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恍如隔-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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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转念道,“但我下的是五子棋。”许世颜知道五子棋与围棋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叫她下围棋还不如让她去临字帖。
“五子棋?”
许世颜又把刚刚和珠云说的又重复了一遍给程纪谦听。
“好啊,如此简单。”程纪谦卷起衣袖去拿棋子。
当然不用多说,第一盘一定是许世颜赢了。
“嘿嘿,我赢了。”许世颜笑靥如花。
“别高兴得太早,到时候夫人可别哭鼻子。”
程纪谦说得没错,战局可是越到后面越发的紧张起来。程纪谦应该是熟悉了规则,上手了。有如破竹之势,只捣黄龙,杀得许世颜措手不及,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全副精力应对许世颜的攻势。一盘下来历时一柱香的时间,还能把整个棋盘下得满满的,只能放下五个子。
“承认技不如人吧。”一盘结束,程纪谦收回握子的手,对许世颜说。
“再来一盘,我就承认。”许世颜看向他,淡淡地说。许世颜一向不是喜欢整个高低的人,可现在不觉得就……
“那就让你败得明白吧!”程纪谦装做惋惜的样子说。
“哈哈,不得不承认了吧。”程纪谦爽朗的声音响起来。
许世颜歪头咬下唇半晌,只道一句:“你学得真快啊!”
“这就是你想了半天的结果?”程纪谦眼角抽搐。
“嗯。”许世颜诚实地点头。
“……”
“吃点点心吧。”许世颜见程纪谦一副无语相对的样子,把面前的盘子推到他面前,说。
王太妃觉得是时候将王府里头的大事都交给许世颜来管理,至于二娘,毕竟还是自己房里的掌权好,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王太妃就算身子再不好重要的事情还是自己亲力亲为。
在许世颜差不多都熟悉了王府后,王太妃交给了她一个活——采购。说实话,采购是个肥差,之前二娘想尽办法想利用采购把自己的大荷包充足,也被王太妃搪塞过去。为了这件事,在许世颜没过门之前两人就闹了不少矛盾,最近才平静了一些。不过因为身份地位关系,二娘也不敢明着与王太妃对着干,只能把不满吞进肚子,寄希望在她唯一的儿子身上,女儿大可不必担心,横竖嫁到宫中是板上定钉的事了。
其实王府里的采购不用主子自己去,派个人去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就行了,由于许世颜这是第一次接触,所以她想还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比较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心儿
闹市
许世颜把需要买的东西都简单地列成清单明细,然后带着膳房总管和王府管事一同到街市上采买。膳房总管采买王府的膳食,记载成册,每月呈给王太妃过目;王府管事负责王府里头下人们的生活用品;许世颜则负责府里头主子的日常用物。
三人约定好集合地点后,就各自分头行动了。
王府里头有两位太夫人,不过相比较其他皇亲贵族府上,永王府就显得人丁单薄了,加上许世颜,一共就几个主子,她的工作也就比较轻松了。王太妃和二夫人好办,需要什么可以去娉婷轩购。当然,这不是给自己揽生意,图个方便而已,她才不会掉钱眼里去了还自家人都坑。那么就剩程纪谦、程致和程纪潇了,三个大男人也应该很好办的吧,许世颜想是这样想,不过她没有买过男人的用物。
照着清单上写的,许世颜很快就挑选好了。付完钱后就带着珠云和后面提东西的下人就往约定的地点走去。
许世颜走走看看,感受着大街的喧嚣,呼吸着外围的空气,难得这么大方的出来一次,想着出来采购还是不错的嘛。
“这个颜色还不错欸。”许世颜走进一家装潢气派,布置别致的布庄,花哨不失雅气。许世颜四处望望,在一匹月白色锦缎前头站住了脚步,拿起那匹月牙色的布料摸了摸,“手感也很好。”
“姑娘真是好眼光!”一个掌柜模样、手执桃花折扇的年轻男子眉欢眼笑地走了过来。
“是你?”许世颜抬头,放下手中的布料。
楚际不置可否,莞尔一笑,“正是在下,看来姑娘和在下实在是有缘分的,或是应该称姑娘你为陈公子?”
“咳咳……”许世颜干咳两声,“我就知道,你已经看出来了。楚公子如此年轻,就被称为第一商人,眼力自然不差。”说实话,就被认出来,许世颜心里还是有一点沮丧的。
“不敢当,小本买卖而已,哪能称得上第一商人的名号,都是他们谬赞罢了。”
“不用谦虚,是我该向你多学习学习。”许世颜打量着这家店铺,规模虽不是巨大,但很精致,来往客人也络绎不绝。
楚际微微一笑。“姑娘来看布?”
“嗯,随便看看。”
“不过姑娘一女子独自开着商铺,令在下钦佩啊。”楚迹心里打着算盘,换了个话题。
“楚公子误会了,娉婷轩是另外有人在后面支撑,只是看我比较有兴致,便放手让我去做。楚公子不如帮我介绍介绍有什么不错的布料。”
“好啊,本布庄经营丝绸、绫、缎子、布等织品,式样多种。不知姑娘需要何种样子的?”
“这么多啊。我也不知道该选哪种。”许世颜看得眼花缭乱。男子适合什么样的呢?
“刚刚姑娘看的那匹布,那是织锦缎。”楚际不再“认亲”,拿起许世颜刚刚看的布正色地介绍道,“锦缎的面料是单色经纹断料,有三种彩丝做纬面缎纹起花,质地也紧密厚实。”虽然说楚际年纪轻轻就是第一商人,倒也名副其实,种类繁多的布料要都认识也要做很多功课的。
“嗯,花纹精致,表面也平整光泽,手感也很好是很好。”许世颜赞同地说道。
“等一下,姑娘该不会是来拆台的吧?!”楚际突然说道,身子猛地向后倾,这人是娉婷轩的主人,怎么会来自己家的布庄来看布,这不是养猪的还买猪吗。
“嗯?”许世颜愣了一下,接着懂了,解释说,“楚公子放心,我就是单纯的买布。”
“真的?”那她来做什么。
“真的,我无缘无故骗你做什么。公子,要放宽心,啊。”许世颜老成地拍拍楚际的肩膀。
“……”楚迹眼角微微抽搐,“这匹布是自己做衣裳?”
“送人。就要这匹了。”再朝珠云说,“珠云,付钱,再把王爷的尺寸报给裁缝。”
“不用了,这布在下送与姑娘。有缘相识,上次一别匆匆,这布就当我的见面礼吧。”
“这多不好意思啊。”许世颜婉拒,无功不受禄她还是知道的,好歹从某个方面他还是她的竞争对手。
“姑娘不必挂齿。”楚迹把包好的布拿给许世颜。
“那好吧,多谢楚公子了。”既然这样,那她也就不再推辞了,送就送吧,不花钱不更好。
“世颜,楚际?”
三人回头看去,是文清风叫他们。
三人走近……
“你们认识?”许世颜惊奇地问。
“对啊,认识。”文清风有一些不自然,“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吧。”
许世颜想了一下,“那就去娉婷轩吧,我正好想去看看,”又对楚际说:“你早就知道了吧。幸好我没有给钱。”
楚际只是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娉婷轩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许世颜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那天去菜园的时候。”文清风想了想。
许世颜看了楚际一眼。
“其实,早在几个月前,我就见到过你们。”
许世颜和文清风都睁大了眼睛,回想几个月前,真的没有印象。
楚际无奈地叹了口气,“就是那日你跳湖……”
“啊……”文清风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可是你们看上去不像刚认识的……”许世颜还是把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
“有一次我出门,碰到那个该死的负心汉纠缠我,说什么不该背叛我什么的,是楚迹帮了我把他给赶走的,他还救过我。所以我们就……认识了。”
“我知道了,那次你来娉婷轩找我,其实不是来找我的对不对?”许世颜嗤笑。
“也不全是这样,那时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楚迹打着哈哈,“这样吧,改天我请你们两位小姐吃饭,当做赔礼道歉。”
“好。”文清风笑着说。
“其实做生意除了为客人想,还有一点我上次没有说。”
“嗯?”楚际一副聆听授教的样子。
“知识可不是白白传授的……”许世颜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样子望着楚际,心里偷笑。
楚际了然,好笑地看着许世颜,还真有当奸商的天分。
“在下必当鼎力相助!”楚迹双手抱拳。
“制造舆论!”
离开娉婷轩,许世颜走到约定的地方等几人汇合后,就往王府走去。
“夫人,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爹!”一个衣服残旧,满脸灰尘的姑娘跪在路边,朝经过的许世颜哭着喊道。
许世颜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卖身葬父”的破木牌映入她眼中。
“姑娘……”许世颜半蹲下与她面对面。
“夫人,求求你帮帮我!”
“珠云!”许世颜转头,接过珠云手中的银子递给她,“姑娘,赶快去安葬你爹吧。”
“多谢夫人!多谢夫人!”那姑娘朝着许世颜磕了几个头。眼见许世颜准备走了,连忙起身赶紧跟上,说:“夫人!”
许世颜看着她跟了过来,对她说:“姑娘,赶紧去葬了你爹吧,你不用跟着我。”
“夫人,求您收下我吧。如今爹死了,我没有一个亲人了,一个人无依无靠……夫人,请你让我跟着你吧,什么粗活我都能干,真的,夫人!”
许世颜想了一下,王府里反正也不是养不起这么个人,于是道:“那好,等你安葬了你的爹,你到永王府去,总管会安排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她也不忍心看着这姑娘孤苦无助。
“心儿。”
“好,心儿,赶快去吧,我会在王府等你。”
“谢谢夫人,谢谢夫人!”一抹淡淡笑意浮上心儿嘴角。
永王府花园
“总管,心儿怎么样?”许世颜在王府里逛逛,正好遇见要向自己报告的总管。
“回王妃,心儿这丫头很勤快,做事也很麻利。看样子也很适应王府里的生活。不过,我还是会多注意注意她的。”
“嗯,有劳总管了。其实我也不想,我在想我这样说是不是太草木皆兵了,只是……”许世颜面有点点愧色,觉得这样“监视”一个人终归是不太好的。
“王妃这样做也不无道理,心儿是个来路不明的丫头,为了王府里头的安全,理应多加小心的。如今余党在还暗处,这对王府对王妃还是有威胁的。”虽然说那些人好像只是冲着许靖来的,做好万全的准备也是必不可少的。
“嗯,希望只是我杞人忧天了。”
清永院前堂
“世颜,这是怎么回事?”程纪谦语气不善但还是保持着沉稳地从书房走过来,手中举着几张破满墨汁的纸张,朝许世颜问道。
听到程纪谦这样的语气,许世颜赶紧从位上起身,瞧了瞧那张纸,说:“这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
“可这是什么?”程纪谦看着许世颜。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许世颜看着程纪谦一副“难道不是你?”不禁硬声说,她怎么会这样做,就算是她也没有必要不承认啊。
“那好,那我问你,你之前是不是去过书房?”
“是去过没错……”许世颜欲解释。
“你自己也都承认了……”程纪谦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问她,不过听到她说不是她,心中还是想着应该不是她,可这几张纸……
“我承认什么了我承认?”
“你可害苦了我。”程纪谦动了动手中的纸。
“不是我!”许世颜皱眉坚持,最恼被人冤枉。
“证据都在啊!”
“如果是我的话,我又何必不承认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程纪谦呛声说。
“你……”许世颜气极,转背不再看他。
“就算是你不小心打翻的你说一声也好啊,我不会怪你的。” 程纪谦也无可奈何,可是下人说只见到王妃进过书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干嘛不马上重写,反而到许世颜这里和她呛声。但他内心还是希望听到她说不是她做的。
“可是不是我做的你要我说什么。”
“可能真的不是你做的。”程纪谦静下来想,以许世颜的为人,怎么会故意去泼墨,就算不小心也会承认的啊,自己在这里瞎较个什么劲呢。想通了的程纪谦埋怨自己的冲动,自己越来越差劲了,连脾气都控制不住了?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可能,本来就不是。”许世颜鼓着嘴。
“是啊,想来也不会是你啊,我刚刚太冲动,太不经脑子了。”程纪谦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对许世颜说,“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应该知道,你不会是那种人。”
“知道就好,亏我还……”
“亏你还怎么了?”程纪谦听着许世颜说的话,好像话里有话,遂挑眉道。
“没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你那是什么啊?紧张兮兮的。”许世颜瞅了瞅乌漆抹黑的纸。
“这个……是从各个地方给皇上的资料。”程纪谦苦恼地说,他可抄了很久的,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