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结-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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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长大麻疯的,来求耶稣,向他跪下说,你若肯,必能叫我洁净了。耶稣动了慈心,就伸手摸他,说,我肯,你洁净了吧。大麻疯既时离开他,他就洁净了。>;主啊,我祈求你,让粟原也洁净了吧!
医生们终于舒了一口气的时候,我连声向他们道谢,帮粟原穿好衣服,从包里掏出湿纸巾细细的为她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扶她起来,医生嘱咐了我们许多该注意的事项,然后七天以后再过来复查,如果再长出新的病灶的话,还得要再一次处理,粟原整个人几近虚脱,我又不想让丁云飞知道这些事情,于是只能自己艰难的扶着她打车回学校。
很长一段时间,给粟原涂药水、喂她吃药,陪她打针,送她去医院成了我的必修课,到后来我只要一听到医院二字就会头皮发麻,而她只要一到医院门口就会四肢发软,浑身冒冷汗,好在她的顽疾治愈的比较理想,后面又去医院经过两次局部的处理之后,医生跟我们讲,如果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再复发的话,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一清早就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要我们三个准时参加两天以后的期末考试,否则的话各科成绩全部为零就无法拿到毕业证了,天哪,一个学期就这么结束了,而我们似乎都还没有回过神来,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就跟打游击战似的跟粟原身上那些顽固的病毒作斗争,好在是我们再一次去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们,粟原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也没有发现任何新的病体,只要以后多加注意好好调养,是不会有问题的了,这一轮极其残酷战争,我们总算完美的胜出了,一直以来悬在半空中的心也安定了许多。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六章 转瞬即逝的时光
一个学期就这样在浑浑噩噩之间结束了,收拾好东西回家的时候,上个学期末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很快又过去半年了,回到家,我妈心疼的要命,我和粟原活脱脱瘦了一整圈,身高172公分的粟原,居然瘦到只有不到五十公斤,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活气和水灵,这让我妈起了很大的疑心,每天除了逼着我俩吃这喝那之外,就是盯着我俩问东问西,连我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总是竖起耳朵在旁边听的仔细,试图找出点蛛丝马迹出来。
很长一段时间,粟原似乎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冷若冰霜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于对我都吝啬的不肯说一句话,给一个表情,每天窝在家里,看书、看电视、偶尔上网下下象棋,我连看都看不懂,但粟原却颇为擅长,高中三年,在这个学校里,就一直保持着不败的记录,学校里几个对象棋极有兴趣且颇有钻研的老师也总是负于她的手下,粟原的父亲曾是省象棋竞赛业余组的第一名,很小的时候起,就见她们父女俩时常楚河汉界飞象走田津津有味的对奕,所有人都为粟原的悟性及反应赞赏有加,而她父亲更是引她为傲。
这天吃过午饭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电脑前看明星们的花边新闻,电话响起,拿起一看,+0011等一长串乱七八糟的字符,原本以为是网络电话接通以后竟然听见丁云飞的声音,他带着他的妻女去了美国,丁立一直对西雅图、好莱坞、拉斯维加斯神往,这次总算如愿以偿了,“宝贝儿,我就想听听你的声音,你想我了吗?”,我似乎感觉他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想你!”,我低声嗫嚅,“好的,宝贝儿,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我回国了过去看你!”,挂了电话,我想起他前段时间曾与我说起过,他们全家正在办理加拿大移民,不知道怎么样了,一想到有一天我们将从此天各一方,一股悲凉涌上心头。
第一章 赖上周一鸣
我爸请了刚分到他们学校的英语老师周一鸣为我们俩补习,他来自遥远的乌鲁木齐,180的身高,篮球打得一级棒,面相也生得十分俊朗,我爸妈总管他叫“美男子”,据说许多女生一上他的课便心跳加速,不觉之间迷倒了一大遍芸芸众女生,我妈说,这样的男孩子是不适宜做老师的,不当教师,他也会有更好的发展平台,外国语学院专业英语八级,能说流利的英语还有日语,外加各方面极为优越的条件,连我妈这样的女性都能轻易被他打动。
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粟原的状态渐渐的好转了一些,虽不像以前那般开朗、可爱至极,但偶尔也会主动开口说些话,间或地露出一丝笑容,<;你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所以你要省察,恐怕你里头的光,或者黑暗了。若是你全身光明,毫无黑暗,就必全然光明,如同灯的明光照亮你。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我惟恐黑暗笼罩粟原,我祈求主降光明于她,因为不论黑暗或是光明,我俩都得与共。
一整个暑假的时间,周一鸣因为要准备一个考试,没有回远在千里之外的家,我们三人几乎天天泡在一起,他给我们制订了完整而周密的学习计划,每天记住三十个新的单词,听两段录音,循序渐进地巩固一些语法,很明显让我们感觉到自己的进步,不学习的时候,他领着我们去体育馆游泳,滑冰,或者去电子城玩游戏,我们三人疯疯癫癫每天玩得不亦乐乎,但的确井井有条,每天上午在家学习,中午全在我们家吃饭,下午出去自由活动,有时去体育馆,有时也会在学校图书馆看书,周一鸣还教我们水泥地上玩滑板,常常摔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全都乐此不疲,晚饭之前我们陪他一起去操场打篮球,还有几个学校子弟,常常打得热火朝天满身臭汗,吃过晚饭,我们一起去河边散步,或是踩着自行车绕着学校兜圈,没有任何的思想负担,也没有任何的顾虑,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每当暮色徐徐降临,周一鸣就去我们家扛上凉席,我和粟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一起在学校操场找个角落,铺上凉席,躺在上面看月亮盈缺,数星星出没,听粟原吹箫,我和粟原从十二岁开始学习乐器,她喜欢箫声哀鸣,而我却极爱葫芦丝的明朗,她每晚给我们吹奏<;幽思>;、<;葬花吟>;、<;关山月>;、<;良宵>;、<;梅花三弄>;、<;残阳寒雪>;等乐曲;整个世界一遍静谧空灵之间,只有萧声在其中迂回灵动百转千回,似一阵超凡脱俗般的仙风迎面扑来,令人仿佛置身祟山峻岭之间飘飘欲仙,萧声悲恸、哀鸣、缠绵、悱恻,如歌如泣,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已消失,只有思绪伴随着哀怨的乐曲无声的蔓延,难免令人心伤,每每箫声响起的时候,粟原总是能陶醉其中,静如处子,意若游丝,她的所有情感,似乎全然溶解在凄美的萧声里,即使很多年了,每每只要心中有任何不畅快,只要她的萧声一起,总能令我泪流满面。
偶尔心情较为平静的时候,我也会给她们吹奏一些优美的葫芦丝乐曲,<;月光下的凤尾竹>;、<;婚誓>;、<;竹楼情歌>;、<;侗乡之夜>;、<;欢乐的泼水节>;等等,之所以称为葫芦丝,是因为它发出的音有如抖动丝绸般飘逸、轻柔,擅长表现温柔细腻的情感,给人含蓄朦胧的美感,完全有别于粟原令人心碎、断肠的萧声,轻松、明快的葫芦丝曲总能让人心情愉悦与自由,极能被曲中那些质朴、纯净的感情所感染,眼前不停的变幻着那些傣族男女身着盛装、载歌载舞,在月明星稀的晚上站在竹楼下,向心爱的人倾诉爱慕之情的场景,每次丁云飞打电话过来,我总是按了免提将手机放在一旁让他在另一个城市静静的聆听,愉悦抑或是感伤。
第二章 无法抵挡思念的丁云飞
这一天我和粟原从图书馆回到家的路上,正碰见我妈和隔壁的阿姨唠嗑,“你们家两朵金花和小周老师关系可融洽的很咧,每天形影不离看来是挺有发展空间的啊!不管跟她们俩哪一个在一起,可都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小周的确是挺优秀的,但这个东西是得靠缘分的,孩子还小,不知道她们什么想法,只能顺其自然啊!”,我没想到我妈居然丝毫没有如电话里那般斩钉截铁的反对我们恋爱,那语气中似乎还隐隐的含有着某种期许,原来大人们居然是有这种心思的,但对于我来说,现在的感情绝对是满负荷了,丝毫没有任何的空间来容纳任何其他的人,而粟原似乎对男人失望至极甚至有些惧怕了,丁云飞回国已有一段时间了,我们一直没有见面,我很想他可却并不非常想见他,连自己都弄不明白为何如此自相矛盾,可我的感觉真真切切的让我有这般体会,每次他说过来看我,我总是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百般推脱,他似乎感觉出了什么,但连我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以往的时候,只要跟丁云飞没在一起,我与手机是一秒钟也不会分离的,任何时候我都在期待着他的短信或是电话,手机对我的意义也仅限于此,每次只要一跟他见面,我就会关上手机,我不想再接任何人的电话,我觉得纯粹是种干扰,可这一段时间,我的感觉似乎渐渐出现些许变化了,手机经常一整天一整天处于关机状态,但睡觉之前我还是会查看,然后给他回短信或是电话。
这天刚打开手机不秒一分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荷,我在你家附近,我得见你!”,我怔了半天,他终于压抑不住思念奔过来了,我赶紧拖着粟原出门,只是今晚我们三人行中少了周一鸣,而换成了丁云飞,我们转换了战场,去了离家很远的湖边,我和丁云飞拥抱,亲吻,粟原一个人去周边闲逛,不见他反而平静,一见到他我的情感便如同溃了堤的洪水猛兽一般,泛滥成灾,当我和他进了酒店,激情澎湃到似乎能够瞬间点燃的时候,我的脑海中却一闪而过粟原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泪流满面的镜头,我在一秒钟内由欲望的颠峰跌到了冰凉谷底,他似乎并没有察觉,但我却丝毫没有感到快乐。
很快我们出了门,这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我们去到粟原乘坐的湖边,她依然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吹箫,只是今晚的箫声远不如以往的痴怨、伤怀,而是无限美景交错令人浮想联翩的<;春江花月夜>;,这首乐曲是原自唐代张若虚先生的大家之作,乐声一起,春、江、花、月、夜不停的在眼前变幻,美到令人窒息,闻一多先生曾赞誉这篇大作为“诗中的诗,顶峰上的顶峰”,在粟原的箫声中,在丁云飞的怀里,张若虚先生的“春江花月夜”每一个镜头都如同电影般在我的脑海中放映,禁不住脱口而出: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我们谁都不忍打破这般诗情画意,任何人都没有出声,只有无尽的月色在这无边的夜里蔓延,直到星星都倦了归家去了,我们才起身回家,我蹑手蹑脚拿钥匙开了门后,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赶紧一闪身进了自己房间,没一会儿听到我妈过来敲门,我装作已经睡着没有吭声,“这孩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呢!”,听到她在门口各自嘟哝了一句后离开的脚步声,正好丁云飞打电话过来,我便窝在床上天马行空聊了好一阵,估摸着我爸妈都已经睡着了,才起身去浴室刷牙洗澡,然后又赖在沙发上,将电视调至静音,看了许久的无声电视,才上床睡去。
丁云飞在我们城市呆了三天,我们三人依然每天出门,只是很快便会兵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