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同人)[灰姑娘]王子走开-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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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尾猫、折耳猫、短毛猫、布偶猫……)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当辛德瑞拉已经开始在心中默念起了她所知道的猫咪的种类时,伴随着不知道是第几次响起的掌声,客厅内又再度恢复了光明。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一直到刚才都在走神的辛德瑞拉觉得有些不适,她微微地眯起了双眼,甚至伸手挡在了眼前,过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现在的亮度。
“这是……怎么了?”
塔娜带着些许沙哑的嗓音在辛德瑞拉将手放下的同时想起,她皱的脸几乎就皱成了一团,似乎是同样没有适应这突然亮起的环境;而她的声音中,则是带着浓重的睡意,似乎如果没有这光线的话,她还可以再睡上一会儿。
“现在是休息时间。”
代替假寐的安提和走神的辛德瑞拉回答的,是瑞贝卡。
她的语气平静非常的平静,平静得就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似乎并不知道三个女儿以各自的方式逃避了方才的演出一样。
“诶?妈妈你说什么了?”
但是塔娜并没有立刻得到自己的母亲那维持在正常音量的回答,她眨着眼,大声地询问道。所幸现在因为演奏结束、恢复到了社交时间(在辛德瑞拉眼中,这的确是社交时间)周围的人都在进行交谈,所以塔娜的行为才没有引来其他人的注目。
辛德瑞拉愣了下,就连安提也有些怔忡,最后她们两人同时恍悟地朝塔娜看去——
“笨蛋塔娜!你忘记把耳塞取出来了!”
在灯光亮起时就把耳塞取下的安提握紧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用左手取下了塔娜塞在右耳里的棉花,然后冲着她的耳朵叫道——却是小心翼翼地控制在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程度上。
只是就算安提控制了音量,但塔娜还是被安提吼得有些耳鸣,她不满地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正准备反击时,却注意到了对面瑞贝卡的目光。
“妈妈……”她瞪了一眼同样注意到瑞贝卡的存在的安提,然后对着瑞贝卡委屈地开口,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这一次,在嫁给古滕堡侯爵后就格外重视女儿们的教育问题的瑞贝卡并没有斥责她们。
安提和塔娜猜想着,这可能是因为她们的母亲觉得“在别人家教育自己的孩子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的缘故,但她们随即便发现瑞贝卡的目光和表情中没有任何的不满,只是有些无奈。
(难不成她默许了?)
双胞胎和辛德瑞拉面面相觑,对瑞贝卡的沉默觉得震惊的同时,也有些了然。
——估计是因为瑞贝卡也觉得这场演出不堪入耳。
但是因为她是成年人、再加上又有着侯爵夫人的身份,所以瑞贝卡不能有任何失礼的表现——但如果是孩子们的话就没关系了,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什么。
虽然偶尔会觉得安提和塔娜的教育出了问题,但事实上瑞贝卡还是很疼爱自己的孩子的。
对于瑞贝卡的想法,辛德瑞拉猜出了不少,不过她很快地就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抱歉,我先去下盥洗室。”
她对自己的姐姐以及瑞贝卡说了一声,起身就准备离开——虽然她不知道盥洗室的具体位置,但只要问一下这个宅邸的侍者就可以了。
双胞胎无声地向她道别,许是因为她们的行为被自己的母亲默许了,这对双胞胎此时的心情意外的好;倒是瑞贝卡,没有任何征兆地叫住了准备离开的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
辛德瑞拉才迈出的脚步微微一顿,而后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继母,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有别的事情要嘱咐自己。
“我记得史密斯家族的庭院似乎修剪的不错,刚才我还看见那儿的灯光似乎还亮着呢。”
瑞贝卡并没有说别的,反倒是出人意料地提到了毫不相关的事情,甚至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辛德瑞拉透过蕾丝勾成的窗帘向外看去。
“你在屋子里坐得久了,如果觉得闷的话可以出去透透气,只是记得带好披肩,小心别着凉了,”这么说着,她将辛德瑞拉放在座位上的披肩交给了她,随后又看了眼一旁的挂钟,“下半场的演奏就要开始了,你快去吧。”
辛德瑞拉茫然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随后她看了看刚才下意识接过的披肩……
(夫人难道是让我去花园避开下半场的表演?)
虽然对瑞贝卡的用意感到迷茫,但辛德瑞拉还是去了。
或许正如瑞贝卡所说的那样,她是在这个房间里坐得太久了,并不令人觉得轻松的环境加上颇具打击性的音乐,让还不习惯这样的场所的她感觉到了沉闷。
室内外虽说有些许的温差,但是在这样的季节里,辛德瑞拉觉得在礼服之外再加上一条披肩也足够了。
夜幕浓重月色朦胧,虽说还有不少的灯光,但如果说辛德瑞拉想要细细地打量史密斯家的庭院,那也是痴心妄想。好在辛德瑞拉从一开始就不是抱着要观赏庭院的心情而来的,所以她只是在柔软的草坪上漫步着,感受着外面的宁静。
“让开!快让开!”
出乎辛德瑞拉意料的,这庭院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五六个约在七八岁左右的孩子成群结伴地跑过,领头的小男孩第一个发现了辛德瑞拉的存在,他高声又粗鲁地吼着、随后率领着身后的孩子快速地跑过,然后——
就将一心只在观赏夜色的辛德瑞拉撞倒在了地上。
或许他们并没有察觉,又或许是没有人在意,孩子们没有一个人停下,只是继续着他们的游|||行,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还好么?这位女士。”
跌坐在草坪上的辛德瑞拉吃痛地揉了揉脚踝,正当她试图站起的时候,一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适时地伸到了她的面前。
“还能起来么?”
辛德瑞拉顺着那只手抬头望去,在她看清对方的容貌之前,她的视线已经率先地撞进了对方的眼睛内。
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比大海更加清澈、比水晶更加的透亮,就像是晴朗的、没有任何云朵的天空一般令人觉得舒适。
在这月色中,似乎又染上了些许的、或许又不仅只是些许的柔和。
就在辛德瑞拉注意着男人——或者说是他的眼睛的同时,对方也在观察辛德瑞拉;或许男人的眼睛真的太吸引人了,辛德瑞拉忽视了对方在看见自己时的、那短暂的惊讶。
而等到辛德瑞拉开始观察起男人的脸时,却正好对上他微微上扬着、虽然淡薄但实际上却是可以称之为恰到好处的笑容。
“我能有这个荣幸来牵起您的手么,小姐。”
辛德瑞拉并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换了一个称呼,她红着脸低下了头,在收回自己的目光的同时,也将自己的手递到了对方的手上。
“麻烦您了,先生。”
☆、第16章 Question16
隔着手套,辛德瑞拉感受不到对方指尖、甚至是掌心的温度。
不过辛德瑞拉却知道自己的手指有些发凉,可能是因为在外面待得太久了的缘故,又或许是紧张——虽然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但是与此相对的,是她的脸颊正开始发烫。
辛德瑞拉有些好奇自己脸上的热度、和刚刚出炉的苹果派相比,究竟哪个更热一些。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地就从自己的脸上转移到了男人的手上。
他的手是如此的有力,却又是那么的温柔。
因为孩子们的推撞而摔倒在地的辛德瑞拉借着男人的搀扶缓缓地站了起来,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男人的手始都紧紧地握着她,没有任何的抖晃不说,甚至也没有弄疼辛德瑞拉分毫。
幸运的是辛德瑞拉的脚即使是在踩着高跟鞋的情况下被撞倒,也没有任何的扭伤,只是……
右脚踩在柔软却有些扎人的草地上,辛德瑞拉又一次抬头朝男人望去,只是当她的视线再度对上了男人那双用尽她所拥有的、所有可以用来赞美的词汇可能也无法很好地将其描述的双眼后,辛德瑞拉下意识地将视线向下偏移了些许。
然后停留在了男人依旧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弧度的嘴唇上。
辛德瑞拉觉得这可能比注视他的眼睛更加的危险——某种她也说不出来的意义上——但辛德瑞拉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三度抬头的勇气。
“那个……抱歉。”
其实辛德瑞拉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为什么而道歉,可能是因为接下来自己要说的话,也有可能是为了她没能直视他的眼睛的失礼行为——但辛德瑞拉觉得如果自己注视着他的眼睛的话,或许会说出更多自己都不能理解的话语。
在慌乱之间,辛德瑞拉仿佛听见面前的男人似乎低笑了一声,然而一直注视着他的嘴唇的辛德瑞拉却并没有看见对方嘴角的弧度有任何的改变。
“我……”
其实辛德瑞拉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言语对于她而言,会变得如此困难,但这时,她却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不用紧张。”
他说。
可能是因为正注视着他的嘴唇的缘故,辛德瑞拉这才发现男人的低沉声音在不经意间,令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
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不沙哑,相反的,就如同父亲曾经小酌过的烈酒一样醇厚。
当然,辛德瑞拉在这之前并没有接触过酒精,只是父亲曾经这么形容过那杯被他端在手中的佳酿,而后对于她对“醇厚”一词的询问,父亲是那样回答的——
就和融化了的巧克力一样。
辛德瑞拉觉得男人此时的声音,或许也可以这么形容。
男人的嘴就这么在辛德瑞拉的眼前开开合合,他的语速并不快——自然也没有慢得像塔娜拿着诗集时、那刻意放慢的夸张朗诵,但是辛德瑞拉却觉得自己仿佛捕捉到了他几乎每一个口型。
虽然他的话语在辛德瑞拉听来有些模糊,但是他的声音、和带着安抚意义的语气却还是让辛德瑞拉恢复到了平静,“冷静点,慢慢说也可以。”
这么说着,男人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恢复了沉默,似乎是在给辛德瑞拉冷静的时间。
辛德瑞拉也知道自己必须恢复冷静,否则自己要说的话恐怕等屋内的音乐会结束了都无法说出口——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这么想着,她的双眼微阖,而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春日夜里的庭院,空气中依然带着些许的凉意,而在这个万物复苏后的季节,空气中也混合着泥土与青草,树木与花朵的自然气息。
——辛德瑞拉可以感受到这一切。
自然,也混杂着面前这个与自己维持在一定距离——一个不显得亲密却、也不似初次见面那般的疏离的距离——的男人的气息。
比春日夜晚的空气更加复杂,但是却并不让辛德瑞拉感到厌恶。
甚至……
还有微妙的好感。
辛德瑞拉缓缓地将气呼出,这样的行为在重复了三四次之后,已经回复到了以往的冷静的她终于第三次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的确是迷人的眼睛,然后尽量地维持着冷静说道。
“虽然很失礼,但是能不能……能不能请您暂时的转过身去?”
这么说着,辛德瑞拉在男人的注视下看向了自己掉落在了不远处的高跟鞋——虽然自己的脚踝并没有扭伤,但是她右脚的鞋子却掉落在了地上。
此时她的右脚隔着袜子踩在了庭院的草坪上,春日新植入的草被虽然柔软,可站久了总还是觉得不舒服——尤其是她的左脚还穿着高跟鞋,这一高一低的落差让辛德瑞拉有一种想要将左脚的鞋子也一并脱了的冲动。
但这也只是冲动罢了。
男人在听到辛德瑞拉的话语后,立刻明白了她先前的尴尬与慌张的原因,他的脸上随即多了些许的尴尬,但是还是如同辛德瑞拉所期愿的那样转过了身,然后……
朝辛德瑞拉掉落的鞋子走去。
弯腰拾起了辛德瑞拉掉落的高跟鞋,男人又回到了辛德瑞拉的面前,蹲下了身、将鞋子放到了她稍稍伸脚就可以踩到的范围后,他这才起身,再度对辛德瑞拉露出了微笑。
依旧是和先前一样的弧度。
“抱歉,是我先前没有注意到。”
他说着本不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理由要说的话语。
“作为赔礼,你可以搀扶着我的手。”
这么说着,男人再度将手伸向了辛德瑞拉,然后适当的转过了身,避开了这个会让辛德瑞拉觉得尴尬的一幕。
辛德瑞拉看着男人朝自己伸来的手,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还是一边右手交到了男人的手中,左手微微地提起了自己的裙摆——当然,她并没有提得很高,只是控制在了不会绊倒自己的范围内;而后她抬起了在草地上踩了许久的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