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国-第5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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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芮尔典大臣在最初的惶恐后,迅速转化为一种傲慢,
他目光打量了一下正在布置防御带的猎鹰士兵,当着伯利苏斯的面,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意有所指的表示
“贵国还真是小气啊,与贵国联姻的可是尊贵荣耀的哈劳斯国王陛下,这是多么大的一项荣耀,身为芮尔典王室的外系人员,猎鹰陛下难道就没有一点出动大军,协助哈劳斯陛下一举铲除盘踞在帕拉汶内的叛军的觉悟?
“像阁下这样带着3千兵力来敷衍了事,真不猎鹰陛下是如何想的,你看看我们芮尔典,随便都能拉起一支数十万人的大军来”
“贵国可真是实力雄厚啊,哪像我们每次打仗都要精打细算,搞得不得不用劣势兵力,去迎击东庭人的十万大军”
伯利苏斯故意装出一脸痛苦,摇了摇头,随口说道“如果我们陛下手中有着像哈劳斯陛下那样的数十万大军,此刻应该早已经击溃城内叛军,在王宫摆庆功酒了吧”
“。。。。。。。”
这名芮尔典大臣言语梗塞,脸色微微发红,他如何听不出来伯利苏斯这是在讽刺他们的无能,虽有20万大军却拿数万叛军没有丝毫办法,而猎鹰王朝却以数万大军击破东庭十万精锐的事实,与之相比,刚才的论断是何等的拙劣和无知
“咳咳,伯利苏斯大人这次带来的3千士兵似乎并不是传闻中可怕的维基亚弩手啊?这名芮尔典大臣脸色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想要凭借3千士兵防御这片山地有些困难,不是否有需要我们协助的地方?“
他早就这3千名士兵似乎并不是常规的重装步兵或者传闻中的弩手,这些士兵的身体明显比普通人要高大一些,手臂上都带着一种特殊的环状铁圈,似乎是用来搭配的
伯利苏斯神色淡然的笑了笑“大人的眼光真是毒辣这些确实不是弩兵,而是弓箭手这次我的任务是迎亲,应该不会有战斗需要协助吧”
“3千名弓箭手?”这名芮尔典大臣目光在这些身材魁梧的士兵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轻蔑之色越发浓烈,多么强健的身躯啊,就成了弓箭手了呢,
弓箭手在崇尚重装的芮尔典并不受重视,特别是在维基亚弩兵迅速崛起的这两年,相比于维基亚弩兵强劲的破甲能力和超远的射程,各国对于弓箭手的设置都在有意识的弱化,
一名合格弓箭手的培养,往往需要半年以上的,而在战场上,能够起到的作用却越来越有限,既然无法在对射中压制对方,还不如将精力放在近距离突破敌方防线上更加妥当,
这是大陆步兵交战的主流思想,只要能够击溃对方的步兵防御线,弓箭手的,几乎就可以不予考虑,这些连基本锁甲都没有的兵种,绝对会是溃逃中跑到最快的,
历数大陆数百年的乱战历史,除了在攻城战中,几乎很难在野战中看见弓箭手大规模的出现,就是西库吉特的骑兵也主要倚重轻骑兵的机动袭扰和切断对方的给养,只有一向闭关锁国的东庭人,还有着大规模的弓骑兵
“恩,既然阁下如此说,那我就先了”
探明情况的芮尔典大臣像伯利苏斯行了一礼,准备转身离开,3千名弓箭手,这样的兵力确实显得不够看,
“哦,对了”这时伯利苏斯像是想起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份信函“这是猎鹰陛下亲自写给哈劳斯陛下的信,还请阁下一同带回”
送走芮尔典大臣,伯利苏斯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向外面早已经等候的传令兵下令道“命令各中队按照先前的布置进入防御区域,立即将我们收藏起来的10门雷神架上山顶“
帕拉汶城内二王子的使者来到稍晚一些,从马上下来,正好看见一门雷神被绳子吊着往山顶高处拉扯,一项项的圆形燃烧弹堆放在地上,数名军官在那里扯着嗓子喊着,黑色幽暗的炮管和传闻中一模一样,
“这是雷神吧“这位城内使者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的满头汗水当场就下来了,他曾经与维基亚军队交战过,是当初被放回的北方军的一员,曾经在几次突围中都遭到过雷神的洗礼,凭着经验他,这种可怕的武器射程大约400米左右,威力足以撕开一切城墙防御
如果架上山顶,凭借高度和角度,正好可以轰炸到500米外的帕拉汶城墙,维基亚人这样干,看都像是在为攻城做准备,帕拉汶城墙是叛军唯一的一道防御线,一旦出现坍塌或者毁坏,城外的讨伐军一定会一拥而入,到时候就是叛军的末日
“伯利苏斯阁下,你。。你们这是要干?“这位使者几乎是一路小跑,正好遇到伯利苏斯在巡查山坡防御,
“哦,有问题吗?“伯利苏斯装出一副困惑的摸样
“那个,那个是贵国这样做是想要帮助城外的叛军吗?“使者气急败坏的指着不远处的山顶,隐约可见一字排开的雷神炮口,黑幽幽的闪着慑人的光泽,狰狞的黑洞似乎连灵魂都能够吸进去
“阁下太多虑了,那只是一排释放礼花的装置,在公主出嫁时,它将射出让人叹为观止美丽礼花,以表达我们陛下对于公主到来的欢迎“
伯利苏斯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嘴角笑了笑,脸上纯洁的如同婴儿一般,
“是叹为观止的爆炸吧或者是帕拉汶上空燃起的冲天大火”使者被气的脸上通红,盯着伯利苏斯的目光就像要喷出火来,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以为我不认识,那是贵军最可怕的武器之一,雷神鬼国将这种武器拜放在帕拉汶城墙对面,是在对帕拉汶示威,是对监国王储殿下的蔑视你们是在自取灭亡“
“是吗?“伯利苏斯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轻描淡写的说道
”如果阁下要这样认为,那我也没办法,我是一名军人,我的职责是执行命令,上面说这是礼花,那它就是礼花,如果你有不满意,请直接找猎鹰陛下呈请“
“不过,听说最近城内不太平,不二王子殿下的监国王储还能当多久“伯利苏斯声音顿了顿,突然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如果当呈请的使者面见吾王时,二殿下却出了意外,那是多么令人尴尬的一件事啊”
“你这句话是意思“使者的脸色有些发白,在伯利苏斯颇为玩味的目光下,这位使者感觉就像一个没有穿衣服的小丑,
“难道不是吗?“伯利苏斯嘴角笑了笑,目光敏锐的盯着他”二殿下监国王储的身份到现在也没有得到承认,他虽然以此恢复了活跃的姿态,屡屡出现在各国的面前。可是京都的豪族,地方的贵族,又有谁真心拥戴他的,
就拿这次那个伯达克侯爵来说吧,那些口头宣称支持二殿下的家族大人们,在入京之后,是先拜见这位伯达克侯爵,还是先拜见二殿下呢?到底谁才是帕拉汶真正的主人,阁下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这。。。。。。。”
使者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愧色,他没想到猎鹰军队对于城内的情况如此了解,
确实正如伯利苏斯所说,那些地方进京的豪族,到达京都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拜访作为王储的二殿下。
而是首先拜会京都最位高权重的伯达克,似乎他才是京都真正的主人一样
702示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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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 示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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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城内使者匆匆而去的背影,伯利苏斯已经迈过了最为凶险的一道坎,要想以3千人的兵力,在对方的众目睽睽之下建造起一座坚固的小型要塞,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对方首先乱起来,这样才不会有闲心将目光关注在其他地方,
但对于陛下让如此明目张胆的在芮尔典双方面前,建造这座小要塞的初衷,伯利苏斯却并不了解
或者是某种布局吧,伯利苏斯盯着不远处山顶10门黑黝黝的雷神,只能这样想,
就在他为这问题困惑的时候,他的话也同时传到了城内二王子殿下的耳朵里,这位机敏而又多疑的二殿下对于使者的话,沉默了半天没有言语,但那双有些阴冷的眼睛却如同蒙上一层淡淡的红色,沉闷的空气里带着深秋的寒意
“你先下去吧,今天的事,谁也不要说“
二殿下哈劳斯克斯挥手让使者下去,然后立即喊来负责监察城内动静的内务官,神情凝重的问道“最近进京的有多少个家族?”
“殿下,最近收到感召而投奔我们的有43个家族,内务官翻了翻手中的账目,回答的数目让这位二殿下的心微微下沉“其中有6个是帕拉汶本地的家族,成员120人,其他37个家族,成员312人,都是外地的地方领主”
“有这么多吗?我记得只有27个家族觐见我如果数量没有,那其他的16个家族呢”二殿下阴霾的脸上就像要滴下水来,把这位内务官吓的有些够呛,
自从那晚残酷的大清洗之后,这位以往给人阴柔感觉的二殿下,已经与双手血腥的恶魔差不多了,现在提起这位殿下的名字,无论是京都的贵族还是平民,都会立即面如土色
特别是召见那位南方来的伯达克侯爵担任军务大臣,政务大臣之后,城内的情况就日益不堪,每天都有人以叛逆罪被处死,每天都可以因为叛逆罪别抄灭的贵族府邸,沿街都可以看见被吊死在树干上的尸体,对于这样的情况,禁言令下的帕拉汶人敢怒不敢言,往日繁华的城市,现在可谓是一片冷风血腥,到了深夜,除了军队,几乎都没有人敢出门
内务官跪在二王子哈劳斯克斯面前,紧张的满头冒汗,声音颤抖的说道“这个,属下也不清楚,安排外地家族觐见殿下的名额,一向都是伯达克大人负责的
“据说,一些家族在拜见伯达克大人时有所出言不逊,所以被伯达克大人下令驱逐出京都了伯达克大人还说,这些不应该认清谁才是主人的家伙,是没有资格觐见殿下的“
“还有这样的事真是也来越放肆了“
二殿下哈劳斯克斯有些恼怒的从座位上站起身,倒背着手,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内回荡,吓得内务官连头都不敢抬,
“你。。。。下去吧“二王子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声音沉重的闷哼了一下,内务官连忙抱头鼠窜,
二王子抬头看着远处阴云密布的天空,心中感到一阵愤愤难平,引狼入室啊,虽然那个南方来的小贵族躲在后面搞一些小动作,但没想到已经嚣张道如此地步,
谁才是真正的主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也能堂而皇之的说出口,那些被驱赶出去的家族,十之**都是拥护而不是这个南方小贵族的
“来人,去请普拉伊斯元帅来”
二王子转过身来,向门外的侍卫大喊道,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有当初被强行冠以讨逆军元帅之名的普拉伊斯或者还有一些可靠的成分,
“殿下”
很快,普拉伊斯就被侍卫们找来,
“普拉伊斯,如果现在有人再次试图在帕拉汶叛乱,你会做?”二王子看着这位这位经历了几次大起大落的芮尔典重臣,目光中透着几分愧疚,
尽管这个顽固家伙自从被迫加入以来,就一直像个木头似的一言不发,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能够让那个咄咄逼人的南方小贵族忌惮的人,似乎也只有这个叫普拉伊斯的木头了
当初气势逼人的军务大臣,此刻已经显得苍老了许多,他目光有些呆滞的站在大厅门外,神情显得寥落,显然还没从打击中恢复,
这些打击有些是生理的,有些则是心理的,
看着曾经繁华的大陆中心,被一群无知的南方破落户糟蹋成这样,最痛心的可能就是这位以芮尔典人民为责任的贵族精英代表人物
“叛乱,属下不殿下这是意思?“普拉伊斯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他的心早就已经寒透了,每一天,普拉伊斯都觉得是在地狱中度过,
这个曾经让他呕心沥血的国度,此刻正被内战,纷乱,野心家,阴谋家所包围着,战争和暴*让当初强盛的王国,现在已经彻底失去了往日的荣光,暮气沉沉的就像一座墓地
现在普拉伊斯反倒有些羡慕以前牺牲的同伴们,
奋战而死的伯兰特,至少不用忍辱偷生,活活看着为之奋战一生的国家沦入如此的境地,就算背负着屈辱之名而死的威廉戴尔,至少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