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倾天下-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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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还是去了么,黑暗中,花如雪暗自叹息。到底在他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君若倾为何如此在意花泽磊?
踌躇着要不要跟上去,花如雪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就让他们都冷静一下吧,待到君若倾心中安定了,自然可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君若倾并不知道花如雪已经发现了自己,一边回望着,一边朝着摘星阁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似乎被悲伤覆盖,月亮都吝啬地藏了起来,只留得几颗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辉。
花泽磊还在,只是玉贵妃的尸身已经不知所踪,想来已经被花泽磊安葬。
静静地走到了花泽磊的身边,君若倾缓缓坐下。
两人就这么抬头仰望星空,谁也不曾说过一句话。
良久,君若倾起身,“天凉了,八皇子该回去了。”
未得到任何回应,花泽磊就像一只木偶一般眼神空洞,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感情,也没有了任何生机。
“玉贵妃已死,如何都回不来了。”
“若倾,你告诉我,我该回哪里?母妃已死,我没有家了,是,没错,母妃在你们的眼里是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是即使这样,她也是那个最最疼爱我的母妃啊!你们为什么要逼死她,为什么!”
如积累了很久的火山爆发一样,花泽磊挥舞着拳头,像一个疯子一般大喊着,若不是四下无人,怕是要惊动宫中众人。
“我从来不想要什么皇位,不想要什么权利,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是一个皇子,母妃是父皇的妃子,我们生来如此,人人都一样,为何只对我们这般无情?”
“若倾,我问你,我那么爱你,是不是这份爱害死了我的母妃?”
花泽磊痛哭失声,他心里很乱,当时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而那个人是君若倾,并不是他的母妃。
可以说,他间接导致了母妃的死亡,若是他接住了母妃,就不会出现今日的情景,可是,若真的是那样,他就失去了最爱的君若倾,失去了所有的感情!
“君若倾,我爱你,我恨你!”
几乎是咆哮一般,花泽磊摇晃着君若倾,为什么,即使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是如此的在乎君若倾!
君若倾并没有反抗,她心知肚明,花泽磊并不是怪自己,而是在埋怨命运的不公,他最爱的两个女人,玉贵妃和自己本就不可能相容,他要其中一个,便要舍弃另外一个,救了其中一个,就要死另外一个。
轻轻拥住了花泽磊,感受到花泽磊的身体猛然变得僵硬,动作也停了下来。
“八皇子,以后,我会代替你的母妃活下去,所以不要悲伤,我和如雪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母妃……”似乎真的听了君若倾的话,花泽磊本就已经极为疲惫的身心也放松了下来,抱着君若倾,就好像真的抱着自己的母妃一般。
黑暗中传来了阵阵的磨牙声,花如雪到底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他知道花泽磊定然还在摘星阁,于是寻了个地方藏身,没想到却被他撞到了这样的一幕。
好啊,求情不成,倒是来这里安慰起人家了,慈悲心泛滥么,也不想想他是谁的儿子,他是如何夺走自己的皇位的!
死死的握住拳头,花如雪转身往回走,他不能在外人面前爆发,于他来讲,花泽磊这个弟弟就是外人。
真的如哄着孩子一般,君若倾轻轻拍着花泽磊的后背,努力让他平静下来。
“对不起。”
过了好一阵子,花泽磊才平静下来,他自知刚才失态得很,这件事情本就是母妃的不对,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怪罪君若倾呢?
君若倾摇摇头,她当花泽磊是弟弟,是朋友,又如何会怪他。
“如今母妃已经走了,我唯一的牵挂便是你,我知道你的心意,只希望你可以与皇兄好好相处,若是有什么困难,只要回头,我就在你的身后。”
花泽磊已经想明白,她的心,自己是永远得不到了,只要看到她过得好,那么于心足矣。
“谢谢你。”
君若倾也是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多怕花泽磊想不通,多怕他一直执着下去,如今他的处境那般艰难,心中想的竟然还是她。
“回去吧,皇兄在等你呢。”
君若倾心中也是有些惴惴不安,出来的时间这样久了,花如雪说不定着急了,如今兵荒马乱的,自己真不应该到处乱跑的。
急急地点点头,君若倾提起裙摆,几乎是小跑一般地往回赶。
可千万不要让花如雪发现才好啊,君若倾这样念叨着,心下思索着该如何向花如雪解释自己短暂的失踪。
花如雪好整以暇地等待君若倾回来,她最好说实话,否则他不介意严刑逼供让她说实话。
略有些昏暗的房间里,花如雪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可是也要看她是不是诚实。
回到寝宫内,君若倾自顾自地打了一个冷战,这诡异的低冷气压是怎么回事?细细一看,果不其然看到花如雪端坐在桌前。
“你回来了。”花如雪甚至斟了一杯茶,“坐啊。”
君若倾微微点头,这是要谈心的节奏么?
“有没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花如雪漫不经心地啜了一口茶,心里却在意的紧,若是她不说实话,是否代表着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可跨越的隔阂,或者说,她和花泽磊之间,果然发生了什么?
略微低下头,君若倾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说实话的话,你会生气的。”
“你不说,我会更生气。”台名狂血。
“我去见花泽磊了。”
竟然有些释然一般,花如雪的心情都轻松了许多,君若倾说了实话,也就是说,她不会骗他,她的心还是属于自己的。
可是花如雪表面上还是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花如雪的神情,君若倾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方才继续开了口:“玉贵妃死了,我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儿,毕竟这都是玉贵妃一手策划的,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小孩子?笑话!他都多大了,都知道要觊觎他的皇嫂了!”
闻听此言,花如雪才忍不住站了起来,就是因为君若倾这般一直让着花泽磊,才让他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否则怎么可能起了抢夺皇位的心思?
“如雪!你知道,我和他不可能的!”君若倾也着了急,听花如雪这话,难道是他误会了什么?她与花泽磊之间清清白白,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为什么?”
“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说为什么?”
君若倾有些气急败坏,男人吃起醋来还当真是招架不住,连这点简单的道理都分析不明白了。
“可是我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了!”
“所以你跟踪我?”
第二百四十二章 放过花泽磊
眯起了眼睛,君若倾感到十分的不爽,她没有告诉花如雪就去见花泽磊是她的不对,可是也是花如雪先出去没有听她的话才会这样。如今又悄悄跟踪,是不是太不尊重她的人权了?
“外面乱的很。我担心你才会出去找找,谁知道就撞见了。”
“撞见又能怎么样?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被戴了绿帽子的是你又不是我。”
气呼呼地喝了一口茶水,君若倾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很,心中也是充满了火气,不是平时一向睿智的很么?怎么这个时候智商都成了负值了?
两人陷入了一阵可怕的沉默,谁也不肯先低头。
到底是君若倾有求于花如雪,还是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泛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花如雪强忍住心中的笑意。他就知道君若倾定是会先低头的。
“我只当他是弟弟。”
花如雪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背对着君若倾。
“反正如今皇位肯定是你的了,你都不能大度一点啊,小心毒死你!”
索性连威胁的话也说出来,却是一点分量都没有,似乎都吃定了君若倾不可能毒自己一般,花如雪就是稳如泰山,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
“继承皇位还要大赦天下呢,你就当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吧,再说也不用你开口,我去求了父皇就好。”
“如雪,你最好了。再说你也不想要落个杀亲弟弟的骂名吧,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呢。”
“我发誓那只是一个安慰的拥抱而已!”
君若倾几乎使尽了平生里面的卖萌手段来博得花如雪的欢心,她可知道花如雪心中有计较得很,若不是达到他的目的,他是不会松口的。
“说吧,交换条件。”
花如雪的嘴唇上扬,等得就是君若倾这句话。
“若是我登上帝位,替我管理后宫吧。”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君若倾做皇后了,只不过矫情如花如雪。他是肯定不会将这话明摆着说出来的,他知道刚才是误会君若倾了,她为花泽磊求情,一方面是可怜这个孩子,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为了自己着想。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呢?
“好麻烦,要面对那么多女人。”
君若倾撇撇嘴,皇后之位固然是好,一呼百应的,可是这岂不是说明要和许多女人共同拥有一个丈夫了么?虽然说她的心里面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还是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不答应就算了,反正花泽磊意图夺去帝位,又有玉贵妃那样的母妃,论罪当斩!”
“好!我答应就是了。”
显得有些委屈一般地点点头,只要是花如雪想要得到的,从来都会得到,明的也好,暗的也好,他从来都不是表面那般软弱无能。
“我心里面一直都会只有你一个的。”
将君若倾搂入怀中,花如雪何尝不知道君若倾心中所想,做了皇帝,不仅意味着无上的权利,也意味着更多的责任,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是免不得的,若是因此冷落了君若倾,他何尝不会心中有愧。
“心在你那儿,我又管不着!”
有些愤恨地捶打了一下,到底也是舍不得下重手,君若倾听着花如雪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外面如何风雨飘摇,只要花如雪这里是她停靠的港湾,她就永远不会感到害怕。
第二天早朝过后,花如雪带着君若倾去了御书房。
本来君若倾打算一个人悄悄去求了皇上,到底是花如雪不放心她一个人,毕竟由于兰妃的事情,君若倾在皇上心中的印象并不是很好,她那么在意花泽磊的死活,若是弄巧成拙了,她于心不安,花如雪也跟着不会安心。
“今日朝堂之上,众卿家都对如雪的表现赞赏有加,以后也要继续努力才是。”下了早朝,皇上也是心情颇佳,前些时日受到玉贵妃的钳制,他已然感到有些后悔,如今可以回到从前的日子,他自然感到身心愉悦。
“儿臣不敢居功,只求父皇一件事情。”
花如雪和君若倾齐齐跪倒,早朝的时候花如雪也在,他亲耳听到了众臣是如何弹劾已然故去的玉贵妃还有已经颓然的花泽磊的,被觊觎了皇位,九五之尊的皇上自然是勃然大怒。
花如雪明智地选择没有在朝堂之上反驳众人,因此才带着君若倾来到御书房。
“说吧,只要朕可以做到之事,定然答应了你们。”
“花泽磊是儿臣的弟弟,平日里也是极为孝敬父皇的,还请父皇放了他!”
“若倾也求父皇,放了八皇子吧!”
皇上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观察着花如雪和君若倾的行为,他们情真意切,倒不像是在惺惺作态。
“花泽磊是玉贵妃的儿子,他们母子意图谋朝篡位!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为了他求情!”
“父皇英明!此事全然是玉贵妃一个人的主意,八皇子年纪还小,他懂得什么,无非是听了他母妃的话而已,还请父皇念在他年幼无知,原谅他吧!”
“哼!说到底也是个不成器的东西!亏朕还封了他为太子,果不知天高地厚!”台名狂巴。
花如雪和君若倾对视一眼,交换了眼神。
“父皇既然生气,不如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命他忏悔数日就好,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呢,小孩子犯了错,改了就好,父皇身体要紧啊。”
废去太子之位是个极为敏感的话题,此事当然不能由花如雪提起,因此才由君若倾开了口,而且于花泽磊来讲,这也是再合适不过的安排。
花如雪和君若倾揣摩着皇上定然也是舍不得将花泽磊问斩的,否则朝堂之上,皇上大可以立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