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同人)为王(古风架空)-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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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一向宽厚仁德。不免会有小人打着太子的旗号胡作非为。望陛下开恩!”求情的是太子太傅。
陈靖楚长叹一口气。陈恒是什么秉性,做父亲的岂会不知。
陈恒小时候还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无奈身边逢迎讨好、别有用心之人太多,后来变得骄纵蛮横,做事凭着性子来。然而他却心无城府,无意中得罪了谁不知,被所谓身边的亲信利用也不自知。按理说这样的人,并不适合成为帝王,但他毕竟是自己与结发妻子的亲子,他一手带大,怜惜疼爱的长子!如若不是已故的王宰相当年力保,自己也不会成为太子,更不会是当今的陈王。况且王皇后温文尔雅,贤良淑德,虽不是自己最爱之人,但也一直相敬如宾。叫他怎忍心废了她如今唯一的指望?
看穿了陈靖楚的心思,太子太傅又上前:“陛下,太子长居宫中,并不悉军中之事。那棠明多年前打着知音的幌子与太子亲近,而后又用太子之名行此等不义之事,可见其歹毒用心。此事还望陛下明查,还太子殿下一个清白。不可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陈靖楚自有保下这儿子的意思,不然他也不会扣下这些折子,宣太子和太子太傅来他的上书房。
“即便不是太子的错,他也有失察之过。恒儿,寡人就罚你禁足一个月,静思己过!”
陈恒谢了恩,灰溜溜的回了自己的寝宫。
一到自己的地盘,但收起了那副小心委屈的嘴脸,开始大发雷霆。他掀了条案,将手所能触及的东西全都摔了出去。宫人宫女都躲到一边,垂首静跪,没人敢出一点动静。
“太子息怒……”太傅忙上前劝阻。
“息怒?怎么息?!从小到大,父王对我一直宠爱有加,何曾如此责骂于我?!”
“太子……不觉得,事有蹊跷么?”
听到太傅的话,陈恒渐渐平静了下来。“有什么蹊跷?”
太傅环顾思周,示意人多口杂。
“你们都下去吧!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陈恒屏退了所有人。
“诺。”
看到人都退出去了,太傅这才凑到陈恒耳边,压低声音问,“那棠明,太子殿下可记得是何人于何时送予太子的?”
“赵将军啊。”这个人他怎会不记得!如此销魂的尤物啊,也不知当初赵将军是怎么寻得的。
“至于何时……” 陈恒努力的回想着。薄幸之人,怎会记得身边的人跟了他多久了?
“太子可记得五年前的中秋节,陛下亲携三位皇子前往军中与将士们同庆的事么?”
“当然记得。”那年陈与魏曾有一小战,陈军胜。陈王大喜,携三子给军士庆功。那日正好中秋。
“那太子可还记得,有位将军打碎了陛下的玉盏?”
“不就是赵将军嘛!” 陈恒不以为然,同时他还想起了一件事,“他为了谢我替他求情,才送的棠明。”
“那太子可还记得,那日一同求情的还有谁?”
陈恒一惊,似恍然大悟,声音微颤“你是说——陈霆!”
“如果老臣没记错的话,当日是霆王殿下第一个站出来求情的。而后太子为表宽厚,才与霆王一同求情。可——事后,他赵将军没有送什么到霆王府,倒是送了个人来东宫……”
太傅微微做了停顿,给陈恒一些时间消化。看到陈恒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他又继续分析。
“说到男色——谁不知穆国质子在他霆王府上多少年,霆王待他如何,恐早已人尽皆知。连陛下赐的宝马都可以赠于那人……”可见他对其喜爱到何种程度!这后半句太傅没有说,但不言自明。
“那么一个美人胚子天天陪在身边,说只是兄弟之谊,有谁会信?” 太傅语气讽刺,“霆王也只不过表面正经而已。”
“赵将军怎能不知霆王的喜好!他不将棠明送予霆王,却送给了不曾对男子有兴趣的太子您做男宠……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棠明本就是霆王借赵将军之手,安插在太子身边的眼线。平日里汇报太子的一举一动,关键时候——还可以将您一军!”
听到这里,陈恒气的全身颤抖,“没想到,那厮平日里满口的兄弟情深,竟是这么的狠毒龌龊!”
“殿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他陈霆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卑贱之人所生的孽种!” 陈恒突然提高声调,似要把满心的恨意全都宣泄出来。
“殿下,霆王近年来,甚得君心。现今又得军中将士爱戴。倘若一朝陛下仙游,难保他不会……”为夺大位而兄弟相残的事,在皇家实在太常见了。毕竟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谁也不想落在自己头上。
“要如何做?”陈恒对此人可算得上言听计从了。
“当务之急,可先令其无法立身于军中。”
“太傅有何良计?”
“殿下附耳过来。” 太师脸上浮现出狡黠的神情。
几日后,棠明暴毙。挪用军饷之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对于棠明的死,众说纷纭。有人猜是太子为自保杀人灭口。但在陈恒看来,这分明是陈霆的又一次栽赃。然而,陈王陈靖楚,那个立于高位的九五之尊,却在暗处把戏看得一清二楚。他当然知道棠明不过是颗棋子。不管它的主人对它承诺了什么,又或者威胁了什么,但就现在看来,无论结果如何,它的主人都已经放弃它了。倒不如在它牵扯出更多的人之前,让他消失。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保爱子,拿别人当炮灰罢了。
☆、第三章
【第三章】
半载后,某人的阴谋成功的落在了陈霆的身上。
陈霆军中副将杀了一位小将,死者据说是大将军赵拓很看中的一个人。事情其实并不复杂。死者私出军营,借酒醉奸污了一位姑娘。结果姑娘不堪其辱,当场就自尽了。而这女孩竟是霆王副将即将过门的妻子。副将一怒之下,冲入那小将的军帐,当着诸多兵士的面,直接将人宰了。虽说那位小将有错在先,但杀人尝命,副将也难逃死罪,况且还牵扯到赵拓。
陈霆在殿前跪了三天为之求情。众人都觉的,堂堂一个霆王为这么一个人而惹恼了当今圣上,同时还得罪了赵拓,着实不值。况且,无论他怎样被陈王赏识过,如此的给他父王出难题,这青睐也是到头了。最后,副将的命算是保下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落了个发配。而陈霆,领了一百二十板子,又被勒令禁足,没说期限,只是称未有圣谕不得踏出霆王府。以惩示戒,陈王还不许太医为其诊治。
三年半的期盼,却等来了一个被打的皮开肉绽,趴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的霆王。
逸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静静看着虚弱的陈霆,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当陈霆将目光移向逸风,勉强的摆出一个微笑,穆逸风一个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陈霆看不到,背对着他的人,下唇已被自己的牙齿咬破,渗着一抹鲜红。
夜色已深,满耳都是风拂过竹叶的细琐之声。
穆逸风的住所在霆王府的一处偏院。陈霆知道逸风喜静,几年前借着修缮霆王府给他重建的小院。这里像是一处独立的室外桃源,青松翠竹,幽静淡雅。小院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蜿蜒回廊,才能到霆王所住的主院。回廊两侧种满了桃花。
穆逸风虽偏居一隅,却没有任何不便。陈霆安排了人专人照顾,除了几位必要的婢女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人——曲颜。此人是霆王府老管家的远房亲戚,这年三十五六,大约十年前由老管家带近王府。这个人个子不高,身形也不魁梧,皮肤黝黑。右侧眉骨至颧骨旁有一条疤,扫过眼角,使得本就平平的相貌无端的多了几分戾气。但他眉宇间总透着一团和气,常年上扬的嘴角堆着笑容。久了,便没人再在意了。
他为人憨厚,从不怕吃亏,和府里的人关系都很好。而且他做事认真勤快,学东西也很用心,交给他的事情总能妥妥当当的完成。经过这十年的磨练,如今王府的很多事都交由他打理。已经年迈的老管家打算再过两年便请辞归乡,想由他来接任管家一职。陈霆也同意了。
这夜,穆逸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成眠。银白的月光将一抹黑影映上窗棂,又瞬间消失了。
“谁?”逸风起身,随意披上一件外衣,下意识的追了出来,完全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会陷入危险之中。
黑影身形很轻,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即使穿过桃花林,都似乎未有沾落一片花瓣。但他跑的很慢,好像故意留一抹身影在逸风的视线内,让其可以有线索追赶。
不多时逸风追逐着黑影来到了府墙之下,黑影的身后便是王府的后门。这时黑影停了下来,站在高墙的暗影之中,只有一双墨色的黑瞳,闪着奕奕的光。
那人突然膝跪下,沉沉的声音漫了出来。
“奴才受王后之命,暗中保护主子安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蜡封了的信封和一支玉簪,双手奉上,“十年前,王后将此信交于奴才。称,您近及冠之年若已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便让奴才烧了这封信,当它没存在过。如若您从未废弃学业,长成为一位知书达理的君子,便将此信交与您。个中原由,您一看便知。”
逸风听到这些,心中甚是震惊。那支玉簪分明是他当年送于母后的生辰贺礼。但,他没有动。
那人沉默片刻,便低垂着头,双膝跪蹭出阴影,双手将信与信物高举过头顶,奉于逸风面前。逸风接过信,启开蜡封,将信纸展于面前,借着月光,看着那些他曾熟悉的笔迹。
“逸风吾儿。见字如晤。将你送往陈国,并非母后狠心,实属无奈之举。梅妃为腹中骨肉扫清将来的障碍,已多次对你下杀手。虽均被濯清暗中一一化解,但并非长久之计。唯有让你远离是非之地,才可保你平安长大。母后深知你在陈国未必全然安全,便请濯清差人潜进陈国,设法留在你身边,做为暗卫贴身保护。当你看到信时应近及冠,也证明你未让母后失望。送信之人便是濯清的弟子,也是为护你而生之人。将来某日,他会助你回穆,继任大位!”
在穆国,富贵人家会养些暗卫。他们向专门的组织买下这些人。自然,也有权贵自己会培养。而暗卫或乔装改扮,或更改身份,又或影子一般,贴身保护主人的安全。除非主人解除契约,他们一生只可事一主。如果主人仙去,他们也要自尽相随。
濯清便是自小被养在逸风母后亲边的暗卫。他剑法卓然,轻功了得,时时隐了自己的气息,影子般守在主人身边。后来他的主人进了宫,成了一国之后,濯清就自宫了以宫人的身份相伴,护她周全。
濯清的身份逸风他母后并未瞒他,也许诺他一定也会有为其舍命之人。然而,这个人守护了自己十年,自己却全然不知。
逸风将信紧紧抱在怀中,手指摩娑着玉簪,心中久未能平。原来,母后为自己谋划诸多,又寄予了如此的厚望!
“你,叫什么名字?”许久,穆逸风轻问,嗓音略带沙哑。
“致墨。”那人慢慢的抬起了头。一张分外熟悉的脸映入了逸风的眼帘。黝黑的皮肤,平平的相貌,只是那道狰狞的伤疤不见了踪影,眉宇间那团和善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逼人的英气和不寒而栗的冷厉。
“曲颜!”
隔日,逸风终于去探望了陈霆。虽说是肯答理他了,但没摆什么好脸色。不过,陈霆明白那人心疼的紧。
“嘶——哎哟!逸风,你就不能轻点!”
“你说说你。不结交,不营私,是非能避就避,牵扯到兄弟的事能让就让,还是落得这样的下场。” 逸风说的没好气。
“帝王之家,就是这样。你无争位之意,但不代表你就不被猜忌。”陈霆倒是想得通透“这点苦算不得什么。”
想他陈霆生于宫廷,有些事他怎么会觉察不到?他无害人之意,但防人之心,还是有的。只是,他不想把这些心思都花在自家兄弟身上。况且,偶尔受点苦,让对方觉得得逞,对他放松防备之心,接下来的日子,他才会过得舒服些吧。
陈霆歪头,笑盈盈的看着为他认真擦药的逸风。刀子嘴豆腐心!嘴上那么的不饶人,可这满眼心疼相,让陈霆心里甚是得意。
他的心中所想,并不打算让逸风全都明白。他不争,是只想可以平淡的活着。因为只要他还在,霆王府还在,逸风就可以在这个避风港里安稳的过日子。
他侧身,想去抓逸风的手。
“哎,别动!” 逸风立即按住他。
“我哪那么容易死!我可是霆王!”
“是是是!您霆王殿下威武!我就活该瞎操心。”说着把药往旁边一丢,“疼死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