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楚雄风 --汉王陈友谅-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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Τ鑫廾。∷衷诒暇箾'有谋反,再加上陈友谅是这么容易就会被除掉的吗?”徐寿武见兄王并不想采纳自己的意见,接着又言道:“臣弟岂是一个莾夫?臣弟这样考虑岂是胡言乱语?只因为陈友谅的手下有好多位将军原来就是万岁的直系部下,万岁可下一道密旨,令他们在暗中配合于我,臣弟去往江西之后伺机而行,定能取胜!”寿辉仍是摇头:“这样做的话,风险太大,还得另想办法才是。”徐寿武紧接着又提出了第二条:“这一条万岁如不准的话,臣弟还有第二条,就是着人召他还朝议事,只说有重要事情和他商量,看他到底回来还是不回来。”徐寿辉马上接言:“这一条倒可一试,只是恐怕陈友谅不会进这个套,要我是陈友谅的话,只要随便找个理由,说什么哪里哪里军情紧急,不便回来等等,便可推托,这是一;其二,即使陈友谅果真回到汉阳,我们真的拿掉他的兵权、或是直接除掉他以后,他手下的一帮人就会甘心?还不是引起一场新的大乱?”徐寿武见兄王对自己接连说的两条都不表示赞同便闭口不响了。
徐寿辉之所以不赞同徐寿武所说的这两条,是从自己的为人处事的一贯作风出发,他不希望自己和陈友谅之间发生大的冲突,总是希望事情向好的方向转化。假如,陈友谅本人如果认识到对徐皇帝不恭、对天完朝廷不恭是欠妥的之后,逐步地回过头来,改变他过去的一些做法,那徐寿辉是不会计较他的过去的。
邹普胜半晌未开言,一见徐寿辉否认了他兄弟所说的两条,这时便对徐皇帝徐徐言道:“万岁容禀,此事我也考虑了很长时间,的确左右为难。不是微臣多言,要是当初万岁不将我天完全部兵权交给他的话,陈友谅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放肆。为今之计,依微臣看来,有一条道路可走,不知万岁以为如何?”寿辉一听,连忙催促:“爱卿有话,只管讲来朕听。”邹普胜这才言道:“微臣考虑了很久,只有两个字——迁都。”“迁都?”,徐寿辉显然洠в兴枷胱急福幻獬粤艘痪!岸裕ǘ迹 保奁帐す系卮鸬溃骸扒ǘ嫉搅耍且桓霰冉贤滋陌旆ā3掠蚜伦源由绷苏云帐ぶ螅憬荚Ц恿饲ɑ亓私荩顺撬淙辉洞笥诮荩菡吆哇堆艉冢又富诱秸头奖懔档慕嵌龋掠蚜抡饷醋鲎杂兴牡览怼O衷诹丝樟讼吕矗酶蛩曜鞫汲恰H擞肴酥涑な奔洳唤哟ィ慊嶂鸩降厥柙叮贾湟彩钦庋ǘ嫉搅酥螅愫煤统掠蚜轮涠嘟哟ィ掠蚜卤救艘矝'有理由不接触,这是一;陈友谅那里事实上已经形成了以龙兴为中心的一大块根据地,龙兴正好处于核心地位,便于万岁和各路将领之间的沟通,这是二。若是迁都之事可以实现,则可慢慢削减陈友谅的军权,逐步改变陈友谅尾大不掉的状况。”
徐寿武听了,随即击掌叫好:“还是邹太师想得周到,寿武不能及也!”
徐寿辉听了邹普胜的意见也是大感兴趣,只是还有一些疑虑:“迁都之事不是也要他陈友谅认可和准备吗?”邹普胜胸有成竹:“这很简单,万岁一面派人传旨给陈友谅,只说打算迁都龙兴,让他作好准备;另一方面,不待他回音,立即以迁都之名起兵东下,直趋龙兴,让他措手不及,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徐寿辉一听大喜,不禁眉飞色舞:“还是爱卿想得周到,此计甚妙,可依计而行也!”
2
至正十九年腊月,徐寿辉发水陆军十万沿江东下前往江西。
依邹普胜之计,五日之前,徐寿辉着专人给陈友谅发了通报,算定日子,不等友谅回音,便匆匆登程了。这一日,徐皇帝船队抵达江州码头,尚未登岸,已见江岸之上旌旗招展,鼓角相闻,一派欢迎的场面,寿辉心中很是感到安慰。再仔细一瞧,原来是友谅率领着手下众文武亲自来迎,看得寿辉差点儿掉下泪来。不只是徐皇帝一个激动,邹普胜、徐寿武等随同人员都很感意外,相比之下,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儿小家子气,对人家陈友谅多心了!
寿辉刚刚登岸,友谅马上迎上前去,并跪倒在地,口称:“臣陈友谅接驾来迟,还望万岁恕罪。”徐皇帝急忙躬下身来双手扶起友谅:“爱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友谅随即又问:“万岁一路可好?”寿辉也忙不迭地回答:“甚好,甚好!”
和邹普胜、徐寿武等一一见礼之后,友谅一路之上谈笑风生,亲自陪同徐皇帝进入了江州西门。徐寿辉、邹普胜、徐寿武并天完一帮文官刚一进城,身后的城门立即被关上了。徐寿辉大为惊诧,转身之间,已不见了陈友谅身影。正在举目四顾,只见张定边走上前来对着徐寿辉施了一礼,并且言道:“万岁不必惊慌,都元帅已经安排好了,他已将都元帅府让了出来,给万岁暂住,请随我一道前去。”徐寿辉勃然大怒,指着张定边的鼻子言道:“陈友谅哪里去了,为何关上城门不让我的护卫进城?”张定边答道:“万岁息怒,都元帅有紧急军务需要处理,没有来得及向万岁打一声招呼,请万岁恕罪。不过,都元帅已将万岁这儿的事交给我了。万岁进了江州,护卫的事自然由都元帅负责,汉阳过来的将士自有妥善的安排,请万岁放心。”徐寿辉低头不语、徐寿武束手无策,还是邹普胜轻轻地劝道:“事已至此,且看他究竟对我们作何安排再说吧。”三人并一帮文官只好随张定边来到了原元廷江州路衙门、亦即陈友谅在江州的都元帅府。
到帅府门口之后,张定边拽住了徐寿武,做出了一种似乎是要和他商量些什么的表情,徐寿武便停下了脚步。徐寿辉并一帮文官进入都元帅府之后,张定边立即命令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卫的兵勇将都元帅府紧紧包围。徐寿武一见苖头越来越不对劲,刚要反抗,张定边大喝一声,两旁马上冲上了一群如狼似虎的武士将徐寿武捆了个结结实实。
原来陈友谅接到徐寿辉迁都的旨意之后,立即召集了张必先、张定边、黄昭、陈友贵、等人商量,已经看准了徐寿辉此番迁都的心理和目的,他们决定将计就计,等徐寿辉抵达江州之后,立即将徐寿辉控制起来。依照陈友贵的想法,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此把徐寿辉干掉,而让三哥替代徐寿辉当上天完皇帝。张必先、张定边、黄昭等均认为不可,因为徐寿辉毕竟已经当了天完多年的主子,在天完将士心目中具有一定的影响,现在杀了他,极有可能引起混乱,宜暂先控制,待后再说。至于徐寿辉的一帮文武及十万将士,则一律按照顺者昌、逆者亡的态度分别处理。友谅本人则可在软禁徐寿辉之后立即称王,友谅采纳了必先、定边和黄昭的这一条意见。
此刻,江州西门之外,只有徐皇帝直属卫的数千名将士,其中包括护卫营的一批兵勇。此外,大批的人马尚在江边陆续登岸。张必先、陈友贵带领数万兵勇已将随同徐寿辉一道上岸的这一部分人马全部包围了起来。这些被包围的将士一个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们根本不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只有徐寿辉护卫营的将士,发现他们应该一直紧紧跟随着的徐皇帝不见了踪影,情知发生了变故。这支护卫营的将士多数都是徐皇帝老家蕲州、罗田一带的,和徐寿辉不是沾亲,就是带故,平时徐皇帝对他们也极是优待,他们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武功非凡。此刻,只听得为首的一声吼叫,徐寿辉护卫营的这批兵勇便亮出家伙,朝着江州西城方向冲杀过去。
陈友贵并不慌忙,知道这个护卫营充其量也不过六百多人,当即命令陆扁担、赵杠棒、罗大带领三个卫的兵马冲上前去,自己则和必先压着徐寿辉直属卫的其他兵马。
陆扁担等三个卫的兵马总数达六千开外,是徐寿辉护卫营兵勇人数的十倍开外,本以为轻松解决。谁知敌人竟真的是奋不顾身、以一当十,有道是“一人拼命,十人难当!”大约指的就是这种情形了。只见自己的弟兄被杀得直往后退,反而因为人多,而发生了自己人踩踏自己人的情况,陆扁担大喝一声,和赵杠棒、罗大等一齐冲了上去,不分青红皂白,挥舞手中的大刀乱砍了一阵,只杀得人头滚滚、血流如注,连自己身上也是没头没脑的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了。忽听到罗大发了疯似的大吼了起来,陆扁担和赵杠棒转身一看,原来是罗大的两个兄弟罗二、罗三接连被徐寿辉护卫营的人砍死。原来砍倒罗二、罗三的正是徐寿辉的护卫营长,陆扁担隐约有点儿认识。此刻陆扁担可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即和赵杠棒、罗大一道冲了过来,三人团团地将这营长围在了中心,一阵你死我活的拼杀,终将这名营长砍死。营长一死,有道是“树倒猢狲散”,顿时,徐寿辉的护卫营剩余的兵勇纷纷扔下了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举手投降了。陆扁担等已经杀红了眼,根本不依不饶,举起砍刀,一路杀过去,将那剩余的兵勇斩杀得一干二净,
徐寿辉直属卫的其他兵马已被张必先和陈友贵控制,此时已经纷纷表示听从陈都元帅的指挥。时间不长,只见西城门又打开了,原来是张定边押着徐寿武出来了。看样子,徐寿武已是魂不附体,像只死狗一样被定边手下的将士牵着。
张必先、张定边和陈友贵随即合兵一处,一道冲向了江边。此刻的江边上,汉阳过来的将士已经登岸的有了不少,其余还在陆续登岸,而两侧有着友谅手下的数万兵马将码头一带围得水泄不通。看来,刚上岸的人还不清楚江州城中发生的变故,现场秩序很是混乱。
必先一行登上了码头附近的一处高地,大声对着汉阳过来的将士们嚷道:“弟兄们不要乱,你们既然现在来到了江州,一切就要听从陈都元帅的指挥。徐寿武不听指挥,擅自行动,已经被陈都元帅下令拿下了!”必先说到这里,陆扁担、赵杠棒两人随即将徐寿武推了上前,陈友贵刚一示意,刚刚死了两个兄弟的罗大手起刀落,当即砍下了徐寿武的脑袋,吓得汉阳过来的将士们一个个地都慌了神。
必先继续言道:“弟兄们,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咱万岁早就传过旨,由陈都元帅总督天完全部兵马,所以,大家要听从陈都元帅的指挥。我刚才讲了,徐寿武不听指挥,陈都元帅不得已下令将他处死。这不关你们大家的事,你们大家还得各就各位,将还是将、兵还是兵,只要听从指挥就行!你们看怎么样啊?”张必先话刚说完,汉阳过来的将士已经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口声声都是“愿听陈都元帅指挥”。
次日,陈友谅在江州正式称王,按照张必先、黄昭等人意见,考虑到友谅起兵于汉水之滨,加之考虑起兵的目的乃驱逐元廷外族,出于恢复大汉民族一统天下之意,遂称汉王,并于江州西门甘棠湖畔新立了汉王府。
3
友谅在江州称王之后,随即大封百官,暂时依照天完原来的做法,设莲台省以总领政务,封张必先为大汉莲台省丞相、陈友仁为莲台省平章政事,黄昭、解开等为参知政事;张定边为太尉兼枢密院知院、陈普文、陈友贵为枢密院同知;其余文武皆有封赠。
随后,友谅着张必先、张定边等在江州留守,自己则抽空回了一趟湖广。
这一趟返乡,友谅自己心中也说不清为的什么具体目的,自己当上了汉王、衣锦还乡的考虑有之;在江州、龙兴,以及在武昌、汉阳、黄州之间为自己的今后正式选择一处都城的想法有之;视察、巩固湖广这一块大后方的想法有之;顺便探望一下自己的父亲以及和已有多日不见的瑚儿团聚,和他(她)们一道过个团圆年的想法亦有之。
此刻,已是至正十九年的腊月下旬,友谅正在江中的战船之上。最近刚刚下过一场很大的雪,大江两岸看上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江面上北风呼啸,船首巨大的“汉”字旗、“陈”字旗被风儿吹得腊腊地响。这一次友谅带回湖广的战船有三百多条,每条船上有着将士近百名,共有将士三万名,由刚刚提升为将军的陆扁担、赵杠棒、罗大等分别率领,此外,友贵率领的一万马军正在由陆路向着湖广进发。友谅的意思,这四万兵马回到湖广之后,即和已在湖广的陈普文汇合,由陈普文统一指挥,除巩固湖广之外,并伺机向湖广以北方向寻求突破。
友谅所在的大船后舱里摆放着数只铜暖炉,舱门处挂着厚厚的棉质门帘,因此舱内温暖如春。友谅半躺在舱中的卧榻之上,幽兰、幽桂姐妹则促拥在他的两侧。幽兰隔着一小会,就从矮几上夹起一块菜品一直送到友谅的口中,而幽桂则是一手酒壶、一手酒杯,不时向友谅的口中喂上一口酒。
此刻,友谅嘴里嚼着菜肴、品着醇酒,看着身边的佳人,身心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