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素颜锦心-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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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听了,欣喜不已,立即跳下床来收拾整顿,次日便禀明了张三丰往蝴蝶谷去,无双自然万般欢喜地要跟着,只是俞莲舟却是未应,无双的功课才稍稍有些起色,这般一来,怕是又要荒废了。素素与张翠山想着也不过一两个月就回了,便将赵佑安和无双同托付给了俞莲舟。
殷梨亭新婚燕尔,方影也是闲不住的主,便也拉着殷梨亭同往,也算是婚后蜜月。
四人一路不急不缓,至七月底到了蝴蝶谷,进得谷来,狭径两旁花草多有毁坏,药圃凌乱,以往总在圃中伺弄药草的药僮竟是一个也未见,药圃一旁还立有一座坟,碑上赫然是无忌的字迹,上书:胡青牛夫妇之墓。张翠山甚是惊疑,素素不由心中一凛,快步走至屋内,却见一中年妇人正在一边熬药一边轻轻咳嗽。
中年妇人见了外人进来,满脸戒备,眼神凌厉地盯着众人。
张翠山上前问道:“这位夫人,不知胡先生可在?”
中年妇人斜眼扫视了张翠山一圈,道:“你没看到吗?胡青牛已经死了,外头还有他的墓呢!”
张翠山还待再问,素素拉住,道:“你可是胡夫人?不知夫人可否与胡先生说一声,张翠山和殷素素求见!”
中年妇人听了,一惊:“你们是无忌的父母!”
素素方才不过是猜测,那妇人这般回答也就是认了,只是她既然是王难姑,且看蝴蝶谷如今的情形,又有那座假坟,难道……
素素忙上前抓了王难姑,道:“无忌在哪?蝴蝶谷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是不是出事了?”
素素这般的焦急,不仅是王难姑,便是张翠山也微微愣住,忙上前将素素紧抓这王难姑的手拉开:“素素,你别急,你这般胡夫人怎么答?”
王难姑抽回手腕处被素素抓的有些微红的手,叹了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
众人随王难姑进了内屋,便见胡青牛躺在床上睡着,面色颇有些苍白。
“我不该和师哥斗气的,反而害了师哥!幸好无忌救的及时,又找出用金珠为引所配的还魂丹,师哥这才……只是,身上余毒道如今才清理干净,身子却始终伤了,还需的好生养着,只望那金花婆婆真的信了我们已死之事,别再寻来就好!”
张翠山忍不住问道:“胡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和胡先生明明好好的,怎地在外立一座坟?”
王难姑擦了擦微红的眼眶,带几人出了内间,让胡青牛好生休养,这才慢慢说来。
原来一切还是如素素所知一般发生了,只是不同的是,胡青牛和王难姑斗气皆中了毒,体内毒素未清,也没有离去,一直躲在蝴蝶谷中未出,便也没有半路遭金花回马枪截杀。素素直听得心惊胆战,她只想着她知道后事走向,只要在明年此事发生之时将无忌带回去就好,可是,却没想到……是她忘了,当年他们初遇常遇春,来蝴蝶谷之时便比书中早了一年,谁说此事不会跟着往前推?
殷梨亭听到王难姑说纪晓芙一直不愿说不肯说的那个男人居然是明教光明左右杨逍,一时震惊当场,嘴中呢喃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怪不得晓芙怎么都不肯说,她是不可说啊!”
听得灭绝一掌拍在纪晓芙身上之时不由“啊”了一声,心中激荡,唇齿难启,好半天才问道:“晓芙,晓芙她……”
“索性那还魂丹还算有几分效用,无忌便给纪姑娘吃了,后来师哥又撑着身子教了无忌几种法子,这才算是把命救了回来,当时,纪姑娘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便托付无忌带她的女儿去昆仑上坐忘峰找她爹爹。
后来,纪姑娘虽然救了回来,可身子却虚弱的很,灭绝又满谷的搜不悔丫头,说要斩草除根,无忌斗不过灭绝,害怕被灭绝发现纪姑娘未死,便只能护着纪姑娘和不悔前去昆仑。我们也是等峨眉的人都走了以后,这才从地窖出来。”
殷梨亭听得纪晓芙未死,这才放了心。
方影心中不快,冷哼着狠狠地踩了殷梨亭一脚,殷梨亭受疼,也不敢出声,尴尬的去与方影赔罪,百般讨好,道:“影儿,我如今已有了你,自是万事足以。只是到底与她相识一场,不愿见她便这般被她师傅杀了。”方影听得,这才罢了。
张翠山只觉得灭绝果然是心狠手辣,便连一个小小孩童也不肯放过。正自皱眉之际,却见素素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害怕担忧之色,握着他的手也跟着颤抖起来。
张翠山一惊:“素素,你别担心,无忌不是没事吗?”
“不!无忌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可是,五哥,安徽离昆仑这么远,无忌既要照顾重伤的纪姑娘,又要照顾年幼的不悔,还得防着被峨眉的人发现。何况,如今战事四起,民不聊生,便是人吃人的也有,更有不少恶霸贼子拦路搜刮,且还有元兵肆意各处滥杀五姓之人,无忌他,他……”
张翠山紧握着素素的手,拉过素素,半抱着她,意图使素素颤抖的身子渐渐平息:“你别急,无忌不是那等手无寸铁之辈,以他如今的功夫,一般人还奈何不了他,恶霸元兵自然不足为惧,无忌自能料理,你若不放心,咱们这就往昆仑去找无忌便是了。”
方影也过来,安慰道:“姐姐,五哥说的对。照胡夫人这么说,无忌走了也不过几日,咱们若是快些赶路,或许能在半路上找到他呢!”
殷梨亭也过来附和。
素素这才冷静下来,如今无忌应当还没到昆仑,若能在路上截住他,随他一道将纪晓芙和不悔送去了便回来,也便没有了坠崖之危,再者,事情已经发生了,与其在这里担心害怕,不如早些启程去找无忌。
素素定下心来,朝众人点了点头。
四人又立即启程往昆仑而去。
素素心中虽然焦急,却不敢快马加鞭,就怕中途和无忌错过了,到得一个镇子,总要去客栈问问,是否有无忌踪影,倒也有两家说确实有一个少年带着一位重病的夫人和一个女孩子前来投店,只是几日前便已走了,素素心中一阵欢喜,至少方向是对了,他们只要沿着无忌的踪迹去寻便好。
既知了无忌踪迹,素素再按捺不住,几人便未作停留,一路西行,至天色渐黑,已无法赶路,这才在林中起火,稍作休息一晚。
张翠山将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披在素素身上:“素素,不如先去睡一会,这几天你都没好好睡上一觉,别还没找到无忌,你先累倒了。”
素素知道张翠山的心意,其实,这些天,张翠山和殷梨亭每过一处便私下问询可有无忌行踪,却是比她还要累上几分。张翠山或许初时还觉得素素是小题大做,以无忌的本事,若非真遇到强人,断不会有事。可见了这一路的人肉白骨,目睹了不少人吃人的景况,又遇了许多的乱世贼子之后,张翠山就算明白无忌不会被这些贩夫走卒所害,可心中却也隐隐有几分不安,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怎会不担心?
素素努力展开一丝笑意,道:“你也去歇了吧!”
张翠山笑道:“咱们赶了一天路,也都饿了。你和六妹先休息,我和六弟去打些野味回来。待烤好了再叫你们!”
素素点头应了,看着坐在树下已经神色疲惫的方影,心中一阵内疚,本是她心中担忧,倒叫大家跟着她着急,方影身子本就不好,虽然近一年来食了灵芝药丸已不太发作了,可这般一路奔波却不知……
“影儿,你可还好?”
看着素素眼中的愧疚,方影笑了笑,道:“姐姐放心,我哪有那么娇弱,何况,六哥担心我,一路上都有给我输内力呢!我又没有像你们那般四处奔波询问,也没有多累,咱们几人之中,怕只有我还好上几分。姐姐,你也别太担心了!咱们一定能找到无忌的!”
素素见她虽有些倦怠,但气色却还好,这才放心,也朝她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方影便靠着大树睡着了,可是素素却始终未能入睡。
忽闻一阵细碎脚步之声,素素突地睁开眼睛,却见一女子正缓缓朝自己而来。
惊变(下)
女子一身大红裙裾拽地,步履轻盈,双脚踩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却未发出沙沙的声响,若非素素一直惊醒着,怕是听不到这番细微的动静。
深更半夜,孤身女子,不知有何目的。
素素不由提高了几分警惕,站起身来,手按腰间,准备若有变故可及时抽出金鞭应敌。
红衣女子轻晃着腰肢,袅袅娜娜地缓步走进,至素素身前,道:“这位夫人,我因赶路错过了宿头,本想在这林中将就一晚,可是拾掇树枝准备起火时才发现身上的火折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我见这边有火光便寻过来了,不知夫人可否借个火把给我?”
素素稍稍松了口气,江湖女子错过宿头在林中过夜本也寻常,不过是来借个火把罢了。若是她人,或许素素也就邀她随她们一起了,深山野林的,也好有个照应,可如今,素素却没有半分这样的想法。素素只觉得这女子虽然笑靥如花,可眼神却莫名的深邃,冰冷,还带着一股邪魅,看得素素心中凛凛不安。
素素弯身从火堆中取出一根火把递于女子,道:“你拿去吧!”
“多谢夫人!”
女子伸手接过火把,轻柔白皙的手指与素素相碰,冰凉如寒冬的夜水,素素只觉得指尖一凛,似是有什么东西从指尖传来,缩回手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女子有些歉意地道:“我天生体寒,所以……还忘夫人莫怪!”
素素这才发觉自己方才的失态,尴尬地笑了笑。
女子向素素福了福身,踏步离去,与素素擦肩而过之时,一阵风吹来,掀起女子的裙裾和宽大的袖口,渲染的深红拂过素素的肩梢脸颊,传来一丝淡淡的香气,不似檀麝,不属兰菊,甚至不是素素闻过的任何一种香薰,但却甚是好闻,叫人心神宁静,吸之入胜。
素素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端得是身心舒畅,原本的疲惫和心中的紧张不安一下子松懈了不少。
待得素素晃过神来,睁开眼睛,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火堆的木枝燃烧着,不时地发出噼啪的声响,方影依旧在树下睡着,一切还是之前的模样,哪里来的什么红衣女子!
莫非自己是见鬼了不成?方才那般的情景还当真有几分像是见鬼。
素素好笑的摇了摇头,许是自己一时失神,那女子已经走了,江湖女子有几分功夫在身,一眨眼便可离去。这世上哪来的鬼?若是有鬼,那自己这个历经三世,穿越千年的人算什么?
素素重新躺回树下,难得的这次却没有失眠,不过片刻便睡了过去。
至第二日晨起,素素醒来,张翠山便将已烤的金黄还泛着油光的野鸡腿递上,道:“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吃点吧!昨夜本想叫你起来的,可见你好容易睡着,便没再叫你。”
烤鸡还热着,散发出香美的诱人气味,可素素却只觉得心中一堵,胃中一阵恶心。素素本实在吃不下,却又不愿让张翠山太过担心,只能皱着眉头勉强吃了一些。
几人这才又重新上路。
又一月才进入昆仑山脉,虽然还未至秋分,时气尚早,可昆仑上早已是银装素裹,白雪皑皑,各山峰凌霄高耸,雾锁云霭。
几人寻了两日日才寻得坐忘峰,站在坐忘峰前,张翠山运起内力朝山上传音道:“武当张翠山求见明教光明左使杨逍!”
一连说了三次,稍作停歇,过得一炷香时间,便见一弱冠少年转将而出,衣服上还绣着一个天字。素闻杨逍统领天地风雷四门,想必这就是天门教徒了。
众人随着这少年一路直上踏雪而行,至山峰北侧半腰处见一平台,有一小院,院前栽种着一株云杉,叶茂繁盛,可遮天盖日,树下有一石桌四石椅,甚是优雅静谧。院子不大,大略小三进。
从院内传来一阵对话之声。
“晓芙,你伤还没好,我出去迎他们就好了,你不如先歇着。”
“不!我们欠武当的实在太多了。若不是无忌,我只怕也早就被师父……我当亲自去迎迎他们!”
又听得男子一声轻微的叹息。
紧接着,院门开口,杨逍扶着纪晓芙出来,不悔跟在二人身后亦步亦趋。
方影身子微动,眼神在纪晓芙与殷梨亭之见来回游移。殷梨亭见得,并不说话,走过去握了方影了的手。方影安了心,巧笑着看着纪晓芙,眼中还带了几分得意之色。
几人相互见了礼,杨不悔满眼好奇地瞧着殷梨亭道:“这位叔叔我见过的。叔叔还记不记得我?叔叔还问过我叫什么呢!可是我一说我的名字,叔叔就跑了。叔叔走了之后,妈妈还伤心地哭了好一阵呢!”
小儿无知的几句话,说的纪晓芙,杨逍,殷梨亭三人尴尬不已。
纪晓芙愧疚道:“六哥,我,我……”
殷梨亭却坦然道:“你大可不必如此,咱们的事早已有了了断,也都过去了。如今我也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得妻如此,我殷梨亭夫复何求!”
最后一句却是看着方影而言,说的方影脸上一红,面带娇嗔的斜睨了殷梨亭一眼,转而又笑着朝纪晓芙道:“纪姐姐,我们还得谢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