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乱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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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翔从那片水波似的光芒里走出,偌大而恢弘的古楼阁,不是将相王府那么也为达官贵族之家,可这座楼宇里却显得格外的安寂,安寂得能嗅出死亡的气息,安寂得仿佛来自炼狱熊熊烈火中的死灰。他在心底自问,这到了哪呢?
一个魁梧的男人金戈戎装,大红的战袍飘起,一纵战士紧随其后从长廊里穿过,一直向大门外行去。他的身后一个很小的孩子蹒跚的追着,边哭边走,他稚气的哀求道:“父亲,父亲。带上舞翔一起走吧,我不要一个人在家。”
那个男人听这撕心裂肺的哭声,明显驻足了一下,脑袋微微侧偏,看见那个孩子从长廊的尽头奔跑而来,拳头不自觉捏了捏发出咯咯的响,一狠心命令道:“总管,姨娘。把舞翔送回去好好照顾,有什么闪失唯你们事问。”
眼睛冷冽如冰,他是溯国的将军,身居要职总领整个王朝的国巫,保家卫国,征战四方。钟离甚至在舞翔出生不久母亲离世只是短短呆了几天,然后溯王一纸文书下来,即刻披甲上阵。
总管和姨娘将舞翔抱入怀里,他伸出小手在空气中胡乱抓着,鼻涕眼泪一起流。
时光无声的走,转眼间舞翔便长成了八岁,钟离为溯国的安慰立下赫赫战功,每当所过之处都会飞翔一直苍鹰在天空盘旋,鸣叫声穿过云霄时,硕长的翅膀间或扑腾一下,然后钟离便会一身戎装的出现。
舞翔进入灵石后瞬间成长为二十岁的模样,一如当年叱咤风云的钟离,他看着天空里盘旋而过的苍鹰,他知道父亲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钟府,而那时的舞翔已长成八岁的模样。
一个声音飘来,雄浑而深厚,他四处张望,然后听见秦阿人说:“小兄弟,你眼下的一切皆为幻象,现在的你是二十年后的你,灵石中所见皆为你小时候所经历,记住当你认为它是幻象时方可逃脱灵石的束缚。”
老伯,可我眼见的是真真切切的,怎么会是幻象呢?舞翔大声问,转来转去,身边的景物影影绰绰,可一停下又仿佛亲临其境。
秦阿人额头汗珠颗颗滚落,面部青筋鼓起,他就快支撑不住灵石的灵力,左掌的辉芒渐渐熄灭,他说出最后一句:“切忌,不可把视野所见的当作真实,否则你会化作灵石的一部分,在尘世灰飞烟灭。”
湖面忽的合拢,那道划开的痕瞬间消无,秦阿人的元灵被打得支离破碎,他沉重的坐下,在通身罩起一片金色的结界,接下来他得损耗不知多少时日来修复。令他纳闷的是,灵石的主人既已现身,却为何将主人吸入灵石里的世界呢?
舞翔听罢最后一句话,似懂非懂,他观望四周,那些景物熟悉得像五指,时时刻刻可见。原来这是他小时候的钟府么?
冥思间一队人马悄然无声的潜入府中,那位将军的脚步急切,像是期盼已久。
虚幻世界(2)
舞翔看见父亲雷厉风行的走来,他迎上去,兴奋的喊道:“父亲,孩儿回来啦。”
钟离一直穿过他的身体向堂内行去,紧随的每位战士一一穿过,他仿佛虚无缥缈的空气,直待他们走完舞翔才恍惚觉得不可思议,怎么每个人对他熟视无睹呢?
钟离刚至大堂门外,八岁的舞翔欢天喜地的冲出来,很久不见父亲的模样,依然那么的健朗,依然高大伟岸。他将舞翔抱起就原地转了个圈,他咯咯的笑着,很幸福亦很开心,天空里那只苍鹰盘旋着,鸣叫着。父亲告诉他那只大鸟是溯国的大海上飞翔的,向往更高更远的苍穹,一直努力飞努力飞,直至精疲力竭。
“父亲,你别丢下孩儿不管。”舞翔期待的看着他,眼里满是孩子的无可奈何。
钟离缓缓将他放下,半蹲在地面恋爱的看着他,尽管蹲着仍比舞翔高处一大截,他抚摸着舞翔的脑袋,他说:“舞翔,父亲这次回来是带你一起走的,每当在疆场上策马奔扬时,总忍不住想起走时的你,那凄厉的画面。这次父亲会去溯国的海湾,跟着父亲一起走好不好?”
溯王给他下达了命令,即可启程去溯国海湾,保护美丽的溯国边缘,边陲危急万分,刻不容缓,他承蒙溯王的旨意返乡接舞翔一块走。
“父亲,能不能别去那么远的地方?”舞翔不知是留恋着钟府的什么,总之当离别时来到,心中充满着依恋和不舍的情怀。
钟离叹息了一声从青石的地板上站起,他的眼神是坚毅的,男人特有的倔强。双手交叉于背后,说道:“你知道溯国现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灾难么?作为溯国的一员,我们应当鞠躬精粹。”
“你别难过,父亲。我去还不成吗?”舞翔听话的说,一双孩子般纯真的眼专注的盯着他,仰望着,他对父亲是崇拜的,亲领千军万马,驰骋沙场,多么威武。
“原谅父亲的无能为力,这么小便要和父亲一起颠沛流离,而且前途凶险万分,不知何何年何月才能从回这片生养的土地。”他说的话挺深奥,那时候的舞翔很小,还不能理解。
那晚钟府灯火辉煌,热闹非凡,在钟府建成以来这样的盛况也没多少次,钟离那晚特别的高兴,趁着酒意给在座的每位一一敬酒。当苍鹰盘旋在高空时,许多人便知钟离从边陲回乡啦,于是溯国一些位高权重的贵族纷至沓来,庆贺他的凯旋而归。
那是离开钟府的一晚,之后便再没有回去。那次舞翔就坐在父亲的身旁,看着他微红的脸,豪放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满座皆欢呼喝彩。边陲时,酒既可壮胆亦可驱寒,长此一来便练就了他的好酒量。他离父亲那么近,第一次感觉他的磅礴大气,他用筷沾了点在嘴里尝尝,微辣,他忙咋舌。
第二天便离开钟府,突然给人一种背井离乡的悲戚,钟离回头望了望,拉直缰绳狠心的一马当先,而舞翔就躲在他的怀抱,免受风雨的伤害。
灵石中的舞翔一直观看着他们,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他们是幸福的,父亲有父亲的威严,也有母亲的慈爱。他每次很想上前告诉钟离,自己是二十年后的舞翔,可于心不忍破坏那份恬静。
忽然时光一转,他被拉扯到了另外一片天地。溯国的海湾,他就是在那里成长起来,父亲常常带他去到那座高高的礁石上,看着浪潮汹涌澎湃而来,白色的浪花宛如一堵高墙,他顿觉得胸中热血沸腾。
可是这里却变成了惨烈的战场,远处的战舰一艘艘靠拢来,焚烈国的旗帜在海风里飞扬,远处一片浓云越逼越近,父亲告诉过他有关焚烈国,尊邸国,溯国的巫术,一眼辨出那朵云彩的蹊跷。
那位临危不乱指挥着军队的是沉道,他大声喊道:“哥哥,哥哥。”
身体以拥抱的姿态扑过去,偏偏落空,他窜出很远的距离。这到底是怎么了呢?他对着身边的每位战士说话,焦急的说,可谁都无动于衷,仿佛他真不存在世上一般。
正在发生着什么事?骇浪滔天,战舰整齐的驶进,双方各自投射了大量的人力及物力,准备来一次空前的战争。
直至舞翔看见云层中落下两道身影,一边飞奔一边厮杀,然后他看见父亲硬生生的倒下,落在这片碧蓝的海水里,海水义无反顾的将他吞没,此时,焚烈国开始撤兵,丢盔弃甲,狼狈的逃离战场。毕竟两败俱伤是谁都不忍看见的事,沉道首先跳进了海水,湿淋淋的将他拖至礁石上。钟离已经没了气息,他为家国毫无怨言的殉身,战士们齐刷刷的站起身,替他默哀,是钟离保全了他们的生命。
“父亲,父亲。。。。。。”舞翔的眼泪簌簌落下,他不顾一切的奔过去,身旁恍若无人,他奔着奔着,然后一道白光扫过,巨大的吸引力将他送到了一座城,古朴,豪华。
他环视着一切,记起这是在零度都,可刚才亲眼目睹父亲死去的过程,难道是一个梦,或者说是灵石虚设出来的幻象。他否定着一切,他想留在这,留在这看梦寐以求的一切。虽稍稍动摇,可他很快坚定了信念。一直往前走,戒备森严的零度都,他竟可以来去自由,穿越过繁华的溯国都城,然后在溯王的寝宫看见他焦虑的形容。
溯王来回的踱着步,一边大发雷霆的斥责那些跪倒在跟前的朝臣及侍卫,他一身金黄的袍,脸色特别难堪。他指着他们说:“倪瑶出去快半月啦,你们做什么吃的,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如此众多的侍卫却不能守住零度都,如果公主少了根毫发,我唯你们事问。”
所有的人低垂着脑袋,大气不敢出一声,惶恐惹恼溯王便人头不保。然后一人埋着头说:“王,倪瑶公主在如此繁复的零度都是怎么逃出去的呢?除非是巫术。”
“你说什么?难道是公主参透了巫术其中的奥决,以隐身,遁逃,变幻之类的巫术逃出零度都。”溯王颇感意外。
“正是如此,如果不是你想倪瑶公主怎能轻而易举的逃出零度都呢?想必公主生来具有习巫的天赋。”那位朝臣说完,所有的臣子皆俯首向溯王道贺。
显然溯王的心绪略有好转,他一思忖觉得很有道理,便说:“那么就暂且给你多加几天时日,务必请公主回零度都。”
谋士上官谦曾告诫过溯王,时机就快到来,在溯国这片土地上将会诞生一些足可以改变历史的人物,其中非但包括国巫,战将,亦有王侯贵族。难道他所说的王侯贵族特指倪瑶么?他想着,思考着。
舞翔很想问倪瑶是不是离开零度都啦,可他在溯王跟前不断挥手,溯王却枉若不闻。倪瑶会去哪呢?她究竟可以去哪难呢?舞翔开始担心起来,浅浅的,却发自肺腑。
这一定在幻境之中,他努力的想着,他醒悟起老伯的告诫,决不能沉浸在这美好的虚无里,会化作灵石的一部分,他不愿这样的结局,绝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整个空间构架在他的否认下开始动摇起来,天崩地裂,乾坤变色。
他透过身边一一飞走的影像,他看见倪瑶被几位男人欺负着,无比的着急起来。
营救倪瑶
幻境,一定是在虚幻的世界。
然后这个世界一直土崩瓦解,直至一切如同碎屑纷纷抖落,他向深渊下坠落,迅速的落下,听着耳旁的风,看着眼帘里的故事纷纷倒退。
最后他的身体降落在湖畔,周围的环境依旧清新,山色湖光,青翠欲流,迎面而来的是新鲜的气息,他吐气的回味着刚才经历的一幕幕,目光在秦阿人那里停下,他的身体又被一圈银白的结界保护着,盘膝而坐,可见的气流在他的身体上流转。
舞翔迈开步子向前走,灵石忽的出现在眼前,一眨眼,融化在他的眼眸里,化为乌有,影像又清晰的在脑海里翻映,心开始急切起来,迈开脚步奔跑起来,一阵风微微扬起,已经跑出长长的一段距离。从灵石的幻境里回来,他变回八岁的模样,但脚下生风像是踩在风上一般。
“倪瑶,等我。”他准确的在山路上转弯,前进,心急如焚。
他看见那些人无礼的靠近倪瑶,而她瑟缩着身体无处藏身,退后,张煌的看着那群歹人,楚楚可怜的望着他们。他们非但没怜悯之心反而邪邪的笑着。
“等我,等我。。。。。。。。这马上就到。”一转眼之间舞翔便翻越了几座大山,他虽惊讶自己的本领,却也顾不上多想,一直向前进。
倪瑶从零度都出来后,便一直向溯国的海湾去,接着乘船渡过了波澜的海洋抵达尊邸国,有惊无险,她新鲜着外面所有的事,盼望多年的心愿得一实现是兴奋和激动的。整个行船过程倒没出意外,直至她到达距离尊邸国一座小城不远外的僻幽处,忽然闪现出几张陌生的面孔,先以和颜悦色的面孔让倪瑶跟他们走。
她先天机敏,为怕暴露身份在途中准备逃离开,结果方圆之内皆被法术控制,她的巫术丝毫不能发挥效果,无奈之下准备强行离开,小小的身体向小城里奔去,只见那群人身形一转便将她包围。
“小公主,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只怨你父亲是溯国的王。”原来她的身份早被焚烈国所掌握,他们想借此除去公主倪瑶,嫁祸给尊邸国让两国竞相争锋。
“父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倪瑶狠狠的说,摆出公主的脾气。
那些人哪能就此罢休,在倪瑶努力推过来时,一把抓住她的小手,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柄短小的利刃,反射着阳光的颜色,格外耀眼。倪瑶感觉天地为之崩塌,正在绝望之际,刀锋迅速刺下来,而那些人笑得格外的奸邪。不远处一棵树轰然断裂,一股细细的水流喷薄而出,舞翔以闪电般的速度飞过,一把夺过倪瑶飞身离开,平稳的落在十米开外。
断树里飞出的水流成为舞翔致命的武器,双手有模有样的比划,水流在半空里悬浮,在他的巫术的控制下化作细如发的银针,瞬间向那群人射出,满目皆是飞针,瞳孔望着铺天盖地的银针,直至肌肤传来阵阵生疼,无声息的到底身亡,银针又还原为液态的水。
舞翔返身对着倪瑶时,她一下兴奋的尖叫起来,舞翔哥哥,舞翔哥哥。。。。。。。
“倪瑶,你怎么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