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勒凡-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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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啊……”楚轩忽的从岩石上转过了头来，“人类究竟是什么？”
　　勒凡微微皱起眉头。
　　“从根本上来定义是所谓的灵长类生物，具有智慧的生物也是地球上的霸主，所谓万物之灵，这些都是人类给自己赋予的称号。不过……究竟是什么？善恶？好坏？差异区别？活着，又死掉……”
　　
　　勒凡倒退两步，暗自揉着额头，他的头又开始发痛。
　　楚轩的感叹惊悚了无数人，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惊讶地回不过神来，说着这些话的是谁？是楚轩！这些感叹疑问，这些东西，是楚轩说出来的！楚轩会感叹，会疑问？！
　　恶灵附体了？
　　
　　“我知道人类是什么！”
　　一道极其昂扬又极其难听的女音突然响起，却是苏茉。
　　乌黑浓密的一头长发在背后飞扬，她走过来，昂首阔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楚轩！”
　　
　　快步走到楚轩面前，苏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来告诉你人类是什么！”
　　“很快，将会有十万、甚至二十万人类死去，就在你们眼前，他们会化为尘埃。他们弱小、可怜、脆弱、无知又愚昧！所以他们会死在他们的武器之下！”
　　郑吒愣住，众人愣住。
　　郑吒刚要问为什么，却被勒凡拉住了，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们明知道他们在三道核弹炸毁之后赶到这里会有什么后果！他们即使没有当场死亡，也会被这里的核辐射摧残，他们还会死在机器人手里，他们都知道。”苏茉站在楚轩面前，一字一句地道：“你计算过吗？如果有10万的军队赶来，如果他们其中一半父母还在世，那么死去的就是20万，如果这一半里还有一半军人有妻儿，那么死去的就是25万，如果他们有朋友，那么所有死亡人数加上受伤人数，将有30多万！”
　　“楚轩，我不知道你布局的时候算过这些没有，但是我告诉你，你一口气，亲自谋杀了数十万生命，数十万的灵魂支撑！”
　　“他们知道来这里必死！可是他们还是来了，这就是人类！”
　　“他们弱小，无知，平安的时候会互相倾轧，但是他们在面对强敌的时候，为了他们的父母、为他们的妻儿、为他们的未来而慷慨赴死！”
　　“因为这里是生养他们的土地，被摧毁的城市里有陪伴他们长大的公园，有他们童年骑过的木马，有他们欢乐时发出的笑声，有他们遇到挫折时撒下的泪水……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地球，是他们的根！”
　　“他们为他们的国家，他们的城市，他们的亲人，他们的眷念去死！这就是人类！”
　　
　　苏茉注视着他的眼睛，大声地道：“你杀了他们，你就要完成你的责任，他们用生命给你们……”转过头，苏茉看着郑吒：“包括你，这些性命，在看着，在等待你们完成他们的梦想，毁掉这些破坏他们家园的机器人，给他们后代繁衍生息的机会，让他们重建家园！这是你们接过来的，这数十万死去灵魂交付给你们的责任，你们必须完成的责任和义务！”
　　
　　苏茉以一种声嘶力竭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她的眼眶蓄满泪水，这一刻她的气势压过所有人，这些资深者们，这些为了活下去却始终保留善良的队友，几乎都明白过来。
　　“楚轩……”郑吒已经明白了，默默地看向那个疯狂的智者。
　　周围一片静寂，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有动作，这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失了声，只有滚滚的热浪席卷着尘土在周围弥漫。
　　
　　“他们来了。”詹岚突然说，声音很轻，“坦克和军队。”
　　
　　“我真想打你一顿！”郑吒对楚轩说，紧紧捏着拳头，又放下，呼出一口气，“就这样吧，按苏茉说的，这一战完结后，替他们完成他们的愿望。”
　　
　　核弹在远处爆炸，炙热的风浪席卷过来，伴随着阵阵炽白的光，勒凡站在远处一个突起的石块上，微微眯起眼，觉得眼眶有些刺痛。
　　苏茉走过来，问：“我办的怎么样？”
　　“嗯，很好，就是夸张了点。”勒凡说，摸了摸鼻子。
　　“……都是你叫我说的！”苏茉掐他一把，“这种话为什么让我去说，把我推上前线很好玩吗？”
　　“咳……那是因为，我说起来效果不如你。”勒凡笑，玩世不恭的表情，“你那副嗓子，那么大声，还有什么比起这个更震撼人心呢？”
　　“为什么让我说这种话，你的动机是什么？”苏茉问。
　　“一会就要进去了，我不想死在里面。”勒凡转过头，淡淡地道：“郑吒的性格你也清楚，他现在心魔未过，遇到这种事肯定会难受的要死，我不想一会拿火种源的时候出现意外。”
　　苏茉点点头，却知道这不是唯一的理由。
　　
　　勒凡始终遥望着远处那片地方，默不作声。
　　苏茉看着他的侧脸，那么好看的轮廓，那么……那么优秀的男人。
　　却执拗地只肯为一个人，默默地付出所有。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突然不想说话。　　
　　　　　　　　　　　　　　　　　　
　Chapter121
　　　
　　轰炸已经过去，那些军队和他们的希翼一起，伴随着核武落地的那一阵震动，永远长眠。
　　什么都没有留下。姓名、发肤、骨骼……甚至连他他们胸口挂着的，记载着他们的名字和军衔的铁牌，一同融毁了。
　　美国士兵们每一次出战，脖子上都会戴着由他们姓名和军衔地址的牌子，战争中如果死去，即使尸骨不全，也会有他们的同伴清理战场时将那块他们存在过的牌子拿走，为他们登记入册，联系亲属……对军人来说，将牌子挂在自己的墓碑上，这是最后的归宿。
　　可这一次，那薄薄的铁片也被核弹爆炸的高温熔化。他们离开，留不下任何痕迹。杀死他们的凶手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勒凡怔怔地站在岩石上看着那处被彻底毁灭的地方，悄无声息。苏茉站在他身边，同样安静地眺望远处。还有大约半小时就可以出发了，去那处被炸毁的地方，夺到毁灭人类的火种源。
　　楚轩悄无声息地走过来。
　　
　　勒凡回过头看着他，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轩看向苏茉，看了一会，淡淡地问勒凡：“刚刚那段话，是你让她说的吗？”
　　他问，已经不需要回答。苏茉缩了缩脖子，虽然她是郑吒眼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拜楚教里一名小卒，但事实上，她很清楚，她真正服从的人是勒凡。
　　如果有那么一天，勒凡的利益被侵犯，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勒凡这边，无论敌人是谁她都会毫不犹豫。哪怕是楚轩也一样。
　　并不知道勒凡是如何想的，所以苏茉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再说，楚轩也没问她。
　　勒凡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茉看着他们二人，决定先行退场。
　　
　　一时间光秃秃的岩石上，只站着他们两人，风浪还未停歇，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热气流在脸上粗粝地刮过，沙粒打在身上，薄薄的落了一层土。
　　“刚刚说的……挺好。”楚轩道，看着远处，“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明明心中不平，还要考虑为自己解围。
　　郑吒的性格每个人都清楚，遇到这样的事，即使不说什么，心里也必然是难过的，自责、愧疚、黯然等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会让他无法自控。因此恨楚轩也不会不可能，毕竟他一下倾覆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
　　“不为什么，我做的，都是我应该做的。”勒凡淡淡地说。
　　楚轩沉默了一会，“最后那段话，转移了郑吒的自责，替他找到一个发泄的目标减轻负罪心理……”楚轩道：“很高超的手段。”
　　“他会很失望。”勒凡看着他的侧脸，“为了自己的队伍，一下子死去那么多人，放在平时他会发疯的……他现在的心理状态你也看得出来，随时会崩溃掉。因为他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对自己失望。现在给了他一份义务和责任，他就会好好去做。这样没什么不好。”
　　“让苏茉去说，因为她的嗓子吗？”楚轩问，带着笑。
　　勒凡嗤笑一声，“嗯，我只给了她一个大纲，她倒是发挥的满好，”揉了揉耳朵，勒凡脸上出现一丝宠溺的神态，“我的耳膜现在还在嗡嗡叫。”
　　他的笑容是真心的，带着一丝宠溺，还有些满意的无害的取笑。他的脸上落满了尘土，睫毛都灰扑扑的一闪一闪，黑白分明的眸子在灰蒙蒙的脸上格外分明。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楚轩觉得视线被牢牢地吸住了，看着他提到苏茉，眼底闪过一簇小小的火光。
　　“如果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你走吗？”
　　楚轩突然问。
　　勒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道：“走？去哪？回现实世界吗？”
　　楚轩推推眼镜，观察着他的神态，“是，回现实世界。”
　　“如果能回去，那就一起回去好了。我也不想每天都要死要活的。”勒凡说，并不知道楚轩在试探什么。
　　“一起回去吗？”楚轩看着他，一起回去，如果是一个空间里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意外，可他们终究来自不同的空间……
　　“不一起回去，难道要单独走吗？”勒凡狐疑地看着他：“虽然说赚够五万点就能回去，但是谁也不会这么做的，再说，你不是说过关于进化方面的事？主神会那么容易放我们回去？”
　　楚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用一种有些难解的目光看着他，那种眼神叫人汗毛直立。
　　“你在想什么？”勒凡皱了皱眉，“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怎么防备我上面，目前我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你忌惮的地方，但是你这样我真的很烦。”
　　烦恼吗？楚轩也觉得有些烦恼。
　　“我知道你要什么。”很快的所有轻微的情绪都掩去，楚轩看着他，缓缓地道：“但你要的，我给不了你。”
　　“我要的？”勒凡先是一愣，而后冷笑了一下，“你知道我要什么？”
　　“我知道。”楚轩颔首，抬起手，手指在他眼窝处拭过尘土，“我无法给你信任，你对整个队伍有威胁，并且是致命的。”
　　收回手，恢复了冷漠，刚刚那一抬手似乎都只是幻觉，楚轩淡漠地道：“我不能相信你，所以在你颅内装置了可遥控炸弹，控制器在我这里。有什么意见你可以提出来，只是你必须清楚，不管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不要做任何对中洲队不利的事情，否则我会杀了你。”他说，很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即使明白这些话残酷如斯，也撼动不了分毫决心。
　　
　　勒凡没有等他说完便仰起头，好像听见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对着灰蒙蒙的天空咧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连带着那些无法抑制的情绪都掩饰过去。
　　知道是一回事，听到他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回事。果然心脏这种东西，还是需要多多锻炼的。
　　“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请你回去后把我脑袋里这个东西拿走。”勒凡重新平视着他，冷静地道：“现在不要和我说这种事，你知道我一会要和郑吒进金属要塞，我不想分神。有什么事情，等回去了我们在讨论，可以吗？”
　　“我和你们一起进去。”楚轩说。
　　“你总不会认为我会在地底下杀了队长吧？”勒凡笑，笑容冰凉。
　　“不是。”楚轩摇摇头，“你现在还没有那个实力，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我下去试试信念之力……顺便……”
　　“嗯？”
　　“我快进入第四阶了。”
　　“明白了。”勒凡蹲下身，淡淡地道：“还有十来分钟吧，温度降下去不少了。”
　　“一起下去，我或许能帮点忙。”楚轩看着他低垂的眼角，即使隐藏的再好，他也看得出勒凡的心情，连他似乎都被渲染了，觉得可怜。
　　想抱紧，想抱进怀里摸着他的脊背，看着他露出笑容，瞳孔里倒映着自己。
　　但是不能。
　　
　　楚轩的话让勒凡失笑，扬起头揶揄地道：“看来楚大校觉得仅仅是付出脑力还不够，连武力也要一起用上了，您还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嗯……”楚轩笑笑，应了声，“就算顺利得到火种源，你要送出来，帮助地面上赵樱空他们战斗，这座城市地下通道纵横连贯，随时有机器人赶来去围攻拿着火种源的你，你觉得你怎么在那些机器人的包围下冲出来？”
　　“你不是说血隐加上空之舞吗？”勒凡问。
　　“不……事实上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楚轩说，微微笑。
　　勒凡开始觉得后脑勺上凉飕飕的，进去容易，郑吒的战力那么强，虎魄刀也兑换到了A级，勒凡觉得即使上百机器人挡路，郑吒也能杀出一条通道来，然后由他去拿火种源，再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