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手套-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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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计划要求明日早晨起,众多参与行动的警员将分期分批陆续进入运动场,在不同的位子提前埋伏下来。为了不暴『露』准备工作,今天下午运动场将进行一次草皮的翻新工作,大面积的草皮将被替换为新进的德国品种,实则是为警员埋伏在草皮之下做准备。虽会有大量的工人和部分德国草皮公司的技术人员参与,但他们都不会知道这次翻新工作的真实用意。
这次行动不得到本市公安局的大力配合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甘诚不得不对公安局陆局长做了一次解释,告诉他自己在晨光家里安放了窃听器,因此得知了晨光与“白手套”在运动场约见的消息。他以为陆局会对此不满,谁知陆局并没说什么,只是在同意充分配合行动的同时提醒甘诚不要轻易开枪。
——
子夜,零点临近了,体育中心运动场里一片死寂,原本有着不同颜『色』的看台座位在黑暗中看来全都一样,整个建筑沉默矗立在沉沉夜『色』中。这里可以是全市最喧嚣的地方,也可以是全市最冷清的所在。有足球赛时这里不仅会灯火通明,数万人的呐喊声更是地动山摇、声闻数里,任何一处的分贝也高不过这里。但在多数的时候,这里都会像这样暗淡无光、鸦雀无声。
埋伏在草皮下面的特警都备有侦听装置和防毒面具,只要听到晨光和“白手套”的声音,就会从四面八方施放催泪瓦斯。瓦斯的烟雾不仅能让隐身人无法遁形,还会迅速解除他们的反抗和逃生能力。届时无数盏大『射』灯将突然将黑暗的足球场内照得亮如白昼,一张硕大无朋的大网也会从天而降,把晨光、“白手套”罩住,然后草皮下的特警会跳将出来,而埋伏在看台上的警员就会迅速合围上来,让晨光和“白手套”『插』翅难飞。
隐蔽在运动场控制室里的陆局和甘诚都戴着耳机,紧张地听着来自足球场草皮下侦听装置捕捉到的声音,目前还是一片寂静,偶尔听到蟋蟀在草丛中鸣叫。
时钟的分针距离正上方那一点已只有不到一小格了,秒针正在无声无息、不紧不慢地越过钟面的正下方那一点,还有不到半分钟了。
陆局和甘诚都面无表情,看不出他们的紧张心情,陆局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眼睛微合,仿佛非常怡然。
李循礼身上盖着墨绿『色』的帆布,与一大推东西堆放在跑道边。他趴在塑胶跑道上,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汗水流过他的眼角,一直紧盯着足球场中央的眼睛觉得一阵刺痛,不得不闭了闭。他知道四下有许多双眼睛在黑暗中紧盯着足球场,不过相对于诺大的运动场,参与行动的人员虽多,却如同一把胡椒面撒进了池塘里。
分针与时针重合了,秒针已跨越了钟面的制高点,零点已过。
侦听器里还是没有任何人声。
甘诚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陆局,陆局还在悠然地吞云吐雾,丝毫不动声『色』。
零点过三分了,还是没有动静,甘诚开始来回踱步,陆局依然端坐吸烟。难道晨光与“白手套”约见的地点不是在足球场中央?甘诚的背心冒出冷汗,如果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这次兴师动众的行动就将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突然,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声音:“你迟到了。”低沉、稳健,正是晨光的声音!
陆局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甘诚一起来到窗前,举起了望远镜。控制室居高临下,可以清楚地鸟览全场。黑暗的足球场里空无一人,他们也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但还是不约而同地过来查看。
这时耳机里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嘶哑、沉闷:“你怎么知道我迟到了?”然后是“嘿嘿”两声干笑。
这就是“白手套”的声音吧?!陆局和甘诚放下望远镜相互看了一眼,他们背后的专业录音设备正有条不紊地转动着,将侦听器里传来的声音高保真地记录下来。
接着听到晨光说:“我已经在这里恭候你四分钟了。”
甘诚虽知隐身人的到来神不知鬼不觉,但听到晨光在四分钟前已经来到足球场中央,仍是不免心惊,他竟然从草皮上走过没有半点声音!难道他也能飞檐走壁了不成?!
然后就听到“白手套”说:“我只是在顶棚上先看了一会风景才下来的。”
这时,陆局对甘诚点了点头,甘诚也点点头,扶住嘴边的麦克风,命令道:“开始行动!”他的话音未落,顶棚上的一圈『射』灯尽数点亮,球场内立刻如同艳阳高照般明亮刺眼。与此同时,草皮上数十个点喷『射』出烟雾。
甘诚举着望远镜紧张地观察着场内,灯光下绿油油的草皮如同被盖了上一层白云,似乎有人影在其中晃动。一张足有四分之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巨网从顶棚出撒下,向着球场中央扑落下去。
甘诚正感兴奋,突然有人一把抓掉了他手里的望远镜。他转头一看,是陆局,只见陆局脸『色』很难看,将耳机贴到了他的耳边。
耳机里的声音很噪杂,有催泪瓦斯喷『射』发出的“哧哧”声,但还是可以清楚地听到有两个人在对话,如同对坐闲谈般从容,依然是晨光和“白手套”!
甘诚脑子里“嗡”的一声,被彻底惊呆了。
第二十六章 5。调虎离山
就在体育中心运动场内抓捕行动开始的时候,在晨光家所在那栋楼的对面,也就是专案组监视小组所在的那栋楼的顶上,一个少女跳楼了。在月光下,那个少女一袭白裙,在空中飘飞,向距离楼顶二百多米的地面坠落。
监视小组的窗前白影一闪,就在窗边的人看清了是个穿着连衣白裙的女孩。眼睁睁看着她加速向两栋楼之间的绿化带砸去。此时夜深人静,小区里几乎只有公共场所的路灯还亮着,要不是监视小组二十四小时值班,也许根本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做为特工人员,这个监视小组的负责人直觉认为坠楼的女孩与“白手套”案相关,虽已不能阻止她的死亡,但还是留下了一人继续监视对面,自己则带着另一个组员火速下楼。
眼看那女孩就要撞倒地面了,忽然,她的身体减速了,便如同蹦极运动中橡皮筋的张力开始阻止下坠。她本来猎猎向上飘摆的白裙在惯『性』的作用下转而向下飞舞,她的下坠之势迅速消减,竟然在距离地面不足两米的空中完全停住了。然后她便如仙女般缓缓落地,白裙再次向上翩翩起舞。
已经进入梦乡的晨曦、凌一彬以及沈琴自然都没看到这惊心动魄又不可思议的一幕,但沈琴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她的眼睛一睁开就翻身坐起,但后颈立即受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就昏晕过去,无力地倒在了床上。
跟着,晨曦和凌一彬的房间门无声地被打开了。熟睡正酣的晨曦忽觉床垫一震,然后就被拍醒了。她睁开睡意正浓的眼睛,以为凌一彬又“兽『性』勃发”了,不耐烦地就要开口抱怨,但她的嘴只是张开了,却没发出声音。在她的眼前是一只白手套漂浮在空中,虽然屋内光线微弱,仍旧可以看得很清楚。
“哥哥?”晨曦试探『性』地问。
“呵呵,不是你哥哥,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晨曦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一阵紧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白手套”!!!
“你最好别叫喊,否则他就死定了。”说着,那只白手套指了指旁边的凌一彬。
晨曦急忙去推凌一彬,但无论怎么使劲推,凌一彬都昏睡不醒。
“你就别推了,他暂时醒不了。”
“你,你要干什么?!”晨曦突然不再瑟缩了,怒目瞪视着那只白手套。
“嘿嘿,你和你哥还真有点像,都挺牛嘛。我是来向你打听一件事,网上说有人发现‘白手套’玩杀人游戏,是不是你发的那条消息啊?”
“对!”晨曦昂起头说,“就是我!”
“嗯,也只有你知道‘白手套’的声音,而且我在二十一日晚上确实是在网上玩了杀人游戏。既然你发现了我,为什么不马上报警?却发个帖子出来暴『露』这个信息呢?你男朋友的it人才,他不会不知道只要在他们游戏后台查查记录,就能找到我的ip地址,警方可以很方便地找到我啊。”
“我是故意的,公布那个消息就是要引你来。”
“哦?和你哥哥联合设置陷阱,引我上钩?可晨光现在不在这里啊。”
“不是,我只是要确认一下你的声音,现在我知道了,我没有听错,那个游戏玩家就是你,你就是‘白手套’!”
“确认?有意思,确认了你就可以报警了?”
“对!”
“哈哈哈哈,你难道没想过,我一旦来了就会杀人灭口吗?”“白手套”的声音开始变得狰狞起来。
“当然想过,”晨曦竟然毫不畏惧,“虽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声音、你用的游戏昵称,和你在f2f8游戏平台上游戏的具体时间。不过这些信息都记录在网上的某个地方,我一旦有什么不测,自然有人会打开这些信息交给警方。你要灭口尽管灭好了,连凌一彬一起杀了吧,我也好有个伴!”
“白手套”默然无语,停了一会才嘿嘿笑了笑说:“你太天真了吧,就算专案组和警方掌握了这些信息,通过ip地址找到了我住址,并不等于能抓住我啊,人是活的。”
晨曦听了冷笑一声说:“别自欺欺人了,你的住址会牵连出很多你的信息,你的名字、你的年龄、你的样貌、你的家庭、你的工作等等等等,也就是说,‘白手套’在现实生活中的那个人将被曝光,暂时抓不住你又怎样?你的原形都暴『露』了,你以为抓住你还会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吗?就算永远抓不住你,但你的真身的社会形象、社会地位已被彻底颠覆,你就活在无形的虚拟世界里吧!”
“白手套”显然被激怒了,戴着“白手套”的手一下子掐住了晨曦的咽喉,晨曦立即呼吸困难、两眼发黑,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在这时,沈琴突然出现在门口,无声地向“白手套”袭来。晨曦的眼睛不自觉地暴『露』了情况有异,就在沈琴欺近瞬间,掐住晨曦脖子的手突然放开了,并猛地向沈琴击出。
这是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沈琴见拳头击向自己面门,急忙挥手挡隔,同时就觉肋下有劲风袭来……
——
晨光在已经被吓得晕死过去的白裙少女人中上掐了好半天,那女孩才透出一口气了,睁开了眼睛。她茫然地向四周看看,又『摸』『摸』自己的脸和身体,眼睛里逐渐透出无比喜悦的光芒。晨光扶起她的上身,刚要说话,忽见对面楼道里闪出两个人影。他忙将女孩的身体重新放到草地上,站起身来,退到了一颗银杏树旁。那女孩看着他的方向,没有丝毫惊惧的表情。
从楼道里出来的两个人朝女孩躺着的地方直奔过来,看得出他们身手十分矫健。两个人奔到近前,在路灯下可以看到他们都戴着专业的微型耳麦,晨光一望便知他们是“白手套”专案组的特工人员。
两人发现躺在地上的女孩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不由大为错愕,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人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没……没没……事吗?”
那女孩笑着坐了起来,虽然刚才惊吓过度,浑身就像散架了一般瘫软无力,但还是勉强坐了起来。两个专案组的组员如同看到了鬼一样,不由自主都向后退了一步。
晨光在一旁看着暗暗好笑。
忽然两个特工的表情都凝固了,他们不约而同用手按住了耳麦,好像在认真听着什么。
晨光稍一愣神,暗叫不好,急忙纵身而起,向自己家飞去。离地后,他听见一个特工在问:“你听见屋里有人在打斗?”
此时晨光的重力方向已经指向天空,他的身体正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笔直地『射』向高空,向他在顶层的寓所飞去。他已确信自己中了“白手套”的调虎离山之计,那女孩对形如鬼魅的隐身人毫无惊惧之意,自己就该反应过来的,她必然是“白手套”的同伙才会这样。监视小组既然说家里有人打起来了,显然“白手套”已经在施暴了,只希望沈琴能抵挡一阵。
几秒钟之后,晨光从自家一层的厨房窗口跳了进去。刚刚跑到客厅,就听头顶“喀嚓”一声响,一个人影从二层背对着地面坠落下来,是个女人!晨光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过去,抱住了砸向客厅地面的那个女人向旁边一个侧滚。几块碎木头噼噼啪啪掉到四周,二层的木栏杆已经撞烂了一个大缺口。
定睛一看,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