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奶寻欢 (未删节1-2卷142)作者:束发-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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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两样都得时间,唐宁等人终是决定暂时休整,一边恢复一边等待北凌朝廷的回应。
这个驿站是在一个叫明川的风景如画的小城镇上,唐宁便携了欢颜,带著亲信在城中游玩,在城郊赏花观景,倒也频为自在。
看著欢颜在花树下微仰著的盈盈笑脸,觉得眼前一切都是如此美满的唐宁却哪里能够预料,忽变就发生在转眼之间!
那会儿欢颜红著脸跟秀儿说了几句话,两个丫头便扶著她往树影後面走去,唐宁一笑,将亲信护卫们赶开些,转开头看著不远处的湖面,那里有几只画舫远近相叠,悠然自得的宁静风光,令他暇思微远。
对著那边出了会神,这才回头朝她们进去的地方看了看,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正要询问,身边一个护卫却忽然飞身上来将他扑倒在地,他茫然错愕中,却看到那护卫背上赫然插著两支利箭,箭翎尚在不停颤抖中,那护卫口中鲜血喷到他衣襟上,眼见是不活得了。而就在他倒下的位置,嗖嗖几声疾响,数支长箭全部射落下来,离他身体不过数寸距离。
与此同时,其它几个护卫一边挥剑将林子南边射出的密箭挡开,一面同时朝他这边围拢过来,唐宁却是怔了一瞬间,顿时大叫:“保护太子妃!”
护卫们立刻分出人手朝密林那边奔去,而这边林中的箭势也在此时慢下,林中隐约有黑衣人瞬闪,众护卫明明看到,可却因为要保护唐宁而无法追去。唐宁被他们从地上扶起,那边林中探查的人却已回来:“太子妃不见了。”
唐宁一怔之下,也顾身後是否还有箭躲出,朝那边狂奔而入,只见一片草丛中,两个丫头倒在血泊之中,环儿被箭射中背心,而秀儿只是被射到右肩,唐宁冲上去一把将她提拎起来狂喊:“她人呢!”秀儿失血晕厥,却被他生生摇醒,看到身边情景脸承死白,喃喃:“不知道……我们一进林子就……”
唐宁狠狠瞪著她,将她一甩落地,大喝:“立刻去找人。”
属下却阻拦:“对方恐怕意不在太子妃,为防变故,还请太子先回驿站。”数人同时请命,唐宁瞪了他们一眼,终是不得不先回去。环儿秀儿不论死活,也都让护卫们扛了回去。
一行人匆匆回到驿站,看到他们一身血迹,接待的官员吓得都不会说话,唐宁也不搭理他,立刻吩咐下去寻人,指令地方官关闭城门等,东影太子遇袭太子妃失踪这样的大事,地方官哪敢怠慢,慌忙安排去了。
唐宁气息尚自不稳,坐著重重喘息,护卫提醒了好几句,他才勉强起身回房去换衣裳,哪知房门打开来时,他竟是刹时愣在当场。
屋里桌旁,一人正坐在那里,倾绝的容貌颇有疲态,可眼中光芒却十分锐利,与之怔怔对视片刻,唐宁忽然目眦欲裂地冲上去,将他衣襟紧紧抓住:“是你把她弄走了是不是?把她还给我!”
那人眼中精光一闪,唇角微抿:“她果然,在你这里!”
一零三、我爱她的心
唐宁顿时一愣,咬牙切齿地看著他半晌,怒道:“是你做的吗?”
“她活著?她就是你的太子妃?”来人眼中敛起微光,杀人而又夺目的光。“真是我的好舅舅呀。”
唐宁愤怒地将他衣襟甩开:“不错,她在我这里,现在我只问是不是你掳走了她?”
乔少临目光更是阴沈,刷地一下站起身来:“被掳走了?是谁?”
唐宁气鼓鼓地看著他好一会,终是脱力般坐下:“真的不是你……那会是谁……会是谁?”
乔少临冷冷注视他,就手一挥,屋内顿时出来两个黑衣人:“立刻去查。”那两个黑衣人应声,各自嗖地声从东南两面长窗中蹿了出去。
唐宁看著他们的去处发了会呆,回头看他也慢慢坐回原位,沈声道:“你怎麽会来?”
“舅舅自然希望我不来。”乔少临声音淡淡,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只是心中惊涛骇浪地翻腾著,他的手终是有些颤抖。
“是你的使臣给你报了消息?”唐宁喃喃,“可是他们并没有见过她。”
“何需见到。”乔少临瞥了他一眼:“能让你这位花心太子专宠的太子妃,从来都是蒙面示人,身形娇小,只凭这三点就已足够。”
“你这个皇帝做得也太任性了,为了个女人,就御驾离京?你不怕回去时,连皇位也没有了?”唐宁目光灼然。
乔少临嘴唇微曲:“舅舅几时看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唐宁一窒,哼了一声转过脸去。
“为了追赶上你们确是花了点时间手段,可惜还是迟了一步,你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凭什麽留她在身边?”
唐宁醒悟:“原来我们的马出问题是你的人下的手?难怪我们察不出痕迹,原来是有内鬼下药。”乔少临轻哼了一声,他却忽然一笑:“可是无论如何,我都有比你更充足的理由留她在身边。”
乔少临脸色一变,横了他一眼:“这是何意?”
“自然是有深意。”唐宁坐正了看他:“明源利是三朝过来的老人,当年也是因为有他在暗中帮忙保护,你才数次历险而平安无事。他一个太监,居然敢冒如此大险将人从你手上夺出来,难道就没有什麽迫不得已的原因?”
“好个迫不得已的原因。”乔少临脸色发白,可却神色恒定。
他这表情让唐宁心中一动,以他对这位外甥的了解……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你已经知道了?”
乔少临端茶的手丝毫也没停顿,稳稳地将茶送到嘴边浅茗一口:“源名利所藏甚多,此人似乎知道很多秘密,抄查他的外宅时,才知道还他给我留了两样东西。”他瞟了唐宁一眼:“你在船上为欢颜画的那幅画,可还在你手上?”
唐宁一愣,“没再找到过。”
“那幅画就在明源利的宅子里,与之并挂的还有另外一幅,其中蹊跷一看便知。但也正因为这个,我坚信她没有死。”乔少临眼波微扬,“源明利不会杀颜妃的女儿,正如他也不会再为难颜妃的儿子。”
唐宁怔怔出神:“光凭两幅画……你怎麽……”
“其实我自小就知自己并非云後亲生,她死前一晚将南宫寿叫到榻前,我却是因为想看她最後一眼而藏身在帷幔下。她与南宫寿向来就有私情,我甚至曾经怀疑过自己并非先帝之子,一个六岁孩子脑中反复琢磨这样的事,听起来是不是很怪异?”
唐宁偏开头去:“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乔少临微微一笑:“却没到那晚听到的事实,原来正好相反。她在死前还不忘与颜妃的仇恨,要南宫寿为她报仇……这个仇,後来自然就著落到我身上,说起来南宫寿其实也是冤枉,为了这麽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弄得死无全尸的惨淡下场。”
“可是你又怎麽知道欢颜她跟颜妃的关系?”唐宁实在是不想再听他说起从前的口气,渗的人骨头里都发冷发僵的寒意,如同被虫子密密爬满了一身。
“我又不是瞎子。”乔少临淡淡一句,却哽得他无言以对。半晌才道:“她们长的,确实很像。”
“不像。”乔少临却说:“分明一点也不像。欢颜她最是温柔委婉,从来不会用那样刀子般的眼神看人,从来不会用气势去压制别人。她总是在安抚,明明自己的伤口血如泉涌,却还想著怎样安慰别人。她说话声总是细而软,没有主意的时候就会睁著大眼睛信任的看著我,有主意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攥紧小拳头。对待要保护的人,她会从小兔子一下子变化成凶猛的小兽一般……她与她,不一样。”
他的声音在不自觉中变得温如春水,层层细细的波浪翻腾下,俱是温柔。他的眼神也变得悠远而充满诱惑,唐宁怔怔注视著他,虽然他自己此刻心底也是又烦又乱再加整缸整坛的醋意,可还是忍不住为他眼中的神采所动。
乔少临朝著窗外看了片刻,又道:“可是颜妃不同,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她的画像,却能感觉到此人必定有一颗慎密而冷酷的心。她的眼神坚韧如男子,嘴角扬起的笑纹充满了蛊惑,她的笑她的如波眼神,肯定都是有目的的,她连站姿,都像是要凌驾於君王之上的姿态。她与她,实在是天差地别。”
唐宁对著他出神半晌,才轻咳一声:“可是不论怎样,你们总有血亲,一母同胞的兄妹啊。”他叹息著,“少临,我知道你对她用情极深。可是伦常不可违,你贵为天子,拥有四海,将来终会遇到令你喜欢的女子,欢颜她,受了太多太多的苦,知道和你的关系之後,她甚至……跑去自杀……”
“咚”地一声,乔少临手中的茶杯滚到地上,“自杀?”他声音颤抖的让人觉得他随时都要痉挛地晕过去一般。
唐宁叹道:“是呀,就是我眼皮底下。我收到明源利的通知就立刻赶去,可是她已经在湖里了,迟了那麽一步,这世上……就再无欢颜此人。可想而知她心中有多痛多难,你若是真心为她,就应该给她一个机会快活起来,这样她才能得到幸福不是吗?”
他的语气真挚,眼神温暖,定定与他对视,好一会,才见乔少临起身拍了拍衣襟:“既然你救过她,过去的事我也就不追究了,谁叫你是我舅舅呢。”
一零四、下落不明
唐宁眉毛一抽,却听他又道:“可是所谓幸福,这世上只有我才能给她,就不劳舅舅大驾了。”
“你疯啦!”唐宁看他像要出门慌忙快步上前:“你就不怕背上乱伦之名?就算你疯,她也绝对不会陪著你发疯的,何况她还是我的太子妃,我决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乔少临淡淡一笑:“那又如何?舅舅能够让她作太子妃,必定用了不少手段吧?这丫头虽然温柔,可是倔脾气上来也是不好压服的。”
唐宁在他注视下瞳孔一缩,却听他道:“换作别人这样勉强我的女人,分尸都不能解我之恨。可若不是舅舅,她或许真的已经不在了。就为了这个,你我前事一笔勾消。可是,这并不代表你有权与我争夺!她是我的,如今我们流著一样的血,她就更是我的。这世上,我才是真正拥有她能给她幸福的男子。”说罢,他轻推房门,迈步出去。
唐宁简直要被他气疯,可看他转而向右,竟是进了隔壁的房,盛怒之下反而发笑:“好你个乔少临,居然已经准备到这个地步。让人知晓南沂少帝在北凌,我看你那皇位转眼就要不保。”
乔少临在门口微停一步:“到时舅舅别忘记恭贺外甥就是了。”说著已经走进屋去,房门立刻关上。
唐宁对著那扇门生了半天闷气,还是决定先找欢颜要紧,跺了跺脚朝著楼下冲去。
而乔少临屋里,四个黑衣人单膝著地跪在那里,乔少临竟在更衣,在一个黑衣人帮助下,他转瞬间也是一身黑色,连脸上都蒙了层人皮面具似的东西,面目大变,唯独那双眼睛精光四射:“日落之前一定要找到她。”黑衣人齐声应是,簇拥著他自南窗一跃而下……
……
欢颜觉得浑身酸痛,手脚身上被什麽团团围绕,眼上也有布蒙著,嘴巴亦被塞得满满,舌头干涩疼痛,喉咙更是渴得若要裂开。可她还是强忍著不强动弹,因为耳朵听到的声音全是陌生而阴森的。
“一刀杀了完事,绑来这里作什麽?”
“主上交待了,杀也不忙在一时,且留著,到时说不定还能有用。”
“浪费米饭的东西,等会醒过来哭天抹泪的吵到老子,老子一刀就把她削成两半。老七他们怎麽还不回来,这麽点小事也办不妥当。”
“这会儿城门都关啦,太子妃这一丢,够他们乱上一阵子的了。”
“那咱们就呆在这里?老子要闷死了,妈的,弄得一身汗。”说著话脚步声响,骂骂咧咧声渐渐远去。
余下那人轻叹了声:“热死啦。”欢颜感觉有东西使劲在她背上碰了两碰,像是那人的脚正在使劲踢她,她不敢躲闪动作,那人踹了一会,又说:“小娘皮还真能睡呀。妈的,会不会药量太多,一下子给闷死了。嘿嘿。那倒也省事。”说著也不再踢她,随後地上杂草声窸窸窣窣,过了一会就听酣声渐起,这人竟似睡了。
欢颜屏了气息,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浑身麻痛如百蚁扰心,可是鼻中所闻气息却令她拼了命的抑制自己,因为那阴冷潮湿夹杂著恶臭地水气的气味,让她知道,她可能是被关在一个山洞之类的地方,处境完全不明又都是陌生人在身边,她自然吓得大气也不敢喘,只能装睡僵在那里。
那时好像是听到环儿惊叫,然後她回头去看,口鼻就蒙过一层黑布,随後奇香扑面她就晕厥了过去,再醒来时就在这里了。看来是让人掳了去,不过好在身上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