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不到的弦-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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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少年就这么肩并肩的坐在着喧嚣的看台上,各自怀着自己的心事,看着天边的浮云聚拢又被撕开,撕开了又聚拢,也许自己的心也是这么薄脆吧,风一吹就轻易的裂开了……
良久广播响起:“参加女子200米短跑的同学请到检录处检录。”
可言倏地起身,那好了袋子说:“好了,我去换衣服了,待回给我加油哦……” 。。
第二章(4)
(4)
可言站在塑胶跑道上,用钉鞋一下下扎着跑道,不时用指节揉着鼻梁。她将头发束在脑后,只留了额前的一缕在风中飘着,换上了田径裤,和短袖衣,白皙修长的腿暴露在初秋微凉的风中,她渐渐感到了秋的悲凉。
风渐渐大了,可言不禁环抱住自己的肩膀,真有点冷。
学校的跑道十分科学,200m的直道就连着400m的环形跑道,直道的尽头延伸100米又有一方沙池,又可作跳远用,节省了不少空间。
一旁的同学嚷:“班长加油!加油哦!”可言笑着对他们竖了竖大拇指。
这时裁判发令:“各就各位”!
可言蹲下做好了起跑的动作,眼睛盯着地面。
“预备!”
“砰!”发号抢响。
可言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
风刮得脸有点疼,额前的头发紧贴着眼睛,于是她索性闭上了双眼,顿时广播声不见了,同学的喧嚣声不见了,甚至她听不到耳边的风声。
啊,这是种什么感觉,身体好像已不属于自己了,对!灵魂已于肉体离开了,她不是在跑,而是在飞,她能看到,是的她能看到那用手便可揉出绿色汁液的草,能看到那如大海般深邃的天,那承载着童年梦想的浮云。
对了,还那风筝,那个在小可言百般纠缠下,老人用挂历纸花了整整一下午裁裁剪剪才做好的纸风筝。在自由的风的风的带领下,并不自由的想在那线轴上逃逸。
牵着线的是一个慈祥的老人,边放着线轴中的线边低下头对看着飞远的风筝傻笑的小孙女轻言。
“言言,快跑啊,快追上风筝,它就是你的梦想,追上它,才能紧紧的将梦想拽在自已手上。”
她看见小女孩抬起头,望着越飞越远的风筝,撒开脚丫子,欢快的追着风筝跑……
无数藏在可言心中弥足珍贵的片段此时在脑海里倒带,
小学时,爷爷拿着冰棍等着可言放学;
在乡下,爷爷与小可言将菜地的的马蜂窝捅了然后抱着可言往家里跑;
与小可言下棋作弊被拔掉一根胡子;
在阳台的藤椅上给一旁的小可言讲着曾祖父反特务的故事;
在台灯旁教可言比各种动物的手影,可言比出一个笑着问,像不像爷爷,笑答,像;
小可言不专心写毛笔字在熟睡的爷爷脸上画下一个小乌龟;
背对着夕阳,用铜皮口琴吹奏那令人安静的曲子;
以及不久前,爷爷神秘的向可言提起自己上学时的秘密;
……
……
……
一切的一切,就像那次爷爷买回的泡泡水。与小可言一起在阳台上吹,一个个泡泡折射出美丽的光泽,却一个个飘向远方,继而破裂……
筑在心房边的堤岸瞬间崩溃,丰沛的情感一下犹如泛滥的潮水倾泻而出,撒了一地。
细心的人都看到了,跑在最前头的女孩脸颊上挂着晶莹的泪,被风刮落,落在塑胶跑道上,激起了大地的悲恸。
女孩冲过了终点,竟将别的选手跑出了好几米,裁判按下停表:“破了校记录!”
是女孩却没有停下就这么一直向前跑着,现在她的意识处在了迷离的状态听不见任何声响。
裁判惊异:“哎!同学,停下!”
可言仍是这样往前奔跑着。
邹以诺在远处,见状疾步奔向这里。‘可言……’
前头是沙池,可言仍未停下奔至沙池边,一脚踩空……
年轻的躯体,被地心引力狠狠的拽向沙池里。
砰……
可言在沙池里生生的拖了2米多远。这时邹以诺在远处刹住,捂住了嘴。
在场的人都傻了。
但见可言,缓缓的支起身体,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缓缓的回过身。
白皙的腿,尤其是膝盖被沙子刮出几道口子,还有胳膊肘上额头上也是,都粘满了沙子,不时渗出丝丝鲜红的血。泪水在它的脸上肆意的流淌和沙子混在一起淌到白皙的脖颈上。
可言一跛一跛的走出沙池,并没去拍打身上的沙子,上来几个同学想要搀扶,却被她无力的推开,嚅嗫道:“没事…我没事……”
她就这么摇摇晃晃的穿过了跑道,来到体育场边角落的一座矮墙边靠着墙蹲坐下来,墙边一棵樱花树,树叶阻挡着阳光,阳光斑斑点点的投射在可言粘满沙子的黑发上,荡漾出金黄的光晕。可言抱着自己的膝盖,头靠着墙,抿着嘴哭泣。泪斗大的落下难以抑制,也许是要将这一个多星期来该流没流的泪一次补上。
以诺不安的走向可言,那个让他有着淡淡牵挂的女孩。
桑梓月不知为何站在了这里,以诺停了下来。
梓月抿了抿唇幽幽道:“可言……她……你要好好的的陪着她……”说完她关切地望了望樱花树下的可言就走了。以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之行去跳远检录处检录了。
男孩站在树下,低头望着这仰着头抿唇抽泣的女孩,大眼睛一眨一眨不断涌出泪水,顺着那原本白皙此刻却红烫的脸颊淌落下来。额上几道刮痕,渗着血丝,还沾着些沙子。这情景竟与男孩那柔弱记忆深处的某个情景如此相似。
男孩缓缓在女孩身边坐下,衣袖不慎触到了女孩手肘上的伤口,女孩嗯,的呻吟了一声。
以诺轻轻道:“对……对不起,弄疼你了…嗯,要不我去医务室叫医生。”说着就要起身。
可言伸手拉住他的手:“别…别走。”那眼神像极了受伤的小猫叫人心碎。
以诺不忍,重新在她身旁坐下。
可言只是望着他,抿着唇抽泣。
以诺用手指将她额头上的沙子捏去,继而帮她将发带解开,轻轻掸去发丝间的沙子,可言的头发有淡淡的香气。接着以诺又抽出一张消毒湿纸巾,轻轻抬起可言的腿,将她膝盖上的沙子捏去,然后小心的擦拭她的伤口不时用嘴轻轻的吹。
可言咬着唇,并没有停止抽泣,有时疼的叫出来。他又细心的帮她清理了手上和额上的伤口。可言脸上泛起一丝丝红晕。
完毕,以诺额角渗出汗珠,抬头看见女孩红着脸,流着泪凝视着自己,不禁也脸红了,支支吾吾道:“嗯,那个,以后心里有什么悲恸,不要将…将它们强行压抑在心里,大家是朋友,很应该一起分担的……”
可言乖乖的点点头:“嗯。”但是眼泪还是不止的流 。
以诺心疼道:“好了,过去的就别哭了嘛,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看…看着让人好心疼的……”说着脸越发的红。
可言看着这有趣的男孩,红着脸哭腔嗔道:“人…人家……有什么办法,(吸了吸鼻子)人家……难…难过嘛……”
“……”
可言用指节揉着鼻子小声道:“要…要不,你唱歌给我听?”
以诺眉梢一颤,望着女孩那难以抗拒的泪眼。“嗯……什么歌,只要你不哭……”
可言的脸烫的不行了,鼻梁揉得越来越红,几乎是哼出来的声音:“那…那首嘛……”
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声音如同秋风一般轻柔。
“another day has gone
i'm still all alone
how could this be
you're not here with me
you never said goodbye
someone tell me why
did you h*e to go
and le*e my world so cold
everyday i sit and ask myself
how did love slip away
something whispers in my ear and says
that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you're far away
i am here to stay
but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we're far apart
you're always in my heart
but you are not alone
'lone;'lone
why;'lone
just the other night
i thought i heard you cry
asking me to e
and hold you in my arms
i can hear your prayers
your burdens i will bear
but first i need your hand
then forever can begin
everyday i sit and ask myself
how did love slip away
something whispers in my ear and says
that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you're far away
i am here to stay
for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we're far apart
you're always in my heart
for you are not alone
whisper three words and i'll e runnin'
and girl you know that i'll be there
i'll be there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you're far away
i am here to stay
for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we're far apart
you're always in my heart
for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you're far away
i am here to stay
for you are not alone
for i am here with you
though we're far apart
you're always in my heart
for you are not alone。。。”
这歌声承载着的是什么,是邹以诺记忆深处那抹难以忘却的淡淡情感吗?还是在一个温暖圣洁的土壤里,正悄悄萌芽的别的什么……
曲终,以诺睁开眼睛,可言的脑袋轻轻放在他肩上睡着了。泪已经止住,以诺肩上沾湿了一小块,这都是女孩子细腻而湿润的情感。
以诺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伸手将挡在可言面前的长发轻轻撩到了她的耳后。呈现在男孩面前的是女孩精美的45°侧脸,皮肤白皙的接近透明。他又抽出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可言脸颊边的泪痕,擦完后更为晶莹剔透。
女孩子的香气久久的萦绕。
以诺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可言精致的鼻子,可言抿了抿唇,鼻子呼扇呼扇的颤动。以诺轻轻笑出声来‘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就像熟睡的小猫。’
这时叶之行拿了药箱子过来,见以诺不停地拨弄着可言的鼻子,坏笑着绕到以诺身后,阴阳怪气道:“恭喜,邹大公子又成功哄到一个美少女投怀送抱哦。“
以诺惊回头,见是叶之行,感到有些尴尬。没好气道:“别瞎说啊,你叶少爷才是这样的灯徒浪子吧。“
叶之行笑道:“好了,开开玩笑。不过林可言也不错啊,你敢说你没这意思?我看你乘人熟睡,轻薄人家来着。”
以诺支吾道:“什…什么叫轻薄嘛,只……只不过看着可爱,捏捏鼻子而已。”
广播响起:“再通知一编,请女子200m短跑冠军,林可言同学到领奖台领奖。”
以诺:“哎~让哥我教导教导你吧,当一个男孩子会认为一个女孩子可爱时,7成,有7成可能已经爱上她了。
以诺若有所思:“不可能吧……你知道……”
之行:“哎呀,你还想着你那个欧阳雨涵呐?凭心问你不就和她唱过几首歌嘛,讲过几句话没,听哥的珍惜眼前人吧。呃,我看可言和你在这你侬我侬的状态也不大可能去领奖了,正好刚刚老穆找人去代她领奖呢,我呢跳高也没混到个奖,自告奋勇去威风威风。那照顾可言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扔下药箱跑了……
以诺叹了口气,低头凝视着可爱的女孩,女孩酣睡的侧脸是那么恬淡纯粹。
‘同样是那种令人心碎的哭泣,仰着脸,抿着嘴巴,眼泪大滴大滴的流。
可言,哪一刻,我似乎又将心中揉得皱巴巴的记忆重新平铺在桌上,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