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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综神话传说]套狐狸的汉子你威武雄壮-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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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总管暗笑了一下,手一挥。

    那轻飘飘的符纸就跟长了眼睛似的自己飘到了都快抖傻了的那只狐狸头上,倏忽间,符纸没进狐狸脑中,继而红光一闪,地上不见了狐狸,多了一个穿着棕色衣服,长着一把大胡子的骨瘦男人。

    殷士儋和贾儿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一起凑上去围观。

    那男人被捆得结实,又惊又怕,被两人目光灼灼地这么盯着看,吓得简直快尿了。目光游移躲避间忽然对上了一旁胡总管的眼睛,顿觉有声音直接钻进了他脑子里跟他说话。先是吓得差点儿跳起来,几句之后就低垂了头,还是瑟瑟缩缩的样子,眼中的惧意却少了许多。

    贾儿见识了这奇妙手段,打开了眼界,当即决定把这狐狸留下来使唤,便问那狐狸变成的男人:“你可有名字?”

    男人哆哆嗦嗦地答说叫狐三。

    贾儿摇头,“既要在我家做活,便重新取个名字吧,叫做古三好了。”

    那狐狸本来就被使唤了许久,能逃得一命哪还在乎其他,因被捆着不能行礼,就恭恭敬敬地谢过主人赐名。

    贾儿心情大好。

    杀了仇家,好了娘亲,见识了不凡手段,又白得了个狐狸仆役,这真是漫天的乌云都散了。

    前段时间的晦气一扫而空。

    眼见天已经快要亮了,胡总管便起身告辞,“小公子这里的事情已经了了,小老儿也该回去复命了。”

    殷士儋也跟着告辞。

    贾儿也不强留,恭敬地将二人送至大门,“让二位为我忙碌奔波,本来应该置宴酬谢,可惜今日时间不当,我年纪幼小,做不得主人,等我父亲回来,我必详细告知,来日我父子当做东酬谢,还请二位千万不要推辞。”又踌躇地看向胡管家,“不知尊主人是否也可赏光,此事于尊主人不值一提,我全家却是受了大恩,只盼能当面向尊主人致谢。”

    胡总管笑道:“这小老儿却做不了主,小公子也不必放在心上,且妥善照顾令堂为重,此事已了,不会有风声传出。小公子年少有为,前途可期啊。”

    说罢一揖,几个呼吸就不见人影了。

    殷士儋和贾儿面面相觑,贾儿粲然一笑,“当初大哥说遇到了奇人,我还不信,以为大哥被坊间骗子给迷惑了,原来这世上果然是有奇人的,都是小弟见识浅薄,这次全赖大哥牵线,给大哥添麻烦了。”

    殷士儋一拍贾儿肩膀,“你我意气相投,忘年相交,说这些客套话做什么!”

    贾儿喷笑:“什么忘年相交,我今年十岁,大哥你也不过比我大了几岁而已,待我再长几年,到时候和大哥你走在一起,十个人里大概有九个要以为我才是你大哥呢。”

    殷士儋不是个弱书生,也练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剑法什么的,不过身高很是一般。

    贾儿天生体壮,才十岁就已经长到殷士儋肩膀处了,将来长成虎背熊腰什么的一点都不稀奇。

    脑补了一下贾儿形容的那画面,殷士儋顿时恼羞成怒,一甩袖子,“等你你爹回来,必叫他教训你这没大没小的孩子!”

    贾儿嘻嘻一笑,目送殷士儋故作恼怒地快步离去。

    仰头望天,霞光初升,又是个大晴天。

    深吸一口气,伸个懒腰,又长出了一口气,吐尽胸中块垒,方才满面笑容地蹦跳着回了家门。
第32章 二十四步
    胡总管回到大宅,一五一十地向范周回报。

    范周听说那家里的小孩也是个有高官命的,心中忽地一动。又听说胡总管顺水推舟把那没犯大错的野狐安置在那家当仆役,略一点头,称赞了几句就让他下去吃早饭了。

    胡管家走后,范周坐在榻上出神,忽然一阵香味扑鼻而来。

    梁猛男端着个大托盘进了屋,里面装满了各种烤鸡烤鱼烤羊腿什么的,油汪汪的,看着就有食欲。

    前一天莫名其妙就被这木头摁着在花园里成了事,还差点儿毁了新架好的蔷薇,范周觉得不能惯这毛病,所以发脾气踹那木头去做早饭。

    梁猛男也知道自己把小狐狸惹毛了,所以乖乖地去弄了一大堆肉食,企图给小狐狸顺毛。

    “怎么了?”梁猛男把托盘一放,坐到了榻上,爪子想当自然地揽住了范周的肩。

    范周无奈地把人踹开,“先吃饭,吃完再说。”

    一只鸡,三条鱼,一条羊腿。

    一堆肉被两个大吃货当成早餐吃个精光。

    梁猛男琢磨之前小狐狸神色不对,碗盘一推,抓着人就追问起来。

    范周方才也是忽然灵光一闪,并没捋出个头绪来,也想和自家木头说道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总有些奇妙的感觉。”范周微微皱起眉头,努力想要形容却不得其法。

    梁猛男点头,“当初硬要与那书生同行的时候你就说过一次的。”

    范周摇摇头,“有点儿类似,但是最近却不一样,尤其是方才胡管家和我说那家的小孩儿也是仕途腾达的命格时,我觉得心头忽然就像被碰了一下似的,那种感觉,怎么形容呢?”范周想了一会儿,“啊,大概就像是被条极细的线轻轻绕了一下的感觉。”

    梁猛男也皱了眉,沉吟不语。

    范周又想起来,“还有,你有没有感觉最近我们修炼起来比从前更顺畅了一些?”

    梁猛男龇牙一笑,“我们修练起来不是一直都很顺畅的吗?”

    范周啪地给他一巴掌,“你给我正经点儿!”

    猛男做作地装了个呲牙咧嘴的受虐相,结果是又被范周给了一肘子。

    这么一闹,方才略有些紧张的气氛也就不易而飞了。

    梁猛男顺势把范周的腿捞到怀里搂着,一点一点的帮他按揉肌肉,还稍稍送了些灵力进去帮他疏通经络。

    没两下范周就舒服地直接仰躺在长塌上了。

    “修炼更顺畅了是好事,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用太过担心。”梁猛男一边按,一边开解范周,“至于你说的心头绕线,那大概是因果线吧。”

    “因果线?”范周好奇地坐了起来,“那不是归天道管的吗?怎么肯能被感觉得到?”

    “大概因为我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吧。”梁猛男又抱起范周另一条腿慢慢揉,“园子里像我们这种到别的世界给老板干活的还有几个。都是一去很久的,而且大多都是独自去,像我们这种两人一起的反而很少,有也都是感情很好的道侣。这些人神出鬼没的,在园子里的时间不多,我偶尔听他们说过几嘴。大概是这个意思。”

    范周脑子不停地转,忽然猛地一拍梁猛男的肩膀,“原来如此!”

    梁猛男一咧嘴,“来给笨相公解释一下?”

    相公你个爪!

    范周瞪那厚脸皮的货一眼,也没闲心置气,板正了脸分析,“虽然历史、地理、朝代什么的都有不同,但我们穿的可是一本书的世界。就算这本书是由很多故事组成的,那也是同一本书,既然时代历史都能变,那么那些书中故事里本来不在同一时代的故事就有都发生在同一时代的可能。

    这书我并不熟,只知道比较有名的那几个故事,其他的来之前虽然看了几遍,也没记全,当时是觉得老板说书的内容不重要,也就真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其实书的内容大有关系。

    你看,我们刚落地就遇到一只山魈,然后就找到了一个修行宝地当老巢。

    我第一次有非这么干不可的感觉是因为听到那书生要去夜探鬼宅。然后就偏偏看那群狐怪顺眼,还收留下来。

    而我第一次感到你说的因果线,是在我让胡管家帮了那行商的儿子之后。

    你想,我们来到这里也时间不短了,如果只是帮人的话也不是没帮过别的人,为什么只有这次我有感觉?”

    范周越说越兴奋,“你想,会不会是因为这些都是书中原本就有的故事呢?”

    看着自家小狐狸神采奕奕的小表情,梁猛男心头小骄傲,猛点头表示赞同自家小狐狸的智慧。

    “老板什么细节都没和我们交待,只说到了时候就可以回去了。什么是到时候?是待够了多少时间,还是达成了什么条件?”范周越想越来劲,忽然找到了推理的愉悦感,“所以说我做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光是装作普通人观光混日子是不对的。神神叨叨的故事,神神叨叨的世界,我们就应该本色扮个神神叨叨的角色才能触发剧情人物。”

    范周神神叨叨地念叨,梁猛男忍不住低头忍笑。

    “唉,你说我怎么就不上点儿心把那本书好好都背下来呢。不过算了,反正这里朝代地名什么的都不一样,背下来也还是得费劲。还不如就这么撞大运呢。”

    范周自言自语了半天,一直没听到梁猛男搭话,一抬头才发现这货低着个脑袋憋笑憋得浑身都颤。

    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范周神勇地一把薅住梁猛男的领子把人翻了个个背朝上摁在榻上,整个人往梁猛男大腿上一坐,顺着肩膀把梁猛男两只手臂往后一折,俯身压住。

    动作利落地跟动作片似的。

    哼,老子当年也是练过的!

    “怎么样,再笑一个啊?看我热闹看得挺开心啊!”范周狰狞脸,“仗着你老欺负我小是吧!看我一个人在那乱想、傻得意很可乐是吧!深不可测是吧!看不起我是吧!”

    本来还没多生气,结果越说就越生气,声音越来越高,手上也越来越用力,连梁猛男那身比铜皮铁骨还铜皮铁骨的皮子都被他捏出印子来了。

    梁猛男开始以为范周是和他闹着玩儿,压根儿没反抗,打是亲骂是爱嘛。

    不过听着听着就不对了,手腕子也被掐的生疼。

    梁猛男心说坏了,这下彻底把小狐狸惹毛了!

    梁猛男想挣脱出来搂住小狐狸赶紧顺毛。

    范周就反射性地把手下挣扎的家伙压得更用力,用力到眼睛都开始发红。

    两个人一下子僵持起来。

    梁猛男心里这个悔啊。

    小狐狸别看平日里看着乐观开朗,要沉稳能沉稳,高兴了还有点儿孩子气,可是心里总有些伤是需要时间才能慢慢愈合的。

    对于小狐狸来说,即使恢复了当初的记忆,那些漫长的混乱的痛苦的记忆却反而不如最后一世做人的三十几年来的清晰。

    没有家要他,他就自己给自己一个家;没有家人接受他,他就自己给自己找个家人;那些人都觉得他贪心他们的钱他们的公司,他就创建自己的公司赚自己的钱。

    即使失败了,范周最初的打算也不过是找个地方舔舔伤口然后重新再来。

    范周是坚强的。

    但是不管是最初的小狐狸还是后来的范周也都是敏感的。

    即使到了如今,心里还是有块地方只盖了一层血皮,一戳就会痛。

    那是不断被抛弃带来的自卑。

    梁猛男很清楚,最初他只是豢养有趣的宠物一样豢养着那只懵懂的小狐狸,后来等到发现已经把小狐狸放在心尖尖上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而小狐狸,最初可能根本就只把他当成个愿意照顾它给它地方藏身的“好人”,一只尚且懵懂的小狐狸,连人情世故都不懂,又怎么会懂得感情。

    这辈子要不是把小狐狸带进了老板的园子里,即使小狐狸恢复了记忆也不会这么容易地就接受了新的身份,甚至接受了他。

    小狐狸只是太渴望有人能真心真意地爱他了。

    梁楠看出来了,抓到了小狐狸的软肋,趁虚而入,顺利地把小狐狸收入怀中。可他也担心,所以才在小狐狸接受了他之后黏的那么紧,几乎一刻都不能放开。

    手下的人停止了反抗,范周很快也冷静了下来。

    回想一下,觉得莫名其妙,摇头苦笑,他这是发的什么疯。

    范周从没去看过心理医生,但自己病了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像他那种处境,不抑郁一下只怕才不正常。因为全世界都否定他,所以自己也否定自己之类的。不过范周挺过来了,甚至没人发现他曾经病过,只是极少数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心里的血痂被戳到,痛得能搅碎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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