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贼花想容-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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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兄,谢谢你来,我会仔细想一想。”对于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二师兄,衣华容的态度客气了一点,微笑着点点头,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二师兄,没想到你肯远道而来赏脸,有空多待几天,我和青云请你一起吃个饭……华容?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有空…”衣绣眼对二师兄也特别客气,一路送出了店门外。
哎,连二师兄都来了,想必在南部养老的爸爸和叔叔一定也都知道这个消息了,他们八成会气得吐血吧!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把满店的男人都“搞定”了。送走粗后一个客人,衣绣眼关上店门,看到衣华容就忍不住叹气。
“我的大小蛆,一下午看那么多男人,你是挑中了没有?”看衣华容整个下午表情都没变,衣绣眼也没力了。
“没什么。”衣华容仍然仿佛无事人似的喝了一大口冰水,“我只是没想到会来那么多人,不是要你先替我挑吗?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挑啊?”
“冤枉啊!小姐。”衣绣眼翻翻白眼,“我已经筛选又筛选了,你又不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哪种男人,我只好每一种都留一个下来让你自己挑呀!”留来留去,就剩下这么一大堆了嘛!
“随便啦!你替我决定就好了。”衣华窖仍然提不起劲。
“怎么能让我替你决定呢?”她真不明白一向有主见的华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歹选一选嘛!”
“那……”衣华容偏偏头,“就二师兄或那个古怪的大学教授好了。”
这里面就这两个人给她的印象深一点,其他的……早就忘光了。
“师兄和大学教授?”递给衣华容一杯柳橙汁,衣绣眼有点惊讶。
“是啊!”衣华容点点头。
和二师兄是从小玩到大的,相信不会有什么适应上的困难,南部的朴实环境也很适合小孩子成长。至于那个大学教授……相信对孩子的教育很有帮助吧!
“也可以啦!但我从小就觉得二师兄像大猩猩,而那个教授看起来苍白得病奄奄的……”她可不希望华容去当母猩猩或寡妇啊!
“你太夸张了。”听到这个比喻,衣华容当场笑弯了腰,“太健康也不行,太斯文也不行,你真难侍侯。”
“算了啦!”衣绣眼也忍不住笑起来,开始收拾杯盘,“你先陪我去买东西,改天我看看青云那里还有没有适合的人选,你再挑挑看。”
“还要再挑啊……”衣华容叹了口气,也开始帮忙收拾起满店的残局,没想到嫁个人还这么麻烦。
“当然了!”衣绣眼笑笑,“我一定要替你挑个好老公。”锁上门,两个人踏上马路上的行人天桥。
衣绣眼一向胆小,连过马路都不敢随便闯红灯,衣华容只好叹口气,认命地陪着她上天桥了。
“说真的,华容,你要不要和游子谦商量看看?”衣绣眼还是不死心。
“商量?”
“呃……就是……叫他娶你啊!”想来想去,她就觉得这两个人最合适。
“我不要!”强烈而直接的否认,连衣华容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我和他不熟。”
“不熟?”衣绣眼才不信呢!“不熟又怎么样?这么多来应征的人里,你也没几个熟的啊!”
“总之,我不要!”提高声调,衣华容有不耐烦。
够了,她受够了,既然是自己选择逃开游子谦身旁的,就没有理由再回头,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
目光望向远方,行人天桥居高临下,放眼四周全都是匆忙的的人影,没有任何人会在她心中留下意义。
全天下都是这样对她没有意义的男人,为什么自己就是迟迟不能作决定?难道……自己的心中还对游子谦有所期待吗?
突然,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身影映入衣华容的眼中。
游子谦!
那个男人是游子谦吗?
离得太远,她又在天桥上,实在看不清楚。
游子谦,她想看清楚是不是他……再看他一跟……
再看一眼……
“咦?华容?怎么了?”发现衣华容像是看见了什么似的一直快步向前走,衣绣眼唤她。
衣华容投回答,只是着了魔似的向前走。
游子谦……
一眼……一眼就好,她想看看……
她想看个清楚。
“华容?怎么……小心!”看衣华容下楼梯的脚步越走越急,连衣绣眼都不禁替她担心起来。
只可惜,衣绣眼的警告来得太晚,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衣华容一脚踏空,由天桥的楼梯往地上跌去。
“啊一一华容!”
第九章
“子谦,你觉得这样子如何?”拿着一张图稿,程朵朵笑嘻嘻地对他说。
游子谦勉强由计算机荧光幕中移开眼光,望了图稿一眼。
“蛮不错的啊!”荆棘花丛构成的迷宫,其间穿梭几只有着透明翅膀的精灵,远方则是岩石造的古老城堡,看起来颇有幻想空间。
“那就拿这张图当作包装盒的图案啦!”程朵朵笑了。
“好啊!”匆匆作了决定,游子谦又把目光转回计算机上。
第三关,穿着银白战甲的女勇士跨骑在白马上,机智地回答过双面镜的问题,继续往迷宫的深处走去。
穿着锻白战甲的女勇士?
游子谦摇摇头,这是第二代游戏才出现的主角选择,也只
有衣华容那个古怪的女人会硬要在原本那么阳刚的游戏里加入女性角色。
她就那么不服输,什么都硬要插上一脚!
衣华容……
想到这个名字。游子谦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昨天葛青云才告诉他衣华容公开征婚的消息,还笑着问他会不会去参加,要他去参加?怎么可能?
“咦?子谦?你怎么了?笑得那么怪?”看他脸上挂着深沉的笑容,程朵朵古怪地问。
嫁给别人?
她居然打算去嫁给别人?有人敢娶她吗?
可该死的,他听说应征的人还不少呢!
那些该死的家伙!
“哗”一声,计算机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子谦,吓死人了,你按到什么了呀?”程朵朵夸张地抚着心口问道。
“对不起,没什么……”游子谦笑笑,连忙按了几个键,使计算机又重新恢复平静。
“别紧张嘛!”程朵朵笑着又靠了过来,“你看看这张图怎么样?”
“喔……呃?”游子谦心不在焉地抬头,却在看到那张图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那是一张和游戏无关的图稿,画的不是什么迷宫、精灵或战士,而是一张他自己在打计算机的素描。
“怎么样?不错吧?”程朵朵追问道,整个身子讨好地靠了过来。
“还不错,你什么时候画的。”
“也没什么时候……心想着你,就画了!”她一边回答,一边拨弄自己的领口,仿佛是要提醒人注意她那丰满的胸部。
游子谦不经意地向后退了退身子,选择忽略她那明显的挑逗。
“这东西和工作没关系,你不必另外多花心思……”
“子谦,我不在乎。”程朵朵身子更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拨弄着垂落在颊边的小卷发,一双眼直直地勾人。
“可以了。”终于忍不住,游子谦伸手推着她的肩膀,将两人拉回安全距离,“朵朵,现在是工作时间,别扯有的没的,而且,你该叫我'游大哥'。”
程朵朵是他高中同学的妹妹,一直以来就像是他的小妹妹一样,实在不该直呼他的名字。
“不管不管。”程朵朵嘟着擦着朱色口红的嘴,不依地又靠过来,撒娇说道:“我都23岁了,长大了,我要叫你的名字啦!才不要叫你哥哥呢!”
“朵朵,别这样……”正想拉开她伸过来的手,办公室外的
一阵骚动引起了游子谦的注意。
模模糊糊听到一个女人急切的说话声,似乎还夹杂着葛青云的声音,然后,他办公室的门被人撞开了。
“游子谦!你这个没良心的!”
衣绣眼气极败坏地冲了进来,对着游子谦没头没尾地一阵当头痛骂,旁边还跟着一脸担忧的葛青云,生怕情绪太过激动会气坏了身子。
“我?”游子谦满头雾水,他怎么了?做了什么事吗?
“华容流了那么多血,你居然还在这里偷女人,不要脸!”
扯开程朵朵像八爪鱼一样攀在游子谦肩上的手,衣绣眼冲上前对着游子谦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把在场的每个人都吓了一跳,程朵朵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不过,游子谦什么都没感觉到,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衣绣眼刚才说的话吸引住了。
“华容流血了?为什么?”他拉着衣绣眼追着,不理会整张右脸已经一片通红,“发生什么事了?她受伤了吗?”
“你还好意思问……”自己打了人,连衣绣眼也急得莫名其妙地哭了起来,“华容跌倒了……”
“跌倒了?”游子谦听到这个消息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往外冲,“她在哪里?要不要紧?”
怎么会跌得流很多血呢?
医院?她在哪家医院?
没想到,衣绣跟接下去的话更是将他轰得人仰马翻。
“华容肚子里的孩子……很危险了……”
脑中先是一片浑沌,随即明白了一切。
孩子!
那是他的孩子!
依照衣绣眼的指示,游子谦来到偏僻市郊的一所医院,
小小的医院外观十分破旧。木制的招牌也不太起眼,据说是天手门的特约医院,不过,医院中的设备倒是与外表大不相同,十分新颖先进。
302房!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病房外,游子谦就被正巧由病房中出来的一个女人拦住了。
“你是谁?报上名来。”有着微卷的浓街秀发的少女拦住了游子谦。
“让我进去。”没心思和她多罗嗦,游子谦身形右移,想由右方开门。
“没报上名,你觉得我会让你进去吗?”女子的身形也灵活地向右一偏,正好挡住他的方向。
“小姐,我没空和你多说,快让我进去。”游子谦不耐烦地回答。
真是急惊风遇上慢郎中,他都快急死了,她还在这里盘查什么啊。
“没时间?”少女眼睛骨碌碌地一转,说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无恶不作又罪该万死的游子谦对吧?”
“对。”他没心思和她计较自己名字上多加的那一大串形容词,“即然都知道我是谁了,该可以让我进去了吧?”
“呵!”少女笑了起来,丝毫没有想让开的意思。“你以为‘游子谦’这三个字很好用吗?既然知道你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罪该万死外加千刀万剐的游子谦,我当然更不能让你进去了。”形容词转眼又多加了一个。'热D书@吧#独%家&;制*作'
真是罗嗦!游子谦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要怎么样你才肯让我进去?”他干脆问她。
“很简单啊!你可以给我一个非得要让你进去的理由吗?”女子双手插在腰上,摆明了要刁难他,“你凭什么要进去?你又不在乎她。从一开始你随随便便让华容怀孕这一点看来,我就不该让你进去了,接下来你又不闻不问,让华容不得不选择堕胎。我就更不能让你进去……”
“堕胎?什么时候的事?”尽管心焦,游子谦还是由她唏哩哗啦的一大串话里听出了重点,他拉着女子的手追问。
堕胎?
她居然敢做这种笨事?
“快一个月前吧……”少女翻翻白眼,仔细算起了日子,“她打电话给我,要我配药给她,所以我给了她……”
不用说,跟前的少女当然就是“糖果屋”的主人衣雨甜了。
“你居然还敢给她药?”游子谦气得大吼。
“你怎么能怪我?你要华容当未婚妈妈吗?”衣田甜耸肩,丝毫不把发怒的游于谦放在跟里,“搞清楚,华容怀的可是你的孩子耶,你既然不想要她堕胎,为什么不把她管好?一个女人带孩子很辛苦呢!多少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生活?还不都是你们这些男人光播种不耕作,光享受不付出,华容才会那么辛苦。你以为她想吗?你还敢怪我?”一开口又是一大串。
正在争执着,两人背后的房门开了,探出了另一个和衣雨甜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好吵。”
“对不起啦,茉露,吵到你们了吧!”衣雨甜笑着和姊姊道歉,“这个人就是那个无恶不作罪该万死外加千刀万剐的游子谦,我知道病人该多休养,当然不会让他进病房去了。但他又太罗嗦了,他坚持要见华容,我不肯,他就闹个不停,真是够烦的了,所以我才会向他要个可以进去的理由……”
“没人比你罗嗦了。”衣茉露一句话堵住了妹妹滔滔不绝的嘴,“华容刚醒,让他进来。”
“可是……”可是,她还没有要到“理由”啊!
一旁的游子谦根本不管什么理由不理由的了,一听到衣华容答应见他,马上推开了衣雨甜冲进病房里。
“喂!别忘了要补个理由给我哦!”那厢衣雨甜还在提醒着。
白色的床、白色的壁纸、白色的桌椅,床上则躺着脸色比一切更苍白的衣华容。
“华容,华容,我来了!”游于谦大步冲上前。抓起了衣华容的手紧紧握住,唤着她的名字。
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动,衣华容睁开了跟,看到了游子谦,还没说话眼泪就先夺眶而出,一滴滴渗入枕头里,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大片。
“不哭、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