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海五重奏-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一会儿,那保镖高喊:袁先生请进。
保镖领袁殊在大客厅中刚刚坐下,就见穿着一袭长衫的杜月笙满面春风的快步走了进来。
“欢迎欢迎”,杜月笙伸出手。
袁殊:杜爷,打扰您了。
杜月笙欣然的说:听说你在东京留学,何时回来的?
袁殊:才回来几日,这不,今天特地来看看您老人家。
杜月笙高兴的说:嗯,难得你还记得我。你这小子,吴局长在的时候还常来走动走动,他一走,你连个照面也不打。不过,我也不怪你,年轻人,好学上进是可喜的。来了就好,说吧,有什么事?
袁殊早就知道,这杜月笙虽然只读了四个月书,认字不多,但这些年他深知新闻事业的重要,上海又是中国的报业中心,而经过多年积累的经营,杜月笙手下的“无冕皇帝”不计其数。当时,名重一时的上海报人唐世昌,汪松年,赵君豪,姚苏风,余哲文聚集在杜月笙周围,当然,他自己却真正做了上海报业独执牛耳的真皇帝。想到此,袁殊说:我刚从日本回来,想在上海办一份报纸,不知杜爷有何高见,特地前来请教。
杜月笙听完后哈哈大笑:办杂志好啊。不看醒亚兄的面子,就凭你是加入我们帮会的“通”字辈的自家兄弟面上,这个忙,我一定帮了。
原来,在袁殊陪吴醒亚第一次来杜公馆的时候,酒足饭饱后,在搓麻将时,杜月笙对站在旁边的袁殊就很有好感,当时就向吴醒亚提出愿意收袁殊为弟子,吴醒亚也有心关照一下袁殊,同意让他加入杜月笙的帮会,并郑重的履行了入帮手续和仪式。
袁殊也笑了:杜爷,我入会后,一件事也没做,你还把我的辈分排的那么高,真实有愧您的栽培。
杜月笙:要你做什么事?你心中有我就行了,钱财如粪土,忠义值千金。我将来老了,走不动了,你能扶我一把就够了。说完,他从旁边的紫檀木玉石笔筒中,拿起一管笔,走到香案边的雕木圆桌上,揭开一方偌大的徽砚,润了润笔,顺手写了一张便条,递给袁殊说:你拿着这个去找汪松年,具体还要他帮助什么,尽管提出来,他一定会帮你办好的。
袁殊接过纸条一看,上面写着:鼎力支持他。落款为:杜。袁殊说:谢谢杜爷。
杜月笙:谢什么,杂志社发行第一期,别忘了发我的贺词,要字大一些,放在前面一点,哈哈,若有开业庆典,我一定去捧场。
白天上海延安东路日本驻上海领事馆
岩井英一在领事办公室中与浩田一男做阔别重逢的第一次工作面谈。
岩井英一:浩田君近期可好?
浩田一男:还是那样,你回国后的一年多,上海局势发生了重要变化,现在的中日关系完全颠倒了,国民政府亲日派力量与日俱增,上海沦陷后,我们大和民族的威严凸现,征服与被征服的欢乐与痛苦形成鲜明比照。一句话,现在我们在上海说一不二,为所欲为。
岩井英一:英、美、法、德租界情况如何?他们驻上海外交,工商机构是增多还是减少?
浩田一男:总体情况平稳,各国驻上海机构纷纷照会我们,申明愿意合作,共同谋取在华利益,相对沦陷前,上海外国机构保持相等水平,工商企业有部分撤资。
岩井英一:文师监路特别调查班的情况运转正常吧。
浩田一男:特别调查班自开办以来,收到较好效果,目前,主要是将来自香港,满洲的情报收集整理后,译成日文,交给大使馆和外务省,另外就是训练新的情报人员,每期培训人数大约20-30人左右。生源主要来自日本同文书院的在华学生,现在已是第三期了。
岩井英一:好的。袁殊先于我回到上海,你尽快通知他前来见我。
浩田一男:是。
白天上海福州路时事刊行社
袁殊的杂志社已正式筹办起来,首刊文章也在排印中,此刻,他在办公室中审稿。
大门口,一辆道奇小轿车嘎然停下,司机兼保镖连忙下车开门,只见戴笠身穿黑色中山装,戴着礼帽和墨镜弯腰从车内出来,他抬头看了看时事刊行社的招牌后,默默向楼内走去。
戴笠来到袁殊办公室前,没有进去,在走廊上往前走了几步后,示意随从进去通报。
随从走进袁殊的办公室:袁主编,戴老板来了。
袁殊一听戴笠来了,感到十分突然,连忙起身问:戴老板人呢?
随从:就在门外。
袁殊:快请进。
话音刚落,只见戴笠跨了进来:哈哈,雨农不请自来。说完,取下帽子,又将眼镜摘下放入帽窝中,交给随从,并示意他出去。
袁殊递上一杯茶说:戴先生亲临本社,不知有何见教。
戴笠客气的说:学易兄,我这次来纯属私人探访,不必多心。前年“怪西人”案牵连仁兄,也是一场误会,后自知冒犯,即按立夫部长的意思,将此案移交中统了。总之,得罪学易兄,也纯属无意,雨农当面谢罪了。
袁殊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说:这事言重了,戴老板是党国要员,重任在肩,学易从未有半点怨言,不必自责了。
戴笠:学易兄文韬武略,年轻有为,当记者笔下生花,入中统如鱼得水,正是大展拳脚之时。佩服,佩服啊。
袁殊:戴老板过奖了,我乃一穷酸文人,本立志以学报国,怎知无故入狱,幸亏父亲求各位老友伸出援手,才再见天日,现是布衣一个,万念俱灰,只求一饭也。
戴笠:这话就不是真话了,谁不知你胸有大志,广积人脉,特别是有异国朋友相助,将来必成大器,何谈万念俱灰也?
袁殊此刻才明白戴笠此行注意力是他与日本人的关系,但不知为啥事有劳他亲自上门。
袁殊:异国朋友?哈哈,你说的是日本驻上海领事馆总领事岩井英一吧。
戴笠击掌道:正是。不瞒你说,现在中日关系极其微妙,其重要性举世皆知。目前上海沦陷,政府抗战与求和各派纷纷登场表演,中日关系是党国面临的重大问题,蒋委员长十分重视,指示我们要立即着手谋划,潜心调研,以不负国人所托。
袁殊:中日关系重要性路人皆知,但目前,我认为不是由哪一方所能决定,虽然我与岩井英一是朋友,但各为其主,立场,观点不同,不知戴老板所言有何暗示?
戴笠:我前天去杜公馆,想请月笙兄给我介绍几个熟悉日本问题,又有相当日本关系和背景的人,他当时就不假思索的推荐了你,并让我对你要多加关照。我答应了他,也请他转告我的意思,他要我亲自登门请你出山。哈哈,你说他的话还能不听吗?
袁殊此时才恍然大悟,知道戴笠是为了拉他加入军统,利用岩井英一的关系,搜集日本方面的重要情报,但这事事关重大,应立即请示中共上海地下党。想到此,他没有马上明确表态,只是说:戴老板如此求贤若渴,今日又礼贤下士,学易十分感动,只不过我刚回来不久,杂志社刚办,能否容我思考几日?
戴笠:别急,别急,我也不是要你今天就答应下来,你考虑一下是对的,回头我再听你答复。你这儿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说完,站起身来就向外走去。
袁殊一直把戴笠送上了车。
夜上海静安寺路白俄咖啡馆
袁殊在喝着咖啡,等待冯雪峰的到来。
门外,化了装的冯雪峰警惕的向四周看了一眼,疾步走进了店中。
冯雪峰:这么急见我,有什么重要事情?
袁殊:今天上午军统头子戴笠亲自去时事刊行社找过我。
冯雪峰:戴笠亲自找你?有什么事?
袁殊:他想让我加入军统,帮助他们搜集日本人的情报。
冯雪峰:此事可靠?
袁殊:暂时还不知道,听他说是杜月笙推荐的我,我认为可信度应该没问题,但不知组织上的态度,我没有答应他。
冯雪峰沉吟了一会说:这是好事,机会难得,千万不可错失良机,你答应戴笠的一切要求,组织上同意你加入军统。
袁殊:我要真加入了军统,那时事刊行社怎么办?
冯雪峰:放心,地下党会派人接手时事刊行社的。
第十一章
白天上海枫林桥戴笠别墅
别墅占地虽然不大,但建筑十分精致。围墙不高,但墙内的整齐的水杉如笔倒悬,起着一道天然的屏障的作用,使这座别墅更显幽静和神秘。门口甬道由细小的鹅卵石铺成,直抵别墅大门。甬道两边是修剪整齐的人工花带,左边是一个网球场,右边是一个露天游泳池。
此刻,戴笠在与上海市市长吴铁城的秘书王长春在密谈。
戴笠:这个事情,我现在不好说,得等国民政府会议后再定。蒋委员长的意思很清楚,“攘外必先安内”,我们的目标是共产党,不是亲日派,当然,亲日派中也有可利用的,这一点,你必须提醒吴市长注意。
王长春:雨农兄言之有理,将来这市长怕也是要落入亲日派手中。
戴笠若有所思的说:这是迟早的事,但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鹿死谁手,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俩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外面一声:报告。
戴笠:进来。
副官走近戴笠,耳语了几句后退下。
戴笠对王长春说:对不起,我有点事,去去就来,今晚不走,就在我这儿吃饭,晚上我把淞沪警备司令杨虎和警察局长郭子宏喊来摸几圈。
隔壁的办公室中,袁殊坐在沙发上翻着今天的《中央日报》。
戴笠推门进来:学易兄来了。
袁殊起身:戴局座好。
戴笠坐下后急着问:怎么,想好了吗?
袁殊:想好了,不想好就不来了。
戴笠用手指了指袁殊说:你呀,性格有点像我。说说,怎么想的?
袁殊:想在局座手下谋生。
戴笠一听哈哈大笑:谋生?你现在靠什么生活?
袁殊:白天常听风,黑夜总关灯,怎么样,我的生活很有诗意和情趣吧?
戴笠笑得更厉害了:痛快,幽默,我就喜欢会开玩笑的人。风中剑客,灯下书生,潇洒无束,好吧,那我们一起来领略这上海滩的万千风光,无边*吧。
袁殊笑了笑:在上海滩,有局座提携,学易虽无豪情,但不会有负春guang的,但不知局座具体安排我做什么?
戴笠收起了笑容,一脸正经地说:你在日本留过学,不做抗日工作做什么?你同意加入军统,就立即办理相关手续,我马上起草文电,呈南京军政部,授予你为少将军衔,出任军统上海区情报站站长。
袁殊不相信的问:少将?我没穿过一天军装,这上面会批吗?
戴笠:你的情况我十分清楚,加入中统时间很早,且功劳卓著,也算是为党国尽忠的老资格了。中统和军统本是一家,但委员长的意思,分工不同,中统监督的是党内组织,军统监管的是军队组织,没有军衔,你不方便开展工作,再说,与日本人打交道身份也不对等。
袁殊:那具体工作地点和任务呢?
戴笠:这些都已经计划好了,军统上海区情报站与军统上海站是平级单位,双方没有隶属关系,你们情报站在法租界白云观。人员,办公用品一应俱全,你即日就可走马上任。目前的主要任务是两项:一是搜集日本方面的情报;二是不管时局如何变化,做好留守上海开展隐蔽战线工作的准备。
袁殊:好吧,我尽力而为,决不辜负局座厚望。
戴笠站起身来拍拍袁殊的肩说:戏台已搭好,开场锣鼓就看你的了。
白天上海法租界白云观
新设立的军统上海情报站就设在这里,原本是军统上海侦缉大队的所在地,如今迎来了新的主人。
会议室中,袁殊在布置秘密抗日工作:我们这个单位成立于特殊时期,并负有特殊的使命,希望各位不负国家所望,恪尽职守,为秘密抗日工作活动做出无愧于国家和人民的功绩。
副站长赵功义说:现在不比以前,日本特务机构——梅机关,日伪特务机构76号,中共上海地下组织,还有中统方面干扰,我们是在四面楚歌中作战。因此,大家务必要自律,不得玩忽职守。
袁殊:情报站主要是掌握近期内亲日人士的情况,要抓住有身份的人,有影响的事件着手。行动组要加强训练,提高自身素质,一旦出击,稳操胜券。行政事务组负责站内后勤保障工作。
夜上海福煦路
中共地下党人李克农、潘汉年、冯雪峰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李克农:党中央命令我这次重返上海,主要任务是建立红军驻沪办事处,当前的主要任务是:一、整顿组织。二、募集资金。三、做即将归国的蒋经国的工作。
潘汉年:蒋经国不是在苏联留学吗?
李克农:是的,他在莫斯科孙逸仙大学学习期间,加入了党组织,后又写了一封哀婉动人的《献给母亲的信》刊载在《真理报》上,信中严厉谴责了父亲蒋介石。作为交换条件,苏共同意他同年三月与俄国小姐费娜结婚。
冯雪峰:这事各大报纸都报道过,听说老蒋当时气得脸色灰白破口大骂:娘希匹,逆子!畜生!
李克农:斯大林曾亲口对我党苏联负责人说过:蒋经国将来是可以好好利用的一张王牌。因此,中央指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