要打第二十五届亚洲俱乐部杯赛了,现在雪总他们正请我父亲出山,指挥天津飞天联俱乐部队去打这届比赛,他会忙得很。再说,他知道我能照顾自己,不会在网络、电视上发寻人启事通缉你的。至于你的店,让小杜看着不就得了。”
阿金说:“这个……”
诸津津说:“什么这个那个?哦,这样,到时候我赚了钱,给你两成,怎么样?”
阿金诡笑道:“才两成,太少了。”
诸津津说:“自己哥们儿,算这么清楚干吗?你怕我拿不到奖金,养不活你?”
阿金嘻嘻笑起来:“亲兄弟,明算账。就因为你能赚大钱,所以我才想多要一点。要不,还不如我养活你呢。”
诸津津说:“我知道你不在乎钱,好,三七开,你三我七,行了吧?”
阿金问:“真的?”
诸津津说:“当然是真的。不过,我现在没钱,先得吃你的。”
阿金哈哈大笑:“当然,当然。”
诸津津怪道:“你怎么啦,笑这么开心?”
阿金拉开灯,从床上蹦下来,手舞足蹈一番,才说道:“我当然开心了,一年90万,三成是多少?27万。哈哈,别的不算,光吃你年薪回扣,我三、四年就成百万富翁了。”
诸津津转转眼珠,想了想,说:“喂,你说的是哪儿啊?”
阿金从床头柜里翻出几封信函:“不算妹儿上的,这些开出正式邀盟函的就有……你看,这是瑞典‘新世纪’寄来的,这是英国‘老绅士’的,啊,这是美国‘仙人球’俱乐部的……”
诸津津翻翻眼,望着天花板:“你怎么会弄到他们的邀请书?”
阿金说:“我做乒乓球生意,当然要经常跟外面联系联系了。他们托我做他们的球探,希望在中国找到几位有潜质的新星。唉,我看了半天,整个天津卫,就你和秦天柱最有成为未来明星的潜力。可我跟你老头子一谈,他一口就回绝了,本来秦天柱已经被我说动了,可是也……”
诸津津冷冷道:“噢,原来你是欲擒故纵,早有预谋啊!”
阿金忙道:“嗳,这事是你先提起来的,我可没说。其实我是想过两年等你大些,再跟你说。可你既然已经先说了,我自然不能放着大钱不挣,是不是?”
诸津津说:“他们出价都是90万?”
阿金答道:“是啊,差不多就是这个数。有的多些,有的少些,也差不了多少。而且,等你打上一个赛季,我可以为你签一个几年的大合同,年薪至少可以达到150万。”
离津(2)
诸津津说:“万一……”他没往下说,意思却很明白。
阿金颇为自负道:“我阿金的信用是金的,我的眼光会有错吗?”
诸津津承认,他说得不错。
在天津,“铁眼金”的声名还在“大嘴通”之上。
诸津津不说话了。
阿金等了一会儿,有些急了:“喂,你想什么呢?你到底想去哪个俱乐部?新世纪?还是仙人球?”
诸津津慢慢吐出一口气,淡淡道:“我哪一个都不去。”
阿金差点没哭了。
合算说了半天,都是瞎话?
诸津津慢慢道:“我想留在国内。你看北京、上海或是南京、武汉能不能找一家甲级的?”
阿金摇摇头,说道:“没有。北京国手多,挤得厉害。上海和南京有特殊政策,去了许多‘价廉物美’的外援,武汉有‘五大将’据守,比较排斥外地的好手,连脾气最好的年冲去年也走了。”
诸津津有点失望。
这几个地方高手云集,藏龙卧虎,他真想去瞧一瞧,会一会那些大腕名家。
阿金斜眼看看他表情,忽道:“镇江你去不去?”
诸津津没听清:“哪儿?”
阿金说道:“横刀立马,跃马拧枪。”
诸津津一挺身坐起来:“你是说现在拼得很凶的‘横刀’和‘拧枪’两个俱乐部?”
阿金点点头:“不错,去年横刀俱乐部请到了欧洲冠军安德斯,腰斩拧枪。所以今年拧枪正四处招兵买马,也给我发了一封求援信。只不过他们是个乙级小俱乐部,所以我一直没理会他们。”
诸津津说:“求援信?”
阿金说道:“不错,求援信。因为他们现在负债累累,已近破产,所以他们急需引进高手,夺回镇江冠军,重返江苏甲级联赛,以期摆脱困境。”
“拧枪?”诸津津脑子里转了转,沉吟道,“横刀原来已有前世界冠军上官独秀,加上安德斯助阵,实力提升很多,跟北京‘良官’和上海‘飞龙’这样的超级俱乐部试打了几场,若不是替补队员太弱,几乎可以与之相抗衡了。拧枪么,现在国内的直板好手本就不多,它又出不起价,只怕请不去高手。”
阿金说:“是啊,他们只能出36万,一个月3万,连三流的球星都请不到。你自然也不会去的,不如还是出国。”
诸津津说:“你就记得那90万。嗯,说正经的,我打算……”
阿金忙一摆手:“喂,你别说要去镇江啊,我跟你急。”一转身,上床盖被,头朝里睡了。
诸津津从自己床上下来,关上了灯,说道:“好,睡吧。”
他也睡了。
过了一会儿,阿金翻个身,嘴里嘟哝道:“唉,10万就10万吧,谁让咱没90万的命呢!”
黑暗中,诸津津笑了。
他是两年前认识阿金的。那是一个夏天的下午,天上下着暴雨,诸老夫子让他练40个正手攻球,他只练了37个,便谎称完成,被明察秋毫的诸老夫子发现,一顿训斥,立罚到运动场跑十圈。他低头认罚,在四百米田径场上冒雨疾跑,忽然就遇见了阿金。
诸津津想到这儿,不禁好笑。他在训练馆里练得发闷,才耍了个诡计,到这暴雨里凉快凉快,谁想却遇到个“傻子”。那时阿金正挥动一个乒乓球拍,左手球抛上去,削一下,再抛上去,又削一下,就这么个动作,翻来覆去地削来削去。
诸津津跑完十圈,见阿金还是重复操作,忍不住就上去问他在干什么,需不需要人指导?阿金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有缘,便滔滔不绝地高谈阔论起来。原来他试制出一种不怕水的胶皮,想去卖专利,所以先来找人试打,可是训练馆不让进,只好在这儿等,索性在雨中再自己先试试。诸津津极喜欢奇思怪想,一见有这种好东西,便一口答应保证让俱乐部每个队员都贴一块。阿金比津津大了十岁,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诸津津天资聪颖,球艺高超,俩人谈得投机,一来二去,成了好朋友。
诸津津今日负气出走,来找阿金,一是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可去,二则是有了离开念头,需得阿金帮忙。对于阿金的人品和能力,他是十分信任的。
夜更深了。
放下心的诸津津睡熟了。
阿金却翻来翻去,难以入眠——虽然灯早已关上。
他要考虑的事太多,时间却又太少。
马上,天就要亮了。
四月十七日,诸津津离开天津,南下镇江。
晨练(1)
陈晓军醒得很早。
他一睁眼,就看见对面墙上的大钟的时针和分针笔直地立着,只有秒针轻轻地移动。
才六点钟。
他想着,心里却突然掠过一丝悲哀。
六点钟其实并不早,前些年,不,就是去年,他每天早晨都五点半起床,六点钟的时候,他已经跑在清凉的大道上了。
他叹了口气,慢慢坐起,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妻子。刚刚比赛回来,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他悄悄下床,动作迅速地刷牙洗脸,最后静静走到床前,想再好好看一眼熟睡的妻。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只响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陈晓军皱皱眉:“这小子,好不懂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