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妈咪-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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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惊醒过来，发现满脸都是汗。
妈妈也醒着，将她搂到自己的怀里，亲了亲她流泪的眼睛：“小宝贝儿，你怎么了？”
“妈妈，我梦见有一个很疼我的人死了。。。。。。怎么办？”她带着哭腔在妈妈的耳朵旁边偷偷地说。
如水的月光下，妈妈的脸像仙子一样好看，妈妈说：“傻孩子，死没什么可怕的，每个人都会死的，但是你要记住对你好的人，这就是感恩，这就是善良，懂吗？”
“妈妈，我不要你死。。。。。。“
“傻孩子，不要乱说话，妈妈不会死的，你放心地睡吧。”
“可是你说过人都会死的。。。。。。”
“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妈妈，我要你抱着我睡。”
“好，妈妈抱着你睡。”然后，妈妈开始轻声地哼唱起了摇篮曲。。。。。。
回想起这些，伊枝的眼泪更加蜂拥和肆无忌惮了。如果一个女人的成长要用流眼泪作为代价和衡量，那么她流的这么多的眼泪，足够让她在一夜之间长大。。。。。。
抽脚转身的时候，伊枝看见了伫立在门口，同样一脸泪水潺潺的妈妈。
伊枝哭喊着叫她：“妈——”
“。。。。。。伊伊。。。。。。”妈妈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妈，我答应你，我嫁。。。。。。我嫁给王双悉。。。。。。”
“伊伊，妈妈对不起你，你要原谅妈妈。。。。。。”
伊枝冲过去抱住妈妈的身体，靠在她的肩膀上泣不成声：“妈，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夜凉如水，连月光也是那么地凄冷。辗转反侧，伊枝一夜都无眠。
她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叹息，都与可怕的死亡有关。
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境，梦醒了便可以一切都不算数了，消失了。
如果真的是梦，那么多残酷，多悲伤都可以，都没有关系！只要能够醒来，那些残酷和悲伤，就会不攻而破了，可是不是梦，不是梦。。。。。。
无法隐瞒的婚讯
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在一家熙熙攘攘的饭店里头，伊枝第二次见到了王双悉。
不同的是，他已经不是她要相亲的对象了，他现在已经变成她的——未婚夫。
原本以为，是跟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的一个男人，却忽然之间变成了自己的未婚夫，变成了自己以后要生活在一起的男人，伊枝的心理不是没有抵触和失落情绪的，但是她已经别无选择，必须这样做了~~！！
王双悉似乎被上次的那盘淡水鱼给吓破了胆子，这一次他再也不敢让伊枝点菜了。他只是说他是这家饭店的老顾客了，知道这里什么菜式才是他们的主打和最好吃，就匆匆地点了几个菜。
“懦夫！一盘淡水鱼就吓成这样，什么狗屁博士生导师，原来就是这胆量和魄力？。。。。。。懦夫！”伊枝非但无法对这个未婚夫有任何好感，而且还在心底骂了他这样一句话。
吃完一顿饭后，双方开始协定结婚的事情。最后，双方都同意，同样在这个月的16号那天举行他们的婚礼，也就是十天以后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间，伊枝把自己分身成两个人——
一个是依旧默默地上班下班，为工作忙碌得焦头烂额的竹林风设计部员工，依照客户的各种要求和喜好制作着各种设计方案；
另一个是一个即将要结婚的女人，忙着跟未来丈夫看电影逛街培养感情，挑婚纱买婚戒准备婚礼。
只是，伊枝从来不敢去冷静下来去思考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因为她害怕自己一思考，就又开始觉得后悔，就会开始打退堂鼓。
所以，她不让自己去想，只是把自己跟他的婚礼当成一件无法改变的事情，当作一件早就注定的事情，就好像天空的下雨和刮风一样，人只有顺从和接受的命运，根本就没得选择和挑选。
这一切，都在默默中进行着。。。。。。
伊枝本不想惊动任何人，只想就这样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嫁出去，可是在挑选婚纱的时候，却偏偏还是被李娅莎撞见了。
李娅莎问她：“你要结婚了？”
“。。。。。。嗯！”她默认地点了点头，然后尴尬得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了。
于是，设计部里接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后立即炸开了窝，三个女人围在一起对伊枝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批斗大会。
“伊枝大娘，你实在。。。。。。实在太过分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还想瞒着我们！我真是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气~~！！我现在真想把你和那个男人一起掐死，你知道吗？。。。。。。”李娅莎首先向伊枝发射了一枚导弹。
张涵雅接第二棒，扔了伊枝一颗地雷：“伊枝大娘，那个男人是谁？三围多少，月工资有没有五位数字以上？还有，那个男人可靠吗，你了解他吗？”
“说，什么时候结婚，结婚的地点是在哪里？。。。。。。不然我开一辆坦克把你和那个男人通通压扁，你信不信呢？”庄雅桐更加夸张，连坦克都开出来了，敢情这里不是设计部，而是一个军营，里面大炮、地雷、坦克和手榴弹等应有尽有，一应俱全。
伊枝只是微微撅起嘴巴，有些无可奈何地说：“结婚的事情，你们要帮我保密，好吗？我不想弄得公司里的人个个都知道，我不想成为大家谈论的焦点。你们三个，到时候悄悄地来参加我的婚礼就可以了，也别带什么礼物。”
“。。。。。。那阿出雷塔总监知道吗？”张涵雅将脑袋摇晃到伊枝的面前，瞪大着眼睛问。
“没有，我谁也没有告诉。”伊枝如实地回答道。
“伊枝，我可告诉你，我们的阿出雷塔总监是个好男人，又体贴又温柔，关键是流水有意，连我们这些旁观者都看得出来，你难道就没有绝擦到，难道面对如此优秀的男人你就不为所动？。。。。。。不是我喜欢乱讲话，我觉得阿出雷塔总监要比你的那个男人好上十倍以上。”李娅莎像个长舌妇一样麻利地说着。
“阿出雷塔总监的确是个好男人，可是我的心不在他那里，勉强跟他在一起的话，只会拖累了彼此，伤害了彼此。既然注定是痛，为什么不阻止，还要让痛发生和延续呢？”
李娅莎耸了耸肩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这个小妮子了，她认定的事情，别人想要劝说成功比当年愚公移山还要难上加难，所以也只能旁敲侧击提醒一下她喽：“噢，我可怜的阿出雷塔总监~~！等你回来的时候，当你发现你心仪和爱慕已久的女人忽然之间成了别人的老婆，不知道你会是怎样的难过与傻眼呢？哎——落花虽有意，奈何流水很无情呀！”
“是啊，我们可怜的阿出雷塔总监！那么帅的男人，让他伤心，我们都心存不舍，伊枝你难道就狠得了心吗？。。。。。。”张涵雅和庄雅桐也不约而同地说。
伊枝极力想要表现出微笑的样子，却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落寞与冷冷的灰色情绪，她说：“他会找到比我更合适和爱他的女人的。。。。。。我不想也不能做牵绊他找寻真爱的绊脚石。我不能自私到因为自己是一块绊脚石，就想着要去牵绊别人的幸福，别人的爱情。。。。。。”
救爱
飞机从机场降落，人声也开始熙熙攘攘地鼎沸起来。
阿出雷塔拖着行礼，急急忙忙地从机场赶出来，然后在路边拦住了一辆米黄色间绿色的出租车：“司机，深蓝大道吉祥街41号。”
半个小时候，阿出雷塔出现在了伊枝的家门口。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跟他此刻的心际一样。
他那么急急地赶回来，就是想要亲口地问她一句为什么，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要跟别的男人闪婚了呢？
她难道忘记了，忘记了自己还在等候她的一个决定，一个答复吗？
阿出雷塔想，倘若不是李娅莎打电话通知自己，而自己不顾一切地提前从外地赶回来的话，那么，她是不是预备什么也不告诉自己就款款步入婚姻的礼堂，和别的男人相拥结婚？
然后，等他出差回来的时候，却才发现心爱的女人和正在苦苦追求与等候的女人呢，已经一声不吭地就嫁为别人妇了？
难道，自己在她心中真的无足轻重到这种地步？
难道，她从来都没有仔细地好好地考虑过自己，只是随便地敷衍了事和试图让时间来将他对她的追求与等待不了了之？
不，阿出雷塔宁愿这一切不是真的，宁愿今天是愚人节，那么所有的话他都可以当作一场恶作剧而不必当真！
可是今天，并不是愚人节！
阿出雷塔感觉满脑子都是嗡嗡嗡嗡的的声音。
难道没有了这个女人，自己的世界就要立即变得如此地糟糕透顶和乱了套吗？
她只是一个还未全部介入自己生命里的女人，自己便这样无可救药地深陷下去，如果真的有一天要将她从自己的生命里全部抽提出去，自己到底能不能经得起这个打击呢？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他惦惦念念的女人。
“阿出雷塔总监？”伊枝意外极了，她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的家门口呢？他不是出差了，要等到月末才会回来的么？
“为什么？”阿出雷塔上前，逼视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埋怨，有爱怜，也有责备。
一想起自己即将要终于失去了她，阿出雷塔就难过得有些哽咽说不出话来，即便自己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她，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肯定或者一句爱的呼唤。可是，他坚持地认为，没有得到，也可以失去，也会有失去心爱东西时的痛苦和难过。
“什么为什么？”伊枝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敢用自己的眼睛与他对望，“阿出雷塔总监，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他一字一句地讲了出来，语速满得像煎熬般让两个人都一阵难受不已。
。。。。。。伊枝呆住了几秒钟，声音沉得像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留声机一样：“阿出雷塔总监，我们换个地方聊聊吧，有些事情，是该有个结果了。。。。。。”
。。。。。。
舒缓的钢琴声“叮叮咚咚”地响着，优雅而清脆。
不打洋的咖啡厅里，聚集着很多不归人。
阿出雷塔的手抓着银色的勺子调拌着自己的那杯咖啡，试图用这慢条斯理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心急如焚和急急不可耐。
伊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却发现味道还是过于苦涩了，于是又加了两块方糖进去。
“伊枝，你忘记了吗？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在等候你的决定，等候你的答复。。。。。。你不能这样一声不吭地就。。。。。。那样对我很不公平，你知道？”
“对不起，阿出雷塔总监！可是阿出雷塔总监，我从来没有忘，而答案我早在那时候我就已经给了。。。。。。或许，是我没有说明白，阿出雷塔总监，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伊枝说。
“不要说‘对不起’，我想听的是‘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优秀吗？因为我不够有钱吗？因为我不够学识吗？还是因为。。。。。。”
“。。。。。。不，那是我的决定，与你的优秀与否，有钱与否，够学识与否，通通都没有一丝关系和牵连！！”伊枝用手挑开了散落到眼睛边缘的一缕碎发，然后以相对冷静的语调，向阿出雷塔讲述了一个饱含激情和眼泪的故事：“。。。。。。我的妈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而她最大的心愿和最大的幸福，不是她自己，而是看见我——她的女儿，有一个好的归宿，好的男人，好的依靠。所以，我必须结婚，我不想也不能不孝到让她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必须结婚，那为什么跟你结婚的人你宁愿是他而却不是我呢？难道我不够这个标准吗？我发誓，我会是一个好的归宿，好的依靠，不仅因为我会是一个好男人，更因为我爱你，深深而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朱伊枝！”
戒指葬爱
“不，阿出雷塔总监，你先听我把故事讲完。”
伊枝继续说，眼眶早就红成了血，有些幽深，有些恐怖与颓然，“这五年来，我一共相亲了三十一次，而第三十一次也是最后这一次的这个男人，妈妈给他打了九十分。他也会是个好男人。。。。。。”
“可是，你了解那个男人吗？他爱你吗？”阿出雷塔的脸上的青筋已经纠结到了一起。
“了解与不了解，爱与不爱我。。。。。。不是关键，关键是我和他都是因为各自的原因急切需要结婚，迫切地需要让那场婚礼的到来。倘若他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