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传之凤舞九天兰陵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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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静听了偏过头来,附到陈夜来耳边,悄声说道:“你紧不紧张?”陈夜来连连摇头,却竖起耳朵听去。只听高肃道:“我也知道陈霸先的意思,我生在北齐高家,自然不可能投他南陈。这与婚事是两码事,并不相干。”
相愿又是不赞同,退步道:“即使你不投南陈,可愿为她放弃现在身份?”
亭中一时安静,袁静不敢再作弄陈夜来,只一起认真听去,却听高肃声音道:“不愿。”袁静听了轻哼一声,拉了陈夜来便走,陈夜来也不说话,任由她拉着。两人走远,袁静方生气道:“小姐,你也听见了,我就说他不像好人。”
陈夜来倒没什么,只道:“他是英雄,自然不能因已私而废公利,这也没什么。”
袁静见陈夜来如此盲目,便是气忿,少不得要提起她最敬仰的陈伞愕溃骸澳侨羰腔蛔龀律‘将军,他会怎么选择?照你说来,陈伞训辣悴皇怯⑿勖矗俊
陈伞允浅撕痈咧猓渌阍傥扪≡瘢鹚狄桓隽俅ㄍ酰闶腔实劭峙乱惨崞R虼顺乱估次扪苑床担睦镆猜允俏坏溃骸澳悴恢溃颐歉强刹灰谎!
袁静脸色铁青,只恨声道:“小姐,我告诉你,他们姓高的没有一个好人,全北齐的美貌女子都被他们掠夺强占,养在宫里,夺人妻女,杀人性命无数。”
陈夜来见袁静这话怨恨极深,似乎并不止曾被高肃胁持过这么简单,只奇道:“你从小便随我一起,怎么会知道这些?”
袁静怔了一怔,方道:“北齐高家荒淫残暴,天下皆闻,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陈夜来摇头道:“我知道高肃不是这样的人。”
袁静见无法说服陈夜来,便也不再多说。不多一会儿,相愿与高肃谈妥,来寻她们一起驾车进城。此时天色尚早,正是日出时候,东方渐染红晕,一溜火红的圆日便渐渐从天地交界处探头,四人不急不忙,只由马儿缓缓而行,共赏这东方美景、万里霞光。
陈夜来偷听了高肃的话,知道高肃不愿意放弃自己身份,恐怕到时候与父皇说僵,却是心里暗自着急,左思右想,想起一个救星,便望了望天色,道:“现在还早,与父皇定下的时间还差好几个时辰呢。”又道:“高肃,不如咱们先去找两个朋友喝酒。”
高肃一时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只问:“什么朋友?”
陈夜来道:“咱们救过陈将军和夫人的性命,到了宫里,自然要喝他们几杯酒。”
高肃便即明白她是要去找陈伞秃痈呱塘慷圆撸淙桓咚啻用挥邢牍统乱估粗禄岵怀桑匆膊换岚颜馐驴吹锰虻ィ晕掳韵然岷廖尢跫獬隆⑵虢嵋觯虼顺乱估凑庵饕獾故遣淮恚隆⒑耸怯们橹耍匀恢狼橹涔螅仪樽帜训谜饣罢窃谀贤钍焙痈咔卓诙运浴S衷判陌殉乱估唇煌懈杉窃尥侵拢氡鼗岚锼牵兴讼嘀虑楸愫冒斓枚唷2蝗坦几撼乱估雌诖偎邓约阂仓辉竿蛭抟皇В闶堑阃吠狻
到达皇宫时恰好便是整轮红日升起之时。宫门处虽有官兵问话,知道是他们便给他们放行,进得宫后更是一路畅通,巡防守卫似乎都认得高肃,对他不设关防。先将相愿与袁静安置在端华殿,陈夜来便领了高肃直往正宫,却原来陈伞蚋颈阕≡谡睢5搅说胤剑乱估醇耸涛乐凰嬉馕室簧鹆嗣挥校俊阋苯哟橙耄刺桥峙值幕そ氐溃骸敖丫吡耍蛱於纳砘啬贤睢!
陈夜来便是呆住,如今京城事务繁多,却想不到陈伞秃痈哒饷赐蝗坏瓜然啬贤盍耍瞧癫皇敲蝗丝梢园锼橇耍咳系谜饣そ浅律‘和韩子高的亲随,便问道:“那你怎么还在这里?”
胖护将只指一指楼上,道:“夫人还在。”
陈夜来更是吃惊,陈伞秃痈呦蚶赐党鲂校硬环挚バ校阌治实溃骸罢馐窃趺椿厥拢俊备咚嘞肫鹉峭碓诹荷纤阆耄浅律‘当真被陈霸先说动,要离韩子高?
护将略有为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只道:“请公主恕罪,在下也……”却在此时,又有一人进来,说道:“怎么样?可曾有事?”瘦高长须,正是昨天凌晨见到的欧阳頠,护将见了他如同见了救星,回道:“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忙又对陈夜来道:“公主别问小将,只问欧阳先生便知?”
欧阳頠看到陈夜来倒也高兴,道:“你来得正好,”陈夜来是急性子,不等他说完抢问道:“是不是南皖有急事,将军怎么会一个人先走了?”
欧阳頠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将军大怒,骂了夫人,便独自回南皖去了。”
陈夜来只‘啊’了一声,脸上犹自不信道:“嫂嫂做错什么大事了?”
欧阳頠道:“别说我们不知道他错在哪里,便连夫人自己也不知道,这当真是从来未有过的奇事。”
高肃愈加确信,只道:“陈伞痈摺!
“胡说,”陈夜来反驳,又道:“要将军的命很容易的,一天见不到嫂嫂便要活不下去。”
欧阳頠见高肃也知道,并不忌讳,只叹道:“兰陵王恐怕说得没错,昨天将军便说了从此以后再不相见,夫人跪地求情也是没用。”又道:“将军走后,房里便没有动静,咱们不敢擅入,你快上去瞧瞧。”
陈夜来听得一头雾水,仍是不信,便即与高肃登阁,房门却被从里面闩住,敲了几敲,却是无人应门,也无人应声,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陈夜来害怕起来,问高肃道:“他从没受过这般羞辱气忿,不会寻了短见吧?”
高肃一听不错,便敲一敲门,对里面道:“得罪,我要破门而入了。”手上微一使力推去,横闩折断,便即把门推开。却见韩子高身影正座在桌前低着头看桌上一幅锦帕,锦帕上似乎有字。看得入神,对面的窗户也是撑开,晨曦从窗户投进,以光为笔,金为彩勾勒出他完美的侧影。
见他无恙,便即放心,陈夜来便也坐过去,关切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韩子高仍是不答,恍然不闻。陈夜来推一推他,他方一震,似乎才惊醒过来,回过神来见到是陈夜来和高肃,便只淡淡一笑,道:“你们来了,”也不问他们是怎么进来的,只不慌不忙地把桌上锦帕叠好,收入怀内。脸色略显苍白,其他倒也没什么。
陈夜来不解连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大哥为什么事责骂你?又为什么一个人走了?”
韩子高眼圈略红,听了这话甚是茫然道:“当真走了么?我还只当伞缡窃谧髋夷亍!
陈夜来便试探问道:“你做了什么让他这么生气?我去帮你解释。”
韩子高摇一摇头,幽幽说道:“我会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当年弥子瑕受宠,卫灵公以分桃为喜,后来时间长了弥子瑕失宠,卫灵公便以分桃一事降罪。我以此为戒,十年以来再受将军宠爱,于公于私尽心尽力,不敢有错,却不想纵是无错他终究还是有一天会厌弃于我。”
陈夜来道:“胡说,大哥怎么会厌弃你。”韩子高并不答话,只低头一笑,这笑却满是凄然无奈,陈夜来看不过眼,便起身道:“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高肃见她果然便要冲出去,一把把她拉住,道:“你别多事,将军也是为了他好。”
韩子高苦笑一声,道:“对我好便是这样,若是对我不好还能怎样?”又对陈夜来道:“他现在正在生气,去也没用,过一段日子请你再帮我找他,看他会不会回心转意。”
陈夜来见韩子高也这么说,虽是又伤心又生气,却也不再言语。与高肃一起告辞出来,对欧阳頠说过韩子高无事。出了这南偏殿,陈夜来便是茫然,只问高肃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高肃见陈夜来又是已经眼中含泪,只道:“我瞧韩子高也没怎么样,你倒先哭了。”
陈夜来被他这么一说,滚下泪珠道:“你难道便没瞧出来,他已经伤透了心么?”
高肃见了心里不免又有些微酸。他眼见韩子高之美,和周围其他人一起时便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出众脱俗。此等姿容自然令人着迷,他却看不见自己,不知自己既然与韩子高齐名,便也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因此见了陈夜来此番情形便略有不自在,并不说话。
陈夜来见高肃不语,只自己安慰自己道:“大哥一定是昏头了,过得几天必定后悔回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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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近午时,陈夜来令人请来相愿,径往大殿等候。便有侍从将他们领往西园,穿过林荫,园中有一假山,假山上有一亭,陈霸先正在此备了酒菜相候。高肃三人随侍从登石阶而上,亭中四四方方一小桌,备了几样酒菜。相愿与高肃是齐臣,因此对陈霸先不行臣礼,陈霸先也不在意,只笑请坐。道:“兰陵王果然是信人。”又见多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书生,便问是谁。
相愿道:“在下姓相名愿,丹阳人士,现投身兰陵王门下。”
高肃开门见山便把来意道明,只道:“相先生是本王恩师,今日特为本王求亲而来。”此次相愿南行倒正是助了高肃,这些年相愿不仅教他读书,更是他身边智囊,常为他出谋划策。此次他们来皇宫前也曾商议过,相愿以为若要求亲成功必需主动强硬方有机会。因此高肃便此直言。陈夜来没想到高肃这么直接,便是回避也来不及了,又想听父皇如何应答,只低了头在一旁相陪。
陈霸先瞟了相愿一眼,笑道:“这么说,兰陵王已经决定要投我南陈?兰陵王是青年一代翘楚,有你来投当真是我南陈之幸。朕必举国相迎。”
相愿摇了一摇手,认真道:“此言差矣,兰陵王生在北齐高家,皇室贵胄,别说不可能叛国,纵然南投,有‘侯景之乱’前车之鉴,武帝真能安心相迎?”
陈霸先便是不悦道:“朕不是萧老儿,兰陵王也非侯景可比,若是有心投我南陈,做我良婿,咱们便是一家人,我必以诚信相待,决不虚言。若是无心来投,又谈的甚么亲事?”
陈夜来见父皇不悦,眼见他们便要在此事上纠缠,心急打岔道:“父皇,你这是强人所难,女儿不服。”
陈霸先望了陈夜来一眼,又对高肃道:“你是当今的后起之秀,将来的天下英雄,俗语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那一晚小夜为了救你便连自己性命也不顾,此情可怜,你当真不为之所动?”
相愿道:“兰陵王虽与夜来公主是天作之合,却也不会为了她叛国离家。此事尚请武帝谅解,武帝爱才之心天下皆知,奈何天命如此,也莫可奈何。只是武帝可曾想过,兰陵王虽不能为你所用,若北齐能与南陈结姻,两国或可因此休战议和,对两国百姓都是幸事,于现在的南陈来说,更是大大有利,求之不得之事?不怕实话相告,我已遣人快马回齐相报,这桩婚事即便是武帝首肯,咱们皇上还未必答应。”
陈霸先道:“这话不实,古往今来,国家之争少有因子女而废的,多少以太子为人质的尚且不能和交,何况一个公主?”
高肃道:“如果婚事定下,只要南陈不攻我北齐,北齐兵必不先进南陈境内一步。”北齐做决策的是皇室高姓,带兵打仗的是有兵权的武将,高肃作为唯一掌兵的王侯,此言倒也不是空口虚言。
相愿亦道:“这事兰陵王便能做主,若武帝怕我们出尔反尔,可立下字约,如有违背,在下便随兰陵王来降南陈,任你处置。”
陈夜来听得糊涂起来,隐隐觉得高肃有以兵相胁之意,只问:“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却没人答她。陈霸先被高肃、相愿说中心事,只哼了一声,薄怒道:“北齐几次南下攻建康,皆败于我手,难道你以为朕会怕你来打不成?”
相愿道:“如今南朝内乱不停,武帝自顾尚且不暇,难道希望此时北齐动兵?何不借此结姻良机,与北齐议和,先平定内乱,整顿内政?武帝谋略胜我十倍,这个道理想必不用我说。”
虽高肃、相愿孤身陷入南陈皇宫,此时却是一派怡然,言语间反是陈霸先受制被胁。这次与上次高肃夜探皇宫自是不同,前次高肃偷闯皇宫,便是杀了他别人也无话可说,这次却是陈霸先亲邀兰陵王入宫商谈。刚才相愿便已言明已遣人快马回齐相报,除非是陈霸先已经决意要与北齐交战,否则他二人当可保无碍,因此神色怡然。陈霸先暗暗思忖,相愿所言自然不错。现在陈朝初立,各路诸侯都要不服,若能得与北齐暂停战事,争取时间得以安内自是最好不过。心思活动,正要转怒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