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三八-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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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手上拿着一本超薄的笔记本,正迈着细碎的步子上台阶。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朝上走的身形略略一缓。俊俏的脸跟着一侧,鸽子般的眼睛直视到镜头上来。
录像的cici在视频里大叫道:“啊,eye ;contact!”
接着,迈步的男生就消失在了身影,徒留一排台阶光亮得陈列在镜头里。
看完这段视频,我咬了咬下唇,转了个身,认真且严肃得看向cici。
旁边的姑娘甲仍在感叹:“商学院的hoey真是帅呆了。我们院的富二代就没有长得这么好身材这么棒的!”
姑娘乙疑惑:“他是富二代?你怎么知道?”
姑娘丙鄙视道:“企经系的学生有几个不是富二代?你是天生傻,还是农心的方便面吃多了?”
一直在抖瑟的cici看了我一眼,不敢插一句话。
台阶上,不远处,有熟人从图书馆里出来,瞅见我叫道:“joy,hoey在里面等你呢,怎么还不进去?”
姑娘甲乙丙瞬间惊呆了,唯独我还在面不改色得删着dv里面的视频。
cici一脸死了宠物的表情,端正态度向我道歉道:“joy,你放心,下次我不敢了。”
我扬扬眉,赞了句“well”。
回头交了flash给我,陈霍伊好奇道:“狗仔会让你删她的视频?你怎么做到的?”
我摆出一种上位者的沧桑仪态,回答道:“听说过枪杆下面出政权么?就我们学校,被我cei过的,没有五大洲也有七大洋。”
陈霍伊了然得点点头,笑着扯了我往外走,实现他的最终目标:“走,吃饭去。”
身为上位者的我,很是**得走着,眉毛扬都没扬:“行,你请客。”
许多大学情侣,谈恋爱的时候亢奋得像足球场上跑来跑去的运动员,分手时又平静得像是球场边上走来走去的守门员。这种精神状态的改变,很大原因是球赛开场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输赢。很多情侣在一起三四年,等到了大学毕业,还是会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手。大学毕业季,一度被戏称为分手季。
陈霍伊和我不同,我们在恋爱的开始,就确定了恋爱的结局。就像是为这份恋爱买了保险,我再也不担心陈霍伊像小胖一样被人撬走了。撬走就撬走,香奈儿卡地亚范思哲blabla的我是不会还的。
第42章 狭路相逢
所以说,所以说,当我打开门,看见玄关处站着一个风寒料峭下还唇红脸白的瘪三时,各种脏话在肚子里翻涌。
我堵着门口,用身躯挡住众人的视线,压低声音道:“能去隔壁么?我家不欢迎你。”
陈霍伊脸上带着一副“早知道你不让进”的诡笑,看着我的眼睛也像星星流动。在我愣神的空当,不但利索得伸出手来抵住要关上的大门,还朝里面喊道:“阿姨,我过来蹭饭。”
老妈的声音几乎在一秒间响起。
“霍伊吗?快进来进来。还没吃上晚饭吗?”
我僵硬得站在门口,手还卡在门缝间。
老妈放下了手中碗筷,几步走来将我往旁边一推,开了门讲道:“中午来了就不该走。你走之十分钟后晓菁就回来了。快进来进来,这天冷的,你这孩子怎么穿这么少。”
陈霍伊进了门,很是熟络得接过老妈递来的拖鞋换上,颠倒是非:“晓菁打电话催来着,我赶着出门就穿少了。”
我心里奔涌过一群草泥马,但还是按捺了悲愤之情,努力得没有表现在脸上。
因为我知道,陈霍伊压根就不是为了蹭饭来的。
实在是对于我中午不收见面礼这事,他给记上了~~
陈霍伊绕开了我,有说有笑得跟着老妈走到餐厅。向老爸问了好之后,极为自然得挪了张椅子在桌边坐下。坐下后,视线落在了桌子另一端的张轩身上,他黑珠般的眼睛便瞬间没有了光泽。可是,脸上却笑容更盛。
直到此时,老妈才发现了不妥,大大的不妥。
作为双方当事人,张轩没有表情,陈霍伊更是自然熟得开口:“张老师是么?你好,我是陈霍伊。”
张轩笑了笑,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他放下手中筷子,抽了张面纸擦擦嘴,迎着对面视线回道:“恩,你好。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见你,不想今天机会就来了。”
我满心悲凉得看了一眼话中有话的老张,知道今天这顿饭是不能善了了。在老妈的眼神示意下,我立马舀了一勺汤,准备用汤泡饭快速解决了。
谁知道老爸那个没心肝的,脑子里只想到了老妈规定的“餐桌上有三个男性以上的情况下允许喝酒”这件事,屁颠屁颠得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来。
我和老妈面面相觑了,老爸还犹自高兴得掏出开酒器,一扭一扭着乐呵呵得开瓶盖。
陈霍伊起身,示意道:“叔叔,我来吧。”
老爸第一次对陈霍伊有好脸色,道:“看你就是个有酒量的。不用不用,你坐。哎,晓菁,别顾着自个儿吃,去帮你男朋友和张老师拿个酒杯来。”
我舔了舔嘴唇,认命得放下手中的碗筷,往厨房去了。
老妈不满得嘀咕:“不喝要死啊你~~”
老爸委屈得回复:“这不是要过保质期了么,,,,,,”
酒倒好了之后,三个男人就开始了“一人独唱两人打仗”的三国场面。
如果拿当今火热热的一个诉讼案例来形容的话,这个场面就很容易说得通了。
李某某:那天晚上我什么都不知道!
张律师:在这个领域我比你有经验多了。我清楚得了解被害者的性格和喜好,知道她的内心诉求和精神向往。你,一个试用期刚过的实习律师,有什么资格和能力能打赢我、打赢这场官司?
陈律师:资格和能力?请问对方律师,你所谓的资格和能力是如何衡量的?你的司法考试过了吗?你知道多少有价无市的律师就是你这种口口声声有经验的律师吗?
李某某:我妈那天喊我回家吃饭了。
张律师:你的说辞我完全不能苟同。有经验的律师都是经过多年洗练,和被害者长期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被害者在受到他人危害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们,而不是像对方律师这样言辞凿凿却手无凭证的愣头青。
陈律师:那就不好意思了。不巧就是这样一个愣头青能得到受害者父母的青睐,让受害者在大庭广众下、正义公厅间只关注这个愣头青一人!
李某某:事发的时候我出去和妈妈煲电话粥了。
张律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家总有机会再碰头,对方律师别太自满!
陈律师: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心待明月,万事成蹉跎!对方律师,劝你也别太自傲!
李某某:妈,我进看守所了。听人说冬天要洗冷水澡,你记得快递一个热得快来啊。
双方争执了有半个小时后,我听得都累趴下了。老妈火爆脾气也上来了,才不管两人有没有吃饱,毅然决然得收拾起碗筷。
我挠了挠眉梢,趁着老张中场休息去洗手间,连忙拖了陈瘪三走人。
拽了他袖子走了半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喘着粗气感叹:“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能不跟老张见识下去吗?”
陈霍伊犹自气着,板着一张脸站在路旁。愣是我怎么拖也拖不动,全身散发着一重又一重的“还要回去再吵一架”的火气。
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范西一直写的“调教男友的可行性报告”。报告中指出,在双方矛盾不可调和的情况下,女方如果想主动缓解矛盾,要委婉得以至于无下限撒娇来获得男方的谅解。传说女棒子菜花就是严格根据这个报告来执行,最后成功虏获了新加坡男友的玻璃心。
作为一个学科带头人,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
一个熊抱抱住陈瘪三的腰,我厚着脸皮抱着他,无下限道:“啊呀,能不气了么?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给我什么我就拿什么,可以么?可以么?”
陈霍伊貌似愣了会儿,过了半晌,果然收敛了火气,干硬得回我道:“不是为了这个事。”
我心想:尼玛,撒娇这手段果然有效,难怪于沁黎能将范文毅吃得死死的。
根据报告上的步骤:一个“投怀送报”之后,就要“耳鬓厮磨”,脸贴着脸去关心男友。男人注重面子,尤其在女人面前。这样脸贴着脸,无论是在心里上还是在肢体上,都能全了男人的面子。
我果断放下节操,将脸贴了过去。无奈陈瘪三个子太高,我贴了半天也只能额头蹭到他的下巴。虽然接触面积小,效果还是有的。
陈霍伊吐了口气,手从口袋里伸了出来抓住我手臂,用了点力将我从他身上拉开。拉开后,眼光斜挑着看向我,唇边难得的带了一抹笑意。
我讨好道:“饿了吧?刚才看你都没吃,还空腹喝那么多酒。前面有一家老字号的馄饨店,我请你去吃一顿吧。”
陈霍伊显然看穿了我这种讨好假象后面的意图,收敛了脸上的笑,和我正色道:“你知道我和张轩的矛盾在哪吗?”
我低头,不吭声,习惯性得踢了踢脚下不存在的石子。
陈霍伊叹了口气,知道奈何不了我,索性也不问了。拉了我手朝前面走,一面走一面开始翻篇:“你说那家馄饨店有其他的吗?一碗馄饨肯定不够我吃的。”
我笑嘻嘻得抬了头,搭腔道:“有的有的。肴肉你要么,那小吃店的老板是镇江人,他家肴肉可正宗了。或者我们换鸭血粉丝好了,配一叠锅贴也不错。。。。。。”
陈霍伊和张轩的矛盾在哪里,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我可以向陈霍伊坦白很多事情,唯独这件不行。
我活到这般大,在最调皮的时光和范文毅打打闹闹,在最风华的现在和陈霍伊在一起。而最痛苦的年月、最挣扎的青春期,是张轩伴着我度过的。
我可以失去一个小胖,却绝不能没有张轩。哪怕我们之间横亘着一张纸,一张我不想捅破的纸。
第41章 言归于好的信号
张轩穿着一身及膝大衣、滑着行李箱走过大厅的时候,靠在玻璃门上的我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旁边的一个小姑娘突然大叫:“快看,快看,朝我们走过来的那个大叔好有气质。”
小姑娘的妈妈很是镇定,打量了一会才回道:“当你后爸还嫌小,哎,咱还是等你亲爸出来吧。”
我望了那对母女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
张轩将左手臂上挂着的棉衣递给我时,我都快笑岔气了。抖了好一会儿,我才忍住道:“老张,你知道么,你刚才被人yy了一把。”
张轩习惯性得当作没听见,扭了我肩,将我向大厅出口推去。
我跟他身旁走着,觉得几个月不见,老张的气场又变强大了。迎面而过的路人都会侧头看他一眼,更别提那些不敢走过来推销的黄牛和小贩。
走出通道口,张轩携了我往一辆锃光发亮的大奔走去。大奔上的司机师傅走了下来,很是殷勤得为我俩开了车门,并接过行李箱抬进了后备箱里。
最近坐惯了豪车的我对此见怪不怪,噼里啪啦得向司机师傅报了家里地址。
张轩揉了揉自己眉梢,通知道:“我在南京买房了,就在你家隔壁的那条街上。你知道吗?”
我毫不惊奇得“哦”了一声,补充道:“据说那条街上住的一家德国人被盗了,治安系数最近暴涨,简直路不拾遗了。”
张轩笑了笑,也跟着补充:“我就是买了那家德国人的房子。因为被盗,所以便宜。还有,德国人的厨房,你懂的。不过最近还在装修,劳烦收留我几天吧。”
我默默看了他一眼,感叹:“老张你还是走向奸商不归路了啊。。。。。。”
到了家门口,老爸一面浇着花圃里的草木,一面看着我俩从车上下来,顿时喜笑颜开:“哎,是小张啊。新年好!恭喜发财啊恭喜发财!”
张轩拖过行李箱,嘴上带笑得跟我往家里走,对着农夫露出山泉般澄净的笑容:“叔叔新年好啊!”
农夫“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