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正茂--女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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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祖是那种深沉有型的男人，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一次聚会上。那时我还是个无忧无虑，无拘无束的大学二年级学生，谈过一次玩玩闹闹般的恋爱。我喜欢，仅仅是喜欢那个高我一级的理科男生，是因为他见我第一面时讲：〃我是个医生即医学院学生〃反正以后人都要生病，那提前认识一下并很快发展为他的女朋友。那时的我们不懂爱情，我想在遇到祖之前，我并没有真真正正地爱过。
那次聚会除了让我有食不衷腹的感觉外，就是他让我认识了社会，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爱，留下彻及心菲的痛。
聚会以跳舞为主，少有几块可以充饥的蛋糕。在我把手中仅有的那块〃奋斗〃完后，原本麻木处于〃休克〃状态的胃开始不安份了，那天为了搞一个活动，我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我四下搜寻，一无所获，却发现了一双深沉的眼睛，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这种人我见多了。自以为潇洒地认为可以用眼睛杀死人。我毫不客气地回望他。马马虎虎，长相一般，但很高大的挺拔。我可不傻傻地梦想如同琼瑶笔下的女主人公，走了桃花运，碰上了骑白马的王子。
他还在看我，冲我笑，我感觉到他的目光，他的眼睛深邃，有点有深情，有几分溺爱，像是爸爸看自己的女儿，加上那蛮有爱心的笑，我默然感觉这种关爱的神情久违了，温暖丝丝缓缕缕从周身传到心头。难道我的瑞德出现了，而我就是那为他倾倒的斯嘉丽？可我一向不相信这种一见钟情的，从我大学里的第一场恋情草草收尾我就更加坚定。
我收拾了驰骋万里的思绪，冲他笑笑，他魔术般从身后变出一盘水果拼盘递给我，我没犹豫，一扫而空。
〃看来你是饿坏了，要不要吃宵夜？〃
〃好啊。〃我没细想，随他从一群红男绿女中穿出。在人群中轻易消失，我才意识到自己和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不免心虚。他仿佛看透了我的心事，调侃地问：〃害怕了？〃
〃谁怕谁呀！〃我故作轻松地说。
我坐上了他的白『色』宝马，满心好奇，今天真的走了大运，有车坐有饭吃，还有个好帅的司机噢。我暗自乐，他问我笑什么，我说：〃笑我自己傍大款呀。〃
〃我第一次听女孩子这样说自己。〃他那父亲般的笑意又在脸上漾开了。
那晚玩得好痛快，我们吃了饭，蹦了迪，快快乐乐地在校门口分了手，没有意想中的纠缠和喋喋不休，他递了我一张名片，我冲他笑了笑，拜拜，扬长而去。
（二）
这样的免费午餐吃了几顿，他似乎一直胃口不好，看我在对面狼吞虎咽。我冷不丁问他：〃我只个大白吃，干吗总请我吃饭？〃他一本正经地说：〃请你帮忙。〃
〃做什么？〃
〃我需要你为我们公司撰稿，因为我觉得你思想活跃，有见解，听说你文笔也不错。〃
吃人家的嘴短，那就〃撰〃吧。我爽快地答应了他。
结果比我预想要难得多，几百字的小文要改几十遍，做完一份，我已累得不想再动大脑了。
他带我去了公司，那是家广告公司，不大，装修却豪华到奢侈，他几分无奈地说：〃都是老板的。〃我很为他〃为富却还仁〃的话激动了一阵，心生好感。
经过半学期的奔波，学习，撰稿，我和他已是很默契的搭挡了。他思维敏捷，头脑灵活，有好多出人意料的创意，还有丰富的经验和处变不惊的定力，这是我望尘莫及的，在他表面前我越表现得镇定自若，反而越弄巧成拙。
我常在闲暇的时候问自己：我喜欢他吗？他喜欢我吗？两个人都互相喜欢，还是一方单相思？还是两个人都视对方为好朋友？
我是喜欢他，如果最初是我不愿承认的一见钟情，那么半个学期的风风雨雨，经历共同创作的艰辛，无数改稿的繁琐，收获成功的喜悦，我认为自己了解这个有着含蓄深沉爱意的男人，我爱着他。
他爱我吗？他对我有着无微不至的关怀，偶尔纵容我的小心眼和坏脾气。我学习完接着工作，他常在我困倦时递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我喜欢那种清淡的苦涩；体育课我把脚扭伤了，那时他是多么地紧张，他的神情，他关切，心痛的眼神，时时在我身边围绕，包围我，温暖我，像轻轻搂紧褓中的婴儿；我对他的小小的脾气和恶作剧，心服口不服的胡辩，他总微微一笑，很宽容的样子，难道他把我当小孩子看待了吗？我不愿永远做一个懵懂的小孩，不愿做他的宠儿，我要做他全心全力爱着的女人。如果让我再这样做作地假扮天真，我宁愿离开他，结束这一切。我宁愿牺牲这一切，去探究我深爱着的男人关目光背后的真实真实的心灵。
我义无反顾也。
（三）
那晚是〃六·一〃儿童节。他约我出来的借口是为小朋友庆祝一下。我当时好想大叫，〃我不是你的小朋友〃，可我怕那意味着我们的最终结束。
他依旧胃口不好，看我漫不经心地吃。
〃真想天天看你吃饭。〃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炯炯的，一向自信仿佛看透人心思的眼睛漠地垂了下来，仿佛不敢迎接我充满惊喜与热情的双眼。
这个男人终于讲出了让我怦然心动的话，多么真挚的话。但为何又不敢正视我的目光，为什么你要垂下眼睛，为什么不敢看我，你说呀，说你爱我。
我坐在那里，食不知味。
沉默，良久的沉默。
又同时抬起了双眼。欲言又止。
我不顾他的劝阻，喝了一大杯酒。酒精在我体内发挥作用，我头痛得厉害，胸口像有团火在燃烧，他扶着我走出了餐厅，我完全失重地靠在他身上。
恍惚间，他搂住了我。我渴望已久的胸怀，如此宽阔如此温暖，我感觉浑身滚烫。他拥住我，在我耳边喃喃重复我的名字，如此动情如此无助。我已完全『迷』醉，需要他更有力的拥抱和狂暴的热吻。
昏昏然上了楼，冒冒然躺回上铺。我的意识一片『迷』『乱』，他的爱抚是这样求之不得又久久难忘。为什么对于一个倾心于他的『迷』醉女孩他竟然无动于衷。
恍惚间，还在他坚实的臂膀中辗转，那短暂的缠绵，多情的低语，仿佛还在眼前。祖，你是有情，还是无情？我该到哪里找寻答案？
我不知道。
但我爱了。
（四）
相见，是无言的尴尬。
沉默……
他的眼圈黑黑的，不停的抽烟。烟雾在氤氲缭绕，丝丝缕缕，牵牵绊绊，似乎想扯也扯不断。他在一片烟雾中更显『迷』蒙。
我呼出一口气，烟气四散，我冷冷地说：〃给我一支烟。〃
他抬起头，质疑地望着我。
〃给我一支烟。〃我重复了一遍。
〃不要这样。〃他黝黑的双眼充满关爱与温情，似有说不尽的爱怜。让我不忍不敢看到它。
〃不什么不讲话。〃我有些哽咽，怨怨地问。
〃好吧，我告诉你。〃他狠抽了一口，将烟熄了，零是的小火花完成了它生命中最后一次辉煌，无声无息了沉寂了。像我的心，在一次次的升起希望后，最终一点点，一点点，随着我心爱的人的面庞一同沉入了深深海底。
他不是我的瑞德，他是艾希礼，他有他的媚兰尼。
他有远在美国的女朋友和那个有万贯家产的〃未来岳父〃。他不可能放弃这一切与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学生长相厮守。
我哭，哭得淋漓尽致。我捶打他，质问他，他没有丝毫反应，他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为什么这样，表达你的歉意吗？我在懵懂无知中遭遇你，在情怀初绽时等待你，在痴『迷』沉醉中的想做你的新娘，等待你用一生来爱我，而你给我的是如此的结局。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你的怀抱滚烫如火，可我的心已寒冷如冰。
生命中有太多的无奈。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又有多少人会放弃实质『性』的利益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所有的一切是平凡如我的人所不能把握控制的，因此许多事情不能太注重结果，否则人将会生活在一个又一个的失落中。
我将自己关在屋中想了三天，之后如涅一般地超脱，世界没有了爱情依旧明媚，生命中失去一个人，我们的生活还是要继续。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对祖说：〃祖，我相信爱情曾经来过……〃
（五）
夜『色』更深了，窗外繁星依旧，远处的灯火灿烂的不夜城里，隐隐飘过来幽幽的歌声：〃爱过就不要说抱歉，毕竟我们走过这一回……〃
是啊，这座城市里每天不知要上演多少出这样的爱情悲剧啊……
网上的人自有他们的一套关系网，只是素未谋面，让这种关系既神秘又饶有兴趣。
网事
秋后/中央民族大学
（一）
贞子失忘了。
她做什么都特别投入，都要做得最捧。有一次她去迪厅，遇到了某摇滚乐队，整场她被那个长发的鼓手『迷』住了。她喜欢鼓手舞动有力的臂膀，充满激情地将长发甩来甩去，仿佛一不小心脑袋便可以作抛物线状飞出似的。那时她心里多少有些叛逆，烦老师整日学究样，烦宿舍里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吵来吵去。她为她那桀骜不羁的气质所『迷』『惑』。演出完了，她便跑后台向鼓手讨教问题了。她问了个特傻的问题：〃你干嘛不剃光头，那样也挺有个『性』。〃那鼓手觉得这姑娘有几分傻气，满可爱。以后常常教她打鼓，贞子也特聪明，勤学好问，一学期下来，水平快组建个乐队了。乐队最终没成，他俩倒成了小两口。
爱得很投入，伤得也很彻底。贞子投入失恋泥潭不能自拔。
她就在那时『迷』上了网络。
（二）
她一有空便往那家网吧跑，也捐进去了不少钱和时间。她的时间整个可以分为两部分：蚕食和鲸吞。上课的时候过得奇慢，像小蚕咬桑叶似的，一回一小口。看着看着台上的老师就像那条『乳』白『色』的蚕，口一张一合地咬去了她不少的时间。上网时间就会快得飞快无比，用鲸蚕一点儿不夸张，哗的一大口一下午，一整天就过去了。
那天下午她突发奇想，〃在网上征个男友怎么样？〃她为这个想法激动了好一阵，她把它当恶作剧来说。
她发了个帖子：网上征男友，有意者从速。短短的十个字，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三）
她每天总要去看看有没有人留言，结果大出她的意料，多数人是应征的：
现为好男人若干，欲购从速。
帅哥，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高大威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
贞子对这些一笑了之。
也有评论的：
现代如此开放！
你有什么资本挑选这么多人？
……
〃这些人简直莫名其妙，〃贞子暗笑，〃报纸征婚，电视征婚都那么久了，网上为什么不可以〃这哪里体现开放？报纸，电视征婚不也是〃白〃里挑〃一〃吗？我们国家实行一妻一夫。
到了最后，她索然无味，没有兴致再每天浏览了。而是热衷聊天了。上oicq、聊天室，她打字速度飞快，当时打鼓练出的点力气全派上用场了。
终于有一天，〃悟空〃横空出世了。他真有些像那个嫉恶如仇，行侠仗义，有一双火眼金晴的悟空。他偷了龙王的定海神针，没有用它大闹天宫，而是站在五指山头留下了一段激扬文字，搅了贞子的心。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见云。
世间男女，笑傲情场。万物有价，真情无价。千军易遇，一将难求。儿女情长，岂可儿戏？〃
看着看着，贞子的心蓦地有些酸，好久没有人跟她讲真情了。大学里的爱情习惯了聚散离合，只是每回的主人公都会不同而已。她又想起了她的〃沧海〃，不知他现在是停靠到了哪个港湾，还是依旧桀骜地奔涌，不管不顾的。她挺想念〃沧海〃，也挺感谢〃悟空〃，他让她明白经历了一次打击不算什么，世间仍有真情在，不可灰心，游戏人间。就像学生宿舍不准用〃热得快〃，经过一次〃大围剿〃后，〃热得快〃仍旧满楼可寻，不过藏得更隐蔽，更不易寻罢了。
贞子以后就开始留意这个〃悟空〃了。
他在网上发表了许多文章，见解很独到，阐述很精辟。贞子很喜欢，也会常常留言作些小小评论。
他们终于邂逅在263的聊天室。双方都久仰大名，英雄不问出处，他们似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聊到许多都很熟悉，确实，她看了他的文章，他也留意了她的留言。总之，她们聊很投机。
他们都是学生，同在一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