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宠妃-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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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要好好问问冬灵。
“拿着。”将铜镜塞到了风辰轩手中,然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顾颜夕又从自己腰际的小挎包里拿出自己惯用的梳子。
对镜懒梳妆,却把鬓眉修。风辰轩脑中不知为何想起这句诗来,只是待看到顾颜夕竟是随手梳了下头发,然后就把那三千青丝往手中一抓,绣带扎上?
这就完了?
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虽然他不曾见过别人家的小姐是怎么对镜梳妆的,可是顾颜夕这种,他可是第一次看到。
“你就这么梳妆打扮?”
“怎么了,不合适吗?”马尾辫,虽然在这个世界并不怎么流行,可是自己可以让它流行起来嘛,多么简单利落的“发髻”呀。当然,这称不上发髻。
“绝对不适合!”风辰轩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这算是什么发型呀,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死?
“我觉得挺好的呀,你不觉得很适合我这简单朴素的衣服吗?”顾颜夕很是理直气壮,不过却是装的。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捏着袖子。”
顾颜夕忙低头看去,果然她竟是真的捏着衣袖,几乎要把衣袖撕碎的模样。
“我,我其实是不会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大家闺秀,谁会自己梳头呀,都是有丫环伺候的不是?冬灵又没跟着我,我自然,自然是不会的了。”
装,继续装。
风辰轩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直到顾颜夕说不出话来,这才拿过了她手里的桃木象牙梳,“给我吧,自己拿着镜子。”
顾颜夕将信将疑,“你会梳头?”手却还是乖乖的拿起了自己那面小镜子。
手指轻轻拂过了头皮,顾颜夕只觉得那手似乎带了魔力一般,竟是让自己头脑顿时舒服了许多,而且她又想要睡觉了。
“不能睡!”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风辰轩猛地一拽她的头发,但还是控制一点力道,顾颜夕顿时惊呼出声,“疼呀,你轻点。”语气中满是娇嗔。
马车外,风墨楚走到这边听到马车里传出来的声音,顿时脸色微微一变,三弟这是和她……
“殿下,怎么了?还不喊大姐一起过去?”
风墨楚又看了眼马车,缓缓摇了摇头,却是无声离开。
身后,风浩初唇角一扬,眼中带着几分嘲弄。
倒是风兴运的马车迟迟未来,想来还没有结束那荒唐的生活。
顾颜夕并没有察觉到马车外的动静,她一心看着镜子,左右摆弄,最终只能用叹为观止一个词来形容了。
“你,你怎么手这么巧的,竟然还会梳头发?”自己盯着的这个叫不出名字来的发髻,顾颜夕简直是膜拜呀。
这男人,拿得出手,梳得了头,要是再能下得了厨房,那不就是三好男人了吗?
顾颜夕心有些动摇了,这男人,要是自己的倒也不错。脑中浮现这个念头时,顾颜夕忽然间一愣。
丫的,自己这是因为让他梳了个头就芳心暗许了吗?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顾颜夕眼中暗暗警告自己。
风辰轩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似的,“小时候夜昭身边没伺候的,她又想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所以我只好兄代母职给她梳头了。”
夜昭?
那个刁蛮任性的公主?也有这么一段灰暗的经历吗?
似乎看穿了顾颜夕的想法似的,风辰轩笑了笑,唇角的笑意却并非往常的花花公子,亦不是那没心没肺的笑容,倒是多了几分苦涩,“我母亲性子软弱,当年被人陷害打入了冷宫,当时我和夜昭还小,相依为命,很多事情都要自己来。”
“所以夜昭才会在得宠后这么刁蛮?”
顾颜夕多少是懂点心理学的,人的恣意妄为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害怕,她想要别人恐惧自己,所以就要装腔作势来武装自己。
其实那丫头现在内心也是有很大的伤疤吧,只是平日里刁蛮任性,很少有人能看得出来而已。
风辰轩点了点头,“她受够了那种日子,我也不会再让她被欺负,放心,回头我会让她好好对你的。”
这话说得……顾颜夕内心默默了一句,自己还能搞不定一个小丫头片子?笑话。
她又忘了,自己现在其实比那小丫头片子大不了多少的。
“那你们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母妃被打入冷宫,想来风王对他们的母亲并没有多少感情的,那,孤苦无依,在皇宫里受尽欺负的两人又怎么会能够得到风王的青眼?尤其是夜昭。
“哼。”风辰轩冷哼了一声,“起死回生这词,你倒是第一次用。不过也差不多,只不过是当时我把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给了一个小太监,然后得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顾颜夕连忙问道。
风辰轩笑了笑,却是带着几分冷意,“一个假消息。”
“假消息?”顾颜夕皱了皱眉头,“你是说那小太监骗了你?”那可就是太可恶了,拿人手短自然是要给人办事的,这小太监真是可恶的很。
“骗了我,不过他也没什么好下场,毕竟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虽然顾颜夕讨厌杀戮,可是听到风辰轩这般说却还是觉得那小太监该死。这世间人们捧高踩低习惯了,总是难免欺负弱势之人,不给他们些教训瞧瞧,怕是这些人只会愈演愈烈,根本不顾别人的死活的。
“那你是怎么办的?”小太监既然骗了人,那就肯定没有了机会的,那么风辰轩又是怎么着引得风王注意的。
“我当时去找小太监理论,恰好遇到了一个人,是他帮我教训了那小太监,然后带我回了他的寝宫,因为父王当时在那里,阴差阳错,我和夜昭竟是得宠了,你说这世界奇怪不奇怪?”
顾颜夕有些怜惜,风辰轩说这话的时候似乎蛮不在乎,可是她看得出来,他很是在意的。
“是风墨楚帮了你?”
风辰轩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着笑意,“是呀,除了他,这皇宫里,那还会有人会路见不平拔剑相助呢?”
这是说这话的时候,他带着几分嘲讽。
顾颜夕不由觉得心酸,越看风辰轩神色越是不对,最后她忽然间明白了似的,“难道你母亲是因为皇后而被打入冷宫的?”
不然,风辰轩何以会对风墨楚这般态度?
既爱又恨!
这种矛盾的心情就好像是自己第一眼看到风墨楚的时候,明明知道这是自己当初爱惨了的人,却又是背叛了自己的人,偏生对他却是又爱又恨,简直不能自己。
☆、第九十八章 大师好眼力
马车停下后小半刻钟,接引僧人才匆匆赶来。
“诸位施主见谅,寺内忽然出现点意外,耽误了诸位时间。”接引僧人并没有剃度,只是一个弱冠之年的青年而已。
顾颜夕暗自打量了一眼,只觉得这接引僧人目光有意无意落在自己和顾思敏身上似的。
“客随主便,是我等叨扰师傅清修了,麻烦师傅了。”风墨楚身为风国太子,此番又是代表风王携带几位皇子前来拜佛的,自然这出头之人是他了。
何况,他向来温和,接人待物总是谦逊有礼,可谓是翩翩君子。
顾颜夕不由怀疑了,这样一个人,风辰轩看他的目光总是带着几分异样,若非是因为皇后若兰,还能为什么?
众人随着那接引僧人入了皇觉寺,顾颜夕和顾思敏都是第一次前来皇觉寺,看到这有些破落的寺庙都有些傻眼。
风国崇佛,皇觉寺又是皇家寺庙,为何竟是这般破落,倒像是风城里的破落户似的,哪有半点皇家寺庙的气派?
“不知道师傅怎么称呼?”
风辰轩却是和接引僧人聊了起来,那接引僧闻言合十道:“贫僧清风。”
风辰轩闻言勾唇一笑,“清风送客来,难怪是清风师傅做这接引僧了,大哥,你说呢?”
风墨楚闻言摇了摇头,“三弟不要玩笑,清风师傅勿怪,我这三弟最是喜欢玩闹的。”
清风闻言再度合十,“施主说的是。”
他说了这话,顾颜夕不由笑了起来,“这位和尚,你到底是说谁说的是呢?是大皇子说三皇子喜欢玩闹是事实,还是说三皇子说你是名副其实的接引僧是正确的呢?”
她这又是大皇子又是三皇子的,清风脑袋几乎晕了一下,前来皇觉寺拜佛的人无不是严肃模样,他可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言笑不羁的女施主。
“也是……这话是我问的唐突了。”顾颜夕自言自语道。
风兴运闻言不由看向了顾颜夕,“顾小姐这话什么意思?”
顾颜夕目光流转在风墨楚和风辰轩之间,笑声轻盈,“之于佛门中人,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却都是施主罢了,只怕是清风师傅也不知道谁说的是了。”
她这摆明了是诡辩,偏生清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似的,顿时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从树后走出来的人解了他的尴尬,“女施主聪慧过人,难得难得。”
忽然出现的和尚和清风差不多年岁,只是清风却是合十行礼,“师叔祖。”
这么年轻,竟然是清风的师叔祖?
顾颜夕错愕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佛门常说众生平等,为何师傅唤大皇子他们为施主,可是到了我这里却是女施主了呢?分明是歧视男女,这般又何来的平等?”
男女平等从来都不是一个命题,即便是在那现代社会,处处也都存在着歧视,顾颜夕知道自己不过是强词夺理,可是却是忍不住想要看这高辈分的和尚的说辞。
清风听到顾颜夕竟是责问师叔祖,顿时劝道:“女……施主,不要。”想到顾颜夕适才的话,他明显的愣了一下。
清风的师叔祖却是闻言轻声一笑,“男女有别,地位高低,便是佛门也有佛祖菩萨罗汉之说,平等不过是人看事而已,女施主何必耿耿于怀呢?”
他这话却是毫不留情,便是将那佛门里的一二事情也都揭露了出来,顾颜夕闻言不由皱了皱眉,这和尚,并没有把这佛门清规戒律放在眼中吧。
“都说皇觉寺的智敏大师每每发言出人意表,此番能够有幸聆听大师说法,甚是荣幸。”
风辰轩这是装什么模样,顾颜夕暗暗吐了吐舌头,只是这智敏和尚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智敏智敏,倒是配得起这个法号。
“师叔祖……”清风小和尚恍然发觉,自己小瞧了这几人,哪有一个善男信女呀,不单单女的诡辩,男的也油嘴滑舌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智敏却是拦下了清风的话,“我接待几位施主便是了,你去吧。”
清风并不敢违逆智敏的意思,似乎逃脱苦海似的很快就离开了,顾颜夕瞧着好玩,“难道我是母老虎不成?瞧把那小和尚吓得。”
她说的声音极低,可是在场几人却都是听了个清楚,风辰轩替她理了一下头发笑了笑,“你越是母老虎,我越是喜欢。”
这话说出口,便是风墨楚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那意思分明是:佛门圣地,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
风浩初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顾颜夕两人,目光中带着几分笑意,看来顾颜夕很是得三哥的心,也许自己应该善加利用才是。
时近黄昏,智敏带着几人先行去了皇觉寺后院,“诸位稍坐,素斋马上就来。”
顾颜夕忽然间想起了自己前世去庙里上香时的一些趣事,不由问道:“智敏师傅,难道你们还用晚膳不成?”
饶是智敏有机智百出文思敏捷之称,却也不由愣了一下,“为什么不用?”
便是风辰轩也看着顾颜夕,摆明了是在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看众人看向顾颜夕的神色都不对头,顾思敏岂会错过这个机会,轻声问道:“姐姐许是从哪里听到的奇闻怪谈吧,只是风国的僧侣都是一日三餐的,难道姐姐见过一日两餐的不成?”
这丫头,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竟然又跟自己过不去。顾颜夕挑了挑眉头,笑了起来,“自然……不曾见过,不过我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见过,似乎有一种苦修之法,也就是过午不食罢了,我还以为皇觉寺里的师傅们是苦修呢。”
“姐姐是在哪本书里看到的,我怎么不知道?”顾思敏只觉得顾颜夕这分明是在狡辩,不由追问道。她倒是要让大皇子看看,顾颜夕是怎么一个信口雌黄的人。
顾颜夕却是了然顾思敏的想法,不好意思地一笑,“我都说了忘了在哪本书上看过的,时间地点书都是记不清了呢,二妹下次去书房瞧瞧,兴许能碰得到。哦,我忘了,二妹是出嫁之人,哪能轻易回娘家呀,是我失误,失误。”
可是她却没有半点愧疚神色。顾思敏看她那模样更是恼火,这分明是故意诅咒自己的!诅咒自己被大皇子休弃的!
她登时站起身来,刚想要发作,却听到身边风墨楚淡声问道:“怎么了?”
顾思敏恼火瞬间被冷水浇灭了似的,看着风墨楚那微微不耐烦的神色,放轻了声音道:“我,我有些不舒服,就不用晚膳了,我先回去休息。”
风墨楚皱了皱眉,显然对顾思敏这个借口不甚是满意,只是顾颜夕却是笑了起来,“二妹真是可怜,坐个马车都不舒服,还是快些回去歇着的好。春影,好好伺候你家主子。早就听说皇觉寺素斋有名,那我可能多吃一点了。”
最后一句她说的声音很低,却依旧瞒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