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贵女记事 作者:魏南风(晋江2014-01-05完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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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婆娘丫鬟慌忙挡的挡,拉的拉。虽如此,圆圆头上却也撞出了血来。弄玉脸色煞白,上前推开众多婆娘丫鬟,抱住地上的圆圆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周氏早忍不住,跪在地上请求袁夫人大发慈悲,莫要撵了圆圆出去。袁夫人被这般状况吓得愣在当场。
“姑娘,你怎么了?”圆圆突然失声叫起来,夺过弄玉的帕子,向老太太颤声道:“老太太,姑娘……姑娘吐血了!”
老太太满脸的惊慌,颤巍巍的起身向前走去,吓得众人赶紧上前扶着,老太太用力推开,浑身乱颤,直往弄玉那里去。李夫人慌忙引着。淑珍向众婆子喝道:“作死的东西,愣着干什么,还不帮老太太把三姑娘抬到床上,请个太医来!”众婆子忙扶的扶,请太医的请太医。
一时屋里人仰马翻,袁夫人早已七魂丢了三魄,呆呆的不知所谓了,含玉润玉一一上前陪着,却不敢说话。谢冲掀帘子大步进来,看也不看她,便直朝里屋去了。见祖母坐在床沿握着弄玉的手,两人皆泪流满面,而一旁的母亲和大嫂子也陪着掉泪,没来由的一沉,低声问李夫人道:“母亲,三妹怎么了?”
李夫人叹了口气,淑珍忙拉了谢冲出去。
弄玉自责无比,本想用计脱离袁夫人,不曾想惹得祖母伤心欲绝,那泪珠更似珠子般滚落下来。
正哭得伤心,便听丫鬟来说:“太医院的太医来了。”
两个婆子打起帘子,引着太医进来,见李夫人扶着李老太君出来,那太医忙上来恭恭敬敬的请了安。
老太太也不多说,令周氏扶了弄玉坐在帘子后面,淑珍替弄玉挽起袖口,露出手腕来,任太医请脉。那太医端坐在杌上,垂着头,不敢乱瞧一眼。歪头诊了半日,又换诊了另外一只手,接着又替圆圆看了伤,才欠身低头退出。
老太太笑说:“劳烦太医,冲儿领了大人出去,好生看茶。”谢冲忙领了太医出到外书房吃茶,半日回来向老太太禀告病情,并说不必吃药,已有管事去太医院领丸药来吃。
老太太知无大碍,才放下心来,撵出房里众多丫鬟婆子,厉声向袁夫人道:“好一个三太太!见着别人跟前有个伶俐可靠的丫头,借着一个刁奴,就敢不顾一切,明目张胆的算计!以为今日摆布了一个毛丫头,明日摆布了周氏,后日就可摆布三丫头,大后日来摆布我是不是?”
袁夫人忙站起来,惶悚至极,颤声说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老太太冷笑道:“你的翅膀早就硬了,我们孤儿寡母能奈你何?怕是巴不得我们早死呢?”
袁夫人忙跪下来,含泪说道:“母亲明察,媳妇也是受了蒙蔽,才做出这样的事来,母亲这话,让儿媳万死难辞其咎?”
老太太冷笑道:“阿弥陀佛,你若真死了,倒是我的福气!”
众人见老太太说出这样的话来,便只得相劝。
含玉早已怒火中烧,只不敢发脾气。润玉却是记在心头,借着机会巴结袁夫人,想来个雪中送炭,便走出来陪笑道:“老祖宗息怒,在孙女看来这事可与太太没什么相干,您仔细想想,太太日日管着家事,不过两双眼睛,两只耳朵,奴才们若有心欺瞒,太太岂有知道之理?再说赵嬷嬷又是太太奶娘,人本心善,太太想成其好事,实也没错,只怨奴才们从中作梗,蒙蔽太太。”
李夫人与淑珍便也赶紧着劝解了一番,老太太方渐渐的缓和了脸色,打发走众人,进来瞧弄玉,知她精神好了些,宽慰不少。
周氏一旁叹道:“说来我们姑娘至从回屋,便三灾八难的,尽管老太太疼她,可我心里仍旧担心,也不知今年是怎么了,竟接二连三的遇到霉事!”
说者有意,听者亦有意,老太太便说道:“你若不提,我倒是没想起来,明儿让城外道观的道明真人来府一趟,替玉儿算个八字,做一回法事。”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感的明悟
转眼过了两日,道明真人率了徒弟十来人进府替弄玉打平安醮,谢逸不敢怠慢,亲自出门下阶相迎入内。
说来这道明真人虽是出家道士,但却是先皇御口亲赐“无极真人”,王公贵族见他都得恭敬礼称“神仙”,更何况谢逸不过区区一个工部员外郎而已,怎敢轻忽?此其一,其二这真人与谢逸有些亲戚关系,道明真人未出家前是颜夫人的表叔,曾经来往颇为频繁,但至颜夫人去世后,真人又自称方外之人,不欲与红尘相染,因此,除了游历天下外,便在观内修行,甚少见外人。此次却一请则至,谢逸猜测,怕也是看在先妻的份上。
吃茶后,安排了众徒弟歇下,便引着来见老太太,老太太开口便问身子如何,谢逸笑道:“母亲不知神仙是越发飘逸了,我等凡夫俗子实在自惭形秽!”
道明真人轻捻胡须,笑道:“托老太太鸿福,贫道身子倒还硬朗,怕是还要在这尘世间打滚几年。”
三人说笑的当儿,婆子已领了弄玉前来。
弄玉参拜后,偷觑了两眼,见他大概五六十岁模样,几缕白髯飘颔下,头戴紫金冠,身穿大袖鹤氅,腰束青丝带,脚踏履鞋,手握一柄玉麈,端坐椅上,好一副出尘的仙风道骨样!
此后不过说了两句话,看了相,谢逸便令她退下,只听道明叹道:“这孩子长得好,比她那母亲好看些,只是怕有几关劫难要过,若能过,以后必是福禄双全,若是闯不过,则命不保矣!”
老太太谢逸大急,慌忙问道:“这却要如何避之?”
道明摇头叹道:“无可避!不能避!有因必有果,此乃她命中劫数,虽无可逆转,但人定胜天,你们也莫要忧心!”随即又说道:“这几年,贫道游走四方,可谓看了百事,大凡王公贵族的孩子,本身就有许多小人小鬼环伺周围,另则他们呱呱坠地后,无不是娇养,所以许多子孙往往还未长大,便夭折了。而普通家庭的孩子,倒是从小在泥土里健健康康的长大。这便是有所得必有所失了。”
老太太听了,赶忙问道:“老神仙可有法子驱除了我孙女身边的小鬼?”
道明笑道:“老太君莫要惊慌,虽说阎王难见,小鬼难缠,但在两位面前,量他们也造不出大风浪来。只要姑娘远离祸缘,便可消灾一二。”
谢逸听了,忙问道:“恕我愚钝,请问老神仙,何谓祸源?”道明说便说弄玉八字属虎,若能远离蛇,必定灾祸消减。
谢逸虽不太相信,但老太太却暗记于心,待道明做了两日法事,送出了府,便算将起来。这一算,两人皆是大吃一惊,原来院里只有袁夫人一人属蛇。
老太太暗忖:怪不得弄玉回来便三灾八难的,原来有人犯冲,幸得真人前来,否则日子长了,还不知要出怎样的事来?思及此,忙打发了丫鬟,与谢逸商讨主意。
“虽是母女,但自古相克的也有,莫如让两人避开就是。”谢逸虽不相信,但却不敢反驳母亲,只得陪笑。
老太太听了,便气道:“我真是糊涂了,明知你跟你老子一样蠢,还来找你商议?真是脑袋里被塞糠了。”
谢逸听着母亲的讽刺,实在哭笑不得,自己蠢也就蠢罢,但父亲哪里蠢了?不过是喜欢在她面前做蠢罢了。
“行了!莫要以为我眼神不好,便不知你心里的小九九?”老太太啐道:“你想出这么个馊主意,不过是怕你那媳妇儿生气罢了,哼!以往可没见你这般维护的,如今脑子是被门夹了不成?或者又是你那风花雪月的心肝又冒出来了?都说儿大不由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连自己的女儿都顾不得了。今日我也不与你拐弯,只有一件事,你是非得依我不可,三丫头一切毋须劳烦你的夫人,从明日起由我亲自管教!”
谢逸听了这一席话,虽愣了愣,倒也愿意,说来自己的这个夫人比起母亲,可是差了不止一点半点。母亲年轻时本就是公侯世家的小姐,样貌谈吐十分不俗。以往自己便打算让母亲教养弄玉,但奈何岳母硬要接了弄玉过去,二来那会子弄玉实在太小,老太太身子又不好,一旦有所疏忽,弄玉必讨不了好去。如今正好弄玉年龄大了,跟着老太太生活,还可就近照顾老太太。
彼时弄玉得知,实在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抓住周氏的双臂摇晃着问道:“嬷嬷,祖母亲口说让那人不要管我,这是真的吗?”好梦来得太快,她简直有些不敢确定。
“哎呀,我的好姑娘,嬷嬷哪次骗过你?”周氏不停的点头,笑说道:“这可是老太太和老爷亲自决定的,就算那人有天大的本事,怕也奈何不得,以后你只管做你要做的事,再不担心有人碍你手脚了。”
弄玉喜极而泣,周氏见她这般,想起逝去的夫人,不免伤感,因而便也陪着掉泪,待她又笑又哭的闹了半日,方才渐渐止住。
“嬷嬷,那道明真人怎会答应帮我们?”弄玉擦干眼泪问她。
“这却简单。”周氏笑着说道:“真人本就是您的亲戚,我不过让他帮些小忙,他为何不应允?”
弄玉笑道:“既如此,少不得备礼谢之。”
周氏忙道:“此事于他不过举手之劳,何必说谢?再说他一个方外之人,也看不上这些,往日里多少王公贵族送他奇珍异宝,他也不收,你若上门酬谢,说不得真人还会撵你出来,姑娘不若忘记此事才好,以后他若真有难处,再相帮不迟。”
弄玉听了,深觉有理,便抛去一边不提。
又说袁夫人,当她得知此事,真真五雷轰顶,半日颤声说道:“老……老爷,道士说的浑话如何信得?您……你把我置于何地?”什么虎蛇相克,简直鬼扯?偏早不克,晚不克,这会子倒克了?既是相克,怎地不克死你?
“你是我夫人,这还不够吗?”谢逸说道:“母亲乃长辈,教养孙女本是情理之中,你我何能反对?”
袁夫人脸色雪白,不甘心的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本该颐养天年,我做儿媳的,如何还能让她为孙女操心,如此岂不是不孝?”
谢逸听了,说道:“弄玉已长大了,万事都能自己打理,也不需老太太如何操心。”说到此处,颇为不耐道:“你也毋须操心,就当弄玉不在,只需好好操心含玉润玉的婚事要紧。”
袁夫人知事已至此,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的了,只得把怨恨压制心底,待谢逸刚去,忙使了丫头把赵嬷嬷唤来商量对策。赵嬷嬷一来,便把丫鬟打发了出去,袁夫人让春雨守在门口,命她道:“看紧了屋子,谁来都不许进来。”回头便把弄玉的事说了。
赵嬷嬷气的骂道:“黑心肝的贱人!借了谁的胆儿,居然敢使出这么一出?太太若再不惩治惩治她,怕不得翻了天,认不得个‘孝’字了?”
袁夫人沉住气,问她有何注意,赵嬷嬷冷笑道:“她既敢这般做,想必是不把太太放在眼里了,以防养虎为患,不若让她与生母做个伴去?”袁夫人思忖良久,觉得此法不妥,凭着老太太的精明劲儿,若弄玉真有何不测,第一个怀疑的定是自己,便把自己的担忧说与赵嬷嬷。
赵嬷嬷听了,忙说道:“太太可是有什么主意?”
袁夫人冷冷道:“老太太既想养,便让她养着好了,说来我也不想见着她,凭空惹得烦闷。”
赵嬷嬷最是有主意的,脑子转了转,便说道:“让老太太养着,还不如趁早把她嫁出去。”
袁夫人一愣,忙说道:“我倒想起一件事来,再有七八日便是林大人的寿诞,依照往日看来,到时家里的姑娘们都会去,那苏府的公子也会去。”说到这里,向赵嬷嬷悄声吩咐道:“明日你去苏府一趟,告诉苏夫人,就说那日我会领三姑娘去林府与之见面,然后你再去郡王府一趟,告诉郡王妃,让她暗里把这些透露给那苏家公子,告诉他我们家三姑娘长得标志,不比那方清微差。”说完,笑道:“到那会,她嫁到了苏家,我便向苏夫人讨个请,那圆圆她还能留住不成?赵贵若等得,我定给他把这媳妇要来不可。”
赵嬷嬷喜笑颜开,说道:“我那傻儿自是等得,太太不知这两日他简直茶饭不思,做梦都喊着那丫头,我劝也不听,今日太太这么一说,等我告诉他,必定欢喜得很。”说完,领命去了。
这里,袁夫人又唤来春风吩咐道:“你去找丁大家的,让她给我买些j□j回来,莫消多说,办完赶紧的回来。”春风不敢多问,匆匆出门。
次日,弄玉用了午饭,便歪靠床上歇息。
因那日假装吐血后,老太太怜惜,便强令她在家养身子,府里的人都三三两两过来探望。只有三奶奶提芳未来,听圆圆说至她从娘家回来后便病了,袁夫人免了她的家务,让在屋里将养,而那位三哥谢讳,听说一直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