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儿女-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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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再走三、四里就到了临县的地界,他们还没找到一个理想的设伏场所,两个人有些着急,就在这时,大家也逐渐靠近了公路,他们突然发现,原本一直笔直的公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在这里转了几个死弯,汽车到这里一定要减速才行,而且这个地方远离敌人的炮楼,杨明杰、许万喜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道:“就是这里了!”说完,两个人哈哈笑了起来。
他俩笑完,另一个问题立刻来了,这里和其它地方一样,到处是光秃秃的,这队伍怎么隐蔽啊?!把队伍摆在近处?虽然有利于出击,但敌人的巡逻队肯定能看见;把队伍摆在敌人的视线之外?那等队伍冲过来,敌人的汽车早跑了。杨明杰、许万喜和几名警卫员站在弯道处是苦苦思索,怎么才能让部队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呢?!
许万喜看着公路,心里盘算着,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涌出他的脑海,他一拉杨明杰,指着公路两边的庄稼地道:“大队长,我有办法啦!”
正冥思苦想的杨明杰,猛地一惊道:“你有什么办法啦?”
许万喜附在他的耳边,小声说出了自己的主意,杨明杰听完是连声说好。大家看完了地形,也觉得饿了,杨明杰高兴道:“走,同志们,咱们地形看好了,回去吃饭!”
天傍黑,吃完了晚饭,许万喜带着自己的中队拿着木桩、芦席、洋镐、铁铣之类的工具、用具,借着夜色的掩护,向昨天看好的伏击地点跑去。
到了伏击地点,许万喜迅速指定了各小队的作战位置,指挥战士们挖掘掩体工事。
土地已经上了冻,一洋镐下去,地上只是一个白点儿,震的人两臂发麻。许万喜鼓励道:“同志们,咱们加把劲儿,现在地冻得还不厚,挖下去半尺就好办了,再者说,干起活儿来还不冷,大家努力干吧!”说完,他从一名战士手里抢过一把洋镐,摸着黑,带着大家一起使劲刨了起来。战士们一看中队长带头开始干,也纷纷甩下棉衣,吭哧吭哧地刨起来。
有几名战士看刨着费劲,找出几根刚钎,楔进地里左右活动开了,渐渐把冻土挖开了。
许万喜没让战士们把冻土全部挖开,而是在冻土下面掏洞,一个小队掏一个大长洞,每隔四、五尺是一个大洞口,足够两、三个人顺利进出,上面用木头支着,铺上芦席,又撒上一层薄土,几乎和原来的地面持平,每个洞口又做了两个极其隐蔽的了望孔和射击孔。等工事做好了,战士们也累了,天也渐渐地亮了,许万喜带着两名小队长跑上二十多米外的公路,仔细地观察着夜里挖好的工事,没有什么破绽,有几处可能引起怀疑的地方,许万喜又让战士们重新做了伪装。看一切就绪,太阳也升起来了,许万喜对两名小队长命令道:“全体进入工事隐蔽,趁着敌人还没来,让战士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哨兵放好哨!”
“是!”两名小队长答应着,跑回各自的阵地。许万喜也从阵地后面留着的一个隐蔽侗口钻进二小队的掩体,太阳就越升越高了。
从早晨到半上午,县城里出来的鬼子兵和治安军来回巡逻了两趟,冬天里的庄稼地空旷冷清,除了几棵做地标的大树,田野里几乎看不见什么,庄稼人家们都在利用冬闲做一些平时来不及做的事,或者搞些副业,这些事在家里或者村里就办了,除了出来办事的人,冬天的大平原上看不见太多的人,给人一种非常萧瑟的感觉。
许万喜在宽敞的工事里来回走着,监视着公路上的动静。鬼子兵和治安军们因为看不见地里有人,所以警惕性并不高。一名鬼子军官用望远镜来回看了几次,除了远处的村庄边有几名晒太阳的人外,近处是一个人都没有,而从远处村庄到这里的公路边,就是跑着也得要十几二十分钟,他点点头,如果八路军要想从这些村庄里向公路发动袭击,等他们跑到了,汽车恐怕都已经跑出二、三十里了。他满意地笑了笑,领着鬼子、治安军们向七、八里地以外的炮楼走去,这平原上的冬天太冷了。
躲在工事里的战士们虽然也冷,究竟比在露天地里强的多。许万喜让大家把枪支暖在怀里,省得机件冻了战斗时拉不开枪栓。战士们静静地坐着,搓着手,不时地活动活动手脚,大家都为县大队重组后打的第一仗感到兴奋,尤其是那些还使着大刀、长矛之类冷兵器的战士,他们知道这一仗打的好,缴获了敌人的武器,自己手中以后再拿的就是钢枪了,所以这些战士们都陷入了临战前的极度兴奋,恨不得敌人的卡车马上就到来。
许万喜看着这些激动的战士们,小声道:“同志们,大家别着急,等敌人的汽车来了,听我的统一命令,选出来打鬼子司机的射手先射击,干掉敌人司机后听命令大家再冲锋,前后差不了半分钟,大家千万不要急着冲出去,那样会影响打鬼子司机的射手们的!”
战士们答应着明白,心情却是越来越急迫,鬼子的车队怎么还不来啊!
(未完待续)
八五 缴获甚丰
天眼看就中午了,不但战士们耐不住性子了,就连许万喜也有些急,敌人是不是改变计划了?今天是不是不来了?可城里的敌人已经来回巡逻过几次啦!一连串的问题袭上许万喜的脑海,但没有上级的命令,部队是绝对不能撤的。
向永年和向永生兄弟俩此时都到了县大队,就在许万喜中队的二小队,向永年还担任了六班的副班长,就是向永生也担任了战斗小组长,这次打伏击,许万喜指定向永生负责消灭敌人最后一辆卡车上的司机,而六班就具体负责解决敌人的最后一辆车。
在工事里隐蔽了半天,向永生觉得浑身不得劲,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身体,他觉得舒服了一些,虽然知道外面并没有敌人,他还是小心翼翼的。拉了拉枪栓,那声音显得很清脆悦耳,表示一切正常。他又检查了检查子弹,觉得也很满意,便对黑暗中的哥哥小声问道:“哥,你说这鬼子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知道了咱们要打他们的埋伏啊?”
向永年瞧了兄弟一眼,疼爱地说道:“和你说多少回了?!现在是在部队,要叫副班长,不能象在家似的哥长哥短!部队里是有纪律的!”话是如此说但语气里却充满对兄弟的疼爱。
向永生刚想说:“知道了,哥!”知道又要犯忌,忙改口道:“是,副班长!”
向永年也活动了活动身子,对兄弟道:“估计是敌人有什么事耽误了,你看,敌人从早清儿到现在已经来回巡逻了好几次,不会不来的,咱们再耐心等会儿吧!你现在是一名小组长,下面还带着两名战士,又在申请入党,以后做事说话稳重些!”
向永生在黑暗中伸了伸舌头,趴到了望孔向外张望起来。近处依然是空旷一片什么也没有,远处则是静寂的村庄,偶尔响过一、两声冷枪,向永生不禁向城里据点的方向看了看:“一中队和四个区小队去打阻击,不知道埋伏在哪里,是不是也象我们这么隐蔽着?”向永生是个很求上进的青年,甭管是在村里当民兵,还是到了县大队,都积极要求上进,到了大队上,不仅军事技术过硬,文化学习也抓的紧,还很团结同志,来了没几天,就被选为战斗组长,现在已经被作为预备党员培养了。
看了外面一会儿,向永生回到自己刚才的位置坐了下来,向永年把自己的水壶递给弟弟,道:“喝口水,说不准什么时候敌人就会来,咱们时刻不能放松警惕!”
向永生把哥哥递过来的水壶推了回去,道:“总喝水都想去尿尿了,不喝了!”
向永年没勉强兄弟,自己也没喝,把水壶又背了起来。
掩体里的战士们把武器又检查了一遍,太阳就升到头顶正中了。负责监视外面动静的战士突然轻声激动地喊了一声:“敌人来啦!敌人的汽车来啦!”
正在休息的战士们哗地扑向公路一侧,人人都紧张地心几乎跳出来,许万喜命令道:“上子弹,听我的枪声为号,先打敌人的司机,我喊冲时大家再冲!”
战士们迅速把子弹推上膛,鬼子运输队汽车的马达声就响了过来。
许万喜跑向掩体的最尽头,他要亲自打掉鬼子的第一辆车,截住敌人车队前进的道路。
负责打敌人最后一辆车司机的向永生紧张地手心有些冒虚汗,临出发前,许万喜叮嘱他:“打掉敌人最后的一辆车,就堵住了敌人后退的道路,鬼子们就不好掉头跑了,这任务很关键,我相信你的枪法和你的能力!”向永生保证道:“三十米的距离,我绝对不让敌人跑了!”
其他几名负责消灭敌人司机的战士也是很兴奋,打了好几年仗,就是没打过跑着的汽车,这回可要过过瘾,唯一可惜的是,敌人只有五辆车,太少了!
许万喜趴在射击口,枪支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敌人的车队到了。
五辆鬼子运输车队的汽车风驰电掣地开过来,当先的一辆车上,一名鬼子把着一挺机枪警惕地注视着公路两侧的情况,车头插着的太阳旗哗、哗直响,他们丝毫没想到他们的死期就要到了,几十名县大队的战士已经把他们挖好了埋葬他们的坟墓。
鬼子们的汽车很快就到了弯道前,汽车陡地减速了,许万喜握着步枪的手也有些出汗了,他盯着鬼子的汽车,准备让它们稍微再往前开开再动手。
趴在车顶上、把着机枪的鬼子向四外望了望,把自己一直绷着的神经松弛了松弛,这一路上他都很紧张,出发前,长官说这一带八路军、游击队活动的很厉害,让他们多加注意,虽然告诉他们沿途有自己部队护送,但他一路上还是很小心,刚才有辆车在路上出了点儿毛病,修理时就让他紧张的了不得,一直握着机枪监视着四周,生怕八路军杀出来。好在什么情况都没发生,再有半个多小时就可以暂时休息一会儿吃午饭了,所以他也活动了一下身子。尽管穿的不少,但在车顶上站了半天,把他也快几乎冻僵了。他正利用汽车减速的工夫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就听得“啪”地一声枪响,他所乘的汽车一头就歪向了路边的道沟,他一没留神,冻僵的手没攥住,手里的机枪就摔了出去,与此同时,在鬼子车队的四周又连着“砰砰啪啪”地连着响了好几枪。随后,就听得一声“冲啊!杀啊!”平地里冲出来几十名武装战士,他们挥舞着步枪、大刀,呐喊着向汽车杀来。
许万喜望着鬼子汽车上的司机几乎与自己的枪口平行了,稳稳地一扣扳机,子弹“啪”地飞出枪口,击碎汽车驾驶室的玻璃,正打中鬼子司机的头部,他脑袋一歪,汽车也就跟着一歪,一头栽下路基,嗯、嗯叫着却动不了了,后半截车身却把后面的车挡住了。
第二辆车上的司机出于一种本能,一脚刹车就把车停住了,他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一颗子弹飞来,也是打在了他的头上,他也跟着自己的同伴回了东瀛老家了。
五颗子弹消灭了五名鬼子司机,许万喜大吼一声:“冲啊!”第一个掀翻芦席挺着步枪跳出工事,战士们也呐喊着,纷纷掀翻芦席冲出来,一边冲,一边向车上的敌人射击着。
许万喜看着坐在头车上押车的鬼子军官推开车门要向外冲,抬手就是一枪,鬼子军官攥着抽出来一半的指挥刀摔倒在汽车前。那名鬼子机枪手这时要往车下跳,两名战士跑上去,用刺刀逼住了他。他嗷、嗷叫着,想寻找武器抵抗,一名战士用刺刀顶住了他的胸口。
这时除了这名鬼子兵,其余的鬼子全被打死了,远处敌人据点方向也响起了枪声。许万喜转身向身后的村庄看了看,已经有大队的老百姓蜂拥着跑过来,他笑着对身边的战士道:“快把东西往车下搬,丁书记组织的运输队过来了!咱们先把武器搬到路边安全的地方!”
第四辆汽车的车头被打着了火,一群战士是只顾搬武器不顾火情,一小队的小队长何昆义喊着:“快灭火,先把火灭了,别让它着大了,弄不好汽车会着炸了!”
战士们愣愣地看着火,道:“拿什么灭啊?又没有水!”
许万喜跑过来喊道:“快,回掩体里拿铁铣来,铲土灭火!”
一句话提醒了大家,战士们纷纷飞快地跑回工事,更有几名战士端着芦席,上面装满土,三下五除二就被火给灭了。那两名看着俘虏的战士跑过来问许万喜:“中队长,这抓住的鬼子怎么办啊?是不是枪毙喽?他们杀了咱们这么些人,俺看还是枪毙了算喽!”
许万喜一边指挥战士们搬运武器,一边对这名战士道:“不,咱们既然抓住了他,他就是咱们的俘虏了,咱们不能那么对待他,不但不能杀,打也不成,先押回去,看石书记怎么安排,我估计还是会象上次抓到的俘虏一样,送到根据地机关去受教育!”
那名战士虽然应了声是,却嘟囔道:“这下好了,不但不能杀,还得有个人专门看着他!”
许万喜没理会他,丁洪奎指挥着