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同人电子书 > 不必惊讶 >

第5章

不必惊讶-第5章

小说: 不必惊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价钱!爸听了哈哈大笑,紧接着泪流满面,继之号啕痛哭。成谷骂成米,说他不要天良。成米冷着面孔,说卖就卖,不卖请别人买去,反正他就出两百。当晚,再不说这件事,因为爸伤心得不能自已。第二天一早,成谷就要去村里放信,爸却拦住了他,说卖给成米算了,成谷要反驳,爸将他骂得狗血淋头。事后,爸给成谷解释,说急需用钱的人,别人也出不了好价,更重要的是,房子是他亲手修起来的,就卖给自己的亲人吧,哪怕他只出二十块呢。说罢又是一脸的老泪。
  最可恨的是,成米根本就没给齐,他只给了一百三十块,就赖着不给了。后来我面临失学,爸找他要,他就明确表态,说他不认账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就从学校里跑了回来,爸差点打断我的脊梁骨,我依然不去上学。
  我伤了爸的心,也救了爸的命。
  成米真够聪明的,他的一百三十块钱,也是偷卖家里粮食得来的,这谁都知道。
  他实在是太聪明了。
  爸,你不要想这些,我也不想这些。我只求你把家分了。成米虽然有一间砖房,可那是他买的,钱没给完,可你没让他立字据,说不清楚了,算了。房子该怎么分就怎么分,他们一户一间,我跟你住老房子。你不要老是害怕我找不到女人。如果哪个女人看我房子破烂就不跟我,我也不会要她。看得上我的人少,我看得上的人同样少。把苗青那样的女人接进屋,除了完成结婚的习惯,还得到了什么?这世间的男女,配错的确实有,但多数情况下,还是草配草花配花稀糊糊配南瓜,你家里就是明证,成谷找到小夭,成米就只能找到苗青。至于我嘛,自有跟我配得上的人。你怪我不做农活,我承认,但我并不是懒惰……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不求你别的,只求你赶快把家分了,一大家人窝在一起,就像在一个浅坑里放了一大堆鱼,即使不因为缺氧死掉,也会互相磨破鳞甲,其结果是:仿佛谁都没错,但谁都难逃厄运,最后清算的时候,谁都是无辜的,只有你这个当家长的才是凶手。
  

成豆(3)
这又是何苦呢!
  “成豆,成豆,就等你了!”
  广汉又在喊我打麻将了,我得去,你骂我我也得去。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苗青(1)
不行就是不行,没道理可讲。为什么成谷和小夭该要边上的那间房,我和成米该要里面的这间?很明显,边上那间有伸发的余地,只要请上两个小工,把地基砌高一尺,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立起一间新房,而里面的这间,夹在朱大娘和成谷中间,伸个懒腰也伸不直!这明摆着是欺负人嘛!你那么聪明,结果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我之所以嫁给你,不就是听人说你聪明吗,哪知道你是假聪明!
  不要看你那鬼小说了,那玩意儿帮不了你。我只读过五册书,到现在除了认得自己的名字,什么都忘了,但我一下子就能分清这件事情的得失,而你呢,开家庭会的时候抱着小说看,现在还是抱着小说看,你到底有没有个主张?
  看我不撕了你这破东西!
  瞪着我怎样?撕了就撕了,省得你依仗它假模假势地装聪明。看来我是彻底被骗了,我根本就不该嫁给你,当年那么多人追求我,其中还有当时的计生干,现在的镇秘书,我为啥就嫁给你了呢。这都怪我妈,她说那个姓李的秘书当计划生育干部的时候,对人太刻毒。我们村艳红生了头胎,第二胎怀了六个月,他找来四个汉子,把躲在牛槽里的艳红拉出来,艳红挺着大肚子逃跑,他带人一路追去,追到大荒田,艳红踏虚了脚,滚进田里,他一步上前,踩住艳红的奶膛,解开她的腰带,猛地往下一扒拉,吆喝人在她肚子上锥了一针。大荒田里有水,艳红爬起来的时候,浑身湿淋淋的。她差点疯了,要不是妈成天白日去劝她,她一定疯了。妈是个爱管闲事的人,艳红与我们家八竿子打不着,还为地界的事跟我吵过架,可她偏偏识不出好歹,对人家那么好。
  收拾了艳红,他又带人去兴明家。兴明的女人怀了七个月,但不藏不躲,表示马上去镇医院堕胎,兴明还去五娃开的店子里买了好烟孝敬他,他就没下手,只是说要在兴明家吃饭。兴明的女人是癞子,为礼貌起见,村里人不把她叫癞子,而叫奶子。她的那对奶子的确大得吓人,比她矮的人从她身边过,不自觉地就跑得很快,生怕掉下一只来砸烂了自己的头。对他在兴明家吃饭,兴明早有防备,把唯一的生蛋母鸡藏在圈里,并且用蒲团把洞口堵了。开饭时,他看见除了猪肉,就没别的荤菜,很不乐意,好在兴明两口子嘴巴甜,一口一个李书记。他姓李,那时候只是计生干,没当什么书记,可兴明两口子有心眼,知道叫他李书记,他就高兴。饭吃到中途,那只该死的老母鸡突然咯咯咯地出声。鸡圈就在火房里,离饭桌不过四五步远,那叫声多刺耳啊。他狠狠地瞪了兴明一眼,将筷子一扔:“你就以这种态度胡弄干部?!”起身走到圈门边,将蒲团扔到院坝里去,一爪把鸡抓出来,像绞绳子似的绞鸡脖子,之后猛地一扯,鸡脖子就拧断了。他把鸡脖甩到了兴明女人的大肚子上,把鸡身甩到了兴明的脸上。兴明两口子哪敢吱声——艳红的下场,村里谁不知道啊。兴明规规矩矩地烫了鸡,一半红烧,一半汤炖,他才满意了。事后还警告兴明,说以后不管是不是他来,只要他听说兴明胡弄干部,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是做得到的,别看他只是个计生干,可他是能人,打整了你,你分明知道是他打整了你,却放不出屁来。这样的人,办法多,路子广,迟早要发迹的:他现在不是当秘书了吗?说穿了,计生干根本就不算干部,而是镇上从各村招聘来的,跟我们一样,都是泥脚杆农民;现在他就不一样了,做了镇秘书,就是正儿八经的干部了。那么多计生干,只有他一个人挤进了镇政府,可见他的本事了。
  李秘书就是那次抓艳红的时候看见我的;其实以前也看见过,只是没引起注意。可那次他注意我了。他解艳红腰带的时候,我正从田的那头走过来,他把艳红的裤子扒下去时,我恰好走到他们身边。我看见艳红稀疏的毛,在滚圆的肚子底下,像不爱整洁的男人留的胡须。我骂了一句:“脏!”他抬头恨了我一眼,可马上发现我骂的不是他,而是艳红,就对我笑了。不久,他就托人来向我求亲。说真的,我也喜欢他。艳红跟我吵过架,他对艳红那么狠,当然就是对我好了。再说,他穿着西装,连长相也很阔气,他拿一根脚趾头,也比过你成米……都怪我妈,她一听说是他来求亲,顿时就没好话:“我不想让我女儿断子绝孙!”妈这是骂他做事太毒。可他不计较,也不泄气,继续托人向我求亲。他每次托的人都不同,可见他交际很广。
   。。

苗青(2)
妈不同意,我就跟妈使性子,十天半月不跟她说话,她煮的饭我也不吃。村里有人笑话我,说我熟了,夹不住了。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我才不管呢。
  本来,妈的心已经软了,再熬一阵子,就会松口,没想到年底发生了另外一件事。说起来还是怪艳红那骚货……他没完成任务知道吗?不是没管理好计划生育,恰恰相反,是他管理得太好了,没完成上缴超生款项的任务。每年,县里给区里定了任务,区里给镇里定了任务,镇里给村上定了任务。他没完成任务,就再一次跑到我们村来找艳红。
  艳红差点被他整疯,见到他哪有好声口?她正在给她三岁的女儿系辫子,见他走来,艳红抓住辫子,将女儿朝他扔去。她太心急,只想到打他,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自己的女儿。小女儿发出一声尖叫,重重地摔在地上,幸好没出大事。他抱起女娃,又是亲又是哄,还摸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艳红夺过女儿,气吼吼的,又要去找凶器,他拦住艳红,涎着脸说:“艳红,我求你一件事。”艳红讥笑道:“你求我?”她觉得他在耍花招。我们那村里,百姓见了干部,打嗝也没功夫,一心就提防干部们耍花招。可这一次他不是耍花招,当真有事求艳红,他说:“艳红,你再生一个吧。”
  这勾起艳红无限的伤痛!她想起自己被几个大男人按倒在大荒田里的情景,想起那呵护了六个月的孩子怎样血血水水地流出来,就哭。他说:“真的,你再生一个吧,本来,超生一个罚款一万,这次我只罚你三千。”艳红用红肿的双眼看着他,嘴唇动得像通了电的齿轮,憋了许久,才问:“这都是为什么?”他老老实实地说明了原因,也就是他没完成超生款指标,需要艳红配合。他低声下气得就像艳红的儿子。艳红一听,放下女儿,操出一把弯刀,喝道:“畜生!滚,快滚,再不滚,老子剁了你!畜生!”他逃跑了。艳红指着他的背影,还在骂:
  “断子绝孙的杂种,你打死我,我也不超生!”
  过后他去了兴明家。兴明一听,既不高兴,也不气恼,而是很和气地留他吃饭。兴明这时候养了两只鸡,他把两只鸡都杀了,一只红烧,一只炖汤。开饭的时候,他坐上桌去,可是,没有他的碗筷,兴明一家自顾自地吃起来了!他正在尴尬,兴明睖了他一眼:“哪来的叫化子?滚出去!我响应国家政策,坚决不超生,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滚!”
  这两件事情,村里人谁不知道呢。妈一听说,长久地摇头,止不住了,就像电视里那些城里青年吃了摇头丸一样。我明白自己的婚事告吹了。不过,妈的样子真是让我讨厌。不同意就不同意,摇头干啥?你把脖子摇断,人家照样当了镇秘书,听说马上就要当副镇长。艳红和兴明都在他的管制之内,有他们好受的,不信等着瞧。如果我嫁了他,不是成干部家属了吗,何苦来山家受这样的窝囊气?可是,妈还摇头呢,妈的样子真让我讨厌!
  成米你说得对,我现在还在想他。我不懂什么爱不爱,我只明白,嫁他比嫁你成米强。
  好……你打我……成谷对他女人那么好,你却打我……你打,你打,我反正不想活了,在你这样的家庭里,死了比活着好……你妈不就是被你爸打死的吗,牛配的种,生出来的就只能是牛,这还用说吗……哎哟,打死人哪……打死人哪……
   txt小说上传分享

望古楼(1)
人人都想过好生活,但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不少人在奔往好生活的路途中,把身边的日子搅得一团糟。人人都寄希望于未来,却从不愿意理会:最坚实的未来就是你的现在。时间是永恒的,正是在这一点上,注定了它的流动性和静止性。一百年过去了,你就在黑夜和白昼里穿行,留下了什么?带走了什么?除了那些决心自杀的人在饮鸩前对生命作最后的眷顾,你发现不了自己脸上的皱纹。你的皱纹都是别人发现的。
  你们只看到未来,对现在百般漠视,至于过去,早已埋葬在时间的烟尘里,就像飞机把尾烟埋葬在数千米的高空,当它返航从那尾烟里穿过,却再不认为那与云朵搅和为一团的丝丝缕缕,还跟它有血肉的联系。人没有形式上的尾巴,可心灵上的尾巴比虎尾还坚强,每走一步,都干净利索地扫除脚印。他们以为死去的忧伤就像死去的蝴蝶一般美丽,如果愿意接收过来,也是作为书签,强化自己对未来的渴望。
  正由于此,人们才让青春在放浪形骸中度过。那是人一生中最明亮的时光,但是,潜伏于暗处的那个器官,剥夺了人们明达的思索。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是在迁就身上的某一个或某几个器官,自下而上,先满足腿,想直立起来,再满足生殖器,再满足心,再满足大脑。没有人愿意研究这其中的哲理。这种自下而上的历程,在向人们说明:你们是从土地里生长起来的,只有稳稳实实地站立于大地,才可能产生健康的情感和思想。可谁愿意去考究?他们连过去也不要了,他们的情感和思想,就像被笤帚扬起的尘埃,浮躁,而且很快就会坠落。
  至于我,我不会忘记自己的过去。我出生于中生代白垩纪,据人类的算法,已有一亿三千多万岁。我的身体由棕红和紫红色泥岩夹砂岩组成。我本来没有名字。我的名字至多可以叫山,但是,既然大家愿意叫我望古楼,我就认了。其实我不是楼,在我的地盘上也没有什么楼,他们这样叫我,不知是不是从某个冲天的石柱得到了灵感。不过我无所谓,怎么叫我都行,这仅仅是一个概念。人类本身就是被概念统治着的一群,他们宁愿纠缠于概念,也不愿考究事物的本质。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炮制出的概念还会越来越多,而且最终会成为概念的奴隶。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